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地图即观一事亦可知俄人用意于中国洵匪夷所思矣 俄人稽查中国情形熟矣于是欲用怀柔之策以待中国谓必使中国泯其疑惧俄国之心方为要着当此之时中国方以英为可倚靠而英亦以中国为好友邦一旦有军事开衅于日本俄人拍手呼云机会已至矣能成我宿昔之志者在此时矣俄公使卡希尼颇善机谋周旋于中国政府及某大员之间试察某大员密电亦可以窥其消息如何又见某大员五月十八日所寄总理衙门电信电音及中日争端时事云余往访卡希尼且告云日本欲以兵胁我而议事其意在干涉朝鲜内政以成侵夺之谋则我中国不能允其议也卡希尼对云俄韩接境亦断不能任日人所欲为且此事系极大之事故中俄两国同心协力从从事于此又见五月十七日总理衙门所致某大员电音云昨日英公使沤昆那儿来谈云日兵在仁川必不入汉城想英使与日本少村有亲未交其言足尽信也由是观之英俄两公使之言中国政府视之轻重悬殊既如此矣然则昨日之密友指英国即为今日之损友前日之损友指俄国即为今日之益友交情益密而俄人政策乃一一中其机械呜呼是中国自招其祸也 中日构衅之时中国连战不利北京朝廷狼狈实甚而俄筹中国之策遂从此而成中历甲午七月十三日戌刻某大员发电于总理衙门云项者俄公使卡希尼遣其参赞官巴务鲁布带交俄国密谋谓俄实深念朝鲜乃起而干涉其事本无自利之念唯按照千八百八十六年即光绪十二年在天津与拉度肯所面订之约而办理此事耳俄既以此甘言中国中国以为俄必动兵而拒日本然中国倚赖于俄如此而俄人遂得行其宿志矣越至九月十四日某大员致书于总理衙门某亲王其大要云俄使卡希尼方养病于台故屡访问其参赞官参赞官云病少愈则当亟回津十二日英使沤昆那儿至津及晚会见英使云两国干戈满目同罹衰弊何时方能休至曷不相度机宜亟与讲和是我英政府之意也度英政府亦必以此意告驻日本公使也阁下以为何如余乃对云事已至此唯有战耳英使云果有何成算乎苟无成算则不如亟议和及今赔偿兵饷于日本则事息矣余对之云与其出兵饷不如以此饷费而用兵也偿以兵饷断不能也英使遂辞去观此书之意某大员轻视英使而无礼之甚见于言外矣又某大员覆书某亲王详言与俄使会谈之情形其大要云昨日卡希尼回津及本日正午来谈余谓之曰昔闻足下屡云不许他国据有朝鲜今也日本竟据有之贵国将出于何途乎比闻日兵四千弥满于元山至豆满江一带地方将逼贵国之境贵国岂坐视之乎俄使云不接本国之电音久矣日兵东侵之事恐属传者之误然朝鲜之事大局未定末由一试也如日兵或侵我境则俄兵必当力争耳不然则当守局外之例中立而已如两国讲和之后日人尚占据朝鲜则我俄亦必有办法不容日兵驻朝鲜也两国交战日久势必衰弊[迫](追)于议和夫均是议和不如及其未入疆境亟结和局余俄使[自](目)称也将以明日回北京与各公使商议现在台时亦尝与英公使议及此事要之如日本有肯和之意则宜亟议焉至若和议之法则两国自订议又或由列国公议亦随其所便耳虽然恐中国不免有所损也俄使所言如此而未明言及兵饷一事敝意如赔数过巨则中国不能从也俄使又云久仰亲王之大名待至京时定当趋谒亲王如嘉纳我言则幸甚余某大员自称也乃告俄使云某邸阅历甚深各国无不佩服如入告昌言则必能嘉纳也于是俄使到北京谒某亲王陈说和议稍动其心是实为两国讲和之源也然则俄使固隐然为中国政府所重得以筹划诸般之策矣俄使所策必中而中国多年恐惧俄国之情亦渐改变以往日亲英之情移为向俄之念盖俄国之策端赖此也及和局既定之后俄威日隆振动于京师势力日炽岂非为胚胎于中日构争之故乎俄威既加于中国于是有所谓中俄密约出焉及俄皇行加冕之礼某大员奉命出使而中俄两国宫廷益亲又中俄银行总理出使中国答拜其盛意盖俄国所惯用之怀柔政策每能奏其功矣抑中俄密约所以报酬俄国干涉日本之事也俄人由此一约得获取筑满洲铁路借用旅顺港埠修筑胶州湾之利益又创兴银行而收中国之利权俄国所获取于中国不亦多乎俄国既得此等利权而其余密约各将无不举各国环视颇欲沮碍俄人而俄人专秘密其事惟恐各国知悉故及成其效而各国始见焉靡不叹其用意之深也至若翻弄中国宫廷使其感俄廷之德岂非巧之又巧者乎其运用手之妙洵出人意外也 