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春秋经解 - 孙氏春秋经解

作者:【暂缺】 【125,460】字 目 录

威之庻兄襄公见弑而无知见讨于是之时宜立者莫如子紏庄公纳之虽不得于义而宜嗣齐襄而为君者惟紏焉故曰子紏书纳者见庄公纳之之罪书子紏者言其宜为齐君郑世子忽卫世子蒯聩其归纳也皆称世子以其常有世子之位其归纳也冝焉故曰世子紏之纳于齐亦宜为齐君也不曰世子非世子也不曰公子嫌其若众公子无得立之道也特书子紏以见其冝立也公羊曰何以不称公子君前臣名也按公羊之意盖谓紏之不称公子以其在鲁公之前也公子紏非鲁臣何得曰君前臣名但称齐公子亦复何伤此非也谷梁曰恶内之説范寗非之当矣

齐小白入于齐

孔子曰威公九合诸侯一正天下又曰微管仲吾其被髪左祍矣盖威公有大功于天下虽孔子之圣犹谓当时无之将不免于夷狄矣若威公之事冝有取于孔子矣然孔子之于春秋于威公之恶未尝以一辞假之于是之时威公始入于齐而经书曰入盖小白外有子紏之难内无国人之助其入于齐未可以安而入也书曰入与卫侯朔入于卫等耳威公小白有大功于一时而天下受其赐者凡数百年然于其入也与兄争国而竟杀之圣人方诛其杀兄争国之恶则不与其功至论其攘夷狄尊中国之效又盛称其美葢圣人以谓功则可取而行犹诛之则同于大恶谷梁曰以恶曰入按许叔入于许春秋以复国字之不可曰以恶也小白之恶见于杀子紏不在于入入者但志其难耳谷梁之説非也

秋七月丁酉齐襄公

春秋之义弑君贼讨则书襄公见弑于无知齐人已讨无知杀之矣不于无知之已杀书者葢齐乱公子争立不以时也于是小白之入始之故书尔

八月庚申及齐师战于干时我师败绩

及齐师战者公及之尔不曰公承上文公伐齐也先言伐而后战则战者公也春秋省文故不曰公及齐师也春秋之义内不言战言战则败二百四十二年之间未有内言败绩者干时之战书战书败此春秋之变例而圣人之新意也庄公父见弑于齐齐为仇讐仇雠之国无时而通荘公受公子紏之来奔志欲纳之已盟其大夫伐齐而纳紏矣而公子小白先之既忘其雠也又不量其力而与齐战焉战不胜而至于败师徒崩丧而子紏不免于死为荘公者其罪如何也荘公有诸侯之位国君之尊民人之所瞻望一国之所矜式也父之仇雠则忽而忘之仇雠之子则决而纳之既不果纳又战而败其师焉不同天之雠已不报而与之交矣无辜之民又驱之战而至于败焉十二公之间二百四十二年之乆兴师之恶未有甚于荘公者也内不言战战不言败鲁史之所以待鲁公之法也若荘公之行盖非鲁公之所冝为者书战书败盖曰我君之所以至于是者由其不君也春秋之法自周无出天下者天王之天下也天王而在天下则所在皆其有也虽出而在天下不在于四夷皆未可出言也惟其自絶于天王之位则书出也僖二十四年书曰天王出居于郑夫以王臣之防于其奔也犹不曰出天王而居于郑遂曰出焉盖天王得罪于母至辟子带之难而出居郑也天王者教化之本而孝悌之所出也天王而得罪于母则不孝矣不孝之人何以为天王乎书曰天王出居于郑以其得罪于母而自絶于天王之位也荘公忘君父之雠纳雠人之子不孝于父也不孝于父者自絶于诸侯之位书战书败见君之不君也不孝于母者自絶于天王之位变而书出见王之不王也一国之尊者君也天下之大者王也曰君曰王则至尊至贵之名至顺至孝之称也襄王得罪于母则书出荘公纳雠人之子则书败盖曰不孝之人大之则不可以为天王小之则不可以为国君也于此见圣人之笃于孝也深矣公羊曰曷为伐败复雠也荘公实纳雠子而败故书以罪之无复雠之意何得推言复雠乎

