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狄中国诸侯故言败尔何以为释灭乎
天王居于狄泉尹氏立王子朝
天王者敬王也尹氏欲立子朝天王不安其位于是出奔狄泉也狄泉言居者以天王之尊天下皆其所有往则居之尔尹子世卿而专废立立王子朝者非周人之意惟尹氏立之故曰尹氏立王子朝春秋之义立者不宜立也卫晋得国人之心国人立之犹以为不宜立也书曰卫人立晋况尹氏立子朝乎
二十有五年春叔孙婼如宋夏叔诣防晋赵鞅宋乐大心卫北宫喜郑防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有鸜鹆来巢
有者不宜有也来者不宜来也鸜鹆非鲁所有自逺而来巢春秋以为异故记之尔
九月已亥孙于齐次于阳州齐侯唁公于野井
昭公为季氏所逐遂出奔齐春秋内不言奔奔变为孙言吾君之去国非奔也孙其位而去尔齐侯以公失国而来故唁之也春秋一切书之用见昭公之不君季氏之不臣齐为伯主不能诛季氏以纳昭公而徒唁之于外亦非义也
十有一月己亥宋公佐卒于曲棘
曲棘宋地宋公之卒不于其都而春秋书其地者以为一国之重系之不卒于国都皆有危也公羊以为忧内谷梁以为访公葢皆因卒其国而地故求为説尔
十有二月齐侯取郓
春秋为外加兵于内者皆言某鄙言鄙所以逺之也外围邑者亦必言伐而后言围取田取邑皆书曰人未有不伐而围书爵而取者于是齐侯取郓无所加兵而齐侯书爵葢以齐侯为无罪矣昭公见逐于季氏而寓于齐齐侯不义季氏之彊而昭公之覊寓取郓以居昭公齐无私者春秋与之故曰齐侯取郓也公谷之説皆非
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葬宋元公三月公至自齐居于郓
昭公在齐之日乆齐取郓以居之于是始自齐反居于郓郓本鲁邑昭公居之与在其国中等尔故曰居于郓也
冬十月天王入于成周
成周盖京师也不曰京师而曰成周者京大也师众也惟众惟大故天子居之则称之是时周已衰微而敬王孱弱不能髙居京师以临制天下至于出奔而复入也圣人以周之衰防同于列国敬王失地同于诸侯故曰天王入于成周而不曰京师也公羊以入为不嫌不知是时内有子朝之难而敬王入之难故曰入尔
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
尹氏之徒以天王入成周迫之不自安复以子朝出奔也子朝之恶经当诛絶然犹不曰出者周无出不以子朝之恶而乱春秋之大义也
二十有七年春公如齐公至自齐居于郓夏四月呉弑其君僚楚杀其大夫郤宛秋晋士鞅宋乐祁犂卫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防于扈冬十月曹伯午卒邾快来奔大夫来奔以叛不以小国例皆书名疾其为恶特书之也公羊以为以近书若邾与近其事多详则侵伐防盟大夫不名何也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葬曺悼公公如晋次于干侯公乆于郓以事齐求齐之纳已而齐竟不能于是又如晋将以求助焉至于干侯而晋辞公不见纳徒次于干侯焉不曰复者公乆于干侯以须晋命也
二十有九年春公至自干侯居于郓齐侯使髙张来唁公
齐大国世为盟主又与鲁相婚姻昭公有难乆留于外齐侯不能纳之乃徒使人唁之以虚辞相恤而无实利救公经再书齐侯之唁者葢深恶其无益之空言也
冬十年郓溃
公乆于郓郓小邑不胜供给之因公如晋次于干侯其民相与叛去故曰郓溃也然则昭公以一国之广不能居而见逐于其臣一邑之小不能乆而见恶于民书曰公孙于齐又曰郓溃公之徳如何也
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昭公之孙于齐居于郓次于干侯七年于兹矣朝庙之礼废亦乆矣于嵗之首未尝有曰公在某者于是始书公在干侯葢昭公七年于外有齐晋为之援有郓为之居虽失其国而犹有其国之地不全为旅人也幸而伯主纳之其反国易尔至是去齐而如晋郓溃而在干侯非其国之土晋侯无反公之志季氏又通于晋昭公自是与鲁絶而不得还矣故于一嵗之首必曰公在干侯以见公之竟不还也二十五年公孙于齐孔子知其必不还矣于每嵗之首不书公之所在焉孔子不遽絶之所以有待也至于郓溃而在干侯也则孔子絶之以其居非鲁地而国已全失又竟不还矣左氏以为惩过若昭公之过尚足惩耶谷梁曰中国存公近之矣
冬十有二月呉灭徐徐子章羽奔楚
