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以厉贞廉。汉书宣纪曰:律令有可蠲除以安百姓,条奏。又曰:吏不廉平则治道衰,今小吏皆勤事禄薄,其益吏奉什五也。减膳食,卑宫观,宣纪曰:令太官损膳省宰。又曰:郡国宫观,勿复修理。省田官,损诸苑,宣纪曰:池籞未御幸者,假与贫人。疎繇役,振乏困,宣纪曰:流人还归,勿筭繇事。又曰:遣使者振贷乏困。恤民灾害,不遑游宴。宣纪曰:今天下颇被疾疫之灾,朕甚愍之。闵耄老之逢辜,怜缞绖之服事,宣纪曰:朕惟耆老之人,发齿堕落,亦无暴虐之心,诸年八十以上,非诬告人、杀伤人,他皆勿坐。又曰:百姓遭缞绖凶灾,而吏繇事,伤孝子之心。自今有大父母、父母丧者,勿繇事。侧隐身死之腐人,凄怆子弟之缧匿。宣纪曰:今系者或以掠辜,若饥寒死狱中,朕甚痛之。又曰:自今子首匿父母,孙匿大父母,皆勿坐。恩及飞鸟,惠加走兽,胎卵得以成育,草木遂其零茂。尸子曰:汤之德及鸟兽矣。庄子曰:至德之世,禽兽成羣,草木遂长。恺悌君子,民之父母,岂不然哉?毛诗大雅文。 「先生独不闻秦之时耶?违三王,背五帝,灭诗书,坏礼义;信任羣小,憎恶仁智,诈伪者进达,佞谄者容入。宰相刻峭,大理峻法。广雅曰:峭,急也,谓严急也。峻与峭同。处位而任政者,皆短于仁义,长于酷虐,狼挚虎攫,怀残秉贼。孟子曰: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其所临莅,莫不肌栗慑伏,吹毛求疵,并施螫毒。百姓征彸,无所措其手足。韩子曰:古之人君大体者,不吹毛而求小疵,不洒垢而察难知。方言曰:征彸,惶遽也。论语,子曰: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彸,章容切。嗷嗷愁怨,遂亡秦族。是以养鸡者不畜狸,牧兽者不育豺,树木者忧其蠧,保民者除其贼。文子曰:乳犬噬虎,伏鸡搏狸。又曰:所为立君者,以禁暴乱也。夫养禽兽者,必除狼,又况牧民乎?又曰:木林生蠧,还自食,人生事,因自贼。故大汉之为政也,崇简易,尚宽柔,进淳仁,举贤才,上下无怨,民用和睦。孝经曰:民用和睦,上下无怨。 「今海内乐业,朝廷淑清。天符既章,人瑞又明。品物咸亨,山川降灵。周易曰:云行雨施,品物咸亨。神光耀晖,洪洞朗天。宣纪曰:荐鬯之夕,神光交错,或降于天,或登于地。凤皇来仪,翼翼邕邕。羣鸟并从,舞德垂容。宣纪曰:凤皇集鲁,羣鸟从之。尚书曰:凤皇来仪。尔雅曰:翼翼,恭也。邕邕,和也。又曰:邕邕者声和也。山海经曰:凤首文曰德。神雀仍集,麒麟自至。宣纪,神雀仍集,九真献奇兽。甘灵滋液,嘉禾栉比。宣纪曰:甘露降未央宫。又曰:嘉谷玄稷,降于郡国。大化隆洽,男女条畅。家给年丰,咸则三壤。岂不盛哉!尚书曰:咸则三壤,成赋中邦。昔文王应九尾狐而东夷归周,春秋元命苞曰:天命文王以九尾狐。武王获白鱼而诸侯同辞,尚书琁玑钤曰:武王得兵钤,谋东观,白鱼入舟,俯取以燎。八百诸侯顺同不谋。鱼者,视用无足翼从,欲纣如鱼,乃诛。