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灯会元 - 卷第十一

作者: 释普济28,705】字 目 录

么畜生无所知。”曰:

“见后为甚么不衔华?”师曰:“无恁么畜生有所知。”

澄心旻德禅师庐州澄心院旻德禅师,在兴化遇示众曰:“若是作家战将,便请单刀直入,更莫如何若何?”

师出礼拜起便喝,化亦喝。师又喝,化亦喝。师礼拜归众。化曰:“适来若是别人,三十棒一棒也较不得。

何故?为他旻德会一喝不作一喝用。”住后,僧问:“如何是澄心?”师曰:

“我不作这活计。”曰:

“未审作么生?”师便喝。僧曰:“大好不作这活计。”师便打。问:“如何是道?”师曰:“老僧久住澄心院。”曰:

“如何是道中人?”师曰:“破衲长披经岁年。”问:“露地不通风时如何?”师曰:“漆。”问:

“既是澄心,为甚么出来入去?”师曰:“鼻孔上著灸。”僧礼拜,师便打。

竹园山和尚荆南府竹园山和尚,僧问:“久向和尚会禅,是否?”师曰:

“是。”僧曰:“苍天!苍天!”

师近前,以手掩僧口。曰:“低声!低声!”僧打一掌,便拓开。师曰:

“山僧招得。”僧拂袖出去,师笑曰:

“早知如是,悔不如是。”问:“既是竹园,还生笋也无?”师曰:“千株万株。”曰:“恁么则学人有分也。”师曰:

“汝作么生?”僧拟议,师便打。法华和尚宋州法华院和尚,僧问:“如何是佛?”师曰:“独坐五峰前。”

问:“如何是初生月?”师曰:“不高不低。”曰:“还许学人瞻敬也无?”师曰:“三日后看。”问:

“如何是法华家风?”师曰:“寒时寒杀,热时热杀。”曰:“如何是寒时寒杀?”师曰:“三三两两抱头行。”曰:“如何是热时热杀。”师曰:

“东西南北见者嗤。”问:“学人手持白刃,直进化门时如何?”师曰:

“你试用看。”僧便喝。

师擒住,僧随手打一掌,师拓开曰:“老僧今日失利。”僧作舞而出。师曰:

“贼首头犯。”

灌溪闲禅师法嗣鲁祖教禅师池州鲁祖山教禅师,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今日不答话。”曰:“大好不答话。”师便打。

问:“如何是双林树?”师曰:“有相身中无相身。”曰:“如何是有相身中无相身?”师曰:

“金香炉下铁昆仑。”问:“如何是孤峰独宿底人?”师曰:“半夜日头明,日午打三更。”问:“如何是格外事?”师曰:“化道缘终后,虚空更那边。”问:“进向无门时如何?”师曰:“太钝生!”曰:“不是钝生,直下进向无门时如何?”

师曰:“灵机未曾论边际,执法无门在暗中。”问:“如何是学人著力处?”

师曰:“春来草自青,月上已天明。”曰:“如何是不著力处?”师曰:“崩山石头落,平川烧火行。”纸衣和尚法嗣镇州谈空和尚镇州谈空和尚,僧问:“如何是佛?”师曰:

“麻缠纸裹。”问:“百了千当时如何?”师和声便打。问:

“格外之谭,请师举唱。”师曰:“隘路不通风。”曰:“莫祇这便是也无?”师乃嘘嘘。

际上座际上座,行脚到洛京南禅,时有朱行军设斋,入僧堂顾视曰:“直下是。”遂行香,口不住道,至师面前,师便问:“直下是个甚么?”行军便喝。师曰:“行军幸是会佛法底人,又恶发作甚么?”行军曰:“唤作恶发即不得。”师便喝。行军曰:“钩在不疑之地。”师又喝,行军便休。斋退,令客司:

“请适来下喝僧来。”师至,便共行军言论,并不顾诸人。僧录曰:“行军适来争容得这僧无礼?”行军曰:

“若是你诸人喝,下官有剑。”僧录曰:“某等固是不会,须是他晖长老始得。”行军曰:“若是南禅长老,也未梦见在。”

僧问:“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师曰:“龙腾沧海,鱼跃深潭。”曰:

“毕竟如何?”师曰:“夜闻祭鬼鼓,朝听上滩歌。”问:“如何是上座家风?”师曰:“三脚虾蟆背大象。”

