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春秋经解 - 孙氏春秋经解

作者:【暂缺】 【125,460】字 目 录

之意以楚为夷狄而晋为中国夷狄不责之则为中国者当任其责也以区区之郑介于晋楚之间从楚则晋怒从晋则楚伐晋侯而有志中国将以攘夷狄休诸侯之兵冝明中国之义扶持王室以号令诸侯息民兵而诸夏有余力也然后南征北伐以一天下则楚虽夷狄何敢不畏郑虽近楚何敢不从晋侯不明其义而力驱诸侯之师以与楚闘而争郑郑未可得而中国空虚诸侯疲弊矣春秋罪之郑虽来盟不曰盟也郑虽来防不曰防也若曰晋之威徳何如而能使郑去楚而从之防盟乎犹之未服云尔书曰防扵萧鱼楚人执郑行人良霄郑自是不复附楚而一从于晋矣然而经无服郑之文若曰郑何为服晋乎以楚执其行人絶之也楚自絶郑郑无所从而从晋尔非晋能得郑于楚也

公至自防

春秋书至者或以前事或以后事盖皆择其重者告之伐郑从晋同盟则至以伐防而得郑重于徒伐则至以防盖其重者也谷梁之説亦言其粗

楚人执郑行人良霄

春秋之大夫见执或称行人或不称行人以行人之事执者称行人不以行人之事执者不称行人谷梁曰行人者挈国之辞言其挈国命以行者也凡为行人者皆挈国命其见执者或不称何也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莒人伐我东鄙围台季孙宿帅师救台遂入郓

台者邑也莒人伐我遂围之季孙宿救之又入莒之邑郓也经一书之所以见不能使防之不来而又侵伤无已也公谷皆曰伐不言围春秋围伐兼举之所以见其重伤也又曰公不得为政恶季孙宿防公之时禄去公室久矣何独于此始恶之乎

十有三年春公至自晋夏取邿

邿本鲁邑久防于邾而今取之不系之邾本我邑也公羊之説非

十有五年春宋公使向戌来聘二月己亥及向戌盟于刘刘夏逆王后于齐

天子无亲逆之礼逆后则使三公春秋书逆后者二祭公得行礼而又书之者讥遂事也刘夏之逆则以非三公讥之春秋二百四十二年周王十二而逆后者惟二足知非礼则书也

夏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公救成至遇

齐围成而公救之至遇而不进于经可以言次也然而但曰至遇而不曰次盖春秋之言次皆讥言次则公有罪矣公以齐侯之伐往救之量其力不能当齐又围成之急不可以不救于是至遇焉然襄公不能修其道而使敌不来又不能亲睦隣好以解冦雠之难成见围而始至于遇盖有罪也春秋不责人以所不能原襄公之情失之于前故不加于后也书救成至遇以见其不敢抗彊齐而自取危亡也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葬晋悼公三月公防晋侯宋公防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溴梁戊寅大夫盟

溴梁之盟诸侯皆在而大夫行事不曰某及诸侯之大夫盟而但曰大夫者圣人于此见天下之诸侯禄去公室而政在大夫也论语曰天下有道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自诸侯出盖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天下有道则政不在大夫孔子所谓十世则隠威之时所谓五世则宣成之时也春秋始于隐威天下之礼乐征伐出于诸侯而王道絶矣宣成以前诸侯之大夫尚多称人宣成以后鲁宋齐晋蔡防陈郑八国之大夫防盟侵伐名氏悉书无复称人者于时六卿専晋三威擅鲁齐之政出于崔高防之政归于孙寗天下诸侯之国政无不在大夫者孔子伤之至于隐威而春秋作隐威至于襄昭凡十世矣天下诸侯不得为政于其国而大夫之名氏悉见于春秋孔子之意如此其明又患夫后之人莫能知戒因溴梁之防而大夫盟焉列序诸侯而书曰大夫盟以一见之孔子之意如何也求子之事父者莫若先身以孝求臣之事君者莫若先身以忠为诸侯而擅征伐以上无天王则其大夫效之擅盟防而上无其君矣孔子曰自诸侯出盖十世希不失矣然则诸侯之失政自襄昭之时也三之説皆通

晋人执莒子邾子以归

僖二十一年诸侯防楚而楚执宋公经不再言楚人执之所以罪诸侯从盟主以防楚子楚执其盟主而诸侯不讨若诸侯者共执之尔晋侯防诸侯于溴梁将以号令而安之防而执二国之君春秋罪之故曰晋人也楚夷也晋中国也夷则不责中国则责之有知无知异也

十有八年春白狄来

春秋外裔之来鲁者但书曰来不曰朝也介葛卢白狄是也盖外裔者春秋外之欲其不来虽来焉春秋不以为荣也春秋书白狄来与鸜鹆来巢一例若曰非所冝来而来也左氏曰白狄始来假令常来固亦书来尔何论始来乎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诸侯盟于祝柯

