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选 - 文选卷第五十四

作者: 南朝萧统17,987】字 目 录

智善恶,此四者,人之所行也。桓范世要论曰:遇不遇,命也。善不善,人也。夫神非舜禹,心异朱均,才絓中庸,在于所习。舜、禹,二帝也。淮南子曰:性命可说,不待学问而合于道,尧、舜、文王也;不可教以道,不可喻以德者,丹朱、商均也。夫上不及尧、舜,下不若商、均,此教训之所喻也。高诱曰:丹朱,尧子也;商均,舜子也。广雅曰:絓,止也,胡卦切。贾谊过秦曰:陈涉材能不及中庸。论衡曰:中人之性在所习,习善为善,习恶为恶。是以素丝无恒,玄黄代起,鲍鱼芳兰,入而自变。言在所习也。淮南子曰:墨子见练丝而泣之,为其可以黄,可以黑。高诱曰:闵其化也。大戴礼曰:与君子游,苾乎如入兰芷之室,久而不闻,则与之化矣;与小人游,臭乎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则与之化矣。是故君子慎其所去就也。故季路学于仲尼,厉风霜之节;尸子曰:子路,东鄙之野人,孔子教之为贤士。王隐晋书曰:应瞻为太守,人歌之曰:威若风霜,恩如父母。楚穆谋于潘崇,成杀逆之祸。左氏传曰:楚子欲立王子职而黜太子商臣,商臣闻之,告其师潘崇曰:能事诸乎?曰:不能。能行大事乎?曰:能。以宫甲围成王,王缢,穆王立。潘崇,太子师。而商臣之恶,盛业光于后嗣;仲由之善,不能息其结缨。楚之后业皆商臣之子孙。周易曰:盛德大业,至矣哉!尚书曰:在今后嗣王。左氏传曰:卫浑良夫与太子入舍于孔氏之外圃,欲孔悝而纳太子。季子曰:太子无勇,若燔台半,必舍孔叔。太子闻之,惧,下召石乞、盂●敌子路,以戈击之,断缨。子路曰:君子死,冠不免,结缨而死。杜预曰:季子,子路是也。斯则邪正由于人,吉凶在乎命。 或以鬼神害盈,皇天辅德。周易曰:鬼神害盈而福谦。尚书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故宋公一言,法星三徙,吕氏春秋曰:宋景公有疾,司马子韦曰:荧惑守心,心,宋分野也,君当移于相。公曰:相,股肱也,除心腹之疾而置之股肱,可乎?曰:可移于民。公曰:民,所以为国,无民,何以为君?曰:可移于岁。公曰:岁所以养民,岁不登,何以畜民?子韦曰:君善言三,荧惑必退三舍,延君命二十一年。视之信。广雅曰:荧惑谓之罚星,或谓之执法。殷帝自翦,千里来云。吕氏春秋曰:汤克夏,四年,天大旱,汤乃以身祷于桑林,于是翦其发,磨其手,自以为牺,用祈福于上帝,雨乃大至。淮南子曰:汤之时,旱,七年,以身祷于桑林之祭,而四海之云凑,千里之雨至。若使善恶无征,未洽斯义。因此而言,则害盈辅德,其由影响,若以善恶犹命,故未洽乎斯义。毛苌诗传曰:洽,合也。且于公高门以待封,严母扫墓以望丧,汉书曰:于定国父于公,其闾门坏,父老方共修之,于公谓之曰:少高大闾门,令容驷马高盖车。我理狱多阴德,未尝有所寃,子孙必有兴者。至定国为丞相,封侯传世。又曰:严延年迁河南太守,其母从东海来,欲从延年腊,到雒阳,适见报囚,母大惊。毕正腊已,谓延年曰:天道神明,人不可独杀。我不自意当老见壮子被刑戮也,行矣!去女东归扫除墓地耳。后岁余果败。此君子所以自强不息也。言善恶有征,故君子庶几自强而不息也。周易,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如使仁而无报,奚为修善立名乎?斯径廷定之辞也。若必为仁而无报,何故修善而立名乎?是不由命明矣。或为兹说者,斯乃径廷之言耳。庄子,肩吾问于连叔曰:大有径廷,不近人情。司马彪曰:径廷,激遏之辞也。 夫圣人之言显而晦,微而婉,幽远而难闻,河汉而不测。此释圣人之言,显晦难测也。