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灯会元 - 卷第十八

作者: 释普济25,727】字 目 录

霖居士谏议彭汝霖居士,手写观音经施圆通。通拈起曰:“这个是观音经,那个是谏议经?”公曰:

“此是某亲写。”通曰:“写底是字,那个是经?”公笑曰:“却了不得也。”通曰:“即现宰官身而为说法。”公曰:

“人人有分。”通曰:“莫谤经好!”公曰:“如何即是?”通举经示之。公拊掌大笑曰:“嗄。”通曰:

“又道了不得!”公礼拜。

中丞卢航居士中丞卢航居士,与圆通拥炉次,公问:“诸家因缘,不劳拈出。直截一句,请师指示。”通厉声揖曰:

“看火!”公急拨衣,忽大悟。谢曰:“灼然!佛法无多子。”通喝曰:“放下著。”公应喏喏。

左司都贶居士左司都贶居士,问圆通曰:“是法非思量分别之所能解,当如何凑泊?”通曰:“全身入火聚。”公曰:

“毕竟如何晓会?”通曰:“蓦直去。”公沈吟。通曰:“可更吃茶么?”公曰:“不必。”通曰:“何不恁么会?”

公契旨。曰:“元来太近。”通曰:“十万八千。”公占偈曰:“不可思议,是大火聚。便恁么去,不离当处。”

通曰:“咦!犹有这个在。”公曰:“乞师再垂指示。”通曰:“便恁么去,铛是铁铸。”公顿首谢之。

明招慧禅师法嗣宣秘礼禅师杨州石塔宣秘礼禅师,僧问:“山河大地,与自己是同是别?”师曰:“长亭凉夜月,多为客铺舒。”曰:“谢师答话。”师曰:“网大难为鸟,纶稠始得鱼。”僧作舞归众。师曰:“长江为砚墨,频写断交书。”

上堂,举百丈野狐话,乃曰:“不是翻涛手,徒夸跨海鲸。由基方撚镞,枝上众猿惊。”上堂,至座前,师搊一僧上法座,僧慞惶欲走。师遂指座曰:“这棚子,若牵一头驴上去,他亦须就上屙在。

汝诸人因甚么却不肯?”以拄杖一时赶散。顾侍者曰:“崄。”

浮山真禅师法嗣灵岩徽禅师峨嵋灵岩徽禅师,僧问:“文殊是七佛之师,未审谁是文殊之师?”师曰:“金沙滩头马郎妇。”

祥符立禅师法嗣报慈淳禅师湖南报慈淳禅师,上堂曰:“青眸一瞬,金色知归。授手而来,如王宝剑。

而今开张门户,各说异端,可谓古路坦而荆棘生,法眼正而还自翳,孤负先圣,埋没己灵。

且道不埋没不孤负正法眼藏如何吐露?还有吐露得底么?出来吐露看。如无,担取诗书归旧隐,野花啼鸟一般春。”﹝联灯作乌回范语。

﹞云岩游禅师法嗣径山智策禅师临安府径山涂毒智策禅师,天台陈氏子。幼依护国僧楚光落发。

十九造国清,谒寂室光,洒然有省。次谒大圆于明之万寿。圆问曰:“甚处来?”师曰:“天台来。”曰:“见智者大师么?”师曰:

“即今亦不少。”曰:“因甚在汝脚跟下?”师曰:“当面蹉过。”圆曰:

“上人不耘而秀,不扶而直。”一日辞去,圆送之门,拊师背曰:“宝所在近,此城非实。”师颔之,往豫章谒典牛,道由云居,风雪塞路,坐阅四十二日。

午初,版声铿然,豁尔大悟。及造门,典牛独指师曰:“甚处见神见鬼来?”

师曰:“云居闻版声来。”牛曰:

“是甚么?”师曰:“打破虚空,全无柄靶。”牛曰:“向上事未在。”师曰:“东家暗坐,西家厮骂。”牛曰:“崭然超出佛祖。他日起家,一麟足矣。”住后,上堂,举:“教中道:

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虽然恁么,正是捕得老鼠,打破油瓮。怀禅师道:你眼在甚么处?

