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灯会元 - 卷第十六

作者: 释普济34,565】字 目 录

起布裙,紧峭草鞋。参!”上堂:“寒空落落,大地漫漫。云生洞口,水出高原。

若也把定,则十方世界恍然。若也放行,则东西南北坦然。茫茫宇宙人无数,一个个鼻孔辽天。且问诸人把定即是,放行即是?还有人断得么?

若无人断得,三门外有两个大汉,一个张眉握剑,一个努目挥拳。参!”

澄照慧慈禅师平江府澄照慧慈禅师,僧问:“了然无所得,为甚么天高地阔?”师曰:“窄。”上堂:

“若论此事,眨上眉毛,早是蹉过。那堪进步向前,更要山僧说破。而今说破了也,还会么?昨日雨,今日晴。”

法雨慧源禅师临安府法雨慧源禅师,僧问:“如何是最初一句?”师曰:

“梁王不识。”曰:“如何是末后一句?”师曰:

“达磨渡江。”

崇德智澄禅师秀州崇德智澄禅师,上堂:“觌面相呈,更无余事。若也如此,岂不俊哉!

山僧盖不得已曲为诸人,若向衲僧面前,一点也著不得。诸禅德,且道衲僧面前说个甚么即得?”良久曰:

“深秋帘幕千家雨,落日楼台一笛风。”

栖隐有评禅师泉州栖隐有评禅师,僧问:“如何是平常道?”师曰:“和尚合掌,道士擎拳。”问:

“十二时中如何趣向?”师曰:“著衣吃饭。”曰:“别还有事也无?”师曰:“有。”曰:“如何即是?”师曰:“斋余更请一瓯茶。”

定慧云禅师平江府定慧云禅师,僧问:“如何是为人一句?”师曰:“见之不取。”曰:“学人未晓。”师曰:

“思之千里。”

大同旺禅师建宁府乾符大同院旺禅师,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

“入市乌龟。”曰:“意旨如何?”师曰:

“得缩头时且缩头。”

铁佛因禅师无为军铁佛因禅师,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一寻寒木自为邻,三事秋云更谁识?”曰:

“和尚家风蒙指示,为人消息又如何?”师曰:“新月有圆夜,人心无满时。”

报本法存禅师安吉州报本法存禅师,钱塘陆氏子。僧问:“无味之谈,塞断入口。作么生是塞断人口底句?”

师便打。僧曰:“恁么则一句流通,天人耸耳。”师曰:“祇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曰:“专为流通。”师曰:

“一任乱道。”在天衣受请,上堂曰:“吴江圣寿见召住持,进退不遑,且随缘分。

此皆堂头和尚,提耳训育,终始奖论。若据今日,正令当行,便好一棒打杀,那堪更容立在座前。虽然如是,养子方见父慈。”开圣栖禅师和州开圣院栖禅师,开堂垂语曰:“选佛场开人天普会。莫有久历觉场,罢参禅客,出来相见。”时有僧出,师曰:“作家!作家!”僧曰:“莫著忙。”师曰:“元来不是作家!”僧提起坐具,曰:“看!看!

摩竭陀国,亲行此令。”师曰:“祇今作么生?”僧礼拜。师曰:“龙头蛇尾。”问:

“东西不辨,南北不分,学人上来,乞师一接。”师曰:“不接。”曰:“为甚么不接?”师曰:“为你东西不辨,南北不分。”曰:

“将谓胡须赤,更有赤须胡。”师曰:“苏嚧苏嚧。”问:“如何是道?”师曰:“放汝三十棒。”曰:“为甚么如此?”师曰:

“杀人可恕,无礼难容。”上堂,拈拄杖曰:“大众,急著眼看须弥山,画一画百杂碎,南赡部洲打一棒,东倾西侧,不免且收在开圣手中,教伊出气不得。”卓一下。

衡山惟礼禅师福州衡山惟礼禅师,上堂:“若论此事,直下难明。三贤罔测,十圣不知。

到这里须高提祖令,横按镆。佛尚不存,纤尘何立?直教须弥粉碎,大海焦枯,放一线道与诸人商量。且道商量个甚么?”

良久曰:“盐贵米贱。”

显明善孜禅师临安府北山显明善孜禅师,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九年空面壁,又西归。”曰:

“为甚么如此?”师曰:“美食不中饱人餐。”问:“如何是无情说法?”

师曰:“灯笼挂露柱。”曰:“甚么人得闻?”

