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灯会元 - 卷第三

作者: 释普济30,529】字 目 录

甚么处来?”师曰:“乌臼来。”

祖曰:“乌臼近日有何言句?”师曰:

“几人于此茫然。”祖曰:“茫然且置,悄然一句作么生?”师乃近前三步。

祖曰:

“我有七棒寄打乌臼,你还甘否?”师曰:“和尚先吃,某甲后甘。”

本溪和尚本溪和尚,因庞居士问:“丹霞打侍者,意在何所?”师曰:“大老翁见人长短在。”士曰:

“为我与师同参,方敢借问。”师曰:“若恁么从头举来,共你商量。”士曰:“大老翁不可共你说人是非。”师曰:

“念翁年老。”士曰:“罪过!罪过!”石林和尚石林和尚见庞居士来,乃竖起拂子曰:“不落丹霞机,试道一句子。”士夺却拂子,却自竖起拳。

师曰:“正是丹霞机。”士曰:“与我不落看。”师曰:“丹霞患哑,庞公患聋。”士曰:“恰是。”师无语。士曰:

“向道偶尔。”又一日问士:“某甲有个借问,居士莫惜言语。”士曰:

“便请举来!”师曰:“元来惜言语。”

士曰:“这个问讯,不觉落他便宜。”师乃掩耳。士曰:“作家,作家!”

西山亮座主亮座主,蜀人也。颇讲经论,因参马祖。祖问:“见说座主大讲得经论,是否?”师曰:“不敢!”祖曰:“将甚么讲?”师曰:“将心讲。”祖曰:“心如工伎儿,意如和伎者,争解讲得!”师抗声曰:“心既讲不得,虚空莫讲得么?”祖曰:“却是虚空讲得。”师不肯,便出。

将下阶,祖召曰:“座主!”师回首。祖曰:

“是甚么?”师豁然大悟。便礼拜。祖曰:“这钝根阿师,礼拜作么?”师曰:

“某甲所讲经论,将谓无人及得,今日被大师一问,平生功业,一时冰释。”

礼谢而退,乃隐于洪州西山,更无消息。

黑眼和尚黑眼和尚,僧问:“如何是不出世师?”师曰:“善财拄杖子。”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

“十年卖炭汉,不知秤畔星。”

米岭和尚米岭和尚,僧问:“如何是衲衣下事?”师曰:“丑陋任君嫌,不挂云霞色。”师将示灭,遗偈曰:

“祖祖不思议,不许常住世。大众审思惟,毕竟秖这是。”言讫而寂。齐峰和尚齐峰和尚,庞居士来,师曰:“俗人频频入僧院,讨个甚么?”士回顾两边曰:“谁恁么道?”师乃咄之。士曰:“在这里。”师曰:“莫是当阳道么?”士曰:“背后底。”师回首。

曰:“看!看!”士曰:“草贼大败。”

士却问:“此去峰顶有几里?”师曰:“甚么处去来?”士曰:“可谓峻硬,不得问著。”师曰:“是多少?”士曰:

“一二三。”师曰:“四五六。”士曰:“何不道七?”师曰:“才道七,便有八。”士曰:“住得也。”师曰:

“一任添取。”士喝便出去。师随后亦喝。大阳和尚大阳和尚,因伊禅师相见,乃问伊禅:“近日有一般知识,向目前指教人,了取目前事。

作这个为人,还会文彩未兆时也无?”曰:“拟向这里致一问,不知可否?”

师曰:“答汝已了,莫道可否,”曰:“还识得目前也未?”师曰:“若是目前,作么生识?”曰:“要且遭人检点。”师曰:“谁?”曰:“某甲。”

师便喝,伊退步而立。师曰:“汝祇解瞻前,不解顾后。”曰:“雪上更加霜。”师曰:“彼此无便宜。”红螺和尚幽州红螺山和尚,有颂示门人曰:“红螺山子近边夷,度得之流半是奚。

共语问酬都不会,可怜祇解那斯祁。”

百灵和尚百灵和尚,一日与庞居士路次相逢。问曰:“南岳得力句,遇曾举向人也无?”士曰:“曾举来。”

师曰:“举向甚么人?”士以手自指曰:“庞公。”师曰:“直是妙德、空生也赞叹不及。”士却问:

“阿师得力句,是谁得知?”师戴笠子便行。士曰:“善为道路!”师更不回首。

金牛和尚镇州金牛和尚,每自做饭,供养众僧。至齐时,舁饭桶到堂前作舞,呵呵大笑曰:

“菩萨子,吃饭来!”﹝僧问长庆:“古人抚掌唤僧吃饭,意旨如何?”庆云:“大似因齐庆赞。”僧问大光:“未审庆赞个甚么?”光作舞。僧礼拜。光云:

“这野狐精。”东禅齐云:“古人自出手作饭,舞了唤人来吃,意作么生?

