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事实类苑 - 第4部分

作者: 江少虞61,901】字 目 录

太岁丁未六月二十五日,五星当聚周分。既而重奏,臣寻推得五星,自闰五月二十五日近太阳行度,按甘氏星经曰:『五星近太阳而辄见者,如君臣齐明,下侵上之道也。若伏而不见,即臣让明于君,此百千载未有也。但恐今夜五星皆伏。』真宗亲御禁台以候之,果达旦不见,大赦天下,加序一官,羣臣表贺。 【见湘山野录。】

○千叶牡丹

李司空昉,淳化中,家园牡丹,一岁中有千叶者五苞,特为繁艳,李公致酒张乐,召宾客以赏之。自是,再岁内,长幼凡五丧,盖地反物之验。 【见杨文公谈苑。】

○收恩州

庆历七 【渑录作『四』。】 年,贝州卒王则据城叛,诏明镐加讨,久无功。参知政事文彦博请行,于是仁宗欣然遣之,且曰:『贝字加文为「败」,卿擒贼必矣。』未逾月,以捷报闻,诏拜平章事,曲赦河北,改贝为恩。 【渑录作『改贝州为恩州』。见渑水燕谈。】

○蛇精

鱼谏议周询知安州,一日,园中园吏见 【东斋作『有谏议周恂者知安州时,一日之园,管园吏见一』】 大蛇垂栏楯上,就视之,乃周询醉而假寐也。子寿亦尝言,周询于相法为蛇形。 【『形』,东斋作『精也』二字。】 蔡君谟知福州,以疾不视事者累日,每夜中即梦登鼓角楼,凭鼓而睡。通判有怪鼓角将累日不打三更者,因对,数夜有大蛇盘据鼓上,不敢近。君谟既愈,与通判言所梦,正与鼓角将所说同,人遂以君谟为蛇精。 【见东斋记事。今本东斋记事谏议周询条在补遗,蔡君谟知福州另为一条,在卷五。】

○彭蠡湖神

张洎尝涉彭蠡湖,一夕,梦古衣冠候之,礼甚恭,且言居止在侧,他日愿为整葺。洎既寤,访于舟人,云『湖畔有左蠡里祠。』至则神像如梦中所视。洎归中朝,参大政。至道中,里民将葺庙,庙侧有人梦神云:『自有人治之,汝不当治。』因遣人崇饰,吴淑 【明抄本作『俶』。】 为记。

○木中有文

木中有文,多是柿木。治平初,杭州南新县民家析柿木,中有『上天大国』四字,予亲见之。书法类颜真卿,极有笔力,国字中间或字,仍挑起作尖口,全是颜笔,知其非伪者。其横画即是横理,斜画即是斜理,其木直剖,偶当天字中分,而天字不破上下两画,并一脚皆横挺出半指许,如木中之节。以两木合之,如合契焉。

○雹作人面形

熙宁中,河州雨雹,大者如鸡卵,小者如莲实,悉如人头,耳目口鼻皆具,无异镌刻。次年王师平河州,蕃戎授首者甚众,岂克胜之符预告耶? 【见沈存中笔谈。】

○五来子

建隆初,京城唱五来子新番之曲。其后下荆州,克湖南,平西蜀,收岭表,复江左,凡五国来朝,乃其谶也。

○崇文院诗

淳化中,崇文院西序直庐绝高处,有人题两句诗云:『秋风送炎去,庭树叶齐落。』是年立秋日,史馆检讨宋炎罢职。来年立秋日,叶齐黜。

○马相踶

至道二年四月,内丞相暮归,将至西掖门,参政张洎、李昌龄马相踶断辔,二人皆坠地。寇准马惊跃,几坠。六月大雨泥泞,洎晚归,马渡桥坠前足,洎坠没泥中,折巾一角,涂潦被体。是秋,洎被病,明年罢政事卒。其年之七月,准罢。来年夏,昌龄坐交通内侍王继恩下狱,贬许州行军司马。

○酒病

殿中丞王全,吴人,嗜酒,常沈醉。为岭南知州,日纵酒。忽一日,脐裂有声,以盖承之,得清酒斗余,后数日乃卒。 【见渑水燕谈。】

○蜀中桃符

辛寅逊仕伪蜀孟昶为学士,王师将致讨之前,岁除,昶令学士作诗两句,写桃符上。寅逊题曰:『新年纳余庆,佳节契长春。』明年蜀亡。吕余庆以参知政事知益州。长春乃太祖诞节圣节名,寅逊归朝,为太子中允,上疏谏猎,诏褒之。 【见杨文公谈苑。】