左氏传,君子曰:春秋之称,微而显,志而晦,婉而成章。庄子,市南宜僚见鲁侯曰:南越有邑焉,名建德之国,君曰,彼其道幽远而无人。又,肩吾问于连叔曰:吾闻言于接舆,大而无当,往而不反。吾惊怖其言,犹河汉而无极。司马彪曰:极,崖也。言广若河汉,无有崖也。或立教以进庸怠,或言命以穷性灵,此释不同之所由也。积善余庆,立教也;凤鸟不至,言命也。周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徐干中论曰:北海孙翶云:积善余庆,诱民于善路耳。论语,子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今以其片言辩其要趣,何异乎夕死之类而论春秋之变哉。毛苌诗传曰:蜉蝣,渠略也,朝生夕死。庄子曰:蟪蛄不知春秋也。且荆昭德音,丹云不卷;周宣祈雨,珪璧斯罄;左氏传曰:有云如众赤鸟,夹日飞三日,楚子使问周太史,太史曰:其当王身乎?若禜之,可移于令尹司马。王曰:除腹心之疾而寘诸股肱,何益?不谷不有大过,天其夭诸?有罪受罚,又焉移之!遂弗禜。毛诗序曰:云汉,仍叔美宣王也。毛诗曰:圭璧既卒,宁莫我听。于叟种德,不逮勋华之高;延年残犷,未甚东陵之酷。勋华,已见上文。说文曰:犷,不可附也,古猛切。庄子曰:伯夷叔齐死名于首阳之下,盗跖死利于东陵之上。为善一,为恶均,而祸福异其流,废兴殊其迹,荡荡上帝,岂如是乎?毛诗曰:荡荡上帝,下民之辟。诗云:「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此释君子所以自强也。毛诗郑风也。郑玄笺曰:喻君子虽居乱世,不变改其节度也。故善人为善。焉有息哉?尚书曰:吉人为善,惟日不足。家语,孔子曰:事君之难也,焉可以息哉? 夫食稻粱,进刍豢,衣狐貉,袭冰纨,观窈眇之奇儛,听云和之琴瑟,此生人之所急,非有求而为也。论语,子曰:食夫稻。韩诗外传,田饶谓鲁哀公曰:黄鹄啄君稻梁。国语曰:刍豢几何。论语,子曰:狐貉之厚以居。汉书曰:齐地织作冰纨。长杨赋曰:憎闻郑、卫窈眇之声。阮籍咏怀诗曰:北里多奇儛。周礼曰: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修道德,习仁义,敦孝悌,立忠贞,渐礼乐之腴润,蹈先王之盛则,此君子之所急,非有求而为也。然则君子居正体道,乐天知命,公羊传曰:君子大居正。庄子,弇堈吊曰:夫体道者,天下之君子也。郭象曰:言体道者人之宗主也。周易曰:乐天知命,故不忧。明其无可奈何,识其不由智力,庄子曰:知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唯有德者能之。王命论曰:不知神器有命,不可以智力求。逝而不召,来而不距,生而不喜,死而不戚。庄子曰:予恶乎知说生之或非邪?予恶乎知恶死之非弱丧而不知归者邪?瑶台夏屋,不能悦其神;尸子曰:人之言君天下者,瑶台九累,而尧白屋。楚辞曰:冬有大夏。王逸曰:夏,大屋也。毛诗曰:于我乎夏屋渠渠。土室编蓬,未足忧其虑。土室编蓬,已见非有先生论不充诎于富贵,不遑遑于所欲。礼记,孔子曰:儒有不陨获于贫贱,不充诎于富贵。皇甫谧高士传,黔娄先生妻谓曾子曰:先生不戚戚于贫贱,不遑遑于富贵。论语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岂有史公董相不遇之文乎?司马迁为太史公,故曰史公。迁集有悲不遇赋。法言曰:灾异董相。李轨曰:董相,江都相董仲舒也。仲舒集有士不遇赋。 文选考异 注「峻字孝标辨命论」袁本、茶陵本无「峻字」二字。案:无者是也。下五字为一句。 注「郭璞曰孙子荆」案:此有误也。「璞」,疑当作「子」。郭子三卷,在隋志小说。 注「然则占候时日」案:「则」字不当有。各本皆衍。