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作斑枝,以枝上多苔文成鱗甲也;較茶花尤大,色深黃,蓓蕾堅厚,結實如綿。陳觀察子京云:即系木綿;粵西花更大、色紅,為稍異耳。
鷹爪蘭,一名油蘭花;似蘭無心,香味滯膩,嗅之令人作惡。結子如棗,一叢二十餘枚,攢簇如桃,名鷹爪桃。
倒垂蘭,出北路內山;枝屈曲如梅葉,似萱短而厚,不著土生。取一枝掛簷陰雨露所及處,自能生根抽芽、出葉開花。花似蘭,色黃碧,微香。
木蘭花,如粟,澹黃,芳似珠蘭;樹本大者圍數尺,名樹蘭。
水仙,歲底盛開,一本五、六莖,一莖可十餘蕊,鮮芳絕倫。廣東市上標寫臺灣水仙花頭,其實非臺產也,皆海舶自漳州及蘇州轉售者。蘇州種不及漳州肥大。
美人蕉,花紅、黃二種。黃者尤芳鮮可愛,四時不絕。有高丈餘者,子堅黑,或作小念珠。
蕉有芭蕉、金蕉。芭蕉不結子;金蕉花如蓮,色紫不鮮,每花結子一梳,名蕉果。凡蕉果一枝五、六層,每層數十枚排比而生,剖食味亦甘。異物志載:羊角蕉子,大如手拇指,長而銳,有似羊角者此也。南方草木狀:蕉樹,子房相連累,甜美,亦可蜜藏。臺地村舍後,每廣植之,四時皆生,藉以獲利。性寒,婦人產後,每以蕉果少許置兒口中,謂能清熱。
番繡毬,蔓生,葉厚可一錢;花白色,底瓣似通草為之;心微紅而堅,明亮如礬。
番花,葉大於枇杷,枝每三叉。花有五瓣、六瓣者,外微紫,內白色,近心漸黃,香似梔子。夏秋多開,冬則葉落。但名番花,似屬統稱。廣東志云:「貝多羅來自西洋,葉大而厚,梵僧用以寫經,花大如小酒杯,六辨,瓣皆左紐,白色,近蕊則黃,有香甚縟;落地數日,朵朵鮮芬不敗」。乃知此為貝多羅花也。
番樹,大如槐;枝幹離奇,或似臥松。結實如槐角,皮紅時綻裂;肉白可食,名曰■〈艹〈束刂〉〉豆,一名番豆。
曇花,一枝數十蕊,一蕊長七、八寸,花六出,外紫內白,頗似蓮香。亦有白色者,摘置几案間經時略不損壞,花蕊仍然開放,是一異種;僧家言是西方小本。
刺桐花,每枝可數十蕊,一瓣包裹數鬚,似翦綵為之,爛熳若朝霞。臺郡最盛。辛丑春,無一開花者,遂兆朱一貴之亂,甚奇;後遂於花時占一年盛衰。
寶相花,似薔薇;色白,瓣較多,惜不甚香。
佛桑,一名朱槿。高不逾五、六尺,四時皆花。花有深、淺紅、澹黃各色;紅則焰焰燒空,尤為奪目。又有名一丈紅者,葉與佛桑相似,花單瓣,狀如秋葵;而殷紅綽約較佛桑更為照眼。臺灣隨筆云;「照殿紅,樹甚高,花如巨觥,色紅無二」,意即一丈紅耶?
