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灯会元 - 卷第十三

作者: 释普济37,800】字 目 录

晃耀,而头头有据。泥牛运步,木马嘶声。野老讴歌,樵人舞袖。

太阳路上,古曲玄音。

林下相逢,更有何事?”僧问:“月生云际时如何?”师曰:“三个孩儿抱华鼓,好大哥,莫来拦我毬门路。”问:

“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常骑骏马骤高楼,铁鞭指尽胡人路。”问:

“如何是石门境?”师曰:

“遍界黄金无异色,往来游子罢追寻。”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

“无相不居凡圣位,经行鸟道没踪由。”问:

“猛虎当轩时如何?”师曰:“性命不存。”曰:“恁么则遭他毒手。”师曰:“一任咬嚼。”问:“如何是净土中人?”

师曰:“披毛游火聚,戴角混尘泥。”问:“道界无穷际,通身绝点痕时如何?”师曰:“渺渺白云漫雪岳,转身玄路莫迟迟。”曰:“未审转身路在甚么处?”师曰:“石人举手分明记,万年枯骨笑时看。”问:“如如不动时如何?”师曰:“有甚么了日?”曰:“如何即是?”师曰:

“石户非关锁。”般若寺遭焚,有人问曰:

“既是般若,为甚么被火烧?”师曰:“万里一条铁。”师应机多云“好大哥”,时称大哥和尚。龙光諲禅师韶州龙光諲禅师,僧问:“人王与法王,相见时如何?”师曰:“越国君王曾按剑,龙光一句不曾亏。”

上堂,良久曰:“不烦珍重。”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胡风一扇,汉地成规。”问:“拨尘见佛时如何?”

师拊掌顾视。问:“如何是龙光一句?”师曰:“不空罥索。”曰:“学人不会。”师曰:“唵。”问:

“如何是极则为人处?”师曰:“殷勤嘱付后来人。”问:“宾头卢一身,为甚么赴四天下供?”师曰:

“千江同一月,万户尽逢春。”遂有偈曰:“龙光山顶宝月轮,照耀乾坤烁暗云。尊者不移元一质,千家影现万家春。”

郢州芭蕉和尚郢州芭蕉和尚,僧问:“十二时中如何用心?”师曰:“茏葱一木盆。”问:“如何是道?”师曰:“或横三,或竖五。”曰:“如何是道中人?”师曰:“罢举云中信,半夜太阳辉。”

石藏慧炬禅师定州石藏慧炬禅师,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树带沧浪色,山横一抹青。”问:“如何是伽蓝?”

师曰:“祇这是。”曰:“如何是伽蓝中人?”师曰:“作么!作么!”曰:

“忽遇客来,将何祇待?”师曰:

“吃茶去。”

白水仁禅师法嗣重云智晖禅师京兆府重云智晖禅师,咸秦高氏子。总角之岁,好游佛宇,誓志出家,父母不能止。

礼圭峰温禅师,剃度后谒白水,独领微言,潜通秘键。寻回洛卜于中滩,创温室院,常施水给药为事。

有比丘患白癞,众恶之,唯师与之摩洗如常。俄有神光异香,既而讶之,遂失所在。遗疮痂,馨香酷烈,遂聚而塑观音像以藏之。师后忽欲归终南圭峰旧居,一日闲步岩岫间,如常寝处,倏睹摩衲数珠,铜瓶笠,触之即坏。谓侍者曰:“此吾前身道具耳。就兹建寺,以酬宿因。”

当薙草间,有祥云蔽日,屯于峰顶,久而不散,因目为重云山,猛兽皆自引去。及塞龙潭以通径,龙亦他徒。后唐明宗赐额曰长兴,学侣臻萃。上堂,僧问:“如何是归根得旨?”师曰:“早是忘却,不忆尘生。”曰:

“如何是随照失宗?”师曰:

“家遭劫贼。”问:“不忆尘生,如何是进身一路?”师曰:“足下已生草,前程万丈坑。”问:“要路坦然,如何践履?”师曰:“我若指汝,则东西南北去也。”问:“如何是重云秤?”师曰:“任将天下勘。”问:

“如何是截铁之言?”师曰:“宁死不犯。”问:“如何是迦叶亲闻底事?”