虽则识破释迦老子,争奈拈舐指。若是涂毒即不然,色见声求也不妨,百华影里绣鸳鸯。

自从识得金针后,一任风吹满袖香。”师将示寂,升座别众,嘱门人以文祭之,师危坐倾听。至尚飨,为之一笑。

越两日,沐浴更衣,集众说偈曰:“四大既分飞,烟云任意归。秋天霜夜月,万里转光辉。”俄顷,泊然而逝。

塔全身于东岗之麓。信相显禅师法嗣金绳文禅师成都府金绳文禅师,僧问“如何是大道之源?”师曰“黄河九曲。”曰:“如何是不犯之令?”师曰铁“蛇钻不入。”僧拟议,师便打。南岳下十六世育王谌禅师法嗣万年昙贯禅师台州万年心闻昙贯禅师,永嘉人。

住江心,病起上堂:“维摩病说尽道理,龙翔病咳嗽不已。

咳嗽不已,说尽道理。说尽道理,咳嗽不已。汝等诸人还识得其中意旨也未?

本是长江凑风冷,却教露柱患头风。”上堂:“一见便见,八角磨盘空里转。

一得永得,辰锦朱砂如墨黑。秋风吹渭水,已落云门三句里。落叶满长安,几个而今被眼瞒。”竖拂子曰:

“瞒得瞒不得,总在万年手里。还见么?华顶月笼招手石,断桥水落舍身岩。”僧问:“百丈卷席,意旨如何?”师曰:“贼过后张弓。”四明太守以雪窦命师主之,师辞以偈曰:“闹篮方喜得抽头,退鼓而今打未休。莫把乳峰千丈雪,重来换我一双眸。”天童了朴禅师庆元府天童慈航了朴禅师,福州人。上堂:“酷暑如焚不易禁,炎炎赫赫欲流金。夜明帘外无人到,灵木迢然转绿阴。”上堂:“久雨不晴,半睡半醒。

可谓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时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遂喝曰:“住!住!内卦已成,更求外象。”卓拄杖曰:

“适来掷得雷天大壮,如今变作地火明夷。”上堂:“牛皮鞔露柱,露柱啾啾叫。灯笼佯不知,虚明还自照。殿脊老蚩吻,闻得呵呵笑。

三门侧耳听,就上打之绕。譬如十日菊,开彻阿谁要?阿呵呵!未必秋香一夜衰,熨斗煎茶不同铫。”

室中问僧:“贼来须打,客来须看。祇如三更夜半,人面似贼,贼面似人,作么生辨?”上堂:“观音岩玲玲珑珑,太白石丁丁东东。西园菜蟥,似不堪食。东谷花发,却无赖红。

且道是祖意教意,途中受用,世谛流布?若辨不出,雪峰覆却饭桶。若辨得出,甘贽礼拜蒸笼。参!”上堂:“德山入门便棒,临济入门便喝。

临济喝处,德山棒头耳聋,德山棒时,临济喝下眼瞎。虽然一搦一抬,就中全生全杀。”遂喝一喝,卓拄杖一下云:“敢问诸人是生是杀?”良久云:“君子可八。”

﹝八,据义应作“入”。

﹞西岩宗回禅师南剑州西岩宗回禅师,婺州人也。久依无示,深得法忍。因寺僧以茶禁闻有司,吏捕知事,师谓众曰:“此事不直之,则罪坐于我。若自直,彼复得罪,不忍为也。”令击鼓升座,说偈曰:

“县吏追呼不暂停,争如长往事分明。从前有个无生曲,且喜今朝调已成。”

言讫而逝。

圆颅。作书以语要及四威仪偈,令景仁呈无示。示答曰:

“佛祖出兴于世,无一法与人,实使其自信、自悟、自证、自到,具大知见。

如所见而说,如所说而行,山河大地、草木丛林相与证明,其来久矣。”后复通嗣法,其书略曰:“生死海广,劫殚罔通。

得遇本分宗师,以三要印子,验定其法,实谓盲龟值浮木孔耳。”龙华本禅师临安府龙华无住本禅师,广德人也。上堂,举:“云门大师拈起胡饼曰:

