文选 - 文选卷第四十五

作者: 南朝萧统19,540】字 目 录

言之师,不道之道,若或通焉,谓之天符。桓谭答杨雄书曰:子云勤味道腴者也。神之听之,名其舍诸!项岱曰:有贤智君子,行之如此,神岂舍之乎?将必福禄之。善曰:毛诗曰:神之听之,式谷与汝。宾又不闻和氏之璧,韫于荆石,隋侯之珠,藏于蚌蛤乎?历世莫视,不知其将含景曜,吐英精,旷千载而流光也。韩子曰:楚人和氏得璞玉于楚山之中,奉而献之,成王使玉人理其璞而得宝焉,遂名曰和氏之璧。淮南子曰:隋侯之珠,和氏之璧,得之者富,失之者贫。高诱曰:隋侯见大蛇伤断,以药傅而涂之,后蛇于江中衔大珠以报之,因名曰隋侯之珠。应龙潜于潢污,鱼鼋媟之,项岱曰:天有九龙,应龙有翼。服虔曰:左氏传注曰:蓄小水谓之潢,不泄谓之污。不覩其能奋灵德,合风云,超忽荒而躆昊苍也。项岱曰:忽荒,天上也。昊、苍,皆天名也。徐广史记注,躆音戟,躆与据同,谓之足戟持之,并京逆切。故夫泥蟠而天飞者,应龙之神也;先贱而后贵者,和隋之珍也;时暗而久章者,君子之真也。项岱曰:时暗,未显用时也。久,旧也。章,明也。言君子怀德,虽初时未见显用,后亦终自明达,如应龙蟠屈而升天,隋和先贱而后贵也。如此是比君子道德之真,言屈伸如一,无变也。善曰:淮南子曰:君子之道,久而章,远而隆也。若乃牙旷清耳于管弦,离娄眇目于毫分;项岱曰:牙,伯牙也。旷,师旷也。管,锺律之管;纮,琴瑟之调也。毫分,秋毫之末分也。善曰:缠子,董无心曰:离娄之目,察秋毫之末于百步之外,可谓明矣。逢蒙绝技于弧矢,般输搉巧于斧斤;吴越春秋,陈章曰:黄帝作弓,后有楚狐父以其道传羿,羿传逢蒙。项岱曰:公输若之族名班。韦昭曰:搉,犹专也。良乐轶能于相驭,乌获抗力于千钧;项岱曰:良,王良,晋人也。乐,伯乐,秦穆公时人也。轶,过也。王良善御马,伯乐工相马。抗力,力抗也。三十斤曰钧,千钧者三万斤。善曰:吕氏春秋,薄疑说卫嗣君曰:乌获举千钧,又况一斤乎?和鹊发精于针石,研桑心计于无垠。左氏传曰:晋侯求医于秦,秦伯使医和视之。史记曰:扁鹊使弟子子阳厉针砥石。又曰:越王勾践困于会稽之上,乃用范蠡、计然。韦昭曰:研,范蠡之师,计然之名也。汉书曰:桑弘羊,雒阳贾人子,以心计为侍中也。走亦不任厕技于彼列,故密尔自娱于斯文。」服虔曰:走,孟坚自谓也。尔雅曰:密,静也。 文选考异 躬带绂冕之服案:汉书无「绂」字,详善注亦不及「绂」,必各本皆传写误衍也。 注「师古曰带大带冕冠也项岱曰」袁本、茶陵本此十二字作「项岱曰带大带也」七字,是也。尤误用今本颜注校改耳。又案:凡引颜注以长杨赋注证之,善自称「颜监」。今他篇作「颜师古」者,经后人改之。此作「师古」,益误中之误矣。 注「翼鳞皆谓飞龙」袁本「翼」上有「善曰」二字,是也,说已详前。茶陵本删此节注,非。 徒乐枕经籍书案:「籍」当依汉书作「藉」。各本皆讹。 注「晋灼曰以亘为緪」陈云「曰」字衍,是也。各本皆衍。又案:据此似正文当作「亘」,上注当作「亘音亘竟之亘」。今皆作「緪」者,依晋灼改之而误。茶陵本校语云五臣作「亘」。袁本云善作「緪」。其实善亦作「亘」也。西都赋「亘长乐」,孟坚用「亘」字之证。汉书及颜引如淳作「恒」。「恒」、「亘」同字,或师古读彼赋亦为「恒」字欤? 注「读作攸」袁本、茶陵本「作」作「若」,是也。 注「上书既终而为李斯所疾」袁本无「上书既终」四字,「而」作「然」。案:袁本最是,四字乃五臣向注。五臣解「遒」作「终」,故云尔。善引应劭解作「好」,不得有也。茶陵本幷善于五臣,此仍之而误衍。 秦货既贵厥宗亦坠袁本有校语云「既」,善作「其」;「亦」,善作「乃」。茶陵本无校语。案:此所见异本也,汉书作「既」、作「亦」。 注「故云厥宗亦坠」袁本无此六字。案:无者是也。茶陵本幷五臣于善,此仍之而误衍。 孟轲养浩然之气案:「浩」当作「皓」。善引项岱注「皓,白也,如天之气皓然」,是善作「皓」不作「浩」甚明。其五臣作「浩」,袁、茶陵二本所载良注云「浩然自放逸」,其证也。各本所见,皆以之乱善而失着校语,非。又善所引孟子二「浩」字,亦当作「皓」,乃与项岱注为相应。盖孟子别本如此,故雪赋「纵心皓然」,亦引之以为注也。颜注汉书字作「浩」,与五臣合,与善不合,乃异本之难以相证者。凡异本之例,如上文「风飑」,「飑」字于颜则为「扬」字,是为明征矣。 注「纮张也」陈云「纮」,「恢」误,是也。各本皆误。 