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事实类苑 - 第5部分

作者: 江少虞62,908】字 目 录

今人多传之。鳄大者数丈,或玄黄,或苍白,似龙而无角,类蛇而有足,睅目利齿,见之骇人。卵化山谷间,大率为鳄者十二三焉, 【渑录作『其』。】 余或为鼋,或为龟也。喜食人畜,其食必以尾卷去,如象之任鼻也。

○法相院矮桧

亳州法相禅院矮桧,高纔数尺,偃亚蟠屈,枝叶繁茂,不可图状。唐大中年,李待价石记云:『圆荫三丈余』,距今又三百余年,广袤五六丈,为一郡之珍翫。士人目其寺曰『矮栝』。真宗祀老子,尝驻驆其下,今御榻尚在,故 【渑录有『陆』字。】 子履诗曰:『先皇玉座亲临地,故老于今涕泫然。』

○慈航院

通州狼山广教寺,在唐为慈航院,院在江中山上。昔人有诗曰:『飞来灵鹫岭,化在宝陀山。』山前后乃江海相接处,舟出二山间,水湍碍石,率多覆溺。昔有僧率其徒,操楫以护之,舟免触石之患,故有慈航之名。近年江水南徙,山之前后皆陆田,后人又有诗曰:『昔年船底浪,今日马蹄沙』, 【渑录作『痕』。】 皆纪实也。

○琼花

扬州后土庙有琼 【渑录无『琼』字。】 花一株,洁白可爱,岁久,木大而花繁,俗目为琼花,不知实何木也。世以为天下无之,唯此一株。孙冕镇维扬,使访之,山中甚多,但岁苦樵斧野烧,故木不得大,而花不能盛,遂不为人贵。孙伤之以诗曰:『可怜遐僻地, 【『僻地』,渑录作『地产』。】 常化燎原灰。』近 【渑录有『年』字。】 京师亦有之,或云:乃李文饶所赋玉蘂花也。 【并渑水燕谈。】

扬州后土庙有琼花一株,或云自唐所植,即李卫公所谓玉蘂花也。旧不可移徙,今京师亦有之。 【李学士家谈。『家』字据活字本增。明抄本作『谈薮』。】

○茶

建茶盛于江南,近岁制作尤精,龙凤团茶最为上品,一斤八饼。庆历中,蔡君谟为福建转运使,始造小团,以充岁贡,一斤二十饼,所谓上品龙茶者也。仁宗皇帝尤珍惜,虽辅相未尝辄赐,唯郊礼致斋之夕,两府各四人,共赐一饼。宫人剪金为龙凤花,贴其上,八人分畜之,以为至宝, 【渑录作『奇玩』。】 不敢辄试。时有佳客出而传玩,欧阳文忠公云:『茶为物之至精,而小团又其精也。』 【渑水燕谈。】

建州,陆羽茶经尚未知之,但言福建等十二州未详,往往得之,其味极佳。江左日近方有蜡面之号,李氏别令取其乳作片,或号曰京挺的乳,及骨子等,每岁不过五六万斤,讫今岁出三十余万斤。凡十品,曰龙凤茶、京挺的乳、石乳、白乳头、金蜡面、头骨、次骨,龙茶以供乘舆及赐执政亲王长主,余皇族学士将帅皆得凤茶,舍人近臣赐京挺的乳,馆阁白乳。龙凤、石乳茶皆太宗令坐江左,乃有研膏茶供御,即龙茶之品也。丁谓为北苑茶录三卷,备载造茶之法,今行于世。 【杨文公谈苑。】

腊茶出于福建,草茶盛于两浙,两浙之品,日注为第一。自景佑已后,洪州双井白芽渐盛,近岁制作尤精,囊以红纱,不过一二两,以常茶十数斤养之,用辟暑湿之气。其品远出日注上,遂为草茶第一。 【青箱杂记。】

○取碑碣为塔材

长安故都多古碑石,景佑初,章献太后遣中使建塔城中,时姜遵知永兴,尽力于塔,悉取碑碣以为 【以上六字渑录脱。】 塔材,汉唐公卿墓石十亡七八。 【渑录作『八九』。】 杨大年谈苑叙武 【渑录作『五』。】 行德金石厄事,宋有天下百余年,长安碑刻再厄矣,惜哉! 【渑录重『惜哉』二字。】

○威州

唐李卫公 【渑录有『云』字。】 维州,吐蕃得之, 【渑录作『得之土蕃』。】 号曰无忧城。景佑中,或以其与潍州名相乱,邮置文字率多往来住滞,乞改其名,仁宗曰:『此足以威西戎』,乃改曰威州。

