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纂言 - 第4部分

作者:【暂缺】 【172,944】字 目 录

致爵也賔乃取主人所酬之觯酬长兄弟长兄弟酬众賔众賔酬众兄弟所谓旅酬也旅酬之后宾弟子兄弟弟子各举觯于其长宾举觯酬兄弟之党兄弟取觯酬宾之党所谓无算爵也此皆吉礼士虞礼宾三献尸尸卒爵礼毕无致爵以下之事所谓虞不致爵也小祥賔不举主人所酬之爵以行旅酬所谓小祥不旅酬也大祥旅酬而不行无算爵所谓大祥无无算爵也渐渐备礼故云弥吉仍未纯吉也练祭但得致爵于宾宾不合举此爵而行旅酬昭公行之故曰非礼大祥得旅酬孝公不然亦曰非礼方氏曰昭公未可为而为之于礼为不及孝公可以为而不为于礼为过过犹不及故皆以为非礼然不及近薄过近厚与其薄也宁厚故于昭公言非礼于孝公曰亦而已】

○曽子问曰大功之丧可以与于馈奠之事乎孔子曰岂大功耳自斩衰以下皆可礼也曽子曰不以轻服而重相为乎孔子曰非此之谓也天子诸矦之丧斩衰者奠大夫齐衰者奠士则朋友奠不足则取于大功以下者不足则反之【与音预为云伪切齐音咨】

【郑氏曰馈奠在殡时也曽子怪以重服而为人执事孔子谓于其所为服非谓为人天子诸侯之丧为君服者皆斩衰唯主人不奠大夫服斩衰者不奠辟正君也齐衰者其兄弟士服齐衰者不奠辟人夫也言不足者谓殷奠时孔氏曰下云丧祭谓虞卒哭此称馈奠谓在殡时奠也曽子之意问已有大功丧可与他人馈奠乎孔子不解问防谓曽子问已有大功得为大功者馈奠以否故答云斩衰以下皆可言身有斩衰所为者斩衰身有齐衰所为者齐衰皆可与于馈奠故云礼也曽子不解谓为他人馈奠故更问云若为他人不以轻己丧而重他人相为馈奠乎孔子乃言据所为服者馈奠非为他人也以下乃论所为馈奠之事主人悲号思慕不暇执事故不亲奠大夫之丧子及家臣皆服斩衰辟天子诸侯之正君不得馈奠服齐衰唯兄弟尔以次差之天子诸侯斩衰者奠大夫用齐衰士应先取大功今先取朋友者以天子诸侯皆使臣奠大夫辟正君故兄弟奠士位卑不嫌敌君故朋友奠朋友僚属也士之属官为其长吊服加麻殷奠谓月朔之奠殷盛也有牲牢黍稷盛于常奠用人多朋友不足则取大功以下小功缌麻者奠若又不足则反取前执事人充之澄曰不以之以与已通太也下章同】

○曽子问曰小功可以与于祭乎孔子曰何必小功耳自斩衰以下与祭礼也曽子曰不以轻丧而重祭乎孔子曰天子诸侯之丧祭也不斩衰者不与祭大夫齐衰者与祭士祭不足则取于兄弟大功以下者【与音预郑氏曰祭谓虞祔卒哭时曽子怪使重者执事澄曰斩衰之服重于虞卒哭之祭孔子云斩衰以下皆可与执祭事故曽子怪问不大轻其服之重者而重其祭之轻者乎孔氏曰知此祭谓虞卒哭非练祥者以士练祥之祭大功之服己除不得云取于兄弟大功以下者其天子诸侯则得兼练祥也以其练祥犹斩衰与祭也】

