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集注楚辞辩证楚辞后语 - 楚辞集注楚辞辩证楚辞后语

作者:【暂缺】 【119,973】字 目 录

离子榝之俦葢不知其几人矣

化与离协易曰日昃之离不鼓缶而歌则大耋之嗟则离可为力加反又传曰通其变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则化可为胡圭反服赋庚子日斜迁史以斜为施此韵亦可考

王逸以求女为求同志已失本指而五臣又读女为汝则并其音而失也

卒章琼枝之属皆寓言耳注家曲为比类非也

博雅曰昆仑虚赤水出其东南陬河水出其东北陬洋水出其西北陬弱水出其西南陬河水入东海三水入南海后汉书注云昆仑山在今肃州酒泉县西南山有昆仑之体故名之二书之语似得其实水经又言昆仑去嵩髙五万里则恐不能若是之逺当更考之

待与期叶易小象待有与之叶者即其例也

九歌

楚俗祠祭之歌今不可得而闻矣然计其间或以隂巫下阳神以阳主接隂则其辞之防慢淫荒当有不可道者故屈原因而文之以寄吾区区忠君爱国之意比其类则宜为三颂之属而论其辞则反为国风再变之郑衞矣及徐而深味其意则虽不得于君而爱慕无已之心于此为尤切是以君子犹有取焉葢以君臣之义而言则其全篇皆以事神为比不杂他意以事神之意而言则其篇内又或自为赋为比为兴而各有当也然后之读者昧于全体之为比故其疎者以他求而不似其密者又直致而太迫又其甚则并其篇中文义之曲折而失之皆无复当日吟咏情性之本防葢诸篇之失此为尤甚今不得而不正也又篇名九歌而实十有一章葢不可晓旧以九为阳数者尤为衍説或疑犹有虞夏九歌之遗声亦不可考今姑阙之以俟知者然非义之所急也

璆锵鸣兮琳琅注引禹贡释璆琳琅皆为玉名恐其立语不应如此之重复故今犹以孔子世家环佩玉声璆然为证庶几得其本意

旧説以灵为巫而不知其本以神之所降而得名葢灵者神也非巫也若但巫也则此云姣服义犹可通至于下章则所谓既留者又何患其不留也哉汉乐歌云神安留亦指巫言耳

若英若即如也犹诗言美如英耳注以若为杜若则不成文理矣

帝服注为五方之帝亦未有以见其必然也

焱説文从三犬而释为羣犬走貌然大人赋有焱风涌而云浮者其字从三大葢别一字也此类皆当从三火

东皇太一旧説以为原意谓人尽心以事神则神惠以福今竭忠以事君而君不见信故为此以自伤补注又谓此言人臣陈德义礼乐以事上则上无忧患云中君旧説以为事神已讫复念懐王不明而太息忧劳补注又谓以云神喻君德而懐王不能故心以为忧皆外増赘説以害全篇之大指曲生碎义以乱本文之正意且其目君不亦太迫矣乎

吾乗桂舟吾葢为祭者之词旧注直以为屈原则太迫补注又谓言湘君容色之美以喻贤臣则又失其章指矣

女婵媛旧注以为女似无闗涉但与骚经用字偶同耳以思君为直指懐王则大迫又不知其寄意于湘君则使此一篇之意皆无所归宿也

心异媒劳王注以为与君心不同则太迫而失题意补注又因轻絶而谓同姓无可絶之义则尤于文义也

石濑飞龙一章説者尤多舛谬其曰他人交不忠则相怨我则虽不见信而不以怨人补注又云臣忠于君君宜见信而反告我以不间此原陈已志于湘君也不知前人如何读而于其文义之晓然者乃直戾如此全无来歴闗涉也其曰君初与我期共为治而后以谗言见弃此乃得其本意而亦失命意之曲折也

湘君一篇情意曲折最为详尽而为説者之谬为尤多以至全然不见其语意之脉络次第至其卒章犹以遗玦捐袂为求贤而采杜若为好贤之无已皆无复有文理也

佳人召予正指湘夫人而言而五臣谓若有君命则亦将然补注以佳人为贤人同志者如此则此篇何以名为湘夫人乎

九歌诸篇賔主彼我之辞最为难辩旧説往往乱之故文意多不属今颇已正之矣

何寿夭兮在予旧説人之寿夭皆其自取何在于我已失文意或又以为喻人主制生杀之柄尤无意味

王逸以离居为隠士补注又以此为屈原诉神之辞皆失本指

王逸以乗龙冲天而愈思愁人为抗志髙逺而犹有所不乐全失文义补注谓喻君舍已而不顾意则是而语太迫也

夫人兮自有美子众説皆未论辞之本指得失如何但于其説中已自不成文理不知何故如此读书也

咸池或如字下隔句与来字力之反叶

东君之吾旧説误以为日故有息马悬车之説疑所引淮南子反因此而生也至于低回而顾懐则其义有不通矣又必强为之説以为思其故居夫日之运行初无停息岂有故居之可思哉此既明为谬説而推言之者又以为讥人君之迷而不复也则其穿凿愈甚矣又解声色娱人为言君有明德百姓皆注其耳目亦衍説且必若此则其下文縆瑟交鼓之云者又谁为主而见其来之蔽日耶