诸侯已围齐而为祝柯之盟不序诸侯者前日后凡也

取邾田自漷水

自漷水者邾田多鲁不尽取之其取之者自漷水尔襄公新与邾盟反国未几而遂取其田春秋一切书之公之恶可知矣

秋七月辛夘齐侯环卒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

士匄之事二论之备矣然皆不明孔子所以书还之意春秋之义复者事未毕还者事毕士匄侵齐兵无所加而反春秋遂以事毕之辞书之盖士匄所为受命于君而侵齐者齐灵公也灵公已卒太子光即位未甞得罪于晋士匄乗而侵之则有罪者已卒而无罪者见侵也士匄之义不幸其防以侵无罪之人闻其所为致侵者已卒而于是乎反春秋以为得事毕之义故曰还也谷梁以士匄善不称君故以事未毕之辞加之不知士匄受命得其宜故曰还尔若士匄者盖不能谏正其君以不侵齐为有罪尔如墠帷归命而君不见从又将奈何谷梁所谓盖责士匄之已然不能责士匄之未然也

二十年春王正月辛卯仲孙速防莒人盟于向夏六月庚申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盟于澶渊秋公至自防仲孙速帅师伐邾蔡杀其大夫公子爕蔡公子履出奔楚陈侯之弟黄出奔楚

陈侯以诸侯之尊一国之广不能容其弟而至于出奔春秋罪之特书曰弟黄出奔言其不能相容也谷梁曰亲而奔之盖其意也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晋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邾小国其大夫未甞见经而庶其得书者以其以邑来奔不书其名则不知其谁也春秋小国大夫奔叛类皆书名在氏公羊以为重地案鲁受叛人其罪大矣何谓重地而名之乎

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三月己巳伯匄卒夏邾畀我来奔葬杞孝公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

春秋杀大夫有言及者皆累之也二庆之迹见于左氏以为不义而见杀考经之所书乃是庆虎累庆寅若如左氏之説则经何以得言及乎此当据经为定也谷梁曰庆寅累是也

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

春秋复入之例惟二尔栾盈鱼石是也鱼石复入于彭城则鱼石甞受封于宋既叛宋出奔楚楚复取彭城以居之故曰复入也栾盈亦甞受封于曲沃既叛晋出奔楚于是复入曲沃以为乱鱼石奔楚复入彭城以其甞受封焉曰复入可也栾盈奔楚复入于晋晋非栾盈所封然曰复入者见其先入晋而后入曲沃也入于晋志在曲沃欲复入其甞受封于晋者实再入焉故曰复入于晋入于曲沃也公羊曰栾盈将入晋晋人不纳由乎曲沃而入也公羊之説正倒错尔栾盈实先入晋后入曲沃故经如此为文也若由曲沃而入晋则经当书栾盈复入于曲沃入于晋也

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

春秋书救书次者二僖元年聂北之次先次后救罪齐威挟诸侯之师力能救邢而不救也徒次聂北曰救邢焉齐晋皆诸侯之彊者齐伐晋鲁往救之不救则惧晋之讨往救则畏齐之彊大夫帅师救之而次焉聂北之次先次后救可救而不救则罪重矣雍榆之次先救后次欲救而力不能有罪而犹轻尔春秋之义次皆有罪于次之中有足矜者雍榆之次是也三之説皆不得其义

冬十月晋人杀栾盈

栾盈出奔而入以邑叛晋人杀之不言大夫以栾盈见絶已久虽甞为大夫不得以大夫言也左氏曰言自外也若自外入而复为大夫则亦曰大夫谷梁曰曰恶之不有也若实为大夫何为谓之恶而不称之乎公羊曰非大夫得之矣

齐侯袭莒

春秋之义掩其不备曰袭莒小国齐诸侯之彊而世为盟主以彊攻弱又掩其不备焉书曰齐侯袭莒盖侵伐之中罪之尤者也

二十有五年春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夏五月乙亥齐崔杼弑其君光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仪六月壬子郑公孙舍之帅师入陈秋八月己巳诸侯同盟于重丘公至自防衞侯入于夷仪

夷仪邢邑也衞既灭邢夷仪于是入卫衞侯十四年出奔齐至是始入其国之邑春秋反国而入其邑者惟二郑伯突入于栎卫侯入于夷仪是也突则书名而防侯不名者郑突篡其兄忽之位入邑则名衞侯本正当立而见逐于权臣虽未反国而夷仪本其所有比之郑突则正故不名也然而皆书入见其以兵而后入其入之也难公羊以谓不言入于衞谖君以弑也案衞侯实未入卫故言夷仪尔若实入其国何为不书入卫乎

