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诸侯虽大夫虽国人虽夷狄必皆曰人也陈佗杀太子免而立蔡杀之则曰蔡人杀陈佗陈夏徴舒弑其君平国楚人杀之则曰楚人杀陈夏徴舒盖圣人欲以杜篡弑之渐而广忠孝之路也公羊曰称人者贬其外讨也按称楚人乃是进之何谓贬乎
丁亥楚子入陈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
楚子夷狄之君因陈之乱讨陈之弑贼春秋以其得中国之义书曰楚人楚子既讨其贼则为陈立君而去可也乃乗其乱以兵入陈而遂将有之又纳灵公同恶之人春秋贬之书曰楚子入陈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见其为义不终而济之以乱也徴舒弑贼讨而杀之则进之二人乱臣入而纳之则贬之盖春秋之法不以一善掩其终身之丑不以有罪废其常行之义轻重与夺惟其事之所在尔左氏曰书有礼也按经乃是贬纳恶人何谓有礼乎
十有二年春葬陈灵公
春秋之义弑君贼讨则书葬以为为人臣子而君父见弑焉则罪已大矣弑君之贼能即讨之则臣子之责亦足少恕而君父之雠亦有时而已也贼不讨则虽葬而不书以为臣子之义君父见弑于人又纵而不讨葬虽葬犹不葬也陈灵见弑于夏徴舒陈之臣子不能讨贼而楚人杀之至是二十余月而始书其葬不以罪陈之臣子者以为臣子之责主于讨贼贼已讨则陈之臣子亦已免矣盖春秋之义有不可责而不责之者鲁威见弑于齐侯齐彊国鲁之臣子力不能讨则不待讨贼而书葬陈之臣子虽不讨贼而楚已讨之故书葬所以尽人情之难言不责其必不能也公羊谓之君子辞盖得之矣
夏六月乙邜晋荀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邲晋师败绩春秋之义内大夫可以及外诸侯外大夫不可以及我公所以尊内而杀外也中国之大夫可以及夷狄之君夷狄之大夫不可以及中国之诸侯所以内中国而外夷狄也外大夫及我公行事则杀而称人蜀之盟伐卫伐徐之防是也夷狄之大夫及中国之诸侯则杀而称人之战城濮栢举之败是也内大夫可以及诸侯单伯防诸侯于鄄是也中国之大夫可以及夷狄之君晋荀林父及楚子战是也春秋之义以为不内中国不足以责治道之详不外夷狄不足以杜侵陵之渐也公羊曰称名氏以敌楚子不与晋而与楚子为礼也按经书林父以敌楚子则是不与楚子尔何得曰不与晋乎
十有五年春公孙归父防楚子于宋夏五月宋人及楚人平
是时楚子围宋而释之不与之盟而平宋必不敢使微者然经书之槩皆曰人春秋之义和平而不相侵害则是举国之人皆欲之虽晋楚之君释憾而平然二国之人欲之故不言其君而言人公羊以为贬之按春秋罪侵伐而大和平和平者贬则侵伐为可善乎失之矣谷梁以为上下欲之是也
六月癸邜晋师灭赤狄潞氏以潞子婴儿归
潞氏者赤狄之别种也潞氏国灭而以婴儿归书灭书名盖罪晋也春秋之义夷狄无贬而婴儿贬之名焉以晋之灭名之也晋中国也而较重轻于潞氏潞氏赤狄也何足校哉潞氏之罪在可灭而晋灭之専犹有罪也潞氏之罪在不可灭而晋灭之则晋亦狄也以狄灭狄潞子安得不名乎楚子灭防以夔子归亦不足名也晋中国也潞夷狄也晋灭赤狄而婴儿名焉同婴儿于中国所以一中国于外域也公羊曰潞子之为善谷梁曰婴儿贤皆不见春秋之意
王札子杀召伯毛伯
春秋有书王子突王子虎者矣未甞曰王某子也而札子特异焉公羊以为长庶之号别长庶者当言伯仲叔季亦未有曰某子杜预疑经之倒盖恐然矣杀召伯毛伯不由王命而王子杀之天子之政如何也谷梁以为君不君臣不臣盖得之矣
初税
孟子曰耕者助而不税此言税则非助出也至孟子时天下皆税畆矣故使之复助也井田之法有公田有私田诗曰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是官取其公民取其私啇谓之助而周谓之彻也故私田虽善而公田不善官不以其善而取之不善而不取也惟公私为之别焉至宣公之时患公田之不善而丰凶无常也于是而税之定其常入之数而使供焉始隳井地之制而乱公田之法也春秋罪之故书曰初税公谷皆以为税者履而税也履者谓履践其良者而收之若实若此鲁国之广嵗嵗履畆不亦劳乎经言初则是终其国而行之履而税势亦不能久也杜预赵子之徒又以论语哀公曰二吾犹不足为据言此税畆乃什二而税也按鲁旧行什一之法一朝而什二焉不亦甚乎亦不能暴取于民如此之刻也必有渐矣此盖宣公之时始限畆之所出而税之废助法而用贡法至哀公十二年又以田为赋其后始行什二之法也若于宣公之时遂行什二之法不应于经无讥孔子弟子有若最少孔子没羣弟子甞奉之为师则是有若后孔子卒亦以明矣哀公于春秋之后行什二之法而有若之对皆在春秋之后故经无讥也诸家皆非
冬蝝生
蝝者螽之子春秋之秋夏时之夏也春秋之冬夏时之秋也螽为灾于夏蝝生于秋一嵗而再为灾故为谨志之尔按左氏公羊皆曰幸之以蝝生于冬物皆已收而不为灾也按秋乃五谷大成之时安得曰不为灾乎但生而不为灾亦何用书之乎螽盖常有之物耳况夏时之冬为甚寒草虫闭蛰之际蝝安能生乎谷梁以为税畆之灾亦牵合之论也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晋人灭赤狄甲氏及留吁
案甲氏留吁皆赤狄之别种经言及者所以别其为二族尔
夏成周宣榭火
楚语曰榭不过讲军实台不过望察祥氛盖榭之实为讲武而设也故杜预以宣榭为讲武屋是也成周之地而有宣榭焉盖所谓宣王之榭也宣王绍承幽王之后夷狄内侮中国衰弱于是南征荆舒北伐玁狁周室中兴宣王用武之力也故六月采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