声色娱人观者忘归正为主祭迎日之人低回顾懐而见其下方所陈之乐声色之盛如此耳縆瑟交鼓灵保贤姱即其事也或疑但为日出之时声光可爱如朱丞相秀水录所载登州见日初出时海波皆赤汹汹有声者亦恐未必然也葢审若此则当言其燀赫震动之可畏不得以娱人为言矣聊记其説以广异闻

北斗字旧音斗为主以诗考之行苇主醹斗耉为韵巻阿厚主为韵此类甚多但不知此非叶韵而旧音特出此字其説果何为耳

旧説河伯位视大夫屈原以官相友故得汝之其凿如此又云河伯之居沈没水中喻贤人之不得其所也夫谓之河伯则居于水中固其所矣而以为失其所则不知使之居于何处乃为得其所耶此于上下文义皆无所当甚衍説也

堂宫中或云当并叶堂韵宫字已见云中君中字天问音正为当字

山一篇谬説最多不可胜辩而以公子为公子椒者尤可笑也

终不见天尝见有读天字属下句者问之则曰韩诗天路幽险难追攀语葢祖此审尔则韩子亦误矣

或问魂魄之义曰子产有言物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孔子曰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之盛也郑氏注曰嘘吸出入者气也耳目之精明为魄气则魂之谓也淮南子曰天气为魂地气为魄髙诱注曰魂人阳神也魄人隂神也此数説者其于魂魄之义详矣葢尝推之物生始化云者谓受形之初精血之聚其间有灵者名之曰魄也既生魄阳曰魂者既生此魄便有暖气其间有神者名之曰魂也二者既合然后有物易所谓精气为物者是也及其散也则魂游而为神魄降而为矣説者乃不考此而但据左疏之言其以神灵分隂阳者虽若有理但以嘘吸之动者为魄则失之矣其言附形之灵附气之神似亦近是但其下文所分又不免于有差其谓魄识少而魂识多亦非也但有运用畜藏之异耳

雄与凌叶今闽有谓雄为形者正古之遗声也

楚辞辩证巻上

钦定四库全书

楚辞辩证巻下宋 朱子 撰

天问

隅隈之数注引淮南子言天有九野九千九百九十九隅此其无稽亦甚矣哉

论衡云日昼行千里夜行千里如此则天地之间狭亦甚矣此王充之陋也

顾莵在腹此言兎在月中则顾莵但为兎之名号耳而上官桀曰逐麋之犬当顾莵耶则顾当为瞻顾之义而非兎名又庄辛曰见兎而顾犬亦因莵用顾字而其取义又异葢不可晓且兎与莵同是一字见于説文而其形声皆异又不知其自何时始别异之也

补注引山海经言鲧窃帝之息壤以堙洪水帝令祝融殛之羽郊详其文意所谓帝者似指上帝葢上帝欲息此壤不欲使人干之故鮌窃之而帝怒也后来栁子厚苏子瞻皆用此説其意甚明又祝融颛帝之后死而为神葢言上帝使其神诛鮌也若尧舜时则无此人久矣此山海经之妄也后禹事中又引淮南子言禹以息壤实洪水土不减耗掘之益多其言又与前事自相抵牾若是壤也果帝所息则父窃之而殛死子掘之而成功何帝之喜怒不常乃如是耶此又淮南子之妄也大抵古今説天问者皆本此二书今以文意考之疑此二书本皆縁解此问而作而此问之言特战国时俚俗相传之语如今世俗僧伽降无之祈许逊斩蛟蜃精之类本无稽据而好事者遂假托撰造以实之明理之士皆可以一笑而挥之政不必深与辩也

补注引淮南説増城髙一万一千里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尤为可笑岂有度万里之逺而能计其跬步尺寸之余者乎此葢欲览者以为已所亲见而曽实计之而不知适所以章其谲而且谬也栁对本意似有意于破诸妄説而于此章反以西王母者实之又何惑耶

补注引淮南子説昆仑虚旁有四百四十门而其西北隅北门开以纳不周之风皆是注解此书之语予之所疑又可验其必然矣

雄虺九首倐忽焉在此一事耳其词本与招魂相表里王注得之但失不引招魂为证耳而栁子不深考乃引庄子南北二帝之名以破其説则既失其本指而又使雄虺一句为无所问其失愈逺矣补注虽知栁説之非然亦不引招魂以订其文义之缺乃直以庄周寓言不足信者诋之周之寓言诚不足信然岂不犹愈于康回烛龙之属乃信彼而疑此何哉一语之微无所闗于义理而説者至三失之而况其深于是者耶