茉莉最易栽植。番茉莉較大,種自柬埔寨來,花徑寸,百餘瓣。早晚街頭,有連十餘蕊籤成一枝,有連數十蕊為一串;買置床榻,殊有妙香。
蓮,四時皆開;亦有單瓣者。
『蔗苗種於五、六月,首年則嫌其嫩,三年又嫌其老,惟兩年者為上。首年者熟於次年正月,兩年者熟於本年十二月,三年者熟於十一月。故硤煮之期,亦以蔗分先後。若早為砍削,則漿不足而糖少。大約十二月、正月間始盡興工,至初夏止。初硤蔗漿,半多泥土;煎煮一次,濾其渣穢;再煮入於上清,三煮入於下清,始成糖入■〈石屚〉;待其凝結,用泥封之;半月一換,三易而後白;始出■〈石屚〉曬乾,舂擊成粉入簍,須半月為期。未盡白者名曰糖尾,併■〈石屚〉再封;蓋封久則白,封少則淄;其不封者,則紅糖也。所煎之糖,較閩粵諸郡為尤佳』(東甯政事集)。
插蔗之園,必沙土相兼、高下適中乃宜。每甲栽蔗,上園六、七千,中園七、八千,下園八、九千或至萬(地薄蔗瘦,多栽冀可多硤糖觔)。三春得雨,易於栽插;無雨亦犁種,但戽水灌溉,為力頗艱。十月內,築廍屋、置蔗車,僱募人工,動廍硤糖。上園每甲可煎烏糖六、七十擔,白糖六、七十■〈石屚〉(沙土陶成);中園、下園只四、五十擔。煎糖須覓糖師知土脈精火候,用灰(湯大沸,用礪房灰止之)、用油(將成糖,投以萆麻油),恰中其節。煎成,置槽糟內,用木棍頻攪至冷,便為烏糖。色赤而松者,於蘇州發賣;若糖濕色黑,於上海、甯波、鎮江諸處行銷。至制白糖,將蔗汁煎成糖時,入糖■〈石屚〉內,下用■〈石屚〉鍋盛之;半月後浸出糖水,名頭水;次用泥土蓋■〈石屚〉上十餘日,得糖水,名二水;再用泥土覆十餘日之糖水,名三水;合煎可為糖膏,或用釀酒。每■〈石屚〉白糖只五十餘觔。地薄,或糖師不得其人,糖非上白,則不得價矣。每廍用十二牛,日夜硤蔗;另四牛載蔗到廍,又二牛負蔗尾以飼牛。一牛配園四甲或三甲餘。每園四甲,現插蔗二甲,留空二甲,遞年更易栽種。廍中人工:糖師二人、火工二人(煮蔗汁者)、車工二人(將蔗入石車硤汁)、牛婆二人(鞭牛硤蔗)、剝蔗七人(園中砍蔗,去尾,去籜)、採蔗尾一人(採以飼牛)、看牛一人(看守各牛),工價逐月六、七十金,
唐大歷中,鄒和尚始教民黃氏造蔗霜法。其器用有蔗削、蔗鐮、蔗凳、蔗碾、抬床、榨斗、漆甕之屬。今蔗車兩石矗立,狀如雙碾,夾取其汁,想即蔗碾遺製。酒有蔗漿用餳汁釀成,與荔子酒俱味極甘;北路有用梨仔茇釀酒者,又在蔗漿、荔子之下。
『番薯,明萬曆中閩人得之外國,瘠土沙礫之地皆可種。初種於漳郡,漸及泉州,漸及莆,近則長樂、福清皆種之。閩海而南有呂宋國,朱薯被野連山,不待種植;夷人率取食之。莖葉蔓生,如瓜蔞、黃精、山藥之屬,而潤澤可食;或煮,或磨為粉,亦可釀為酒。生食如食葛,熟食味如熟荸薺。生貯之有蜜氣,香聞室中。夷人雖蔓生不訾省,然吝而不與;中國人有截取其蔓咫許以來,於是入閩十餘年矣。何鏡山頌曰:不需天澤,不冀人工,能守困者也;不爭肥壤,能守讓者也;無根而生,久不枯萎,能守氣者也;佐五穀,能助仁者也;可以粉,可以酒,可祭,可賓,能助禮者也;莖葉皆無可棄,其直甚輕,其飽易充,能助儉者也;耄耆食之,不患哽噎,能養老者也;童孺食之,止其啼,能慈幼者也;行道、鬻乞之人食之,能平等者也;下至雞犬,能及物者也;其於士君子也,以代匱焉,所以固其廉;以廣施焉,所以助其惠;而諸德備矣』(閩小記)!
