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灯会元 - 卷第八

作者: 释普济34,351】字 目 录

日,僧问:“西峡一派,不异马头。白鹿千峰,何似鸡足?”师曰:“大众验看。”问:“如何是白鹿家风?”师曰:“向汝道甚么!”曰:

“恁么则便知时去也”。师曰:

“知时底人合到甚么田地?”曰:“不可更口喃喃也。”师曰:“放过即不可。”问:

“牛头未见四祖时,百鸟衔花供养,见后为甚么不来?”师曰:“曙色未分人尽望,及乎天晓也如常。”

罗山义聪禅师福州罗山义聪禅师,上堂,僧问:“如何是出窟师子?”师曰:“甚么处不震裂?”曰:“作何音响?”师曰:“聋者不闻。”问:“手指天地,唯我独尊,为甚么却被傍观者责?”师曰:“谓言胡须赤。”曰:“祇如傍观者,有甚么长处?”师曰:“路见不平,所以按剑。”师乃曰:“若有分付处,罗山即不具眼。

若无分付处,即劳而无功。所以维摩昔日对文殊,具问如今会也无?久立,珍重!”

安国从贵禅师福州安国院从贵禅师,僧问:“禅宫大敞,法侣云臻。向上一路,请师决择。”师曰:“素非时流。”

上堂:“禅之与道,拈向一边著。佛之与祖,是甚么破草鞋!恁么告报,莫屈著诸人么?

若道屈著,即且须行脚。若道不屈著,也须合取口始得。珍重!”上堂:

“直是不遇梁朝,安国也谩人不过。珍重!”僧问:

“请师举唱宗乘。”师曰:“今日打禾,明日般柴。”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曰:“香炉对绳床。”曰:

“见后如何?”师曰:“门扇对露柱。”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若问家风,即答家风。”曰:“学人不问家风时作么生?”师曰:“胡来汉去。”问:“诸余即不问,省要处乞师一言。”师曰:“还得省要也未?”复曰:

“纯陀献供。珍重!”

长庆藏用禅师福州怡山长庆藏用禅师,上堂,众集,以扇子抛向地上曰:

“愚人谓金是土,智者作么生?

后生可畏,不可总守过去也。还有人道得么?出来道看。”时有僧出礼拜,退后而立。师曰:“别更作么生?”曰:

“请和尚明鉴。”师曰:“千年桃核。”问:“如何是伽蓝?”师曰:“长溪莆田。”曰:“如何是伽蓝中人?”师曰:“新罗白水。”问:“如何是灵泉正主?”师曰:“南山北山。”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

“斋前厨蒸南国饭,午后炉煎北苑茶。”问:“法身还受苦也无?”师曰:“地狱岂是天堂?”曰:“恁么则受苦去也。”师曰:

“有甚么罪过?”

永隆彦端禅师福州永隆院彦端禅师,上堂,大众云集,师从座起作舞。谓众曰:“会么?”对曰:“不会。”师曰:“山僧不舍道法而现凡夫事,作么生不会?”问:“本自圆成,为甚么却分明晦?”师曰:“汝自检责看。”

瑞峰志端禅师福州林阳瑞峰院志端禅师,本州人也。初参安国,见僧问:

“如何是万象之中独露身?”

国举一指,其僧不荐。师于是冥契玄旨,乃入室白曰:“适来见那僧问话,志端有个省处。”国曰:

“汝见甚么道理?”师亦举一指曰:“这个是甚么?”国然之,师礼谢。住后,上堂,举拂子曰:

“曹溪用不尽底,时人唤作头角生,山僧拈来拂蚊子,荐得乾坤陷落。”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

“木马走似烟,石人趁不及。”问:“如何是禅?”师曰:“今年早去年。”

曰:“如何是道?”师曰:“冬田半折耗。”问:

“如何是学人自己?”师与一踏,僧作接势。师便与一掴,僧无语。师曰:

“赚杀人!”问:“如何是迥绝人烟处佛法?”