论中英近六十年交涉利弊 英人阙名附 地球人种华人独占四分之一自此次中日交战后我英人始知东方时局不但已至紧急之时且恐将来尚有牵涉之处回忆通商至今六十年中所有中西交涉至要之事无不具备而其大端约有二层第一层自英人注意中国之后一切经营不遗余力耗费兵粮不可胜计然察其所获功效亦甚寥寥无几自一千八百六十年订立天津条约时起至九十年止此三十年中不独英人毫无进步且从前已获之利益亦渐将坐失不啻全功尽弃将来改修条约之期观各通商口岸商人愿改之条虽于一千八百七十年无甚差别然当时修改各条未臻妥善恐至今仍复如是也我英廷遇此等事件素不视为要着惟我商人既为条约所拘束而应得之利权又时有不能享用之处亦何怪驻华领事报称本国商人迩来退缩不前遇有大项贸易不敢接受所有从前敢于任事之商家目下皆代中国经手生理夫以中国之富足而我英仅得区区生意之利凡在稍知时局者亦皆叹其不应至此也 第二层所以致此之由大抵因英国调换政府之时遇有交涉事件不能遵守定章办理故有时视为紧要旋又处之泰然 现如有讲求东方时局者出必能遵守定章于中国交涉事件力求整顿盖三十年前英政府办理交涉之向章甚为妥善既不肯稍事退让而又能保护利权 从前英廷曾致意领事凡遇交涉事件欲其处处退让颟顸了事一旦又欲事事争先顿改前辙固自难易不同计自北京订立条约日起至中日开衅时止共历三十四年彼此虽毫无损益然自天津教马加理一案办理不善我等所争利权见于公牍者俱系纸上空谈并无实济良因中国官场不愿亲近西人而朝廷之上又多听信士人之言故祇知远而不知敦睦矣 按天津条约所载厘税并征一虽厘金之数较关税祇得其半然当时中国既允不在内地加增洋货厘金则凡英人之运货内地者自不应再有完纳乃始虽言之甚详以后并未照约办理而英外部与驻京英领事又不知何故允将此作为交涉之事重行商订致各商人至今尚多抱怨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上海商务局所出节专论税章之事较之今年该局所出者无甚悬殊然此等税章时多时少盖无一定数目若视为例额终与商务有碍观一千八百七十年出口生意自丝茶以下各种贸易无不受亏职是故也 以目下银价合算关税并不漏值百抽五之数故各商人亦非不愿加增税祇须将来改修税约之时办理之人能改定新章凡英人之贩货来华者无论其运赴何处消售但须定税一次此外不再加抽厘金若果如是即使多添税我英人必不计较且能乐从否则恐商务终难起色 自订立马关条约以来中国迫于时势不得不变通旧章讲求新法盖不如是则中国大局即将瓦解而英与有碍焉故为中国谋当随时保护自治之权而为英国谋则当导中国以生财之法此中利弊目下中国民人均能洞晓且亦甚愿英人相助为理惟官及士子终非所欲一则恐失权势一则恐损声名所以拘守私见不肯通融改变以杜外人侵夺利权如从前华人周汉与湖南士子作文痛诋英人又如现在杭人不愿英人驻粤官不愿西江开禁通商非其明证欤 夫欲中国官敬服西人势或有所不能目下最妙之策莫如劝中国裁[减](灭)官额若外省官员有故意违约不就范围者从重治罪可使中国商民稍苏其困而政权一归于北京我等交涉之事亦祇须就商一处矣 中国每年所欠国债及内地开支各项应取商于本国自然之利如开办矿务通筑铁路等类是也果尔则富足如湖南山西等省均可出其所余以济他省之不足然必倩英人之为调度方能有效前者中国李傅相所办之事祇顾目前不虑将来了而不了奚足为法倘中国果能得一干员以应办之权使革除积习保全大局并与英国外部联络一气认真整顿不独加增水师且须添置小艇专备内地海面之用将见五年之内所办各事较之通商六十年来必更有进境英国现在驻京之使臣才识颇优而英兵舰之在中国者亦敷调用惟望我国立意坚定事尚可为也 按太晤士报申论以上各节云以前中英交涉之事英能处处退让颟顸而了者其意本欲结中以拒俄耳迨观中日接战情形始恍悟前计之左然幸有此役得以微窥俄隐否则必待俄侵至北京挟制中国行事我方如梦初觉不亦晚乎目下英廷已因此渐有转机驻华之使臣宝星杜克络亦颇知交涉事件尝以保卫本国商民为第一要义 论东亚客岁情形 日人阙名附 