善例无此也。 注「此其大较者也」袁本、茶陵本「大」下有「彰」字。 注「闵子骞曰」案:「骞」当作「马」。各本皆误。 夫通生万物茶陵本「通」作「道」。袁本无「夫通」二字。案:二本不着校语,无以知善果何作?梁书作「夫通」。考选文与本传向不齐一,但可资其借证,难以指为专据,何校于此篇多所更改,皆选文未必非,本传未必是,今均不采。 注「犹陶铸尧舜也」袁本、茶陵本「犹」上有「将」字。 注「言杀也」袁本、茶陵本无此三字。 注「载疐其尾毛苌曰疐」袁本二「疐」字作「」。茶陵本作「疐」。案:「」字是也。正文善作「」,梁书同,故破「疐」为「」而引之。 注「家语曰颜回」下至「薄言采之」袁本、茶陵本此七十六字并于五臣,非也。尤所见未误。 注「追论夫子言」袁本、茶陵本「言」上有「之」字。 注「乐正子春见孟子曰」袁本、茶陵本无「春」字。案:有者非。 注「状亭亭以岧岧」案:「岧岧」当作「苕苕」。各本皆误。 徼草木以共雕袁本、茶陵本「徼」作「候」,是也。梁书作「候」。 注「黥娄先生」袁本、茶陵本「黥」作「黔」,是也。 注「垂发临鼻长肘而盭」袁本、茶陵本「发」作「眼」,「盭」下有「股」字。案:今吕氏春秋作「眼」,其「盭」下仍无「股」字,或尤删之也。 注「吕氏春秋曰道也者」下至「不可为壮」袁本、茶陵本无此二十字。 注「彭彭越韩韩信」袁本、茶陵本无此六字。案:此因同五臣翰注而删之。尤所见是也。 注「淮南子曰哆咴蘧蒢戚施丑也」案:此有误也。所引脩務訓文,「哆」上有「●」二字,無「醜也」二字。高誘注云「●哆噅,蘧蒢戚施,皆醜貌也」,或許慎云「醜也」耳。未审善兼引正文及注,或但引注,无以补正。 注「涣散也」袁本、茶陵本无此三字。 注「貔挚夷」何校「挚」改「执」,陈同,是也。各本皆讹。 注「淮南子曰历阳」案:此有误也。以下至「国没为湖」皆注文,不得云「淮南子曰」,未审所脱。 注「有两诸生告过之谓曰」何校去「告」字,是也。各本皆衍。 注「太常上对诸儒太常奏弘第居下策」何校「策」下添「奏」字,陈同。案:此有误也。考汉书云「弘至太常上策诏诸儒」,又云「太常奏弘第居下策奏」,必善连引此二处耳。 注「猰貐凿齿九婴大风封狶修虵」袁本、茶陵本「猰貐」作「窫窳」,「狶」作「豕」,「凿齿」二字在「修虵」上。案:此尤校改之也。下高注仍作「窫窳」「豕」,所改未是。 注「毛苌曰杯晚切」陈云「曰」下脱「板板反也」四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司马子韦曰」案:「马」当作「星」,思玄赋注可证。又案:袁、茶陵二本此一节注并入五臣,非也。尤所见未误。 注「磨其手」案:「磨」当作「磿」。各本皆讹。与广川长岑文瑜书引作「●」,云「●音郦」,可证。考吕氏春秋亦作「●」,「●」、「磿」同字,「磿」讹而为「磨」,犹颜氏家训所谓「容成造磿」为碓磨之磨耳,故「●」今亦讹而为「●」也。皆当订正。 注「若以善恶犹命」袁本、茶陵本「犹命」二字作「之理无征」四字,是也。 且于公高门以待封袁本云善作「门高」。茶陵本云五臣作「高门」。案:二本所见传写误倒,非也。此亦尤校改正之。梁书作「高门」。 注「激遏之辞也」袁本「遏」作「过」,是也。茶陵本亦误「遏」。庄子释文李云「谓激过也」,可借证。 注「黄鹄啄君稻梁」案:「梁」当作「粱」,各本皆误。 注「予恶乎知说生之或非邪」案:「或非」当作「非惑」。各本皆倒误。 注「予恶乎知恶死之非弱丧而不知归者邪」袁本、茶陵本「非弱丧而不知归者邪」九字作「或是邪」三字。案:此尤校改正之者。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23456 下一页 末页 共6页/12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