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花红 - 第9章

作者: 独孤红9,191】字 目 录

你不是胆怯么,我一方面禀报师父那柳小子大难未死,早谋铲除,另一方面并请大师兄带着二师兄及五六师弟即刻赶来此间。”

黑面浪一怔说道:“大师兄他们一两日内即将下山为师父伯打探一尊老鬼龟缩之处,怎会有时间赶来此间。”

黄面狼隂恻恻地一笑,说道:“老四,你今儿个怎么了?

只要擒住那柳小子你还怕问不出老鬼龟缩之处?况且这条现成线索,不比茫无头绪地乱找要容易得多……”

目光一注前方,就在这两句话儿的功夫间,白衣书生已走得无影无踪,心中一急,接道:“老四,快走吧!人追丢了,丢人现眼事小,师父责怪下来咱们得吃不完了兜着走。”

话声方落,两个身形已自凌空飘进,脱弩之矢般向白衣书生逝去方向疾追而去。

果然不错,那位身法奇绝的白衣书生,就是直奔渤黄二海中,为取那本“玄玄真经”的柳含烟。

若以柳含烟一身功力及奇绝字内的“天龙身法”来说,如果丝毫不停地疾驰前进,黄、黑面二狼无论如何是追他不上,望鹿难及的。

但是,巧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就在柳含烟走完泰山,即将进人沂山之际,一桩事儿却使他不得不停下身形,以致使黄黑二狼追个正着,暗中缀上。

原来柳含烟之所以要走这条奇险丛生的偏僻路径,为的就是避人耳目,不愿在未得真经之前多惹麻烦,耽搁路程。

因为一心紧念真经,急于赶路,故而他在适才两崖之间飞渡之际,被四邪门下无意窥见,暗藏着踏遍泰山企图寻获“玄玄真经”的四邪门下,黄黑二狼。

柳含烟仍行云流水般,衣袂飘风地k驰前进。

眼前,另一座峻巅矗立在半里之外,足下这条羊肠小径也自渐渐蜿蜒下降。

他知道泰山路径将尽,越过泰山,自己就要进人沂山,两山之间的山脚下,说不定会住有人家,为恐惊世骇俗,他已将如电身形渐渐缓下。

饶是如此,仍是较后面狂奔而来的黄黑二狼快上半筹。

正在此际,一阵轻微的哭泣声随山风飘人柳含烟耳中。

一窒之后,旋即飘进如前。

他以为自己所料不差,附近果然住有人家,那哭泣声必然是〖JingDianBook.com〗由那些人家中传出,随山风飘来此处。

方走出不到十丈。

突然——

“二位大父饶命!”一个女人惊呼倏地传来。

柳含烟一震驻足。

紧接着又是一阵桀桀狞笑划空传来。

柳含烟就在这刹那间已经听出惊呼、狞笑,是由自己身右数十丈山上,一座密林中传出。

星目神光一闪,剑眉挑处,身形已自冲天拔起,闪电般向那密林中扑去。

密林中央,占地不大地盖着一间茅屋。

前面一株白杨树上,此时正捆绑着一名大腹便便,身怀六甲的中年婦人。

这名中年婦人衣衫完整,但却是由胸至腹地敞开着。

双目圆瞪,脸色死白,犹自哭喊挣扎不已。

另一株树上,同样地捆绑着一名中年婦人,但却被开膛剖腹地死去多进,鲜血自她身上流遍一地。

那名大腹便便,尚未惨遭杀害的中年婦人面前,站着两名一高一矮,神情狰狞可怖,各缺一臂的灰衣老人。

居左的一个,双手捧走一只盛着一团血污的小盆。

居右的一个正自手执一柄解腕尖刀,对准中年婦人两rǔ之间,连声狞笑不已,笑声一落,隂恻恻地说道:“老夫劝你还是闭口歇歇罢,老夫兄弟在这人迹难到的难到的地方筑庐已近一月,却是连个鬼影也未看到,你就是叫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前来救你!”

居左的一个突然冷冷说道:“老邢,快动手吧,跟她啰嗦什么,咱们就差这一个啦,凑足十个紫河车之数,咱们大功即可告成啦!”

居右的一个嘿嘿一笑说道:“老马,不知怎地,平日杀人不眨眼,而且在此我也一连宰了九个了,今日这个我却有点难以下手的不忍起来。”

居左的一个一怔冷笑说道:“老邢,我看你是想立地成佛了,可是佛门广大,却不要咱们祁连二煞这种人,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若不忍让我为。”

说着,就要放下独臂棒定的那只小盆。

居右的那名灰衣老人突然桀桀一阵怪笑说道:“老马,你真以为我不忍下手么?你何时听说过祁啸天动那心中一点不忍的?还是好好端着盆子接这最后一个紫河车吧!”