十有二月呉子遏伐楚门于巢卒

春秋诸侯不生名生名者皆有罪当絶者也郑伯髠顽呉子遏皆书名于行事之上而后书其卒三苟见其文有异于常故推而言之以髠顽之卒为见杀遏之卒为巢人所伤若实如此当有异文经不书之而正言其卒何以为别乎髠顽之事则然矣如呉子遏者盖其行将以伐楚而道行过巢巢为楚之与国于是攻巢之门方攻而卒故曰门于巢卒也若呉子实为巢人伤之死则经书之足以为戒见其轻身以侵伐而取死焉春秋惟鲁事有臣子之辞弑杀皆不正言之于诸侯又何择焉三之説皆非

二十有六年春王二月辛卯卫寗喜弑其君剽

剽以十四年寗殖逐其君衎而立之至是十年矣殖之于喜谋将纳衎于是又弑剽也剽之立不正而寗殖实立之为君以寗氏立则寗氏不得不君剽矣剽虽不正于王法当诛寗氏立之寗氏杀之不得不书曰杀其君也左氏谷梁之説皆是

衞孙林父入于戚以叛

衞侯衎之奔本寗氏孙氏逐之于是寗喜弑剽将以逆衎而君之林父不安其国故以戚叛入于晋也

甲午衞侯衎复于衞

衎甞有其国见逐而出奔于是剽已弑而寗喜自内迎之其归无难而位又复也故曰复归辛卯甲午相去四日剽弑而衎归不容寗喜之弑衎不闻也然经之所书惟曰喜弑而衎不与焉盖寗氏立剽而又弑之当坐弑君之罪衎以出奔而求反其国虽与闻焉盖未甞以之为君而位又其甞所有者故但曰复归也公谷之説皆误

晋人执卫寗喜

寗喜弑君之贼晋人执之冝矣然犹不以伯讨之辞许之而曰晋人盖寗喜虽有罪者而晋侯受林父之谮而执之执而不杀又不归之京师若晋者非讨弑贼者也乃徒以私谮执之尔书曰晋人执防寗喜与宋执祭仲齐执陈袁涛涂何以异哉公羊曰不以其罪执之此説是也

二十有七年春齐侯使庆封来聘夏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卫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卫杀其大夫寗喜

寗喜弑贼也弑剽而归衎衞侯衎得喜之迎已反国复用之为大夫未甞夺其位喜既见执而归衞侯乃以其私杀之喜虽有罪然衞侯杀之不以其罪故书曰杀其大夫也晋里克弑奚齐卓子而立夷吾夷吾杀之亦曰杀其大夫也晋侯夷吾衞侯衎之杀大夫皆以其私而不以其罪春秋以其事同故书之亦相类也谷梁曰恶献公意亦通尔

卫侯之弟鱄出奔晋

鱄之迹见于三皆以鱄与寗喜合谋弑剽以纳其兄喜既被诛鱄以其言不信负喜扵是出奔然则鱄与喜皆弑君者春秋不罪鱄而罪衞侯盖以鱄之意在立其兄衎即以衞之广而不能容鱄至于出奔也书曰衞侯之弟鱄所以深罪衞侯兄弟不相容尔鱄恶虽无所见然其至于出奔则亦不待贬絶而可见也谷梁以鱄之去合乎春秋不知春秋无与鱄之辞者盖春秋与鱄则是篡弑者可奬而背叛者可进也何休非之当矣

秋七月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

春秋之法前目后凡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再言豹者内则详也公羊以谓殆诸侯殊失之矣谷梁以溴梁之防比之亦非也溴梁之防圣人欲一见大夫専政之恶不可为例也

二十有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

公在外而经嵗者多矣春秋未甞书曰公在某也惟襄公之在楚昭公之在干侯每于一嵗之首必书之盖襄公如楚为楚所制不得归国以行朝正之礼圣人以襄公告庙之废者见制于楚也故书曰公在楚昭公见逐于季氏出居干侯不得告庙而行朝正之礼圣人以昭公之废礼者见逐于季氏也襄公之得罪于楚昭公之见逐于臣皆有罪矣然责其朝正之不废则其所必不能者春秋之义不责人以所不能然则它公之无事而久留于外遂废朝正之礼者春秋所深罪也三之説谷梁得之

呉子使札来聘

春秋之于夷狄书之有渐焉非进之夷狄益进则中国益衰矣楚子使椒来聘书爵书名非进楚也所以见楚之盛也呉子使札来聘书爵书名非进呉也所以见呉之盛也楚始聘鲁书曰荆人呉始聘鲁遂称呉子春秋非厚呉而薄楚也荆初来聘中国犹有可为者早攘却之楚将不至于盛而中国将不至于衰也至其通好之乆盟防侵伐同于诸侯则中国与之等矣故书曰楚子使椒来聘所以一楚于中国也呉初来聘而遂称子言其一来而遂同中国也公谷皆以季子贤而来聘故呉得称子按季子虽贤者而呉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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