还会么?祇如长庆与大光,是明古人意,别为他分析。

今问上座,每日持钵掌盂时,迎来送去时,为当与古人一般,别有道理?若道别,且作么生得别来?若一般,恰到他舞,又被唤作野狐精。

有会处么?若未会,行脚眼在甚么处?”

﹞黑涧和尚洛京黑涧和尚,僧问:“如何是密室?”师曰:“截耳卧街。”

曰:“如何是密室中人?”

师乃换手槌胸。

利山和尚利山和尚僧问:“众色归空,空归何所?”师曰:“舌头不出口。”

曰:“为甚么不出口。?”师曰:

“内外一如故。”问:“不历僧秖获法身,请师直指。”师曰:“子承父业。”曰:“如何领会?”师曰:“贬剥不施。”曰:“恁么则大众有赖去也。”师曰:“大众且置,作么生是法身?”僧无对。师曰:“汝问,我与汝道。”僧问:

“如何是法身?”师曰:“空华阳焰。”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不见如何。”曰:“为甚么如此?”师曰:“秖为如此。”

乳源和尚韶州乳源和尚,上堂:“西来的的意不妨,虽道众中莫有道得者?

出来试道看。”

时有僧出礼拜,师便打。曰:“是甚么时节,出头来,”便归方丈。﹝僧举似长庆。庆云:“不妨,不妨。”资福代云:“为和尚不惜身命。”

﹞仰山作沙弥时,念经声高,师咄曰:“这沙弥念经恰似哭。”曰:“慧寂祇恁么,未审和尚如何?”师乃顾视。

仰曰:“若恁么?与哭何异?”师便休。松山和尚松山和尚同庞居士吃茶。士举橐子曰:“人人尽有分,为甚么道不得?”师曰:

“祇为人人尽有,所以道不得。”士曰:“阿兄为甚么却道得?”师曰:

“不可无言也。”士曰:“灼然!灼然!”师便吃茶。士曰:

“阿兄吃茶,为甚么不揖客?”师曰:“谁?”士曰:“庞公。”师曰:

“何须更揖。”后丹霞闻,乃曰:

“若不是松山,几被个老翁惑乱一上。”士闻之,乃令人传语霞曰:“何不会取未举橐子时?”

则川和尚则川和尚,蜀人也。庞居士相看次,师曰:“还记得见石头时道理否?”士曰:“犹得阿师重举在。”

师曰:“情知久参事慢。”士曰:“阿师老耄,不啻庞公。”师曰:“二彼同时,又争几许?”士曰:

“庞公鲜健,且胜阿师。”师曰:“不是胜我,祇欠汝个襆头。”士拈下襆头曰:“恰与师相似。”师大笑而已。

师摘茶次,士曰:“法界不容身,师还见我否?”师曰:“不是老师洎答公话。”士曰:“有问有答,盖是寻常。”

师乃摘茶不听。士曰:“莫怪适来容易借问。”师亦不顾。士喝曰:“这无礼仪老汉,待我一一举向明眼人。”

师乃抛却茶篮,便归方丈。

打地和尚忻州打地和尚,自江西领旨,常晦其名。凡学者致问,唯以棒打地示之。时谓之打地和尚。

一日被僧藏却棒然后致问,师但张其口。僧问问人曰:“秖如和尚每日有人问便打地,意旨如何?”

问人即于灶内取柴一片,掷在釜中。

秀溪和尚潭州秀溪和尚,谷山问:“声色纯真,如何是道?”师曰:“乱道作么?”山却从东过西立。师曰:

“若不恁么,即祸事也。”山又从西过东立。师乃下禅床,方行两步,被谷山捉住。曰:“声色纯真,事作么生?”

师便打一掌。山曰:“三十年后,要个人下茶也无在。”师曰:“要谷山这汉作甚么?”山呵呵大笑。

椑树和尚江西椑树和尚,卧次,道吾近前,牵被覆之。师曰:“作么?”吾曰:“盖覆。”师曰:“卧底是,坐底是?”