○唱第日五色

天圣五年三月二十四日,唱进士第于崇政殿,甲科未绝,而日五色于上,羣臣皆贺。后议者以为韩魏公固升,诸公虽多至二府,而终福社稷,则独公焉。 【见魏王别录。】

○驾幸汾阴

祥符四年,车驾幸汾阴,起偃师,驻跸永安。天文院测验浑仪杜贻范奏:『卯时一 【湘录作『二』。】 刻,日有赤黄辉气,变为黄珥,凡变戴 【湘录作『又变紫』。】 气,巳时后,辉气复生。』 【见湘山野录。】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四十七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四十八

占相医药(一)

◆占相医药(一)

陈希夷

异僧

王冀公

夏侯嘉正

僧化成

费孝先

章郇公

陈恭公

马尚书

吴处厚

杨文公

张尧封

李文靖

张永德

丁晋公

僧奉真

闽主延政

陈昭遇

吴越王钱镠

太宗校医人

王继忠

史照母张氏

寇忠愍

许希

窦仁惠

○陈希夷

祖宗居潜日,与赵韩王游长安, 【湘录有『市』字。】 时陈抟乘一卫,遇之,下驴大笑,巾簪几坠,左手握太祖,右手挽太宗:『可相从市饮乎?』祖宗曰:『与赵学究三人并游,可当同之。』陈睥睨韩王甚久,徐曰:『也得也得,非渠不可预此席。』既入酒舍,韩王足跛,偶坐席左,陈怒曰:『紫微帝垣一小星,輙据上次,可乎?』斥之使居席右。 【见湘山野录。】

钱文僖公若水少时,谒陈抟求相骨法。陈戒曰:『过半月,请子却来。』钱如期而往,至则邀入山斋,地炉中一老僧,拥 【湘录有『坏』字。】 衲瞑目,附火于炉旁。钱揖之,其僧开目, 【湘录有『微应』二字。】 稍失遇待之体,钱颇嫌之。三人者,嘿坐持久,陈发语问曰:『如何?』僧摇头曰:『无此等骨。』既而钱公先起,陈戒之曰:『子三两日却来。』钱曰:『唯。』后如期谒之,抟曰:『吾始见子,神观清粹,谓子可学神仙,有升举之分。然见之未精,不敢奉许,将 【湘录作『特』。】 召此僧决之,渠言子无仙骨,但可作贵公卿尔。』问曰:『其僧者何人?』曰:『麻衣道者。』 【见湘山野录。】

王克正仕江南,历贵官,归本朝,直舍人院。及死无子,其家修佛事为道场,唯一女十余岁,缞绖跪炉于像前。会陈抟入吊,出语人曰:『王氏女,吾虽不见其面,但观其捧炉手相甚贵,若是男子,当白衣入翰林。女子嫁即为国夫人矣。』后数年,陈晋公恕为参知政事,一日,便坐奏事,太宗从容问曰:『卿娶谁氏?有几子?』晋公对曰:『臣无妻,今有二子。』太宗曰:『王克正,江南旧族,身后唯一女,颇闻令淑,朕甚念之,卿可作配。』晋公辞以年高,不愿娶。太宗敦谕再三,晋公不敢辞,遂纳为室。不数日,封郡夫人,如陈之相也。 【此条今见东轩笔录卷二。】

○异僧

太宗八子,真宗为第三,已封寿王。诏一异僧 【忘其名】 入禁中,遍相诸王,已见七王矣。惟真庙时方寝息,未得见之,僧奏曰:『遍观诸邸,皆不及寿王者。』上曰:『卿未见,安得知?』僧曰:『见三仆立其门,皆将相材器,其仆既尔,主可知矣。』三仆者,乃张相耆、杨相崇勋、郭太尉承佑。

○王冀公

王冀公钦若乡荐赴阙,张仆射齐贤时为江南漕,以书荐谒钱希白公易。时以才名,方独步馆阁,适会延一术士以考休咎,不容通谒。冀公喝 【湘录作『局』。】 促门下,厉声诟阍人,术者遥闻之,谓钱曰:『不知何人耶?若声形相称,世无此贵者,但恐形不副声尔。愿邀之,使某获见。』希白召之,冀公单微远人,神貌疎瘦,复赘于颈,而举止山野,希白蔑视之。术者悚然,侧目瞻视。冀公起,术人稽颡称叹曰:『人中之贵,有此十全者!』钱戏曰:『中堂内,便是 【湘录作『有』。】 此等宰相乎?』术人正色曰:『公何言欤?且宰相何时而无?此君不作则已,若作之,则天下康富,而君臣相得,至死有庆而无吊。不完者,但无子而已。』钱戏曰:『他日将陶铸吾辈乎?』术者曰:『恐不在他日,即日可待。愿公无忽。』后希白方为翰林学士,冀公已真拜。 【此条今见湘山野录卷中。】