师曰:“墙壁有耳。”启霞惠安禅师明州启霞思安禅师,僧问:“诸佛出世,盖为群生。和尚出世,当为何人?”师曰:“不为阇黎。”曰:

“恁么,则潭深波浪静,学广语声低。”师曰:“捧上不成龙。”

云门灵侃禅师越州云门灵侃禅师,僧问:“十二时中,如何用心?”师曰:“佛殿里烧香。”曰:“学人不会。”师曰:

“三门头合掌。”上堂:“尘劳未破,触境千差。心鉴圆明,丝毫不立。灵光皎皎,独露现前。今古两忘,圣凡路绝。到这里始能卷舒自在,应用无亏,出没往还,人间天上。

大众,虽然如是,忽被人把住,问你道拄杖子向甚么处著?又如何祇对?还有人道得么?出来道看。”众无对。乃拍禅床,下座。

太平元坦禅师天台太平元坦禅师,上堂:“是法无宗,随缘建立。声色动静,不昧见闻。举用千差,如钟待扣。

于此荐得,且随时著衣吃饭。若是德山临济,更须打草鞋行脚。参!”

佛日文祖禅师临安府佛日文祖禅师,僧问:“峭峻之机,请师垂示。”师曰:“十字街头八字立。”曰:

“祇如大洋海底行船,须弥山上走马,又作么生?”师曰:“乌龟向火。”

曰:“恁么则能骑虎头,善把虎尾。”

师以拄杖点一下,曰:“礼拜著。”望仙宗禅师沂州望仙山宗禅师,僧问:“四时八节即不问,平常一句事如何?”师曰:“禾山打鼓。”曰:

“莫是学人著力处也无?”师曰:“归宗拽石。”僧无语。师曰:“真个衲僧。”上堂:

“南台乌药,北海天麻,新罗附子,辰锦朱砂。”良久曰:“大众会么?”

久立。上堂:“你等诸人,还肯放下么?若不放下,且担取去。”

便下座。五峰用机禅师瑞州五峰净觉院用机禅师,僧问:“如何是道?”师曰:“十字街头踏不著。”曰:“便恁么去时如何?”

师曰:“且缓缓!”上堂:“清平过水,投子卖油。一年三百六十日,不须频向数中求。”

以拂击禅床,下座。

佛足处祥禅师无为军佛足处祥禅师,僧问:“如何是般若体?”师曰:“琉璃殿里隐寒灯。”曰:“如何是般若用?”

师曰:“活卓卓地。”问:“一色无变异,唤作灵地白牛,还端的也无?”

师曰:“头角生也。”曰:

“头角未生时如何?”师曰:“不要犯人苗稼。”

明因慧赟禅师平江府明因慧赟禅师,上堂,横按拄杖曰:

“若恁么去,直得天无二日,国无二王,释迦老子,饮气吞声。一大藏教,如虫蚀木。设使钻仰不及,正是无孔铁锤。假饶信手拈来,也是残羹馊饭。一时吐却,方有少分相应,更乃堕在空亡,依旧是鬼家活计。要会么?雨后始知山色翠,事难方见丈夫心。”

卓拄杖,下座。

西台其辩禅师兴化军西台其辩禅师,上堂,举临济无位真人语,乃召大众曰:

“临济老汉,寻常一条脊梁硬似铁,及乎到这里,大似日中迷路,眼见空花,直饶道无位真人是乾屎橛,正是泥龟曳尾。

其僧祇知季夏极热,不知仲冬严寒。若据当时,合著得甚么语,塞断天下人舌头。西台祇恁么休去,又乃眼不见为净。

不免出一只手,狼藉去也。临济一担,西台一堆,一担一堆,分付阿谁?

从教撒向诸方去,笑杀当年老古锥。”侍郎杨杰居士礼部杨杰居士,字次公,号无为,历参诸名宿,晚从天衣游。

衣每引老庞机语,令研究深造。后奉祠泰山,一日鸡一鸣,睹日如盘涌。忽大悟,乃别有男不婚、有女不嫁之偈曰:“男大须婚,女长须嫁。

讨甚闲工夫,更说无生话。”书以寄衣,衣称善。后会芙蓉楷禅师,公曰:

“与师相别几年?”蓉曰:

“七年。”公曰:“学道来,参禅来?”蓉曰:“不打这鼓笛。”公曰:

“恁么则空游山水,百无所能也。”蓉曰:

“别来未久,善能高鉴。”公大笑。公有辞世偈曰:“无一可恋,无一可舍。

太虚空中,之乎者也。

将错就错,西方极乐。”称心倧禅师法嗣慧日尧禅师彭州慧日尧禅师,僧问:“古者道,我有一句,待无舌人解语,却向汝道,未审意旨如何?”师曰:

“无影树下好商量。”僧礼拜,师曰:“瓦解冰消。”

报本兰禅师法嗣中际可遵禅师福州中际可遵禅师,上堂:“咄咄咄!井底啾啾是何物?直饶三千大千,也祇是个鬼窟。咄!”