南岳下七世南院颙禅师法嗣风穴延沼禅师汝州风穴延沼禅师,余杭刘氏子。

幼不茹荤,习儒典,应进士。

一举不遂,乃出家,依本州开元寺智恭披削受具,习天台止观。年二十五,谒镜清。清问:“近离甚处?”师曰:“自离东来。”清曰:

“还过小江也无?”师曰:“大舸独飘空,小江无可济。”清曰:“镜水秦山,鸟飞不度。子莫道听途言?”师曰:

“沧溟尚怯艨势,列汉飞帆渡五湖。”清竖拂子曰:“争奈这个何!”师曰:

“这个是甚么?”清曰:“果然不识。”

师曰:“出没卷舒,与师同用。”清曰:“杓卜听虚声,熟睡饶语。”师曰:

“泽广藏山,理能伏豹。”清曰:

“舍罪放愆,速须出去。”师曰:“出去即失。”便出,到法堂乃曰:

“夫行脚人,因缘未尽其善,不可便休去。”却回曰:“某甲适来,辄陈小騃,冒渎尊颜,伏蒙慈悲,未赐罪责。”清曰:

“适来言从东来,岂不是翠岩来?”师曰:“雪窦亲栖宝盖东。”清曰:

“不逐忘羊狂解息,却来这里念篇章。”师曰:

“路逢剑客须呈剑,不是诗人莫献诗。”清曰:“诗速秘却,略借剑看。”师曰:“首甑人携剑去。”清曰:

“不独触风化,亦自显颟顸。”师曰:“若不触风化,争明古佛心?”清曰:

“如何是古佛心?”师曰:“再许允容,师今何有?”清曰:

“东来衲子,菽麦不分。祇闻不已而已,何得仰已而已。”师曰:“巨浪涌千寻,澄波不离水。”清曰:

“一句截流,万机寝削。”师便礼拜。清曰:“衲子俊哉!衲子俊哉!”

师到华严,严问:“我有牧牛歌,辄请阇黎和。”师曰:“羯鼓掉鞭牛豹跳,远村梅树觜卢都。”

师参南院,入门不礼拜。院曰:“入门须辨主。”师曰:“端的请师分。”院于左膝拍一拍,师便喝。

院于右滕拍一拍,师又喝。院曰:“左边一拍且置,右边一拍作么生?”师曰:“瞎!”院便拈棒,师曰:

“莫盲枷瞎棒,夺打和尚,莫言不道。”院掷下棒曰:“今日被黄面浙子钝置一场。”师曰:“和尚大似持钵不得,诈道不饥。”

院曰:“阇黎曾到此间么?”师曰:“是何言欤?”院曰:“老僧好好相借问。”师曰:“也不得放过。”便下。

参众了,却上堂头礼谢。院曰:“阇黎曾见甚么人来?”师曰:“在襄州华严与廓侍者同夏。”院曰:

“亲见作家来。”院问:“南方一棒作么商量?”师曰:“作奇特商量。”师却问:“和尚此间一棒作么商量?”

院拈拄杖曰:“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见师。”师于言下大彻玄旨,遂依止六年,四众请主风穴。

又八年,李史君与阖城士庶,再请开堂演法矣。

上堂:“夫参学眼目临机,直须大用现前,勿自拘于小节。设使言前荐得,犹是滞壳迷封。纵然句下精通,未免触途狂见。应是从前依他作解,明昧两歧,与你一时扫却。

直教个个如师子儿,吒呀地哮吼一声,壁立千仞,谁敢正眼觑著?觑著即瞎却渠眼。”时有僧问:“如何是正法眼?”师曰:

“即便瞎。”曰:“瞎后如何?”师曰:“捞天摸地。”

师后因本郡兵寇作孽,与众避地于郢州,谒前请主李使君,留于衙内度夏。

普设大会,请师上堂。才升座,乃曰:“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

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祇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还有人道得么?”

时有卢陂长老出,问:

“学人有铁牛之机,请师不搭印。”师曰:“惯钓鲸鲵澄巨浸,却嗟蛙步驙泥沙。”陂伫思,师喝曰:“长老何不进语?”