○曽子问曰相识有丧服可以与于祭乎孔子曰缌不祭又何助于人【与音预】

【相识有丧服谓彼人于己为相识而已有丧服也丧服葢谓缌麻之服不言缌服而但曰丧服者凡丧服自轻而重则缌麻为始自重而轻则缌麻为终上旣问大功小功则此所云丧服为缌服可知也郑氏曰问己有丧服可以助所识者祭否孔氏曰言身有缌服尚不得自祭己家宗庙何得助他人祭乎孔氏曰此所谓祭葢吉祭也虽缌麻之轻亦不与山隂陆氏曰据上应云相识之丧缌可与于祭乎】

○曽子问曰废丧服可以与于馈奠之事乎孔子曰说衰与奠非礼也以摈相可也【与音预説汤活切相去声】

【孔氏曰废犹除也言己新说丧服可以与他人在殡馈奠之事乎不问可与吉祭而问可与馈奠者以己新说丧服吉祭礼轻吉凶不相干知决不可馈奠是他人之重者已新説衰凶事相因疑得助奠故问之也郑氏曰新除丧服执事于人之神为其忘哀疾故云非礼方氏曰馈奠虽凶事然非己丧也故説衰而与奠为非礼摈相则非行事之正故于礼或可澄曰据曽子所问自大功之丧小功之丧相识有丧服至此废丧服凡四章同是一时之问文意相承皆是问可以与他人祭奠之事否而夫子所答前两章不答其问意后两章乃答其问意曽子初问自大功之丧始者葢以斩衰服重决不可为人执事疑大功之服稍轻或可与他人馈奠而孔子答以有服之人但可为所为服者奠则知不可为他人矣曽子乃疑小功之服又轻于大功或可与他人丧祭孔子又答以有服之人止可为所为服者祭则知小功亦不可为他人执事矣曽子又疑缌服尤轻于小功或可与所识者之吉祭而孔子又答以不可以上曽子三问于丧服则先大功次小功次缌服由重以渐而轻也于为人则先殡奠次丧祭次吉祭由凶以渐而吉也曽子旣知有服之人不分重轻皆不可为人祭矣遂疑新除丧服之后或可与人馈奠孔子亦以为不可而但许其可以摈相谓之可也者畧许之而不深许之则不若并摈相亦不为之为得孔疏以废丧为大祥除服是専主斩衰重服而言然凡丧服皆谓之衰则説衰云者疑是兼重轻之服言也今详酌人情礼意缌功之丧除服后逾月可与人祭齐斩之丧则须自已行吉祭毕乃可为人执事也】

○曽子问曰三年之丧吊乎孔子曰三年之丧练不羣立不旅行君子礼以饰情三年之丧而吊哭不亦虚乎【练者一期之后羣立同羣而立也旅众也旅行与众而行也重丧虽己期犹且不与人并立并行恐与人相语而忘己哀亲之情又岂可忘己亲之哀而哭吊以哀他人之亲乎郑氏曰不羣立不旅行为其苟语忘哀也三年之丧而吊哭为彼哀则不専于亲为亲哀则是妄吊也孔氏曰礼以饰情者凡行吉凶之礼必内外相副用外之物以饰内之情故冠冕文采以饰至敬之情麤衰以饰哀痛之情若身有重服而吊他人则为虚非饰情也吊哭哀彼则忘己本哀是己服为虚也若心存己哀而哭彼则是于吊为虚也方氏曰羣旅皆众也传言兽三为羣礼言五卒为旅则旅众于羣行者必于道路道路之人众故以旅言不羣立不旅行以居丧宜与人辨也】