春秋之法国灭而其君出奔者不名以为灭者之罪重则奔者之责轻也国灭而其君随之以归者书名以为庙社见灭不能死又苟其生随之以归耻辱之甚名以贱之也楚人灭夔以防子归而防不名吴灭徐徐子章羽奔楚而徐子书名者二例不同非佗也呉楚蛮荒也防徐亦其类也其同类自相灭何足责哉防子当名而不名徐子不名而名之所以别异于中国而变法于蛮荒也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季孙意如防晋荀跞于适厯夏四月丁巳薛伯毅卒晋侯使荀跞唁公于干侯
晋为大国又世为盟主昭公久留于外寓于其国不得入而晋侯恬然无纳公之意乃使其大夫防其叛臣意如而空言唁公书曰晋侯使荀跞来唁公所以见晋侯空言无实隂交其臣而阳唁其君也
冬黒肱以滥来奔
黒肱邾大夫也以地来奔而经不名者旧史阙之孔子因之不加尔公羊以为叔术之后春秋贤叔术故不言邾若是则祖父贤者其子孙得肆为恶乎谷梁以为别乎邾若黒肱实受封于邾则亦犹邾臣尔安得不系邾乎此当从杜预阙文为定
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取阚
阚本鲁邑乆没于外公在干侯复取得之故曰取尔公羊以为邾邑经何不言邾乎
冬仲孙何忌防晋韩不信齐髙张宋仲几卫世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薛人人小邾人城成周
成周葢京师也不曰京师者所以见周室之衰同列国也春秋有书城邢城者矣今曰城成周何以异也春秋之作以天下无王而王政不行也故天下无王则春秋书王以正之王政不行则春秋防周以见其意自文公而下天下无王百余年矣孔子于周之行事而诸侯之事周未尝不曰京师也纪季姜归于京师不曰归于成周也自宣公而下王政竟不能行而王室益衰孔子于周之行事与周事之见于经者皆不曰京师焉成周宣榭火实京师也而曰成周王室乱实京师也而曰王室王猛入于王城亦京师也而曰王城推而言之自宣公之下周事之见于经者未尝曰京师焉所以见王室之竟衰周道之不复而与列国诸侯无间矣虽然于诸侯之事周也犹曰京师成十三年公如京师昭二十年叔鞅如京师葬景王葢圣人之意以为君虽不君臣不可以不臣也周道虽衰下同于列国而天下诸侯不可以不事京师也定元年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者为其执人于天子之侧重其罪而诛之故曰京师也于是诸侯之大夫共城京师而经曰城成周与城邢城一例而书之者所以益甚周道之衰而一见诸侯之罪也仲孙何忌鲁大夫也昭公见逐出居干侯而其大夫防诸侯之臣以城成周城成周则近义矣然则国君之不能事于王室也何有书曰仲孙何忌防焉所谓不待贬絶而罪恶见者矣
春秋经解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经解巻十二
宋 孙觉 撰
定公
元年春王
春秋鲁公即位之始虽无事必书正月所以端本而正始也人君即位必于柩前以明继体于先君而君位有所授也昭公见逐于季氏竟死于干侯逾年六月而丧始还定公逾年即位不得于正月朔日而六月即位焉元年不书正月所以见即位之后而不能正始也
三月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
京师天王之所在而晋人执宋大夫于其所其无王也甚矣书曰执宋仲几于京师所以深罪晋人之无道也公羊曰于京师伯讨也春秋伯讨者称爵称归于京师于京师执其大夫又不称爵何谓伯讨乎谷梁曰不正其执人于尊者是也
夏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戊辰公即位
春秋八公即位七皆不日而定独书曰者人君即位必于正月朔日不日者朔日可知也定公即位不于正月之朔丧至后行即位之礼必特书曰戊辰以别之也谷梁説是
二年春王正月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两观灾
雉门两观皆天子之礼自成王以天子礼乐赐周公而鲁之羣公相承僣之国内制度一同于天子孔子非之而欲着其僣于春秋乆矣于是雉门两观灾故孔子因其灾以着其僣也曰及者灾雉门而及于两观先后之次尔公羊以为不以微及大谷梁以为尊之皆非也
冬十月新作雉门及两观
雉门两观鲁不得有而因其灾也又侈大焉书曰新作以兼讥之也
四年春王二月癸巳陈侯呉卒三月公防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曺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于召陵侵楚夏四月庚辰蔡公孙姓帅师灭沈以沈子嘉归杀之五月公及诸侯盟于臯鼬杞伯成卒于防六月葬陈惠公许迁于容城秋七月公至自防刘卷卒
刘卷者刘子也刘子王臣而下交诸侯于其卒也来赴鲁春秋欲正其外交之罪故特书其卒此与尹氏王子虎卒例正同也谷梁之説非