“我祇供养两浙人,不供养向北人。”众无语,门自代曰:“天寒日短,两人共一碗。””师曰:“韶阳老汉,言中有响,痛处著锥。

检点将来,翻成毒药。诸人要会么,半在河南半河北,一片虚凝似墨黑。

冷地思量愁杀人,叵耐云门这老贼。贼!贼!”下座,更不巡堂。

道场琳禅师法嗣东山吉禅师临江军东山吉禅师,因李朝请与甥芗林居士向公子諲谒之,遂问:“家贼恼人时如何?”师曰:

“谁是家贼?”李竖起拳,师曰:“贼身已露。”李曰:“莫茶糊人好!”

师曰:“赃证见在。”李无语。师示以偈曰:

“家贼恼人孰奈何,千圣回机祇为他。遍界遍空无影迹,无依无住绝笼罗。

贼!贼!

猛将雄兵收不得,疑杀天下老禅和,笑倒闹市古弥勒。休!休!不用将心向外求,回头瞥尔贼身露,和赃捉获世无俦。

世无俦,真可仰,从兹不复夸伎俩。怗怗安家乐业时,万象森罗齐拊掌。”

道场慧禅师法嗣灵隐道枢禅师临安府灵隐懒庵道枢禅师,吴兴四安徐氏子。

初住何山,次移华藏。隆兴初,诏居灵隐。

孝宗皇帝召至内殿,问禅道之要。师答以“此事在升下堂堂日用应机处,本无知见起灭之棼、圣凡迷悟之别。第护正念,则与道相应。情却物,则业不能系。尽去沉掉之病,自忘问答之意。矧今补处,见在佛般若光明中,何事不成见邪?”上为之首肯数四。师示众曰:“仙人张果老,骑驴穿市过。

但闻蹄拨剌,谁知是纸做?”后退居明教永安兰若,逍遥自适。有偈题于壁曰:“雪里梅花春信息,池中月色夜精神。

年来可是无佳趣,莫把家风举似人。”淳熙丙申八月,示微疾,书偈而逝。

塔于永安。光孝敏禅师法嗣光孝初首座广德军光孝悟初首座,分座日示众,举风幡话,至仁者心动处,乃曰:“祖师恁么道,赚杀一船人。

今时衲僧,也不可恁么会。既不恁么会,毕竟作么生?”良久曰:“六月好合酱,切忌著盐多。”南岳下十七世万年贲禅师法嗣龙鸣贤禅师温州龙鸣在庵贤禅师,上堂,举:

“崇寿示众曰:“识得凳子,周匝有余。”云门道:“识得凳子,天地悬殊。””师曰:“崇寿老汉,坐杀天下人。云门大师,走杀天下人。

龙鸣则不然,识得凳子,四脚著地,要坐便坐,要起便起。”上堂,举赵州勘婆话颂曰:“冰雪佳人貌最奇,常将玉笛向人吹。

曲中无限花心动,独许东君第一枝。”大沩鉴禅师潭州大沩咦庵鉴禅师,会稽人也。上堂:“木落霜空,天寒水冷。释迦老子,无处藏身。

拆东篱,补西壁,撞著不空见菩萨。请示念佛三昧,也甚奇怪,却向道:金色光明云,参退吃茶去。”上堂:

“老胡开一条路,甚生径直。祇云:歇即菩提,性净明心,不从人得。

后人不得其门,一向奔驰南北,往复东西,极岁穷年,无个歇处。诸人还歇得么?休!休!”上堂,举:“晦堂和尚一日问僧:“甚处来?”曰:

“南雄州。”堂曰:“出来作甚么?”曰:“寻访尊宿。”堂曰:“不如归乡好。”曰:

“未审和尚令某归乡,意旨如何?”堂曰:“乡里三钱买一片鱼鲊,如手掌大。””师曰:“宁可碎身如微尘,终不瞎个师僧眼。

晦堂较些子,有般汉便道,熟处难忘。有甚共语处?”上堂,举罽宾国王问师子尊者蕴空公案。师颂曰:

“尊者何曾得蕴空?罽宾徒自斩春风。桃花雨后已零落,染得一溪流水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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