○子夏问曰三年之丧卒哭金革之事无辟也者礼与初有司与孔子曰夏后氏三年之丧旣殡而致事殷人旣葬而致事记曰君子不夺人之亲亦不可夺亲也此之谓乎【辟音避下同与音余下同】

【郑氏曰初有司与疑有司初使之然致事还其职位于君周卒哭致事不夺人亲不可夺亲二者恕也孝也孔氏曰子夏以人遭父母丧卒哭后国有金革战伐之事无敢辞辟为是礼当然与为当初时有司强逼遣之与孔子引旧记之文解之君子谓人君也人臣有亲丧许其致事是不夺人丧亲之心以己情恕彼此据君许于下也不可夺亲谓臣遭亲丧若不致事是自夺思亲之心故遭丧须致事是不夺情以从利禄孝也此据孝子之身也言人子居丧不可以不致事人君不可以不许也皇氏云夏后氏尚质孝子丧亲君事不敢乆留故旣殡致事还君殷人渐文思亲弥深故葬毕始致事还君周人极文悲哀至甚故卒哭而致事方氏曰大夫七十而致事彼以老而不胜事此以丧而不服事也故皆致政于其君山隂陆氏曰有司従事于法者也】

子夏曰金革之事无辟也者非与孔子曰吾闻之老曰昔者鲁公伯禽有为为之也今以三年之丧従其利者吾弗知也【为为上云伪切】

【郑氏曰子夏疑金革之事无辟礼当有然伯禽周公子封于鲁有徐戎作难丧卒哭而征之作费誓急王事也吾弗知者时多攻取之兵言非礼也孔氏曰周人卒哭而致事则无从金革之礼子夏见周代行金革无辟之事疑其于礼当然孔子谓鲁公伯禽有为为之今以三年之丧卒哭而从金革之事者更无所为葢直贪利攻取言吾不知是不得此礼也按伯禽封鲁征徐戎时周公犹在此伯禽卒哭者为母丧也澄曰武王崩之年武庚叛周徐戎应之周公束征定殷乱遣伯禽之国镇遏东方元年征徐戎葢此时王室危急伯禽虽有私丧不敢辞辟也】

右记丧之祭吊从戎等事凡七章

曽子问曰君薨未殡而臣有父母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归殡反于君所有殷事则归朝夕否大夫室老行事士则子孙行事

【郑氏曰其哀杂主于君大夫士其在君所之时则摄其事孔氏曰归殡父母讫反于君所以殡君君未殡则君哀重而父母又丧是亲哀亦重君与亲哀旣半相杂君为尊故恒在君所家有殷事之时则暂归于家寻常朝夕则不得归也朝夕恒在君所之时在家朝夕之奠不可废大夫尊故室老摄行其事士卑则子孙摄行其事若君旣殡君所有殷事大夫士在君所在家朝夕之奠有阙亦摄行也卢氏云人君五日而殡故可以归殡父母而往殡君若其临君之殡则归哭父母而来殡君殡君讫乃还殡父母也澄曰此殷事谓臣之家朔奠及荐新】

曰君旣殡而臣有父母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归居于家有殷事则之君所朝夕否大夫内子有殷事亦之君所朝夕否

【郑氏曰居家者因其哀后隆于父母殷事朔月月半荐新之奠也内子大夫适妻也谓夫之君旣殡而有舅姑之丧者妻为夫之君如妇为舅姑服齐衰孔氏曰君殡后亲死是君丧在前父母丧在后新丧痛甚君殡旣讫君所无事故隆于父母恒居于家君丧有朔月月半荐新大事则适君所以哭君若凡常朝夕则不往哭君虽在家治父母丧若臣有父母丧旣殡而后有君丧则归君所父母丧有殷事之时则来归家常时朝夕则恒在君所也对言之则卿妻曰内子大夫妻曰命妇散言之则大夫是卿之总号其妻亦总名为内子君旣殡后而内子有舅姑之丧归居于家君有殷事之时非但夫往君所内子亦往君所云亦者谓亦同其夫也举此一条则君旣啓及君未殡而有舅姑之丧其礼悉同夫】

曰君旣啓而臣有父母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归哭而反送君

【郑氏曰言送君则旣葬而归也归哭者服君服而归不敢服私服也孔氏曰归哭而反往送君葬葬罢而归不待君之虞祔与卒哭未知臣往君所与否若父母之丧旣启而有君之丧则亦往哭于君所而反送父母葬父母葬毕而居君所】