师曰:“重云记不得。”问:“如何是重云境?”师曰:

“四时花蔟蔟,三冬异草青。”师阐法四十余年,节度使王彦超微时常从师游,欲为沙门。师熟视曰:

“汝世缘深,当为我家垣墙。”王公后果镇永兴,申弟子礼。师将顺世,先与王公言别,嘱护法门。

王公泣曰:“师忍弃弟子乎?”师笑曰:“借千年亦一别耳。”及归,书偈示众曰:“我有一间舍,父母为修盖。

住来八十年,近来觉损坏。早拟移别处,事涉有憎爱。待他摧毁时,彼此无妨碍。”

及跏趺而逝,塔于本山。

瑞龙幼璋禅师杭州瑞龙院幼璋禅师,唐相国夏侯孜之犹子也。

大中初,伯父司空出镇广陵,师方七岁,游慧照寺,闻诵法华,志求出家。

伯父初不允,因师绝饮食,不得已而许之。

师慧远禅师,后游诸禅会,薯山白水,咸受心诀。咸通十三年至江陵,腾腾和尚嘱之曰:“汝往天台寻静而栖,遇安即止。”

已而又值憨憨和尚抚而记曰:“汝却后四十年,有巾子山下菩萨,王于江南,当此时吾道昌矣。”

寻抵天台山,于静安乡创福唐院,乃契腾腾之言。又住隐龙院。中和四年,浙东饥疫,师于温台明三郡收瘗遗骸,时谓悲增大士,雪峰尝往见之,遗榈拂子而去。

天佑三年,钱尚父遗使童建衣服香药,入山致请,至府庭,署志德大师,馆于功臣堂,日亲问法。

师请每年于天台山建金光明道场,诸郡黑白大会,逾月而散﹝光明大会始于师也。﹞将辞归山,王加恋慕,于府城建瑞龙院,﹝文穆王改为宝山院。﹞延请开法。

时禅门兴盛,斯则憨憨县记应矣。上堂:“老僧顷年游历江外、岭南、荆湖,但有知识丛林,无不参问来。

盖为今日与诸人聚会,各要知个去处。然诸方终无异说,祇教当人歇却狂心,休从他觅。但随方任真,亦无真可任。随时受用,亦无时可用。设垂慈苦口,且不可呼昼作夜。更饶善巧,终不能指东为西。

脱或能尔,自是神通作怪,非干我事。若是学语之流,不自省己知非,直欲向空里采花,波中取月,还著得心力么?

汝今各且退思,忽然肯去,始知瑞龙老汉事不获已,迂回太甚。还肯么?”

时有僧问:“如何是瑞龙境?”师曰:

“道汝不见得么?”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后生可畏。”问:“廓然无云,如何是中秋月?”师曰:“最好是无云。”曰:“恁么则一轮高挂,万国同观去也。”师曰:“掜目之子难与言。”

天成二年丁亥四月,乞坟塔于尚父。父命陆仁璋于西关选胜地,建塔创院,改天台隐龙为隐迹。塔毕,师入府庭辞尚父,嘱以护法。

克期顺寂。尚父悲悼,遣僧正集在城宿德,迎引入塔。

白马儒禅师法嗣青剉如观禅师兴元府青剉山如观禅师,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无底篮子拾生菜。”问:

“如何是青剉境?”师曰:“三冬华木秀,九夏雪霜飞。”

龙牙遁禅师法嗣报慈藏屿禅师潭州报慈藏屿匡化禅师,僧问:“心眼相见时如何?”师曰:“向汝道甚么?”问:“如何是实见处?”

师曰:“丝毫不隔。”曰:“恁么则见也。”师曰:“南泉甚好去处。”问:

“如何是西来意?”师曰:

“昨夜三更送过江。”问:“临机便用时如何?”师曰:“海东有果树头心。”问:“如何是真如佛性?”师曰:“阿谁无?”问:

“如何是向上一路?”师曰:“郴连道永。”问:“和尚年多少?”师曰:

“秋来黄叶落,春到便开花。”问僧:

“甚处来?”曰:“卧龙来。”师曰:“在彼多少时?”曰:“经冬过夏。”

师曰:“龙门无宿客,为甚么在彼许多时?”曰:“师子窟中无异兽。”师曰:“汝试作师子吼看。”曰:“某甲若作师子吼,即无和尚。”师曰:

“念汝新到,放汝三十棒。”问:“如何是湖南境?”师曰:“艛船战棹。”

曰:“还许学人游玩也无?”师曰:“一任阇黎打。”