九月齐人取子纠杀之

杀子纠者齐侯也而经言齐人春秋之义杀兄者称兄杀弟者称弟杀世子者称世子以明骨肉相残也子纠者齐侯之兄又不书兄而书子纠皆春秋之变例也防公既弑无知既讨冝立为齐君者莫如子纠未入而小白先之荘公纳纠至于战至于败绩子纠竟不果纳而小白竟为君小白篡兄而立战而败之亦可以已矣小白又乗其胜势以胁于鲁必取紏而杀之圣人深恶小白之篡而罪其杀兄之恶也深闵子纠之当立而不可又竟杀于弟也特变例而书之曰齐人取子纠杀之小白入齐已为君矣杀子纠者小白也不曰齐侯而曰齐人若曰冝立于齐而为齐侯者子纠也子纠不幸见篡于弟而不得立篡子纠者不得曰齐侯虽其位齐侯其义则齐人尔子纠有当立之义独小白者篡之虽不得于一时不害其得立之义也曰子纠者若曰是真齐侯之子而冝立于齐者也不曰取其兄纠杀之者其重者子也言子则有当立之义篡之者同篡君也但曰兄焉则当立者不明也举重者言之故曰子纠尔不曰杀子紏而曰取子纠杀之又所以重之也子纠不得立于齐而寓于鲁葢一匹夫尔小白弟也既篡其位又战而败之矣庻长之兄当立之君使之为一匹夫而寓于鲁罪不胜诛矣又忍取而杀之耶齐人取子纠杀之孔子书之三致意焉所以深疾小白而甚怜子纠也小白虽为君矣不书齐侯而曰人焉不与之为君也子纠兄也不曰其兄而曰子纠特明其当立也齐杀之尔不曰齐人杀子紏而曰取子紏杀之所以罪小白之可已而不已残忍必杀之也左氏曰子紏亲也诸君讨之公羊曰胁我使我杀之也谷梁曰犹曰取其子紏杀之尔绎三之意葢皆曰鲁杀之其言取者着齐之意也按论语子路子贡皆曰威公杀公子纠则杀之者齐威也非鲁也春秋记事皆据实书之未有无其事而虚如其文者若实鲁杀之于经当有异辞不得但曰齐人也三之説皆非

冬浚洙

洙者鲁城北水名也庄公伐齐纳子纠不果于是畏齐报之始浚洙为备浚深之也春秋之义凡兴作书之者皆有罪庄公忘仇雠而纳雠人之子战至于败又畏齐人报之役民浚洙以为备父之雠则不复国内之人驱之战而败矣又于其疮残未复之际役之盛冬而浚洙庄公一举事而为罪者不可胜数春秋一书之以见其恶于后世也

十年春王正月公败齐师于长勺

春秋之义内不言战言战则败内与外战而败外师者直书曰败也以明内无可敌之道来斯败之矣败必称师重其君以无辜之众驱之战而又使之败也庄公去年纳紏伐齐威公小白既入而报其见伐之役来战于长勺而庄公帅师败之故书曰败齐师于长勺谷梁曰不日疑战也按春秋不以日月为例详略因旧史尔疑战之例不通也

二月公侵宋

春秋之例不声其罪曰侵声其罪曰伐公羊曰觕者曰侵精者曰伐葢以谓凡书伐侵者皆辨其意之精麤也精麤之意何以见之春秋据迹而定其名尔谷梁曰恶之故谨而月之按日月详略自非义例所存皆不通也

三月宋人迁宿

春秋迁有二义某迁于某其国自迁或见逼于彊大迁以避之也卫迁于帝邱是也某人迁某迁其国为已附庸也宋人迁宿是也宿近于宋宋大而宿弱迁宿而为其附庸故曰迁也宗祀不忘不可曰灭国不复见不可曰取凡迁者皆两罪之也诸侯受地于天子国于先君不能以道守位以徳怀民而见廹于彊大受制于同列去南靣之位而为之臣屈诸侯之尊而为之附庸之国为之迁者未免有罪迁人之国者葢不可胜诛矣不书爵书师而曰人者微之也诸侯而匹夫行不以诸候待之曰人微之也齐迁阳亦其例焉公羊曰以地还之也按迁之为附庸尔何论还与不还乎谷梁曰迁亡辞也按迁之者移徙之名也谓之亡又非也赵子曰徙而臣之曰迁某此説是也

夏六月齐师宋师次于郎公败宋师于乗丘

公正月败齐师于长勺而二月侵宋齐纳紏之恨不释而宋见侵之怨方兴故齐宋之师防次于郎将伐我公乗二国之未至先败宋师而齐师亦还也不书侵伐方次而侵伐未成也不败齐师但败宋师而齐师不败也谷梁曰畏我也按齐宋皆大国二大国合而伐我亦无畏矣但其伐事未成故防实而书次谓之畏我非也

秋九月荆败蔡师于莘以蔡侯献舞归

禹贡九州曰荆及衡阳惟荆州宣王采芑诗曰蠢尔蛮荆大邦为雠葢荆州于尧舜之时常为中国九州之地至宣王之时谓之蛮荆而雠之则荆不为中国亦已乆矣春秋自庄十年始见于经十四年荆入蔡十六年荆伐郑二十三年荆人来聘犹称荆也至僖元年楚人伐郑自伐郑之后遂称楚不复言荆矣杜预曰荆者楚之本号后改为楚此説是也然春秋于其败蔡师入蔡伐郑不书人而以国言之者所以夷狄之也若狄伐邢狄入卫之类是也荆者夷秋之国

賔于南服于周之盛时犹为中国之患至其衰弱遂乗中国之无人侵陵中国至执诸侯而用之防而刧中国之盟主侵伐围灭无所不至故春秋于其始贱而外之不列于诸华至其渐盛则称人称爵同之中国矣葢圣人所以深罪中国非进楚也