○夏侯嘉正

夏侯嘉正,荆南人。刘童子者,幼瞽,善声骨及命术。谓公曰:『将来须及第,亦有清职,唯得声贵,自余俱弱。己俸外, 【玉壶有『别』字。】 有百金横入,不病则死。』后至正言直馆,充益王生辰使。得金币,方辇归私第,欲留之为润屋,忽一缗自地起立,久而方仆,遂感疾,月余而卒。 【此条今见玉壶清话卷七。】

○僧化成

熙宁八年,吕惠卿为参知政事,权倾天下。时元参政绛为翰林学士,判羣牧,常问三命僧化成曰:『吕参政早晚为相?』化成曰:『吕给事为参政,譬如草屋上置鸱吻耳。』元曰:『然则其不安乎?』成曰:『其黜免,可立而待也。』是时春方半,元曰:『事应在何时?』成又消息曰: 【以上五字东轩作『有消息成曰』。】 『在今年五月十七日。』 【东轩有『元』字。】 怃然不恻,亦潜记之。既而吕权日盛,台谏噤口,无敢指议之者。会五月十七日,元退朝,因语府界提举蔡确曰:『化成言吕参政祸在今日,真漫浪之语也。』二公相视而笑,遂同还羣牧,促召成而谓 【东轩作『诮』。】 之,成曰:『言必无失,姑且俟之。』二公愈笑其术非,既而化成告去,蔡亦上马。是时,曾待制孝宽同判羣牧,薄晚来过厅,方即坐,元因访今日有何事,曾曰:『但闻御史蔡承禧入札子,不知言何等事也。』语未已,内探报,今日蔡察院言吕参政兄弟。元闻之大骇,乃以化成之言告曾公,既而吕罢政事,实始此日也。 【此条今见东轩笔录卷七。】

○费孝先

唐垧知谏院,成都人费孝先为作卦影,画一人,衣金紫,持弓箭,射落一鸡。垧语人曰:『持弓者我也,王丞相生于辛酉,即鸡也。必因我射而去位,则我亦从而贵矣。』翌日,抗疏以弹荆公,又乞留班,颇諠于殿陛。上怒,降垧为太常寺太祝,监广州军资库,以是年八月被责。垧叹曰:『射落之鸡,乃我也。』

自至和、嘉佑已来,费孝先以术名天下,士大夫无不作卦影,而应者甚多。独王平甫不喜之,尝语人曰:『占卜本欲前知,而卦影验于事后,何足问耶?』 【以上二条今见东轩笔录卷十一。】

○章郇公

章郇公庆历中罢相,知陈州。舣舟蔡河上,张方平、宋子京俱为学士,同谒公。公曰:『人生贵贱,莫不有命,但生年月日时若有三处合者,不为宰相,亦为枢密副使。』张、宋退,召术者,泛以朝士命推之,唯得梁适、吕公弼二命各有三处合,张、宋叹息而已。是时,梁、吕皆为小朝官,既而皇佑中,梁为相;熙宁中,吕为枢密使,皆如郇公之言。 【此条今见东轩笔录卷十四。】

○陈恭公

陈执中好阅人,而解宾王最受知。初为登州黄县令,素不相识,执中一见,即用大勑举京官。及后作相,又荐馆职,宾王仕至工部侍郎,致政。家雄于财,诸子皆京秩,年七十余卒。宾王为人,方颐大口,敦厖重厚,左足下有黑子甚明大,实亦福人也。

○马尚书

马尚书亮知庐州,见翰林王公洙为小官,马公曰:『子全似宋白, 【『宋白』,明抄本作『宋尚书』。】 异日官至八座。』由此异待,通判嫉之,后罗织王公,遂以罪免。乃曰:『你这回更作宋尚书。』其后,王公竟登近侍,及卒,赠尚书。

○吴处厚

余尝谓风鉴一事,乃昔贤甄识人物,拔擢贤才之所急,非市井卜相之流,用以贾鬻取赀者。故春秋单襄公、成肃公之徒,每遇会同,则先观威仪,以省祸福。而前世郭林宗、裴行俭又考器识,以言臧否。然余亦粗知大概,尝与富文忠公论之。文忠曰:『观子之论,多取丰厚,若是则屠儿■〈飠不〉饦师皆贵矣。』余复思之,大凡相之所先,全在神气与心术,更或丰厚,其福十全。因语曰:『今王远角犀丰盈,而此顽童穷固,则丰盈固贤哲相也。』

○杨文公

杨公大年,尤负藻鉴,在翰林日,与章郇公共事,常言郇公异日必作相,己所不及。又见著作佐郎张士逊,知其有宰相器,即荐之,由此大拜。又乡人吴待问,尝从公学,公语其徒曰:『汝辈勿轻小吴,小吴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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