或云,薯長而色白者是舊種,圓而黃赤者得自文來國,未知孰是。余見有大可尺圍,形似南瓜者,土人亦不經見也。
芋有二種:紅者呼為為檳榔紅,白次之。熟較內地亦蚤,六月初旬即可食。多食滯氣,不似內地滑潤。南路番子芋,一名糯米芋,有重十餘觔者,味佳。
棗子檳榔,即廣東雞心。粵人俟成熟,取子而食;臺人於未熟食其青皮,細嚼麻縷相屬,即大腹皮也。中心水少許,尚未成粒;間有大者,剖視其實,與雞心無二。或云粵人食子,臺人食皮。一色青者為雄,黑臍者為雌;雄者味厚,雌者味薄。顆向上長者,尤貴蠣房灰用孩兒茶或柑仔蜜染紅,合浮留藤食之。按范石湖集云:「頃在嶠南,人好食檳榔,合蠣灰、扶留藤(一名蔞藤),食之輒昏,已而醒快」。三物合和,唾如膿血,可厭。(蔞藤一作浮留藤,土人誤作為「荖」;字釋無「荖」字)。臺地多瘴,三邑園中多種檳榔;新港、蕭壠、麻豆、目加溜灣最多,尤佳。七月,漸次成熟;至來年三、四月,則繼用鳳邑瑯嶠番社之檳榔乾。
種檳榔必種椰,有椰則檳榔結實必繁。椰樹葉少,林高。椰子外裹粗皮如棕片,內結堅殼;剖之白膚盈寸,極甘脆,清漿可一碗,名椰酒。東坡詩「美酒生林不待儀」,此也。廣東志:「椰心色白,而甘在酒中,大小不一」。凡揀椰子,以手搖之,聽水聲清亮,則心大而甜;其肉厚,水聲濁,則否。蓋椰心以水而養,無水則無心,往往而是。又有椰油可佐膏火。或云,用火炙椰,其油自出;療齒痛、凍瘡,極效。
臺地夏無他果,惟番檨、蕉子、黃梨視為珍品;春夏有菩提果,一名香果,芳馨極似玫瑰果,當以此為第一。
土人酷嗜梨仔茇,一名番石榴;肩挑擔負,一錢可五、六枚,臭味觸人,品斯下矣。臺灣隨筆云:象齒有實可食;不知何物?
檨三種;香檨、木檨、肉檨。香檨差大,味香不可多得。所食者,木檨、肉檨。曬乾用糖拌蒸,亦可久藏。臺人多以鮮檨代蔬,用豆油或鹽同食。北路自半線以上,則絕無矣。字釋無「檨」字。色味似杏,或是番杏誤作檨。檨實大如豬腰子,葉尖長。居易錄作番蒜。五月熟,大如蘋婆,味甘香,多津液。樹大而葉圓,非是。
波羅蜜,一名優缽曇。廣東志:「南海廟中,舊有東西二株,高三、四丈,葉如蘋婆而光潤,蕭梁時西域達奚司空所植;他所有,皆從此分種」。生五、六年,至徑尺,削去其梢,以銀鍼釘腰,即結實。成實乃花;然常不作花,故佛氏以優缽曇花為難得。每樹多至數十實,自根而幹、而枝條,皆有實纍纍疣贅。若不實,則以刀砍樹皮,有白乳湧出,凝而不流,則實;一砍一實,十砍十實,故一名刀生果。熟以盛夏,大如斗,重至三、四十觔。皮厚有軟刺,礧砢如佛頭旋螺;肉含純瓤,間疊如橘柚囊,氣甚芳鬱。有乾濕苞之分。乾苞者液不濡膩,味尤甜。每實有核數百枚,大如棗,仁如栗黃;■〈火芻〉熟可食,能補中益氣,悅顏色;志云「色綠似如來頂,液黏如漆」是己。其子卻似橡實,每一子為一房,熟而食之,味似百合;子不可生食,瓤可生食,亦不甚甘美,終不似橘柚味佳也。土人用波羅蜜子煨肉,黃梨煮肺,亦海外奇製。