吾曰:“不在这两处。”师曰:“争奈盖覆何?”吾曰:“莫乱道。”师向火次,吾问:“作么?”师曰:“和合。”

吾曰:“恁么即当头脱去也。”师曰:“隔阔来多少时邪?”吾便拂袖而去。

吾一日从外归,师问:“甚么处去来?”吾曰:“亲近来。”师曰:“用簸这两片皮作么?”吾曰:

“借。”师曰:“他有从汝借,无作么生?”吾曰:

“秖为有,所以借。”

草堂和尚京兆草堂和尚,自罢参大寂,至海昌和尚处。昌问:“甚么处来?”师曰:“道场来。”昌曰:

“这里是甚么处?”师曰:“贼不打贫人家。”僧问:“未有一法时,此身在甚么处?”师作一圆相,于中书“身”字。洞安和尚洞安和尚,有僧辞,师曰:“甚么处去?”曰:“本无所去。”师曰:“善为阇黎。”曰:“不敢。”师曰:

“到诸方,分明举似。”僧侍立次,师问:“今日是几?”曰:“不知。”师曰:“我却记得。”曰:“今日是几?”师曰:“今日昏晦。”兴平和尚京兆兴平和尚,洞山来礼拜。师曰:“莫礼老朽。”山曰:“礼非老朽。”师曰:“非老朽者不受礼。”

山曰:“他亦不止。”洞山却问:“如何是古佛心?”师曰:“即汝心是。”

山曰:“虽然如此,犹是某甲疑处。”

师曰:“若恁么,即问取木人去。”山曰:“某甲有一句子,不借诸圣口。”师曰:“汝试道看。”山曰:“不是某甲。”山辞,师曰:“甚么处去?”山曰:“沿流无定止。”师曰:

“法身沿流,报身沿流?”山曰:“不作此解。”

师乃拊掌。﹝保福云:“洞山自是一家。”乃别云:“觅得几人。”

﹞逍遥和尚逍遥和尚,鹿西和尚问:“念念攀缘,心心永寂。”师曰:“昨晚也有人恁么道。”西曰:“道个甚么?”

师曰:“不知。”西曰:“请和尚说。”师以拂子蓦口打,西拂袖便出。师召众曰:“顶门上著眼。”

福溪和尚福溪和尚,僧问:“古镜无瑕时如何?”师良久。僧曰:“师意如何?”师曰:“山僧耳背。”

僧再问,师曰:“犹较些子。”问:“如何是自己?”师曰:“你问甚么?”曰:“岂无方便?”师曰:“你适来问甚么?”曰:

“得恁么颠倒!”师曰:“今日合吃山僧手里棒。”问:“缘散归空,空归何所?”师乃召僧,僧应诺。师曰:

“空在何处?”曰:“却请和尚道。”师曰:“波斯吃胡椒。”

水潦和尚洪州水潦和尚,初参马祖。问曰:“如何是西来的的意?”祖曰:

“礼拜著!”

师才礼拜,祖乃当胸蹋倒。师大悟,起来拊掌呵呵大笑曰:“也大奇,也大奇!

百千三昧无量妙义,秖向一毫头上,识得根源去。”礼谢而退。住后,每告众曰:“自从一吃马师蹋,直至如今笑不休。”

有僧作一圆相,以手撮向师身上。师乃三拨,亦作一圆相,却指其僧。僧便礼拜。师打曰:“这虚头汉!”问:“如何是沙门行?”师曰:

“动则影现,觉则冰生。”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乃拊掌呵呵大笑。

凡接机,大约如此。浮杯和尚浮杯和尚,凌行婆来礼拜,师与坐吃茶。婆乃问:“尽力道不得底句分付阿谁?”师曰:

“浮杯无剩语。”婆曰:“未到浮杯,不妨疑著。”师曰:“别有长处,不妨拈出。”婆敛手哭曰:“苍天中更添冤苦。”

师无语。婆曰:“语不知偏正,理不识倒邪,为人即祸生。”后有僧举似南泉,泉曰:“苦哉浮杯,被这老婆摧折一上。”婆后闻笑曰:“王老师犹少机关在。”澄一禅客逢见行婆,便问:“怎生是南泉犹少机关在?”

婆乃哭曰:“可悲可痛!”一罔措。婆曰:“会么?”一合掌而立。婆曰:“伎死禅和,如麻似粟。”

一举似赵州,州曰:“我若见这臭老婆,问教口哑。”一曰:“未审和尚怎生问他?”州便打。一曰:“为甚么却打某甲?”州曰:“似这伎死汉不打,更待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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