师曰:“巅山峭峙碧芬芳。”曰:“恁么则一真之理,华野不殊。”师曰:

“不是这个道理。”问:

“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竹箸一文一双。”有僧夜参,师曰:“阿谁?”曰:“某甲。”师曰:“泉州砂糖,舶上槟榔。”

僧良久,师曰:“会么?”曰:“不会。”师曰:“你若会即廓清五蕴,吞尽十方。”开宝元年八月,遗偈曰:“来年二月二,别汝暂相弃。烧灰散四林,免占檀那地。”

明年正月二十八日,州民竞入山瞻礼,师尚无恙,参问如常。至二月一日,州牧率诸官同至山,诘伺经宵。二日斋罢,上堂辞众。时圆应长老出问:

“云愁雾惨,大众呜呼。请师一言,未在告别。”师垂一足,应曰:“法镜不临于此土,宝月又照于何方?”师曰:

“非君境界。”应曰:“恁么则沤生沤灭还归水,师去师来是本常。”师长嘘一声,下座归方丈。安坐至亥时,问众曰:“世尊灭度,是何时节?”众曰:“二月十五日子时。”师曰:“吾今日子时前。”言讫长往。仙宗院明禅师福州仙宗院明禅师,上堂曰:“幸有如是门风,何不炟赫地绍续取去。若也绍得,不在三界。

若出三界,即坏三界。若在三界,即碍三界。不碍不坏,是出三界,是不出三界?

恁么彻去,堪为佛法种子,人天有赖。”时有僧问:“拏云不假风雷便,迅浪如何透得身?”师曰:“何得弃本逐末。”

安国院祥禅师福州安国院祥禅师,上堂,良久失声曰:“大是无端。虽然如此,事不得已。

于中若有未构者,更开方便,还会么?”时有僧问:“不涉方便,乞师垂慈。”师曰:“汝问我答,即是方便。”问:

“应物现形,如水中月,如何是月?”师提起拂子,僧曰:“古人为甚么道水月无形?”师曰:“见甚么?”问:

“如何是宗乘中事?”师曰:“淮军散后。”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众眼难谩。”

睡龙溥禅师法嗣保福清豁禅师漳州保福院清豁禅师,福州人也。少而聪敏,礼鼓山国师,落发禀具。后谒大章山如庵主。﹝语具如庵主章。﹞后参睡龙,龙问曰:“豁阇黎见何尊宿来,还悟也未?”

曰:“清豁尝访大章,得个信处。”

龙于是上堂集众,召曰:“豁阇黎出来,对众烧香说悟处,老僧与汝证明。”

师出众,乃拈香曰:

“香已拈了,悟即不悟。”龙大悦而许之。上堂:“山僧今与诸人作个和头,和者默然,不和者说。”良久曰:

“和与不和,切在如今。山僧带些子事,珍重!”僧问:“家贫遭劫时如何?”师曰:“不能尽底去。”曰:

“为甚么不能尽底去?”师曰:“贼是家亲。”曰:“既是家亲,为甚么翻成家贼?”师曰:“内既无应,外不能为。”曰:

“忽然捉败时如何?”师曰:“内外绝消息。”曰:“捉败后功归何所?”

师曰:“赏亦未曾闻。”曰:“恁么则劳而无功也。”

师曰:“功即不无,成而不处。”曰:“既是成功,为甚么不处?”师曰:

“不见道,太平本是将军致,不使将军见太平。”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胡人泣,汉人悲。”师忽舍众,欲入山待灭。乃遗偈曰:

“世人休说路行难,鸟道羊肠咫尺间。珍重苎溪溪畔水,汝归沧海我归山。”

即往贵湖卓庵,未几谓门人曰:

“吾灭后将遗骸施诸虫蚁,勿置坟塔。”言讫入湖头山,坐磐石,俨然长往。

门人禀遗命,延留七日,竟无虫蚁之所侵食,遂就阇维,散于林野。

金轮观禅师法嗣南岳金轮和尚南岳金轮和尚,僧问:“如何是金轮第一句?”

师曰:“钝汉。”问:“如何是金轮一只箭?”师曰:

“过也。”曰:“临机一箭,谁是当者?”师曰:“倒也!”

白兆圆禅师法嗣大龙智洪禅师鼎州大龙山智洪弘济禅师,僧问:“如何是佛?”师曰:“即汝便是。”曰:“如何领会?”师曰:

“更嫌钵盂无柄那。”问:“如何是微妙?”师曰:“风送水声来枕畔,月移山影到床前。”问:“如何是极则处?”师曰:“懊恼三春月,不及九秋光。”问:“色身败坏,如何是坚固法身?”师曰:

“山花开似锦,涧水湛如蓝。”

白马行霭禅师襄州白马山行霭禅师,僧问:“如何是清净法身?”师曰:

“井底虾蟆吞却月。”问:

“如何是白马正眼?”师曰:“面南看北斗。”

白兆怀楚禅师安州白兆竺乾院怀楚禅师,僧问:“如何是句句须行玄路?”

