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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幸福吗?”
冷不防被人如此一问,到底谁能回答这个问题?
问的人和被问的人,假如是多年好友、夫婦或情侣之类的极其親密关系者,说出这个问题也许不足为奇。
假如问的人是精神科或神经科医生,被问的是病人的话,也不是不能理解。
然而问的是陌生人,而且当事人正走在路上,突然其来的被人如此一问,恐怕十居其九答不上来吧!
特别是这一天的片山义太郎,处于非常“不幸福”的状态。
话说回来,他也不是刚刚失恋。年近三十大关,一见到漂亮的女人就闹贫血的老毛病始终改不了。既不常谈恋爱,当然很少有失恋这回事。
身为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当然烦恼的事不会没有,尤其是个称不上优秀的刑警,加上见到血就闹贫血的怪病,在刑警中堪称异数……
今天的片山也不是心倩不好。
简单地说,只是牙痛而已。
从早上一跳一跳地痛,过了中午已经痛得无法安心做事。课长一句“好好保重,”他就名正言顾地早退,走在回家的路上了。
本来转去看牙医的,但是他没事先预约,被拒绝了,只给了他止痛葯带回家。
下次一发觉牙齿痛就该好好预约了。片山一边走一边想着时,冷不防地听到那句话,
“现在,你幸福吗?”
眼前倏然出现一个麦克风。当然麦克风不是自己跑出来的,而是有人把它伸到片山面前。
什么玩意?片山大吃一惊。
留神一看,原来是个扛着电视摄影机之类的男人站在眼前,正在拍摄他。握住麦克风的是位小姐,脸上展露*挛似的笑容,好像是某某电视台的艺员。
见到片山吃惊的样子,她说;
“现在是‘下午漫谈’节目时间,我们向路人做问卷调查。题目是‘现代人的幸福度’,这是现场转播。”
片山傻呼呼地哦了一声。
“现在,你幸福吗?”
又是那句话。片山不以为然地望望摄影机的镜头,问,“那个会出现在电视吗?”
“是的。你长得很帅嘛!有点像男明星××先生。”
女艺员想说奉承话,举出一个片山最讨厌的演员名字。
“是吗?”
片山原本是个害羞的人,而且很有同情心。通常不管对方如何强蛮,他都不会生气,顶多回一句“我很忙”。
可是今天实在火气很大。
“请你直截了当的说出答案,好吗?”
对方的麦克风再度伸到他面前。
片山从内袋取出警察证,怒声说道:
“我以违反道路交通法,以及侵犯人权的双重罪名拘捕你!”
“难看死了!”
“喵!”
“福尔摩斯同意!”
“可不是吗?”
“连你也跟她们一鼻孔出气?”片山斜瞪石津一眼。
“我吓一跳哪!下午在咖啡室喝茶歇一口气,突然看到哥哥的脸当一声跑出来!”晴美说。
“这副脸孔很丢人吗?”
片山还在噘嘴生气。
他在附近看过牙医后,痛楚已经消除了,可是心情依然不佳。
“那个还是四十寸大电视哟!”晴美说个不休。
“难怪你大受冲击了。”石津帮腔。
“什么意思?”片山又瞪他一眼。“这可不是你来我家吃晚饭的理由吧!?”
“哥哥,你在瞎说什么来着?”晴美轻轻碰他一下。“别忘了,人类要有互爱互助的精神。”
“晴美小姐说得一点也不错。”
怎么不见有人对我互爱互助了?片山独自唏嘘。
不过,晚饭还是吃了一大顿。
这是片山家一成不变的晚餐风景。三人加上一只三色猫,正在闹哄哄地用餐。
“你不应该恐吓电视台的人。”晴美说。“石津,还要不要添饭?”
“呃……我……”
大块头的石津忸忸怩怩的模样有点令人毛骨悚然。
“为何偷看我的脸色?”片山皱起眉头。“想吃就吃好了。”
“那就再来一碗!”石津如释重负,把碗递给晴美。“但是……”
“少一点?”
“不,多一点。”
饭桌上经常出现诸如此类的欢乐场面,十分温馨。
不需要多作介绍了。片山义太郎和妹妹晴美。以及对晴美一片痴心的大个子石津……
还有——咦,福尔摩斯呢?啊,在在在。
它已经填饱肚子了,走到角落的坐垫上,一股劲地舔着前肢进行猫式洗脸仪式。然后伸个大懒腰,打个哈欠,似乎称心满意地蜷起身体寻梦去了。
“电视台的人一定吓一大跳。”晴美一边喝茶一边说。
“搞不好发掘片山兄来了!”石津说。
“大器晚成的新秀?”晴美笑了。“也许适合演喜剧!”
“胡说八道!”片山苦笑不己。“那些家伙也真是的,不分青红皂白就——”
玄关的门钟朗朗响起。
“谁呢?—一来了,那一位?”
晴美走过去应门。
“对不起,打搅了。”男人的声音。“我是电视台的人。”
正在吞下一口茶的片山呛住了。
“十分冒昧。”虽然年轻,头发略少的男人走进来。“我是ksb电视的监制,小姓昌沼。”
“哦。”晴美接过对方的名片。“抱歉——现在屋里有点凌乱。”
“对不起。其实,我是想见一见你先生。”
“嘎?”晴美愕然。“啊,你是指我哥哥?”
“你们是兄妹?我还以为你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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