上堂:“昨夜四更起来,呵呵大笑不歇。幸然好一觉睡,霜钟撞作两橛。”

上堂:

“禾山普化忽颠狂,打鼓摇铃戏一场。劫火洞然宜煮茗,岚风大作好乘凉。四蛇同箧看他弄,二鼠侵藤不自量。

沧海月明何处去,广寒金殿白银床。咄!”上堂:“八万四千深法门,门门有路超乾坤。如何个个踏不著?

祇为蜈蚣太多脚。不唯多脚亦多口,钉觜铁舌徒增丑。拈椎竖拂泥洗泥,扬眉瞬目笼中鸡。

要知佛祖不到处,门掩落花春鸟啼。”

法明上座邢州开元法明上座,依报本未久,深得法忍。后归里事落魄,多嗜酒呼卢。

每大醉唱柳词数阕,日以为常。乡民侮之,召斋则拒,召饮则从。如是者十余年。咸指曰“醉和尚”。一日谓寺众曰:

“吾明旦当行,汝等无他往。”众窃笑之。翌晨,摄衣就座,大呼曰:“吾去矣,听吾一偈。”众闻奔视,师乃曰:

“平生醉里颠蹶,醉里却有分别。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言讫寂然,撼之已委蜕矣。

称心明禅师法嗣上蓝光寂禅师洪州上蓝院光寂禅师,上堂,横按拄杖,召大众曰:“还识上蓝老汉么?

眼似木突,口如匾担,无问精粗,不知鹹淡。与么住持,百千过犯。诸禅德,还有为山僧忏悔底么?”良久曰:“气急杀人!”

卓拄杖,下座。

广因要禅师法嗣妙峰如璨禅师福州妙峰如璨禅师,上堂:“今朝是如来降生之节,天下缁流,莫不以香汤灌沐,共报洪恩。

为甚么教中却道,如来者无所从来?既是无所从来,不知降生底是谁?试请道看。若道得,其恩自报。

若道不得,明年四月八,还是蓦头浇。”

云居元禅师法嗣百丈净悟禅师临安府百丈庆善院净悟禅师,僧问:“如何是佛?”师曰:“问谁?”曰:“特问和尚。”师曰:

“鹞子过新罗。”上堂:“说则摇唇,行则动脚。直饶不说不行时,错!

错!”拍禅床下座。

善权慧泰禅师常州善权慧泰禅师,上堂:“诸佛出世,广演三乘。达磨西来,密传大事。上根之者,言下顿超。

中下之流,须当渐次,发明心地。或一言唱道,或三句敷扬,或善巧应机,遂成多义。

撮其枢要,总是空花。一句穷源,沉埋祖道。敢问诸人,作么生是依时及节底句?”良久曰:

“微云淡河汉,疏雨滴梧桐。参!”

崇福德基禅师饶州崇福德基禅师,上堂:“若于这里会得,便能入一佛国,坐一道场。水鸟树林,共谈斯要。

栖台殿阁,同演真乘。续千圣不尽之灯,照八面无私之焰。所以道,在天同天,在人同人,还有知音者么?”

良久曰:“水底金乌天上日,眼中瞳子面前人。”

宝林怀吉禅师婺州宝林怀吉真觉禅师,上堂:“善慧遗风五百年,云黄山色祇依然。

而今祖令重行也,一句流通遍大千。大众且道,是甚么句?莫是函盖乾坤、截断众流、随波逐浪底么?吽!有甚交涉。

自从有佛祖已来,未曾动著,今日不可漏泄真机去也。”顾视大众曰:“若到诸方,不得错举。”

资福宗诱禅师洪州资福宗诱禅师,上堂:“龙泉今日与诸人说些葛藤。”良久曰:“枝蔓上更生枝蔓。”

智海逸禅师法嗣黄檗志因禅师瑞州黄檗志因禅师,僧问:“如何是得力句?”

师曰:“脚。”曰:“学人不会。”师曰:“一步进一步。”

上堂:“四十九年说,恩润禽鱼。十万途程来,警悟人天。这二老汉,各人好与三十棒。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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