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事实类苑 - 第6部分

作者: 江少虞75,079】字 目 录

,具书谢之。』其令闻之,以书为谢,必非诳诈人,幸以其酒令故人送至,其势可恃,大喜之。急戒刻木,数刻间,醵金半锾赆之,瞥然遂去。后 【湘录有『数』字。】 日,刘公得谢 【湘录有『酝』字。】 书,方寤,寤已噬脐矣。又下 【湘录作『一』。】 岁下第出京,庇巨商厚货以免征算,自撰除目一纸,尽宰府两禁 【湘录有『及』字。】 三路巨镇除拜迁移,皆近拟议。凡过关,首谒局吏,坐定,遽曰:『还闻近日差除事否?』仕人无不愿闻者,曰:『某前数日闻锁院,临出京,在某官宅恰见内探录至,得之遂行,其间宁不少关亲旧者。』闻之,无不愿见,读讫,即曰:『下第穷生弊舟,然无一物敢烦公吏,略赐一检。』其官皆曰:『岂敢?』如是言讫拜辞,飘然遂行。凡藉此术,下汴淮,历江海,其关赋仅免二三千缗,苟移其用以谋大谋,遂为妙策。 【湘录有『欤』字。此条今见湘山野录卷下。】

○陈孝廉

陈烈,福州人,博学,不徇时态,动遵古礼。蔡君谟居丧于莆田,烈往吊之,将至近境,语门人曰:『诗不云乎?凡民有丧,匍匐救之,今将与二三子行此礼。』于是乌巾襕鞹,与二十余生,望门以手据地膝行,号恸而入孝堂,妇女望之皆走,君谟匿笑受吊。实时,李遇画匍匐图。 【倦游录。】

君谟蔡公出守福唐,时李泰伯 【湘录有『遘』字。】 自建昌携文访之。一日,命李及陈孝廉烈早膳于后圃望海亭,不设樽酒。膳罢欲起,时方暮春,鬻酒于园,郡人嬉游,籍姬数子,时亦寻芳于此,既太守在亭,因敛袖声喏而过。蔡公遂留之,旋命觥具,就以为侑酒,方行歌一拍,陈烈者惊惧怖骇,越墙攀木而遁。泰伯即席赋诗云:『七闽山水掌中窥,乘兴登临到落晖。谁在画帘沽酒处?几多鸣橹趁潮归。晴来海色依稀见,醉后乡心即渐希。 【『即渐希』,湘录作『积渐微』。】 山鸟不知红粉乐,一声檀板便惊飞。』盖讥其矫之过也。 【湘山野录。】

○韩熙载

李丞相谷与韩熙载顷 【玉壶作『少』。】 同砚席,分携结约于河梁,曰:『各以才命逢 【玉壶作『选』。】 其主。』谷广顺中仕周,为中书侍郎平章事。熙载事江南李先主为光政殿学士承旨,二公书问不绝。熙载戏贻谷书曰:『江南果相我,长驱以定中原。』谷答熙载曰:『中原苟相我,下江南如探囊中物尔。』后果作相,亲征江南,赖熙载卒已数岁。先是,朝廷遣陶谷使江南,以假书为名,寔相觇之。李相密贻熙载书曰:『吾之名从五柳公,骄忽喜奉,宜善待之。』至,果尔容色凛然,崖岸高峻,燕席谈笑,未尝启齿。熙载谓所亲曰:『吾辈绵历久矣,岂烦至是耶?观秀实公 【字也。】 非端介正人,其守可隳,诸君请观。』因令宿留,俟写六朝书毕。馆泊半年,熙载遣歌人秦弱兰者,诈为驿卒之女以中之,弊衣竹钗,旦暮拥帚洒 【玉壶有『扫』字。】 驿庭,兰之容止,宫掖殆无,五柳乘隙,因询其迹,兰曰:『妾不幸,夫亡无归,托父母,即守驿翁媪是也。』情既溃, 【玉壶作『?』。】 失慎独之戒,又以 【玉壶有『一』字。】 阕赠之。后数日,燕于清心堂,李 【玉壶有『中』字。】 主命玻璃巨锺满酌之,谷毅然不顾,威不少霁。出兰于席,歌前阕以侑之,谷惭笑,捧杯珥 【以上三字玉壶作『捧腹簪珥』四字。】 几委,不敢不釂,釂罢复灌,几类漏巵,倒载吐茵,尚未许罢。后大为主礼所薄,还朝日,遣数小吏携壶浆,薄饯于郊亭。逮归京,鸾胶之曲已喧,陶因是卒不大用。 【玉壶清话。】

○杨安国

杨安国,胶东经生也,累官至天章阁侍讲。其为人,沽激矫伪,言行鄙朴,动有可笑。每进讲,则杂以俚下鄽市之语,自扆坐至侍臣中官,见其举止,已先发笑。一日,侍仁宗,讲至『一箪食、一瓢饮』,安国操东音曰:『颜回甚穷,但有一罗粟米饭,一葫芦浆水。』又讲『自行束修以上,吾未尝无诲焉』,安国遽启曰:『官家,昔孔子教人也须要钱。』仁宗哂之,翌日,遍赐讲官,皆恳辞不拜,唯安国受之而已。 【东轩有『时又有』三字与下条相连。】