陂拟议,师便打一拂子,曰:“还记得话头么?试举看。”陂拟开口,师又打一拂子。牧主曰:“信知佛法与王法一般。”

师曰:“见甚么道理?”牧主曰:“当断不断,反招其乱。”师便下座。

至九月,汝州大师宋侯舍宅为寺,复来郢州,请师归新寺住持。至周广顺元年,赐额广慧。师住二十二年,常余百众。

上堂,僧问:“如何是佛?”师曰:“如何不是佛?”曰:“未晓玄言,请师直指。”师曰:

“家住海门洲,扶桑最先照。”问:“朗月当空时如何?”师曰:“不从天上辊,任向地中埋。”问:“古曲无音韵,如何和得齐?”师曰:“木鸡啼子夜,刍狗吠天明。”

上堂,举寒山诗曰:“梵志死去来,魂识见阎老。读尽百王书,未免受捶拷。

一称南无佛,皆以成佛道。”僧问:“如何是一称南无佛?”师曰:“灯连凤翅当堂照,月映娥眉面看。”问:“如何是佛?”

师曰:“嘶风木马缘无绊,背角泥牛痛下鞭。”问:“如何是广慧剑?”师曰:“不斩死汉。”问:“古镜未磨时如何?”师曰:“天魔胆裂。”曰:“磨后如何?”师曰:

“轩辕无道。”问:“矛盾本成双翳病,帝网明珠事若何?”

师曰:“为山登九仞,捻土定千钧。”问:“干木奉文侯,知心有几人?”

师曰:

“少年曾决龙蛇阵,老倒还听稚子歌。”问:“如何是清凉山中主?”师曰:

“一句不遑无著问,迄今犹作野盘僧。”问:

“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鹤有九皋难翥翼,马无千里谩追风。”问:

“未有之言,请师试道。”师曰:

“入市能长啸,归家著短衣。”问:“夏终今日,师意如何?”师曰:“不怜鹅护雪,且喜蜡人冰。”问:“归乡无路时如何?”师曰:

“平窥红烂处,畅杀子平生。”问:“满目荒郊翠,瑞草却滋荣时如何?”

师曰:

“新出红炉金弹子,簉破阇黎铁面皮。”问:“如何是互换之机?”师曰:

“和盲誖愬瞎。”问:“真性不随缘,如何得衁悟?”师曰:

“猪肉案上滴乳香。”问:“如何是清净法身?”师曰:“金沙滩头马郎妇。”问:“一色难分,请师显示。”师曰:

“满炉添炭犹嫌冷,路上行人祇守寒。”问:“如何是学人立身处?”师曰:“井底泥牛吼,林间玉兔惊。”问:

“如何是道?”师曰:“五凤楼前。”曰:“如何是道中人?”师曰:“问取皇城使。”问:“不伤物义,请师便道。”师曰:

“劈腹开心,犹未性燥。”问:“未定浑浊,如何得照?”师曰:“下坡不走,快便难逢。”问:

“如何是衲僧行履处?”师曰:“头上吃棒,口里喃喃。”问:“灵山话月,曹溪指月,去此二途,请师直指。”师曰:

“无言不当哑。”曰:“请师定当。”师曰:“先度汨罗江。”问:“任性浮沉时如何?”师曰:“牵牛不入栏。”问:

“凝然便会时如何?”师曰:“截耳卧衔。”问:“狼烟永息时如何?”师曰:“两脚捎空。”问:“祖令当行时如何?”师曰:

“点。”问:“不施寸刃,便登九五时如何?”师曰:“鞭尸屈项。”

上堂,举古云:“我有一只箭,曾经久磨炼。射时遍十方,落处无人见。”师曰:“山僧即不然,我有一只箭,未尝经磨炼,射不遍十方,要且无人见。”僧便问:“如何是和尚箭?”师作弯弓势,僧礼拜。师曰:“拖出这死汉。”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曰:“披席把碗。”曰:“见后如何?”师曰:“披席把碗。”问:

“未达其源时如何?”师曰:“鹤冷移巢易,龙寒出洞难。”问:“不露锋铓句,如何辨主宾?”师曰:

“口衔羊角鳔胶粘。”问:“将身御险时如何?”师曰:“布露长书写罪原。”问:

“学人解问讹句,请师举起讶人机。”师曰:“心里分明眼睛黑。”问:

“生死到来时如何?”师曰:“青布裁衫招犬吠。”曰:“如何得不吠去?”

师曰:“自宜躲避寂无声。”问:“如何是真道人?”师曰:“竹竿头上礼西方。”问:“鱼隐深潭时如何?”

师曰:“汤荡火烧。”问:“如何是诸佛行履处?”师曰:“青松绿竹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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