○西溪寺石

华阴杨褒,好古博物,家虽贫甚,而书画奇玩,充实巾 【渑录作『中』。】 橐,家姬数人,布裙粝食,而歌舞妙绝。故欧阳公赠之诗曰:『三脚木床坐调曲』,盖言褒之贫也。褒,皇佑中,宿华州西溪寺,夜阑灯灭,于阍中有光烨然,旦起视之,石也。询寺僧,云:『西溪华下 【渑录有『最』字。】 胜处,郡僚宴集之地,每 【渑录作『故』。】 以此石镇内耳。』至夜,褒移至它处,光复在焉。意其蕴玉,因求得之,辇至都下,使玉工视之,以为然,剖之,得玉径数寸,温润纯粹,光彩灿然。工人惊曰『至宝』,曰『金玉』, 【以上三字渑录作『也今王』。】 府中未有其比。会朝廷求良玉琢镇国宝,褒因献之,遂以为玺。镇国,华州军额,朝廷以名与玺同,乃改曰镇潼军,此亦异也。余叔 【渑录有『父』字。】 博士,早为华州幕官,故知其详,或以为褒所献,琢为苍璧,未审孰是。

○乌鱼骨毒牡丹

洛阳牡丹,岁 【渑录有『久』字。】 虫蠹则开稍小,园户以硫黄簪其穴,虫死,花复盛大。其园户相妬,则以乌 【渑录有『贼』字。】 鱼骨刺花树皮中,花必死,盖牡丹忌乌鱼骨。

○陈太丘碑

熙宁中,余为亳之蒙城主簿,闻酇县北,睢水之阳,汉太丘长陈寔庙前,有蔡中郎太丘碑,询土人云:『无有也。』一日,沿牒过其地,与邑令丹阳姚存访得之,已为村人镵为桥脚矣。唯方趺在水涘,因舁至祠下,石五段,字正隶,皆讹缺不可读,仅有一二存者。独碑阴故吏姓名差完,其东数里,复得汉富春丞张君墓碑二,因教吏磨墨模本,将以献欧阳公,以助集古,未果而公薨,至今以为恨。

○古铜鱼符

李文邵推官,于寿光县东境稻田中,得古铜鱼左符以遗余,铜正赤, 【明抄本有『长』字。】 二寸许,背刻为鱼头尾,鳞鬐具,面刻一同字,深二分许,所以合信也。环字刻刺史官氏云:『左云麾将军行磨,美州刺史持节磨米,州诸军事高从政。』镌刻极工,字小讹,笔法精妙,类欧阳率更书。按唐贞观中,平高丽,裂其地为十二州,各因其酋长以为刺史,磨米其一也。左符乃所颁者,当在其国,不知缘何遗于此也。寿光,青属邑,其东濒海矣。

○日本扇

熙宁末,余游相国寺,见卖日本国扇者,琴漆柄,以鸦青纸厚 【『厚』字原作空格,据明抄本增。】 如饼,揲为旋风扇,淡粉画平远山水,薄傅以五彩,近岸为寒芦衰蓼,鸥鹭伫立,景物如八九月间,舣小舟,渔人披蓑钓其上。天末隐隐有微云飞鸟之状,意思深远,笔势精妙,中国之善画者,或不能也。索价绝高,余时苦贫,无以置之,每以为恨。其后再访都市,不复有矣。

○齐南陵古鉴

熙宁末,齐南陵耕者破冢得古圆鉴,大小二,径六七寸,明彻惊人,非它鉴比。其背郭皆有词可读,大为小篆,小为正隶,附篆为流水芙蕖,茂林丛竹,又为孤云野鹤,下有老人倚杖岸帻,逍遥其间,似非世间人,有飘逸不可攀之高致。盖昔之高人逋客,能自放于寂寞之乡,有足以寓意写怀者,未尝遗物鉴,所以寄一时之适耳。岂良工巧冶所能知耶?附丽亦为杂花,皆古简不可识。元丰初,终南仵盘艮翁得其一,而小者尚藏民家,南阳贾黯大年,求得之。一日,相遇于临淄阿育寺,出二鉴示客,客请命而为一,使二鉴不相去,遂并以归大年。凤凰双锁南金装,阴阳合为配, 【活字本作『配为』。】 日月两相会,白玉芙蓉匣,翠羽琼瑶带,同心人,心相亲,照心照胆保千春。炼形巧冶,营质良工,如珠出匣,似月停空。当户写翠,对脸傅红,绮窗绣幌,俱含影中。

○羽阳古瓦

秦武公作羽阳宫,在凤翔宝鸡县界,岁久,不可究知其处。元佑六年正月,直县门之东百步,居民权氏浚池得古筒 【活字本、明抄本并作『铜』。】 瓦五,皆破,独一首完而 【渑录『首』作『瓦』,『而』作『面』。】 径四寸四分,瓦面隐起四字,曰『羽阳千岁』,篆字随势为之,不取方正,始知即羽阳旧地也。其地北负高原,南临渭水,前对羣峯,形势雄壮,真胜地也。武公之初年,距今千有七百八十八年矣。武功游景叔,方总秦凤刑狱,摹刊于石,置之岐阳宪台之瑞丰亭,以贻好事者。