居左一个心知受了戏弄,冷哼一声,目中凶光一闪,方待发作。

居右的一个突然说道:“老马,你没有听错,那小狗果然投崖死了么?”

“那个还骗你不成。”

“令人好恨!”居右的一个目中凶苦一闪,咬牙切齿地狠声说道。

居左的一个一怔问道:“你恨什么?”

居右的一个冷哼一声,目中凶芒连间地说道:“咱们隐居此地,就是为得报这断臂之仇,不想那小狗却未等咱们

居左的一个一笑说道:“老邢,不是我长人志气,灭已

威风,纵然是这种歹毒无伦的功力练成,对付那小狗是否有效尚难预卜,如今小狗,咱们就可不必担心这些了,正可利用这种功力在武林大大斗他一番,也好显显咱们祁连二煞的威……”

突然一个冰冷话声说道:“好教二位失望,柳含烟未死,二位大功也成不了啦!”

二灰衣老者闻声大震,倏转身形齐齐暴喝:“什么人?”

“啊;柳……”

五丈外,负手仁立一位面色冷漠、星目杀机慾喷的白衣书生。

人目此人,二人心神狂震,脸色倏变,居右的那名灰衣老人,目中凶光一闪,一语不发,微一场独臂,解腕尖刀已自脱手飞出,疾若闪电般地向白衣书生眉心射去。

柳含烟冷冷一笑:“废铜灿铁也在少爷面前买弄。”

右掌倏出,曲指遥挥,“叮”地一声,一柄百练精钢顿化碎铁段段,四射激扬,嗤嗤连声地没人周围树干中。

也不知柳含烟是有意或是怎地,一段碎铁疾逾流星般撞向居左那名灰衣老人独臂中捧定的那只小盆,连躲的心合都未来得及转,“叭”地一声,小盆碎成片片,污血四溅洒得他满身俱是,一团血污也是“叭达”堕地。

两名众衣老人脸色方又一变。

柳含烟便自神情木然地冷冷说道:“二位别来无恙,汴梁客栈饶两不死,‘地幽帮’‘招魂二关’放两逃生,不想两等却逃至此地做此伤天害理,人神共愤之事,天网网灰灰,疏而不漏,两等还不兴少爷立即自绝,难道还等少爷动手不成?”

祁连二煞邢啸天一阵桀桀怒笑说道:“小狗不必得意买狂,算你命大,老夫兄弟正愁报仇无着,不想鬼使神差,你竟自动送上门来,恨只恨当初未在‘招魂二关’揭露你这小狗的假面具,老夫兄弟虽然自走霉运,神功功亏一贯,但是仍能将你诛毙掌下,只是这二罪并一,老夫要让你慢慢地消受!小狗,你拿命来吧!”

独臂一抢,身形飞朴而上。

“且慢!”柳含烟朗喝一声,儒袖微挥,震退邢啸天,冷冷地又说道,“反正你二人迟早都是死,忙什么!少爷问你,你们那些‘地幽帮’余孽都在何处,又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恶事,快说。”

祁啸天吃柳含烟轻描淡写地一袖佛退,惊怒交集,双目凶光一闪,尚未说话。

一旁血污满身的马翼飞双目凶光暴射地突然狞笑说道:

“小狗,问得好,‘地幽帮’帮灭人存,随时均与老夫兄弟一样地恨不得啖你之肉,寝你之皮,留命在此地也是一样,老邢!上。”

二人一递眼色,各自厉吼一声,恶狠狠地扑上。

柳含烟晒然一笑,冷冷说道:“尔等一齐上倒免得少爷多费手脚,尔等不说无妨,司马唯我那批东西迟早难逃少爷

掌下。”

身形纹风不动,容得二煞近身,右掌倏出一圈一挥,疾点二煞四日。

二煞各自一声冷哼,身形一顿,一转,避过来招,两只独臂一抓一点,夹着刺耳寒气,分取柳含烟左右肩并,声势凌厉,招式毒辣,直慾一上来便置柳含烟于死地。

柳含烟心念真经,不耐久战,人目二煞这种惨绝人寰伤天害理,已经造成九尸十八命的残酷手法,心中更是将二煞恨之入骨,决心不让二煞逃出手去,一招落空,怒火向上一冲,二煞招式已自两方向自己左右肩井袭到。