○曽子问曰君之丧旣引闻父母之丧如之何孔子曰遂旣封而归不俟子【引音下同封音窆下同】

【郑氏曰遂遂送君也封当为窆子嗣君也孔氏曰君葬在路遭父母丧遂送君旣窆而归窆下棺也不俟子是不待子而先还若待封坟毕必在子还之后故知封当为窆】

○曽子问曰父母之丧旣引及涂闻君薨如之何孔子曰遂旣封改服而往

【郑氏曰封亦当为窆改服括发徙跣而深衣扱上衽不以私丧包至尊孔氏曰礼亲始死笄纚小敛始括发今臣闻君丧即括发不笄纚者寻常是吉忽闻君丧故去冠而笄纚今臣有父母丧葬在于涂首先服免忽闻君丧若着笄纚则与寻常吉同以首不可无饰故括发也】

○曽子问曰大夫士有私丧可以除之矣而有君服焉其除之也如之何孔子曰有君丧服于身不敢私服又何除焉于是乎有过时而弗除也君之丧服除而后殷祭礼也

【郑氏曰孔子以重喻轻私丧家之丧也丧服四制曰门外之治义断恩君丧服除而后殷祭谓主人也支子则否孔氏曰身有君服后遭亲丧则不敢为亲制服成丧服为重始除服为轻末在亲重始之日尚不获伸况轻末之时而可行乎故云又何除焉殷祭谓小大二祥变除之大祭初为君服不敢为亲私除若君服除后乃可为亲行二祥祭以伸孝心如今月除君服明月可小祥又明月大祥若未有君服己小祥除君服后但大祥而已适子仕宦者主祭事故待除君服行一祥祭若支子仕宦虽不得除私服其家适子已行祥祭则无复追祭也方氏曰有君丧服于身而不敢私服以义断恩故也】

曽子问曰父母之丧弗除可乎孔子曰先王制礼过时弗举礼也非弗能勿除也患其过于制也故君子过时不祭礼也

【郑氏曰曽子问父母之丧弗除以其有终身之忧孔子言先王制礼以为民中过其时则不成礼孔氏曰曽子又疑圣人制变受之期情礼之杀使送死有己复生有节不许人子有不除之丧适子除君服后有殷祭如丧乆不葬者比若庶子除君服后无复殷祭是父母之服一生不有除说之事于礼可乎孔子据制答所以不除意言先王制礼各有时节过时则不追举不追除服者非是不能除改患其过于圣人之礼制也又引君子过时不举之事谓春雨露旣濡君子履之怵惕思亲故设祭若春时或有事故不得祭至夏则行夏祭不复追补春祭四时之祭过时所以不追者今春虽过明年应复有春故当时则祭过时则不补若适子仕者除君服后祥祭非为感时孝子为存亲己伸孝心也存亲则前后无异故除君服后犹得行殷祭也】

○曽子问曰并有丧如之何何先何后孔子曰葬先轻而后重其奠也先重而后轻礼也自啓及葬不奠行葬不哀次反葬奠而后辞于殡遂脩葬事其虞也先重而后轻礼也

【郑氏曰并谓父母若亲同者同月死自啓及葬不奠务于当葬者行葬不哀次轻于在殡者殡当为宾辞于宾谓告将葬啓期也孔氏曰亲同者祖父母及世叔兄弟父丧在殡先葬母之时従啓母殡之后至葬柩欲出之前唯设母啓殡之奠朝庙之奠及祖奠遣奠不于殡宫为父设奠不奠父者不朝夕更改新奠仍有旧奠存也重丧所以不奠者务欲轻丧先葬者速毕葬是丧之大事永离宫室不可以不奠也次谓大门外之右平生待宾之处葬柩车出门至此孝子悲哀柩车暂停今为父丧在殡故行葬母之时出门外孝子不伸哀于所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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