雄虺倐忽或云今岭南有异蛇能一日行数百里以逐人者即此物但不见説有九首耳

补注説今湖州武康县东有防风山山东二百步有禺山防风庙在封禺二山之间洪君晩居霅川当得其实

巴蛇事下注中食鹿出骨事似若迂诞然予尝见山中人説大蛇能吞人家所伏鸡卵而登木自绞以出其殻者人甚苦之因为木卵着薮中蛇不知而吞之遂绞而裂云

羿焉彃日乌焉解羽洪引归藏云羿彃十日补注引山海经注曰天下有十日日之数十也然一日方至一日方出虽有十日自使以次迭出而今俱见乃为妖怪故羿仰天控而九日潜退耳按此十日本是自甲至癸耳而传者误以为十日并出之説注者既知其误又为此説以弥缝之而其诞益彰然世人犹或信之亦可怪也

启代益作后卒然离蠥王逸以益失位为离固非文义补注以有扈不服为离蠥文义初通然亦未安或恐当时传闻别有事实也史记燕人説禹崩益行天子事而啓率其徒攻益夺之汲冡书至云益为啓所杀是则岂不敢谓益既失位而复有隂谋为启之蠥启能忧之而遂杀益为能达其拘乎然此事要当质以孟子之言齐东鄙论不足信也

启棘賔商四字本是启梦賔天而世传两本彼此互有得失遂致纷纭不复可晓葢作山海经者所见之本梦天二字不误独以賔嫔相似遂误以賔为嫔而造为启上三嫔于天之説以实其谬王逸所传之本賔字幸得不误乃以篆文梦天二字中间壊灭独存四外有似棘商遂误以梦为棘以天为商而于注中又以列陈宫商为説洪则既引三嫔以注骚经而于此篇反据王本而解为急于賔礼商契以今考之凡此三家均为穿凿而以事理言之则山海之怪妄为尤甚以文义言之则王注之训诂为尤疎洪则兼承二误而又两失且谓屈原多用山海经语而不知山海实因此书而作三嫔又本此句二字之误其为纰漏又益甚矣独栁子贸嫔之对似觉山海之谬然亦不能深察而明着之是以其义虽正而亦不能以自伸也大抵古书之误类多如此读者若能虚心静虑徐以求之则解后之间或当偶得其实顾乃安于茍且狃于穿凿牵于考据仅得一説而据执之便以为是以故不能得其本真而已误之中或复益之误此邢子才所以独有日思误书之适又有思之若不能得则便不劳读书之对虽若出于戏剧然实天下之名言也

勤子屠母旧注引帝王世纪言禹剥母背而生补又引于宝言黄初五年汝南民妻生男从右脇下小腹上出而平和自若母子无恙以为证此事有无固未可定然上句言启事而未有所问则此句不应反説禹初生时事矣故疑当为启母化石事也

该秉季德王逸以为汤能秉契之末德而厥父契善之以契为汤父固谬柳又以为即左传所云少皥氏之子该为蓐收者亦与有扈事不相闗唯洪氏以为启者近之疑该即启字转写之误也但终弊于有扈牧夫牛羊乃似谓启为有扈所弊而牧夫牛羊者不知又何説也下章又云有扈牧竖亦不可晓岂以少康尝为牧正而误邪大率此篇所问有扈羿浞事或相混并葢其传闻之误当阙之耳

到撃纣躬叔旦不嘉王逸云武王始至孟津八百诸侯不期而到皆曰纣可伐也白鱼入王舟羣臣咸曰休哉周公曰虽休勿休未详所据

齐桓九防九本纠字借作九耳左传展禽犒师之言正作纠字纠合宗族亦此义也唯庄子九杂天下之川作九则亦古字通用而非九数之验也诸儒通计九防之数不合遂有裳衣兵车之辩葢凿説也然此辞亦作九防则其误也久矣如公羊谷梁故是战国时人也

余始读诗得吴氏补音见其疑于殷武三章严遑之韵亦不能晓及读此篇见其以严叶亡乃得其例余于吴氏书多所刊补皆此类今见诗集传

九章

屈子初放犹未尝有奋然自絶之意故九歌天问逺游卜居以及此巻惜诵涉江哀郢诸篇皆无一语以及自沈之事而其词气雍容整暇尚无以异于平日若九歌则含意凄惋恋嫪低佪所以自媚于其君者尤为深厚骚经渔父懐沙虽有彭咸江鱼死不可让之説然犹未有决然之计也是以其词虽切而犹未失其常度抽思以下死期渐迫至惜往日悲回风则其身已临沅湘之渊而命在晷刻矣顾恐小人蔽君之罪闇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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