○椰子木

椰子生安南及海外诸国,木如椶榈,大者高百余尺,花白如千叶芙蓉,一本花不过数十,房实不过三五颗,其大如斗,至熟干差小,外有黄毛软皮,中有壳,正类槟榔。故有人戏为诗曰:『百果之中尔最尊, 【渑录作『珍』。】 槟榔应是尔云 【渑录作『玄』。】 孙。』沈佺期亦有题椰子诗曰:『丛生雕胡 【『胡』字据渑录增。】 首,园实槟榔身。』壳上有二穴,芽出穴中,壳肉类萝菔,皮味苦,而肉极甘脆,蛮人甚珍之。中有汁,大者一二升,蛮人谓之椰子酒,饮之得醉。交州记 【渑录有『以为』二字。】 浆者是也。治消浊,涂髭发立黑。皮煮汁,止血疗吐逆。肉益气去 【渑录作『生』。】 风。 【并渑水燕谈。】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六十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六十一

风俗杂志(二)

◆风俗杂志(二)

酒令

采珠

鸽寄书

俗谓州郡事简者为道院

仕宦岭南

举子投贽

泉水

芋萝卜

小窑李

蓬莪荗

菩萨石

凤凰

鸩鸟

物性相感

沈香木

麝裂脐狨牦牛断尾

鼃变为鹑

猩猩

鸬鹚捕鱼

病瘿

土厚水深无病

白鹿洞藏书

建州多佛剎

○犀

犀之类不一,生邕管之西 【渑录作『内』。】 及交趾者,角文如麻实,理燥少温润。来自舶上,生大食者,文如茱萸,理润而缀,光彩莹彻,甚类犬鼻,若傅以膏。其有花文而尤异者,曰通天犀,或如日星,或如云月,或如葩花,或如山水,或成飞走,或成鱼龙,或成神仙,或成宫殿,至有衣冠眉目杖屦, 【明抄本及渑录并作『履』。】 羽毛鳞角完具,若绘画然,为世所贵,其价不赀,莫知其所以然也。或以为犀爱一物,玩之久,则 【渑录有『物』字。】 形潜入角中,是又不可以理推之者。其文有正插者,有倒插者,有腰鼓插者,其类不一。方其在角未解也,虽海人亦未知其为异也,故波斯以象牙为白暗,犀角为黑暗,以其难别识也。犀之有通天花文者,自顾其影则怖,常饮浊水,不欲照见其角也。海人之取犀也,多于山麓,植木如列羊栈,久则木朽,犀前足短,止则依木而立,朽折,犀倒,不能自立,因格杀之。犀岁 【渑录有『久』字。】 亦退角,掊土埋僻处,海人侦知,为木角易取之。西域谓犀为朅伽,角为毗 【原误作『略』,据渑录改。】 沙孥,言一角也。 【渑水燕谈。】

○酒令

唐人饮酒,喜以令为罚,韩吏部诗云:『令征前事为』,白傅诗云:『醉翻襕衫抛小令。』今人以丝管歌讴为令者,即白傅所谓大都欲以酒劝,故始言送,而继承者辞之,摇首挼舞之属,皆却之也。至八遍而穷,斯可受矣。其举故事物色,则韩诗所谓耳。近岁有以进士为举首者,其党人意侮之,会其人出令,以字偏旁为率,曰金银钗钏铺,次一人曰丝绵绸绢纲, 【明抄本作『网』。】 至其党人,曰鬼魅魍魉魁。俗有谜语,曰:『急打急圆,慢打慢圆,分为四段,送在摇前。』初以陶瓦乃为令耳。 【刘贡父诗话。】

酒令谓饮酒有舞手者,远起于尧民也。既醉以酒,浩然陶情,不觉鼓腹手舞,盖无事醉饱,乐极则然也。常闻风俗间言,饮酒欲欢,无由自醉,得劝则沈湎矣。乃有设舞手,即解之时,欲以酒属前人,则舞手招之,前人辞之,则舞手拂焉。又以手作期刻之势,以愠其不饮,前人不受,作叩头之状。如是则有招也、拂也、期也、头也,而后机巧生焉。以四字合为章段,伺其手舞不及乐拍,不合律者,皆谓为犯酒家令也,主者以分数罚之。然诗中称『取彼兕觥』,又云:『不醉无归』,不醉而出,是不亲也。其来不近矣。东汉贾景伯着酒令九篇,始形载籍,然终寻未见。唐高宗朝,邓弘庆饮酒,以平索看精为令始也。及天宝已来,海内无事,京师人家多聚饮,乐歌令新奇,故穆宗好声妓,观教坊乐,问丁公着曰:『比间 【明抄本作『闻』。】 公卿士庶,属为酣燕,皆极欢娱,亦可为慰。』公着曰:『此事诚不可嘉,且言宾燕之礼,不继以淫。前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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