师曰:“沿路直到湖南。”问:“如何是师子儿?”师曰:“德山嗣龙潭。”问:“如何是和尚为人一句?”

师曰:“与汝素无冤仇,一句元在这里。”曰:

“未审在甚么方所?”师曰:“这钝汉!”

四祖清皎禅师蕲州四祖山清皎禅师,福州王氏子。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曰:

“楷师岩畔祥云起,宝寿峰前震法雷。”临终遗偈曰:“吾年八十八,满头垂白发。颙颙镇双峰,明明千江月。

黄梅扬祖教,白兆承宗诀。日日告儿孙,勿令有断绝。”三角志操禅师胭州三角山志操禅师,僧问:“教法甚多,宗归一贯。和尚为甚么说得许多周由者也?”师曰:

“为你周由者也。”曰:“请和尚即古即今。”师以手敲绳床。

兴教师普禅师晋州兴教师普禅师,僧问:“盈龙宫溢海藏真诠即不问,如何是教外别传底法?”师曰:

“眼里耳里鼻里。”曰:“祇此便是否?”师曰:“是甚么?”僧便喝,师亦喝。问:“僧近离甚处?”曰:“下寨。”师曰:“还逢著贼么?”曰:“今日捉下。”师曰:“放汝三十棒。”

三角真鉴禅师蕲州三角山真鉴禅师,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

师曰:“忽然行正令,便见下堂阶。”

大阳行冲禅师郢州大阳山行冲禅师,僧问:“如何是无尽藏?”师良久,僧无语。师曰:“近前来!”僧才近前,师曰:

“去!”

青原下八世黄龙机禅师法嗣紫盖善沼禅师洛京紫盖善沼禅师,僧问:“死中得活时如何?”师曰:“抱镰刮骨薰天地,炮烈棺中求托生。”问:

“才生便死时如何?”师曰:“赖得觉疾。”

黄龙继达禅师眉州黄龙继达禅师,僧问:“如何是衲?”师曰:“针去线不回。”曰:“如何是帔?”师曰:

“横铺四世界,竖盖一乾坤。”曰:“道满到来时如何?”师曰:“要羹与羹,要饭与饭。”问:

“黄龙出世、金翅鸟满空飞时如何?”师曰:“问汝金翅鸟,还得饱也无?”

枣树二世和尚枣树和尚﹝第二世住。﹞问僧:“发足甚处?”曰:“闽中。”

师曰:“俊哉!”曰:“谢师指示。”师曰:

“屈哉!”僧作礼。师曰:“我与么道,落在甚么处?”僧无语。师曰:“彼自无疮,勿伤之也。”僧参,师乃问:

“未到这里时,在甚处安身立命?”僧叉手近前,师亦叉手近前,相并而立。

僧曰:“某甲未到此时,和尚与谁并立?”

师指背后曰:“莫是伊么?”僧无对。师曰:“不独自谩,兼谩老僧。”僧作礼,师曰:“正是自谩。”

僧鉏地次,见师来乃不审,师曰:“见阿谁了便不审。”曰:“见师不问讯,礼式不全。”师曰:“却是孤负老僧。”

其僧归举似首座曰:“和尚近日可畏。”座曰:“作么生?”僧举前语,座曰:“和尚近日可谓为人切。”

师闻乃打首座七捧。座曰:“某甲恁么道,未有过在,乱打作么?”师曰:

“枉吃我多少盐酱。”又打七捧。

僧辞,师乃问:“若到诸方,有人问你老僧此间法道,作么生祇对?”曰:“待问即道。”师曰:“何处有无口底佛?”曰:“祇这也还难。”师竖拂子曰:“还见么?”曰:“何处有无眼底佛?”

师曰:“祇这也还难。”

僧绕禅床一匝而出。师曰:“善能祇对。”僧便喝。师曰:“老僧不识子。”

曰:“用识作么?”师敲禅床三下。

玄都山澄禅师兴元府玄都山澄禅师,僧问:“喜得趋方丈,家风事若何?”师曰:“西风开晓露,明月正当天。”曰:

“如何拯济?”师曰:“金鸡楼上一下鼓。”问:“如何是沙门行?”师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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