周公受秬鬯而鬼方臣,周公受秬鬯,未详。郑玄诗笺曰:鬼方,远方也。宣王得白狼而夷狄宾。史记曰:穆王征犬戎,得四白狼以归。今云宣王,未详。夫名自正而事自定也。论语曰: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今南郡获白虎,亦偃武兴文之应也。获之者张武,武张而猛服也。是以北狄宾洽,边不恤寇,甲士寝而旌旗仆也。」 文学夫子曰:「天符既闻命矣,敢问人瑞。」 先生曰:「夫匈奴者,百蛮之最强者也。毛诗曰:因时百蛮。天性憍蹇,习俗杰暴,左氏传曰:彼皆偃蹇。杜预曰:偃蹇,憍慠也。贱老贵壮,气力相高。史记曰:匈奴贵壮健,贱老弱也。业在攻伐,事在猎射,史记曰:匈奴因射猎为生业,习战攻以侵伐。儿能骑羊,走箭飞镞,史记曰:匈奴儿能骑羊,引弓射鸟鼠也。逐水随畜,都无常处。史记曰:匈奴逐水草迁徙,无城郭常处。鸟集兽散,往来驰骛,周流旷野,以济嗜欲。其耒耜则弓矢鞍马,播种则扞弦掌拊,礼记曰:左佩决扞。郑玄曰:扞,拾也,言所以拾弦也,何旦切。郑玄礼记注曰:拊,弓把也,音夫。收秋则奔狐驰,获胡郭刈则颠倒殪伊计仆。史记曰:匈奴射狐,用为食。追之则奔遁,释之则为寇。史记曰:匈奴利则进,不利则退,不羞遁走。是以三王不能怀,五伯不能绥,惊边扤士,屡犯刍荛,诗人所歌,自古患之。毛诗曰:六月栖栖,戎车既饬,四牡骙骙,载是常服。猃狁孔炽,我是用急。今圣德隆盛,威灵外覆,日逐举国而归德,单于称臣而朝贺。宣纪曰:日逐王先贤掸将人众来降。郑氏曰:掸,音缠束之缠。又曰:单于称臣,使弟奉珍朝贺正月。乾坤之所开,阴阳之所接,编蒲典结计沮颜,燋齿枭闲,翦发黥首,文身裸力果袒徒旦之国,编结,卽编发也。汉书,终军曰:解辫发,削左衽。又曰:匈奴有罪,小者轧。音义曰:刀刻其面,盖沮颜也。燋齿,未详。又曰:大宛,深目多须,盖枭也。黥首,盖雕题也。山海经曰:雕题国在郁林南。靡不奔走贡献,欢忻来附,婆娑呕吟,鼓掖而笑。夫鸿均之世,何物不乐?孔安国尚书传曰:洪,大也。鸿与洪古字通。毛苌诗传曰:均,平也。飞鸟翕翼,泉鱼奋跃。毛诗曰:鸳鸯在梁,戢其左翼。郑玄曰:明王之时,人不惊骇也。韩诗曰:鸢飞戾天,鱼跃于泉。薛君曰:鱼喜乐,则踊跃于泉中。是以刺史感懑莫本舒音,而咏至德。鄙人黭浅,不能究识,黭,不明也,乌感切。敬遵所闻,未克殚焉。」 于是二客醉于仁义,饱于盛德,毛诗曰:既醉以酒,既饱以德。终日仰叹,怡怿而悦服。 文选考异 注「涉始于足」案:「涉」当作「步」,不同。各本皆讹。 注「一单三尺」袁本、茶陵本「单」作「跃」,是也。 注「遁逃也」袁本、茶陵本「逃」作「避」,是也。 注「皮裘负刍」袁本并入五臣,「皮」作「反」,是也。茶陵本亦误「皮」。 注「闾●子奢」案:「●」当作「娵」。各本皆讹。今荀子赋篇及七发注引皆是「娵」字。 故美玉蕴于碔砆案:「碔砆」当作「武夫」。注引战国策及张揖汉书注皆不从「石」,袁、茶陵二本所载五臣翰注乃作「碔砆」。是善「武夫」,五臣「碔砆」,音以「武夫」,各本所见乱之而失着校语。此误入五臣音皆非也。