粵西以波羅蜜為天波羅,黃梨為地波羅。居易錄謂:「黃梨曰黃來(去聲);八月熟,長可尺許,味尤甘香。其樹類蕉,實生節間」。按黃梨長止五、六寸,草木叢生根下,葉似萱,兩邊如鋸齒,頂上葉小,攢簇如雞帚;謂其樹類蕉,非也。
龍眼,顆小味薄,六、七月熟。荔枝皆自內地來。藍總戎廷珍每貽漳州狀元紅,紫綃玉膚,甘如醴酪;每以海上風阻,不得日食三百,殊為憾事。
香櫞,初夏即熟。長似木瓜,上下微尖,拌蠟勻檀,較軟羅圓皺稍遜矣。
木瓜,樹幹亭亭,色青如桐。每一枝一葉,葉似萆麻,大者尺餘;花白色,生杈椏間。瓜凡五棱,無香味;居民用鹽漬以充蔬。諸羅志謂:毛詩「投我以木瓜」即此;殊非。按果譜:木瓜一名楙,一名鐵腳梨。樹叢枝,葉花俱如鐵腳海棠。葉光而厚,春末花開,紅色微白;實如小瓜,或似梨稍長,色黃,如著粉,津潤不水者為木瓜。此地所產,與內地木瓜絕不類;豈可以稱謂偶同,遂妄為引據乎!
『鳳山縣有薑,名三保薑;相傳明初三保太監所植,可療百病』(香祖筆記)。
『楠生深山中,裂土而出,全體悉具蓋,與竹筍相同。兩葉始蘗,已大十圍;歲久則堅,終不加大』(稗海紀遊)。
大松生水沙連,合抱成林;生番所居,莫敢採伐。相傳山後崇爻、黑沙晃諸山有鬆、有杉、有梅。
蕭朗木,大者數圍,性極堅重,入土千年不朽。然在深山中,野番盤踞,人不能取;洪水漂出,偽鄭取以為棺,實美材也。
南路打狗山有香木,色類沈香,味較檀尤烈;不名何香,土人亦不知貴。傳說:昔年有蘇州客商能辨之,載數十擔去;後有官某,作為香杖。今所存者,零星碎木,見為扇器者。
娑羅樹,中空,四圍摺疊成圓形,尤異;花紋糾結盤屈,如古木狀。用貯管城,因其材也。
水沙連茶,在深山中。眾木蔽虧,霧露濛密,晨曦晚照,總不能及。色綠如松蘿,性極寒,療熱症最效。每年,通事於各番議明入山焙製。
內山林木叢雜,多不可辨,樵子採伐鬻於市,每多堅質;紫色灶煙,間有香氣拂拂。若為器物,必系精良,徒供爨下之用,實可惜!儻得匠氏區別,則異材不致終老無聞,斯亦山木之幸也。
木有交標,可為梁柱。九荊小而不高,茆屋用以為柱,入土不朽。又有白樹,色白可以為器;此皆內地所無者。
竹亦可為器用;但質薄劣,蛀蟲易生,不能經久。遍處皆竹,數十竿為一叢;遠望若柳,絕無蕭疏之致。生筍不出叢外,皆不堪食。夏月,街市亦有煮熟肩賣者,味酸苦,難以充庖。諸羅志謂:「竹塹、岸裏之筀竹筍,味甚佳」。
觀音竹,枝弱葉小;蓻植盆中,亦可供玩,一名鳳尾竹。志載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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