今年正月所刊之中西报叙东亚昨年之情形先发端于中国云中国承战后之衰颓补苴罅漏弥缝破绽惟日不足汲汲然欲乘时振兴或云中国欲步武日本亟图进步然进锐退速恐又复昏睡耳以余观之中国虽难俄然崛兴然必渐醒睡梦也日本之启争端盖欲惊起其熟睡耳然中国未能骤醒似不知外国各种事情者其政务纷然杂乱未尝更新则中国虽以欲醒恐复再入于睡乡也可知耳虽然俄国逼于北法国伺于南英人窥于中列国要求千变万状窘蹙之机日甚一日当今之时谋国之道止有此途耳曰非奋然崛兴则危机在前遂不免土崩瓦解也 英相沙力士勃雷侯于本年初一日新举麦克得那儿氏为驻中国公使嘱以宜增进英国之福祉盖近时东洋多事不可不选其人也于是欧洲诸国外交家等侧目相视然善通东洋事者乃谓英公使简拔得人矣麦氏有才必能干其事也麦氏乃屡赴东洋贸易家之宴其在伦敦时赴中国协会所特设之宴又在香港及居上海蒙英国诸会招宴屡得与诸名流巨商等相接见故吾人确信麦氏于东洋事情必有成见也三月李中堂出使俄国先是有风传云中堂将出使贺俄皇加冠之典且中国皇帝特命中堂游历欧洲诸大国风论一传大耸动欧洲诸国之耳目矣夫俄卖恩于中国使日本付还辽东则其莅中国自不免有傲然之色可无论已故俄国暗告于中国云如中国简派使臣来贺我皇加冠之典则须特派尊贵大员盖谓亲王也如无已则中堂可耳于是中堂之子李经芳及属僚数十人随行道经上海沿道诸埠之人皆争观之会香港有疫病流行故不敢上陆初上西贡登岸英国领事等欢迎之及抵新嘉坡观中国民等繁盛之情形颇有喜色溢于眉睫四月二十七日到阿尼士沙三十日得抵俄京越至五月四日俄皇赐谒威仪甚庄严适有流言云中堂淹留俄京俄国谓为奇货可居必趁此时商议满洲铁路及其余紧要事件也今而思之则知流言非出于虚造矣五月十八日中堂抵莫斯科府莫斯科府者俄旧京也加冠之典盖举行于此府也于是该府巨商某张盛宴而大飨中堂既而典礼事毕中堂拟直赴德京六月十三日抵德京次日谒德皇恩遇甚优渥二十五日往谒前相俾斯麦公到处之名邑大府待中堂以王者之礼七月四日抵荷兰国京城八日抵比利时国二国亦厚遇中堂七月十三日抵法京巴黎淹留约十余日法国政府厚礼遇之亦不让于诸国遂搭船于虾母儿抵英国时八月二日也英皇赐中堂以马车置诸所设公之内且准其兼用郎士的儿公邸宅明日英皇赐谒于阿士摩吾宫又陪同往观英将操演水师舰队七日为中国协会所招宴会见故人旧相识者明日英相沙力士勃雷侯令夫人为主开园中宴会而飨焉十日赴上海香港银行所设之宴自是观光数日或往观英兰银行或观海中电线工局或观在的母士苦拉多两河岸各造船所又于将发之前一日往观大剧场遂抵美国美亦颇优待中堂中堂有喜色要之中堂游诸国诸国皆以为嘉礼意极殷懃云盖中国游欧洲诸国诸国所以耸动耳目者以中堂为中国大政治家见闻广大即中国将来之政治亦赖其施行也中堂自扬言云敝国应筑铁路又采列国各种文明之利器以更新中国是盖直抒胸臆之语固非虚饰也意者中国政府本有朋党相轧之獘故中堂所欲振兴之事业或为人所阻碍以至迁延时日不能举办一事未可知也然中国将来则必有一进境也中堂归后先驻天津十一日乃诣京复命忽以擅入禁苑被劾罚俸今上特恩原宥捐银九十两赎罪事始得息后即拜总理衙门大臣之命盖为使中堂与各国商议以求增多财源之法也当今之时中国财用空乏当讲求开源之道然该政府守旧势难变更内地政法故拟增多海关税而请于日本日本许诺又谋之于各商会及各学会等然各会等亦稍不信中国政府所为佥曰中国政府如有奋发兴起之意则皆乐扶助之又云宜疏通国内之水道建筑铁路大兴矿业整理财政之紊乱以显示奋励之意云 先是有言言云俄与中国订约建筑铁路后上海英文报登载该约其要云俄国有兴筑铁路自珲春至设旅顺自奉天至吉林之权且为保护该路故有兵营于沿路各处之权又俄当开战之日有准用大连湾及旅顺口之权又有借胶州十年之权又去腊俄国政府准开创东部中国铁路公司总理为中国人副总理为俄人股东乃中俄人联合而成也盖闻创该路之意欲在西伯利亚铁路特设捷路自黎老占士至海参崴其自俄运铁路所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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