○彭乘

彭乘为翰林学士,文章诰命,尤为可笑,有边帅乞朝觐,仁宗许其候秋凉即途,乘为批答之,诏曰:『当俟萧萧之候,爰堪靡靡之行。』田况知成都府,会两 【东轩作『西』。】 蜀荒歉,饥民流离,况始入剑门,即发仓赈济,既而上表待罪。乘又当批,答曰:『才度岩岩之险,便兴恻恻之情。』王琪性滑稽,多所侮诮,及乘死也,琪为挽词,有『最是萧萧句,无人继后风』,盖谓是耳。 【并东轩笔录。】

○潘逍遥

潘阆,字逍遥,疎荡有清才,最善诗。王继恩都知待之甚厚,往往直造卧内,饮笑于妇女间,未尝信宿不见也。忽去半岁,不知所诣,俄而王生辰,阆携香合来谒,王大喜,延之中堂共宴。席罢,王留之,询其所适,潘曰:『虽然游历山水,访寻亲旧,亦为太尉谋一长守之策耳。』问其策谓何,潘曰:『上顾君侯恩礼之厚,天下莫不知君侯恃上之遇,于人亦有不足者矣。况复绾时权,席天宠,媢而嫉者,不止南北之朝臣与诸王,戚里亦有不善者。一旦宫车晏驾,君侯之富贵,安得如旧邪?』王瞿 【似当作『矍』。】 然曰:『吾亦忧之,先生何以教我?』潘曰:『上春秋高,诸子皆贤。何不乘间建白,乞立储嗣?异日有天下,知策自君侯出,何惧富贵之替乎?』王曰:『我欲乞立南衙大王,如何?』 【时章圣以襄阳判开封府。】 潘曰:『南衙自谓当立,岂有德于君侯邪?立其不当者,善也。』王繇是屡以白神功,乞别择诸王嗣位,神功竟不听。其后继恩得罪,章圣嗣位,即遂出阆,阆遂亡命,诏天下捕之。其后会赦方出,以信州助教召,羁置信州久之,移泗州散参军而死。 【倦游杂录。】

潘逍遥阆有诗名,所交游皆一时豪杰,卢相多逊欲立秦邸,潘预其谋,混迹于讲堂,若 【湘录作『巷』。】 开药肆。刘少逸、鲍少孤二人者,为药童,唐巾韦带,气貌爽秀。后太宗登极,秦邸之谋不集,潘有诗曰:『不信先生语,刚来帝里游。清霄无好梦,白日有闲愁』之句。事败,已还 【湘录作『环』。】 多逊之宅,斯须将捕于阆,阆觉之,止奔其邻曰:『吾谋逆事彰,吾若就诛,止一身。奈汝并邻皆知吾谋,编窜屠戮者,不下数十人,今若匿得吾一身,则脱汝辈数家之祸。然万无搜近之理,所谓弩下逃箭也。吾出门则擒之,汝辈自度宜如何?』其邻无可奈何,遂藏于壁。少顷,捕者四集,至则失之矣。朝廷下诸路,画影以搜,狱既具,投多逊于崖。已而沸议渐息,阆服僧衣,髠须,五更持磬出宜秋门。至秦亭,擎担为篐 【音孤】 桶匠,投故人阮思道,为秦掾理,阴认之,遂呼至庭,俾葺故桶。阮提钱三锾,明示于阆,大掷于案,乘马遂出。阆谕其意,提金直入于室,因匿焉。阮归,责阍者案上三锾,及桶匠安在?皆曰:『不知。』遂杖阍者,令捕之,阍恨之,遍寻于市,数日不得其踪。阮后徐讽秦帅曹武惠彬曰:『朝廷捕潘阆甚急,闻阆亦豪迈之士,窜伏既久,欲逭死地,稍裂网他逸,则何所不至?公大臣也,可奏朝廷,少宽捕典,或聊以小官召出,亦羁縻之一端。』帅然之,遂削奏,太宗以四门助教招之,因遂出。阆有清才,尝作忆余杭一阕曰:『长忆西湖,尽日凭栏楼上望。三三两两钓鱼舟,岛屿正清秋。笛声依约芦花里,白鸟成行忽惊起,别来闲想整钓竿,思入水云寒。』钱希白爱之,自写于玉堂后。 【湘山野录。】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七十一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七十二

诈妄谬误(三)

◆诈妄谬误(三)