问:“和尚百年后,有人问如何祇对?”师曰:“分明记取。”问:“情生智隔,想变体殊。

祇如情未生时如何?”师曰:“隔。”曰:“情未生时,隔个甚么?”师曰:“这个梢郎子未遇人在。”问:“如何是龙牙山?”师曰:

“益阳那边。”曰:“如何即是?”师曰:“不拟。”曰:“如何是不拟去?”师曰:“恁么则不是。”问:

“古人面壁,意旨如何?”师良久却召僧,僧应诺。师曰:“你去,别时来。”上堂:

“一句遍大地,一句才问便道,一句问亦不道。”僧问:“如何是遍大地句?”师曰:“无空缺。”曰:“如何是才问便道句?”师曰:“低声,低声。”

曰:“如何是问亦不道句?”师曰:“便合知时。”

含珠审哲禅师襄州含珠山审哲禅师,僧问:“如何是和尚深深处?”师曰:

“寸钉才入木,九牛拽不出。”问:

“如何是正法眼?”师曰:“门前神树子。”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贫儿抱子渡,恩爱竞随流。”问僧:

“有亦不是,无亦不是,不有不无亦不是。汝本来名个甚么?”曰:“学人已具名了。”师曰:

“具名即不无,毕竟名个甚么?”曰:“祇这莫便是否?”师曰:“且喜没交涉。”曰:“如何即是?”师曰:“亲切处更请一问?”曰:

“学人道不得,请和尚道。”师曰:“别日来与汝道。”曰:“即今为甚么不道?”师曰:“觅个领话人不可得。”

又问僧:“张王李赵不是汝本来姓,汝本来姓个甚么?”曰:“与和尚同姓。”师曰:

“同姓即且从汝,本来姓个甚么?”曰:“待汉水逆流,却向和尚道。”师曰:“即今为甚么不道?”曰:“汉水逆流也未?”师休去。问:

“随缘认得时如何?”师曰:“是甚么?”问:“如何是无位真人?”师曰:

“别安排,又争得。”曰:

“不安排时如何?”师曰:“无位真人?”问:“如何是真经?”师曰:

“阿弥陀。”

西川存禅师西川存禅师,僧问:“学人解问讹句,请师举起讶人机。”师曰:“巢父不牵牛,许由不洗耳。”问:“具足底人来,师还接否?”师便打。华严静禅师法嗣紫陵匡一禅师凤翔府紫陵匡一定觉禅师,初到蟠龙,见僧问:

“碧潭清似镜,蟠龙何处安?”龙曰:

“沈沙不见底,浮浪足巑岏。”师不肯。龙请师道,师曰:“金龙迥透青霄外,潭中岂滞玉轮机。”龙肯之。住后,僧问:“未作人身已前,作甚么来?”师曰:“石牛步步火中行,返顾休衔日中草。”问:

“智识路绝,思议并忘时如何?”师曰:“停囚长智,养病丧躯。”九峰满禅师法嗣同安威禅师洪州同安院威禅师,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曰:“路边神树子,见者尽擎拳。”曰:

“见后如何?”师曰:“室内无灵床,浑家不著孝。”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师曰:

“玉兔不曾知晓意,金乌争肯夜头明。”问:“如何是同安一曲?”师曰:“灵琴不别人间韵,知音岂度伯牙门。”曰:“未审何人和得?”

师曰:“木马嘶时从彼听,石人拊掌阿谁闻。”曰:“或遇知音时如何?”

师曰:“知音不度耳,达者岂同闻。”

师一日游山,大众随后。师曰:“阶前翠竹,砌下黄花。古人道真如般若,同安即不然。”有僧曰:“古人也好和尚。”师曰:“不贪香饵味,可谓碧潭龙。”曰:“诸方眼目,不怪渊明。”师曰:“阇黎闭目中秋坐,却笑月无光。”曰:“阶前翠竹,砌下黄花,又作么生?”师曰:“安南未伏,塞北那降?”僧礼拜,师曰:

“名称普闻。”师问僧:“寅晡饮啄,无处藏身。你道有此道理么?”曰:“和尚作么生?”师打一拂子,僧曰:

“扑手征人,徒夸好手。”师曰:“握鞭侧帽,岂是阇黎。”曰:“今古之道,何处藏身?”师曰:“阇黎作么生?”

僧珍重,便出。师曰:“未在。”

北院通禅师法嗣京兆香城和尚京兆府香城和尚,初参北院,问曰:“一似两个时如何?”院曰:“一个赚汝。”师乃有省。僧问:

“三光景色谢照烛事如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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