注「史记太公曰」陈云「公」上脱「史」字,是也。各本皆脱。 谋合神圣案:「神圣」,汉书作「圣神」,详此「神」字韵与下「滨」、「垠」等字协,不得倒转。疑善自作「圣神」,唯五臣铣注先解「神」后解「圣」,是其本作「神圣」,各本亦以五臣乱善耳。 注「郑玄曰优游」案:「玄」当作「氏」,各本皆误,汉书注正作「氏」。 注「陆生乃祖述存亡之征」陈云「祖」,「粗」误,是也。各本皆讹。 杨雄谭思何校「谭」改「覃」。陈云「潭」误。案:各本皆是「谭」字,善果何作,无以考也。汉书作「覃」。 柳惠降志于辱仕袁本、茶陵本「于」作「而」。案:汉书作「于」,尤校改也。又案:袁本此下有注云「项岱曰柳下惠」六字,最是。据此,善正文亦当作「夷抗行」,无「伯」字;「惠降志」,无「柳」字。与五臣及汉书不异,上句尚有注而不全也。各本传写误添正文,非。茶陵本及尤本幷脱去此句注,益非。 颜潜乐于箪瓢茶陵本「潜」作「渊」,云五臣作「潜」。袁本云善作「渊」。案:此尤延之用五臣校改也。汉书作「耽」。 注「曰正朔三」茶陵本「曰」上有「又」字,是也。袁本亦脱。 委命供己案:「供」,汉书作「共」。颜注读曰「恭」。袁、茶陵二本所载五臣向注曰「供犹全也」,是其本作「供」,但所解难通。善无明文,恐未必同向。或自作「共」,失着校语耳。 神之听之袁本有校语云「听」善作「圣」。案:所见非也。茶陵本无校语,与此皆不误。 注「式谷与汝」茶陵本「与」作「以」,是也。袁本亦误「与」。 注「服虔曰左氏传注曰」陈云「虔」下衍「曰」字,是也。各本皆衍。 注「谓之足戟持之」陈云上「之」,「以」误,是也。各本皆误。 注「陈章曰」案:「章」当作「音」。各本皆讹。 辞 秋风辞幷序 汉武帝 上行幸河东,祠后土,顾视帝京欣然,中流与羣臣饮燕,上欢甚,乃自作秋风辞曰: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鴈南归。礼记曰:季秋之月,草木黄落,鸿鴈来宾。兰有秀兮菊有芳,携佳人兮不能忘。泛楼舡兮济汾河,应劭汉书注曰:作大舡,上施楼,故号曰楼舡。横中流兮扬素波。列女传,津吏女歌曰:水扬波兮杳冥冥。箫鼓鸣兮发棹歌,棹歌,引棹而歌。欢乐极兮哀情多。列女传,陶答子妻曰:乐极必哀来。少壮几时兮奈老何!古长歌行曰:少壮不努力,老大乃悲伤。 归去来幷序 陶渊明 序曰:余家贫,又心惮远役,彭泽县去家百里,故便求之。及少日,眷然有归与之情,自去职。因事顺心,命篇曰归去来。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毛诗曰:式微式微,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淮南子曰:是皆形神俱役者也。楚辞曰:惆怅兮而私自怜。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论语,楚狂接舆歌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寔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迷途,已见丘迟与陈伯之书。庄子谓惠子曰:孔子行年六十而化,始时所是,卒而非之,未知今之所谓是之非五十九非也。舟遥遥以轻扬,风飘飘而吹衣。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毛诗曰:駪駪征夫。声类曰:熹,亦熙字也。熙,光明也。乃瞻衡宇,载欣载奔。毛诗曰:衡门之下,可以栖迟。僮仆欢迎,稚子候门。周易曰:得僮仆,贞。史记曰:楚怀王稚子子兰。三径就荒,松菊犹存。三辅决录曰:蒋诩,字符卿,舍中三径,唯羊仲、求仲从之游,皆挫廉逃名不出。携幼入室,有酒盈罇。战国策曰:扶老携幼,迎孟尝君。嵇康赠秀才诗曰:旨酒盈樽。引壶觞以自酌,眄庭柯以怡颜。陆机高祖功臣颂曰:怡颜高览。倚南窗以寄慠,审容膝之易安。韩诗外传,北郭先生妻曰:今结驷列骑,所安不过容膝;食方丈于前,所甘不过一肉。园日涉以成趣,门虽设而常关。尔雅曰:堂上谓之行,堂下谓之步,门外谓之趋,中庭谓之走。郭璞曰:此皆人行步趋走之处,因以名。趋,避声也,七喻切。策扶老以流憩,时矫首而遐观。易林曰:鸠杖扶老,衣食百口。王逸楚辞注曰:矫,举也。