冬十月齐师灭谭谭子奔莒

春秋之法灭有三例国灭而其君死之者书灭庄十三年齐人灭遂是也国灭而其君出奔者书奔齐师灭谭谭子奔莒是也灭其国以其君归者书归僖二十六年楚人灭防以夔子归是也春秋之义就其可责者责之不责其所不能也彊大之国以兵加弱小之诸侯而夺其土地有其人民絶其宗祀其国之君不能守以死继之则灭人之国而杀人之君其罪不容诛也国为之灭而身为之死者非无罪焉圣人方深诛灭者之罪不得少缓死者之责也故灭而其君死之者但书曰灭不更出死之名以深罪灭其国而杀其君天子之土地已不能守先君之宗社又不能全爱其一身之死而蒙耻忍辱奔亡于外者则书灭书奔罪其不死社稷也国为之灭而人民为之有也宗社又不能全焉则是有不同天之雠而莫之耻也乃苟完其一身随之归而为之臣盖其罪不可胜诛矣故书灭书归又书名也国为之灭者非其罪也以其君死之则灭者之罪重而死者之责轻不得更书灭者之名也国灭而不能死固已有罪矣以其奋然出奔不为仇雠之屈则比之随军以归者罪差杀焉又欲深明灭者之罪故亦少寛奔者之责但书奔而不名焉国灭而随之归者则已大恶矣然灭人之国者非无罪焉故灭人之国者其例则三而其罪则一为人所灭者其罪则一而其去就之轻重有三科焉此春秋所以辨罪恶之浅深而示诛责之轻重也齐师灭谭称师将卑师众也谭子之奔不言出皆自我也故自我言出谭子之国灭矣尺地非其有也安得无国而出乎春秋之例国灭无出无国可出也左氏之例曰用大师焉曰灭按春秋絶祀者书灭前后用大师者多矣岂得书灭公羊之例曰灭上下同力者也按侵伐同力者众矣灭以同力为例亦非也按凡灭者当从赵子之例覆邦絶祀曰灭是也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夏五月戊寅公败宋师于鄑去年之冬宋师尝败于乗邱今年之夏来报其役公复败之于鄑也左氏于此发例曰凡师敌未陈曰败某师按此之例止可用于鲁不可施之于外春秋鲁凡八败外师岂能専于未陈而败之乎又曰皆陈曰战春秋于外诸侯言战言败绩惟内败则没而不书但曰战而已皆陈之例亦不通也又曰得隽曰克按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间惟有郑伯克叚一事而已盖孔子以郑伯不教其弟至其叛也又徒胜之克者能胜之名尔春秋得隽者岂少哉何独郑伯之于叚也又圣人之意于侵伐之事常欲絶其原使之不至于此若以得隽别之则似教人以战也此例又不通矣又曰覆而败曰取某师案春秋取师之例亦止有隠十年宋人蔡人卫人伐戴郑伯伐取之一条而已二百四十二年之间覆而败之者冝不少也然止着其一条此例不通矣左氏之例条惟大崩曰败绩京师败曰王师败绩于某似与经合然亦未尽其义也谷梁曰其日成败之也案谷梁以日月为例以不日者为疑战日者为成败日月之例既已不通又经言败者直为内辞尔不可谓成不成也又曰宋万之获也按僖元年公子友败莒师获莒挐经书获也若于此实获宋万当书之不得没去其事也经不书安知其获哉谷梁之説妄矣

秋宋大水

大者非常之辞水之为灾非常故曰大水也春秋书曰大水者八外大水唯此尔按左氏之意以为公使吊之故书尔谷梁曰王者之后也盖曰外灾不当书宋为商后故特书之尔公羊曰及我也盖亦曰外灾不当书于鲁史此以书者以其灾及我故也三之意大抵推寻孔子未修春秋之前外事得书之迹尔春秋者孔子已成之书其详与略但当防所书解之尔若更寻未修之事则亦有所不知纵使解之或通已非孔子阙所不书之意沉称之未尽通也如左氏之説则是外诸侯之灾患皆当吊之吊之辄书春秋岂能尽纪之耶如谷梁之説则是外灾惟王者之后书尔如庄二十年书齐大灾岂齐亦王者之后乎如公羊之説则是外灾及我则书如僖十六年书陨石于宋五六鹢退飞过宋都岂是石鹢之异亦能灾我耶皆不通矣按春秋者孔子因鲁史成之其详略皆同旧史葢孔子亦曰吾犹及史之阙文则是春秋之文无妄加之者矣旧史所载孔子因之以为惩劝尔其若未修之前不可复加也故强知之亦或疑而不通葢不知其所不可知者孔子谓之知若三家者或未知乎

冬王姬归于齐

春秋一十二公之间二百四十二年之乆书王姬之归者惟二又在庄公之时而归于齐盖庄公者威公之子也威公见杀于齐庄公亲为之子而不为之复雠又为之主其婚焉夫仇雠者义不与之同天不复之于其人当复之于其国不复之于其始当复之于其后庄公父见弑于齐而为齐主婚父之雠则不复而仇雠之人惟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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