徐登

王素 杨忱

刘平

汪辅之

高遵裕

蒋之奇

胡枚

程师孟

张商英

包孝肃

三舍之弊

○徐登

徐登者,山东人,世传近二百岁,得异术,以固龄体,搢绅所以特礼焉。郑毅夫 【玉壶作『郑翰林公』。】 镇荆南,唐诏彦范漕湖北,二公以广成浮丘礼之,馆于楚。 【玉壶有『望』字。】 登无他奇,朴直不矫,不以屑事干公执。毅夫尝言,登虽不以实言 【玉壶作『年』。】 告人,每说周末国初事,则皎如目击,校之,已百五六十岁尔。文莹与登游 【玉壶有『郑馆岁余,惟喜饮醇酎,经月不一粒食,殊不知书。一夕,不告』二十三字,当从补。】 郑公,夜奔景陵,投 【玉壶有『道』字。】 复守陈少卿宗儒,以托死,死之日,亲 【玉壶有『写』字。】 书至荆厚谢公,公甚嗟叹。嘱陈曰:『吾死后,当窍棺前后,以竹木二枚 【玉壶『木』作『板』,无『枚』字。】 等吾身敛之,后三十年,当剖棺,则实知也。』遂殡北塔僧园。后二年,陈 【玉壶有『少』字。】 卿知寿州,因事诣阙补官,遣枉道至景陵,恐其尸解,剖棺视之,则已腐败,世之溺 【玉壶作『昵』。】 方士者,登可鉴焉。 【此条今见玉壶清话卷六。】

○王素 杨忱

初 【『初』,涑水作『壬申』。】 以翰林学士户部郎中吴奎为左司员外郎 【『员外郎』,涑水作『郎中』。】 权知开封府,翰林侍读学士权知开封府,王素充羣牧使。素初与欧阳修称誉富弼于上前,弼入相,素颇有力焉。弼既在相位,素知开封府,冀引己以登两府,既不如志,因诋毁弼。又求外官,遂出知定州,徙知益州,复还知开封府。愈郁郁不得志,厌倦烦剧,府事多莽卤不治,数出游宴。素性骄侈,在定州、益州,皆以贿闻。为人无志操,士大夫多鄙之。开封府先有散从官马千、马清,善督察盗贼,累功至班行,府中赖之。或谓素,二马在外,威福自恣,大为奸利。素奏,悉逐之远方。于是京师盗贼屡发,求捕不获,台官言素不才,亦自乞外补,朝廷因而罢之。 【以下涑水另为一条。】 大理寺丞杨忱监蕲州酒税,仍令御史台即日押出城。忱故翰林侍读学士偕之子,少与弟慥俱有俊声。 【以上十九字据日本活字本及涑水增。】 忱治春秋,慥治易,弃先儒旧说,务为高怪,以欺骇流俗。其父甚奇之,与人书曰:『天使忱、慥力扶周孔。』忱为文尤怪僻,人少有能读其句者。忱常言,春秋无褒贬。与人谈,流荡无涯岸,要取不可胜而已。性轻易,喜傲忽人,好色嗜利,不修操检,商贩 【涑水作『谪贬』。】 江淮间,以口舌动摇监司及州县,得其权力,以侵刻细民,江淮间甚苦之。至是,除通判河南府事,待阙京师。弟慥掌永兴安抚司机宜,卒于长安,忱不往视,日游处于倡家。会有告其贩纱漏税者,忱自言与权三司使蔡襄有宿隙,乞下御史台推鞠,朝廷许之。狱成,以赎论,仍冲替。忱尚留京师,御史中丞王畴劾奏忱曰:『忱口谈道义,而身为沽贩;气陵公卿, 【涑水无以下十八字。】 而利交市井;畜养?贱,而弃远妻孥。』故有是命。

○刘平

静江军留后刘平为鄜延、邠宁、环庆路副都部署,屯庆州。康定元年正月,鄜延路都部署范雍闻夏虏将自保定 【涑水作『安』。】 军土门路入寇,移牒使平将兵拒土门救应,十五日平将所部三千人发庆州,十八日至保安军,遇鄜延路副都部署石元孙,十九日与元孙合军趣土门。有蕃官言,贼兵数万已入塞,直指金明。会得范雍牒,令平、元孙还军救延州,平、元孙引兵还。明日,复至保安军,因昼夜兼行,二十二日至万安镇,平、元孙将骑兵先发,令步兵饭讫继进。夜至三川口西十里所,止营,令骑兵先趋延州夺门。是时,东染院副使鄜延路驻泊都监黄德和将兵二千余人屯保安军北碎金谷,巡检万俟政、郭遵,各将所部分屯佗所,范雍皆以牒召之,使救延州,平又使人趣之。明日平旦,平所部步兵尚未至,平子宜孙 【『平子宜孙』涑水作『平与元孙』。】 还逆之,至二十里马铺,乃遇兵。兵及德和、政、遵各部兵皆会,凡五将,骑合近万人。乃引兵东行,且五里,平下令诸军,唱杀齐进,又行五里, 【涑水有『至』字。】 三川口遇贼,是时平地有雪五寸许,贼于水东为偃月阵,官军亦于水西为偃月阵相向。贼稍遣兵涉水,为横阵,郭遵及忠佐、王信先往薄之,不能入,既而官军并进,击却之,夺其傍牌,杀获及溺水者八九百人,平左耳后及右胫皆中箭。会日暮,军人争挈人头及所获马诣平论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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