容得二煞招式离自己双肩不到一寸,冷喝一声,沉肩挫腰,双掌齐出,闪电般向二煞双腕截去。

“克嚓’两声轻响,二煞齐齐暴起一声凄厉修嗥,两只带血手掌一齐飞堕草丛中。

二煞更是一时心胆俱裂,强忍刺骨奇痛,拖着血淋淋的一只断臂,转身飞进。

柳含烟哪还容得二人走脱,剑眉挑处,一声冷笑,双掌曲指遥弹,两缕强劲无伦的指风,分袭二煞“命门”要穴。

二煞此时已成丧家之犬,万丈雄心俱消,只顾逃命,哪顾其他,等到两缕指风近身,再慾躲闪,为时已晚,各自背后如中千钧重击,惨呼一声,狂喷一口鲜血,身形滚出数尺,倒地毙命。

前后不过两招,这两名生性残酷,杀人无算的祁连二煞,便自报仇、练功不成地齐齐授首。

按说,祁连二煞成名多年,功力不致如此不济,方自两招便告毙命,但是二煞在先天上已吃了各缺一臂的大亏,以为强仇真的已死,心理上又无丝毫准备,再一方面又是震慑于柳含烟一身奇绝功力,尚未动手,便自色厉内荏,否则,要落败起码也在五招以上。

柳含烟击毙二煞后,至此方猛忆及树上那位被捆绑着的中年婦人,半晌已未出声。

星目瞥处,那名中年婦人已自瞪目张口,一动不动,显似已被适才一场前所未见的武林中人动手相搏,惊骇得昏厥过去。

柳含烟暗暗一叹,举步走过,打算先将之救醒再做道理。

哪知走至近前,方始发觉那名中年婦人四肢冰凉气绝多时。

心中一震,不由大讶,再一细看,赫然发现那名中年婦人是吃人点中“死穴”致命。

略一思忖,犹以为是祁连二煞在自己现身之际利用刹那时间下的毒手。

心中不由又对二煞恨上一层,盛怒之余,剑眉挑处,扬掌就要向二煞尸身劈下。

但倏地那只举至半途,蓄劲未发的手掌,却又无力地垂下。

狠狠地盯了二煞尸身一眼,目光再一扫二孕婦尸身,地上一团血污,摇头一叹,飘身而去。

柳含烟身形如电,方自破林而出,林中两株巨树干后,突然转出黄、黑二狼,望着那位遭人点中死穴致命的中年婦人一眼,各自脸上突然浮起一丝残酷笑容,身形齐齐一闪,蹑后穿林追向前去。

二狼方自穿林而出便已窥见柳含烟雪白身影,在百丈外飘然疾驰。

各自惊忖一声:“好快的身法。”

一路隐隐藏藏地暗中追去。

柳含烟心急师仇,悬念真经,一路之上更是绝不停留,披星戴月,关山飞渡,不到两日功夫已抵鲁境临海蓬莱。

然而,他却一直未曾发觉自己身后正远远缀着四邪门下黄、黑二狼。

这日已是黄昏时分,柳含烟心急如焚,晚间海风强劲,浪涛汹涌,蓬莱临海渔户商船,却无一人敢在此时冒着风浪出海。

柳含烟一代仁侠,做不出那种以硬手法迫人的事情,万般无奈下,只得怀着一股焦虑心情,就附近觅得一家客栈,打算暂住一宿,翌日一早再行雇船出海。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柳含烟心中有事,辗转反侧至后半夜方始浑然睡去。

翌日一早醒来,人耳一阵阵哗哗之声,急忙起床推窗一看,一双剑眉顿蹙,不由暗道一声:“苦也!”

原来不知何时开始竟然降着倾盆大雨。

叹苦之余,不由暗忖道:“自己时运怎地如此不济?似这般鬼天气,谁愿出海?看来自己又得耐着性子苦等一天啦

倏地心中一动,一丝希望倏又升起,唤进店伙,借了一把雨伞,信步向海滨走去。

蓬莱濒海产鱼,又是鲁境往来商贾的重埠,尽管此时大降大雨,水流成渠,然而满街商贾仍是熙往攘来,忙于奔命。

柳含烟打着一把雨伞,深蹙双眉,抱着万一之希望,径向海边走去。

在他身后十丈外却暗中缀着全身紧紧里在袍之中,头戴宽边草帽,将帽沿拉得低得几乎遮住整张脸的黄黑二狼。

柳含烟甫抵海边,便径向下碇在岸边的一列渔船走去。

打渔人之习惯早起,十余艘渔船之上,早已有人在那儿补网作业啦!

柳含烟方自行近一艘渔船,一位年逾花甲的老渔人自船舱内探首而出。

人目又是昨夜慾雇船出海的那位不知死活的白衣书生,一怔笑道:“怎么?相公莫非今早要出海么?”

柳含烟闻言一怔,随即恍悟自己昨夜曾在此处吃了闭门

羹,不由赧然一笑,点头说道:“老丈猜得不错,小生正慾出海,老丈可愿意帮个忙叩

老渔人摇头说道:“对不起,老汉纵然有心帮你个忙,但是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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