又案:引「张揖曰」者,子虚赋注也。史记、汉书正作「武夫」。今彼正文及善注引张揖、国策尽为「碔砆」,恐亦为五臣所乱而并注中改之也。 注「说文曰铜铁璞也」案:「」当作「矿」,「璞」当作「朴」。各本皆讹。「矿」卽「磺」字也。又案:依此,正文「朴」字当作「朴」,二字羣书中颇有相混者,五臣并正文改为「璞」,误甚。 寂寥宇宙茶陵本「寥」作「聊」,云五臣作「寥」。袁本云善作「聊」。案:此尤以五臣本改之也。袁、茶陵注中作「聊」。尤改恐未必是。 注「尚书曰故一人」袁本、茶陵本「故」作「迪」,是也。 注「毛诗周颂曰」陈云「颂」下脱「序」字,是也。各本皆脱。 且观大化之淳流袁本、茶陵本无「且」字。案:二本不着校语,无以考之。陈云「且」字衍,恐未必然,当各依其旧。 大厦之材茶陵本「厦」作「夏」,云五臣作「厦」。袁本云善作「夏」。案:尤本以五臣乱善,非也。凡此字「夏」、「厦」错见者,疑皆善「夏」,五臣「厦」,余以此求之。 注「秦缪公问得失之要」袁本、茶陵本「问」下有「之」字,是也。 注「秦缪公闻百里奚故重赎之」何校「奚」下添「贤」字,「故」改「欲」,陈同,是也。各本皆误。 注「楚人曰予之」袁本、茶陵本「曰」作「许」,是也。 楚庄有叔孙子反袁本、茶陵本「叔孙」作「孙叔」,是也。 句践有种蠡渫庸袁本校语云「蠡」善作「●」。茶陵本无校语。案:此所见不同也。 省田官何校「田官」改「官田」。案:依文义是也。各本皆作「田官」,盖误倒。考宣纪地节元年假郡国贫民田;三年诏曰:「前下诏假公田贷种食。」公田卽官田。疑此句当有善注,今失去,无可补。 莫不肌栗慑伏袁本、茶陵本云「肌」善作「饥」。案:「饥」,传写误,尤校改正之也。 注「邕邕者声和也」案:「者」当作「音」。各本皆讹。 是以北狄宾洽茶陵本云五臣作「洽」。袁本云善作「合」。案:此尤以五臣本改之也。注不见明文,无以考之。 而旌旗仆也茶陵本云五臣作「旌」。袁本云善作「旍」。案:此尤以五臣本改之也。「旍」卽「旌」字,前已屡见,当各依其旧。 先生曰夫匈奴者茶陵本「先生曰夫」作「先生夫子曰」,云五臣作「先生曰夫」。袁本云善作「先生夫子曰」。案:此尤校改正之也。「先生夫子曰」乃传写之误。 惊边扤士袁本、茶陵本「扤」作「杌」。何云能改斋漫录作「抏」。案:何校是也。善不音注者,已见上林赋「抏士卒之精」下也。又此字见于史记、汉书、盐铁论者甚多,其训损也,耗也,其音五官反。袁、茶陵二本所载铣注云「杌,动也」,而不着校语,以五臣乱善,致为乖谬。尤作「扤」,亦非。 注「刀刻其面」茶陵本「刀」作「刃」。袁本亦作「刀」,与此同。何校改「刃」,陈同。案:考史记集解引音义作「刃」,汉书颜注引如淳同,「刃」字是也。 未克殚焉袁本云善作「克」。茶陵本云五臣作「克」。案:各本所见皆非也。当作「克」,但传写误为「克」,非善、五臣有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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