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景翳翳以将入,抚孤松而盘桓。丁仪妻寡妇赋曰:时翳翳而稍阴,日亹亹以西坠。尔雅曰:盘桓,不进也。 归去来兮,请息交以绝游。列子曰:公孙穆屏亲昵,绝交游。世与我而相遗,复驾言兮焉求?桓子新论曰:凡人性,难极也,难知也。故其绝异者,常为世俗所遗失焉。毛诗曰:驾言出游。又曰: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悦亲戚之情话,乐琴书以消忧。说文曰:话,会合为善言也。刘歆遂初赋曰:玩琴书以涤畅。农人告余以春兮,将有事乎西畴。贾逵国语注曰:一井为畴。或命巾车,或棹孤舟。孔丛子,孔子歌曰:巾车命驾,将适唐都。郑玄周礼注曰:巾,犹衣也。既窈窕以寻壑,亦崎岖而经丘。曹摅赠石荆州诗曰:窈窕山道深。埤苍曰:崎岖,不安之貌。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毛苌诗传曰:欣欣,乐也。家语,金人铭曰:涓涓不壅,为江为河。善万物之得时,感吾生之行休!大戴礼曰:君道当,则万物皆得其宜。郭璞游仙诗曰:吾生独不化。庄子曰:其生若浮,其死若休。已矣乎!寓形宇内复几时,曷不委心任去留!尸子,老莱子曰:人生于天地之间,寄也。琴赋曰:委性命兮任去留。胡为遑遑欲何之?孟子曰:传云:孔子三月无君,则遑遑如也。孔丛子,孔子歌曰:天下如一欲何之?富贵非吾愿,帝乡不可期。大戴礼,孔子曰:所谓贤人者,躬为匹夫,而不愿富贵。庄子,华封人谓尧曰:乘彼白云,至于帝乡。怀良辰以孤往,或植杖而耘耔。东征赋曰:选良辰而将行。淮南子要略曰:山谷之人,轻天下,细万物,而独往者也。司马彪曰:独往,任自然,不复顾世。论语曰:植其杖而耘。毛诗曰:或耘或耔。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阮籍奏记曰:将耕东皋之阳。毛苌诗传曰:舒,缓也。琴赋曰:临清流而赋新诗。聊乘化以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家语,孔子曰:化于阴阳,象形而发,谓之生;化穷数尽,谓之死。孟子曰:生有所乎萌,死有所乎归。周易曰:乐天知命,故不忧。 文选考异 注「序曰」袁本「序」上有「归去来」三字,茶陵本无。 园日涉以成趣案:「趣」当作「趋」,善引尔雅「谓之趋」为注,又云「趋,避声也,七喻切。」是其本作「趋」甚明。倘作「趣」,此一节注全无附丽矣。五臣良注云「自成佳趣」,乃作「趣」也。各本皆以五臣乱善而失着校语。 注「玩琴书以涤畅」陈云「涤」,「条」误,是也。各本皆误。 农人告余以春兮袁本、茶陵本无「兮」字。案:此尤校添也。 序上 毛诗序 卜子夏家语曰:卜商,字子夏,卫人也。 郑氏笺 关雎,后妃之德也,风之始也,所以风天下而正夫妇也。故用之乡人焉,用之邦国焉。风,风也,教也。风以动之,教以化之。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情发于声,声成文谓之音。发,犹见也。声,谓宫商角征羽也。声成文者,宫商上下相应也。治世之音安以乐,其政和;乱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国之音哀以思,其民困。故正得失,动天地,感鬼神,莫近于诗。先王以是经夫妇,成孝敬,厚人伦,美教化,移风俗。故诗有六义焉:一曰风,二曰赋,三曰比,四曰兴,五曰雅,六曰颂。 上以风化下,下以风刺上,主文而谲谏,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戒,故曰风。风化、风刺,皆谓譬喻,不斥言也。主文,主与乐宫商相应也。谲谏,咏歌依违,不直谏也。至于王道衰,礼义废,政教失,国异政,家殊俗,而变风变雅作矣。国史明乎得失之迹,伤人伦之废,哀刑政之苛,吟咏情性,以风其上,达于事变,而怀其旧俗者也。故变风发乎情,止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45 67下一页末页共7页/14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