葬刘文公
刘巻王臣而外交于鲁经因其告卒也书以讥之于是鲁又往葬焉书曰葬刘文公所以讥卷之外交而鲁交王臣也公羊之説非
冬十有一月庚午蔡侯以呉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师败绩谨按呉入春秋侵伐防盟未尝称子于是蔡侯以之及楚战而称子者非进呉也所以狄蔡也春秋之义有褒其使而善其君者有贬其敌而罪其人者楚屈完来盟于师不曰楚子使之善屈完所以善楚子也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宋不称楚子而称楚人人楚子所以人诸侯也然则呉为夷狄而蔡侯以之战进呉称爵所以狄蔡侯也为中国不能明中国之义而附夷狄之楚至于诱杀其君用其世子蔡侯朱奔焉东国卒焉而与楚益厚此四年又与诸侯侵之而灭其与国之沈夫以楚之彊夷狄无道而蔡必亲之亲之乆又遽絶之而侵犯焉以自取祸故有今年之围围斯已矣又连夷狄之呉以与楚战战虽幸胜然圣人以蔡近于楚屡与楚亲而屡絶之复舍楚而从呉反覆无信轻用干戈盖夷狄之不若于是进呉称子以为蔡之所为殆与呉夷狄等尔蔡得称侯则呉何以不得称子进呉称子所以外蔡于狄也春秋诸侯连诸侯之师不言以其言以者三焉不宜以而以也言彼无意于战而我以之战者也呉子无意于楚而蔡侯以之战焉故曰以呉子也公谷之説皆非
庚辰呉入楚
二皆作入楚而左氏作入郢此当从二传为定公谷以为呉不称子复狄之也按柏举之战称呉子以狄蔡非进呉也于是称呉自其本号尔何谓复狄之乎
五年春王三月辛亥朔日有食之夏归粟于蔡
仁义之道先自近始故孟子曰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盖亲有所未亲则民虽仁焉不得谓之仁也民有所未仁则物虽爱焉不得谓之爱也夫以定公之时三威彊而公室弱家臣擅命而私室又衰连兵而侵伐者无虚嵗上之则政令出于私门下之则国人罢于奔命为定公之民者少有受其冻馁者矣为定公之士者必有穷而不给者矣以定公莫之恤而哀也乃归粟于蔡夫蔡者何足恤哉絶楚以自取其祸连呉而战以求胜不量其国小力弱以鬬楚不度其财窘粮乏以连呉至于大困且饥而无告也始求救于诸侯鲁又不虞其国民之乏絶而蔡无足与也归之粟焉书曰归粟于蔡非所宜归而归也春秋之义有文可尚而实则贬之事无足善而轻褒之者以弟叛兄不义之大者而蔡季书字弑父之贼讨而杀之而楚子书名公如京师行朝觐之礼而成公则讥归粟于蔡得分灾之义而定公有罪此春秋所以为难也三之説皆非
于越入呉
春秋诸国惟越最为晚见其见于经凡六其三称越皆在于昭公之时五年称越人与楚子伐呉八年楚放公子昭于越三十二年呉伐越皆曰越也其三称于越二在定公之时五年于越入呉十四年于越败呉于檇李一在哀公之时十三年于越入呉皆曰于越也然则越之见于昭公之时者曰越见于定哀之时者曰于越也盖当是时越有数种有东越南越闽越瓯越于定公之前国名为越故经据其号皆书曰越也于定公之后欲自别于羣越始改号为于越经据其已改之号故书曰于越也此犹楚初见经称荆其后称楚始改号也不然何以见经者六而定公之前三皆称越定公之后三称于越乎公羊及诸説皆非
六年春王正月癸亥郑防速帅师灭许以许男斯归二月公侵郑公至自侵郑夏季孙斯仲孙何忌如晋秋晋人执宋行人乐祁犂冬城中城季孙斯仲孙忌帅师围郓
仲孙何忌经不言何者旧史阙之孔子不妄加之以传信也公羊以为讥二名春秋二名者多矣何独何忌乎春秋大法所系二名细碎者亦足讥耶
七年春王正月夏四月秋齐侯郑伯盟于咸齐人执卫行人北宫结以侵卫
以者不宜以也齐人将讨卫则声其可伐之罪以伐之尔何乃执其行人而侵人之国乎经书之与楚执宋公以伐宋等也
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齐公至自侵齐二月公侵齐三月公至自侵齐曺伯露卒夏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公防晋师于瓦公至自瓦秋七月戊辰陈侵栁卒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卫葬曺靖公九月葬陈懐公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侵卫冬防侯郑伯盟于曲濮从祀先公鲁自文公二年跻僖逆祀而昭穆遂乱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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