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文献丛刊004 台海使槎录 - 卷三

作者:【暂缺】 【9,104】字 目 录

竹、金絲竹,俱未見。

江南竹,亦名南竹;魚港籬落每用之。

築室,一椽、一木、一瓦、一石,向皆取給內地;以此處沙土不可以陶蓋瓦級磚,竹木不勝棟楹榱桷。康熙壬寅,巡歷南北兩路,窯亦錯列,殆不足供全郡之需。小民草寮,以竹為柱,上覆以茅,用土塗附;傾盆疾雨,沙土漂流,卷地狂氷,棟桷摧折。且經年之竹,蠹已蛀盡,烏能久支耶!藤最多,盤旋里餘,可為碇索,可縛茅屋。嫩者合檳榔食之。海風藤治拘攣風濕,極效。葵藤縛器用之。又茭藤生海濱水中;內山有此,大可合抱,不適於用。

隆冬木葉不脫;惟佛桑、番花落葉,至春敷榮。餘於春日生新葉,逐漸舊葉脫去;青林暗換,紅蕊續開,亦見大造密移之妙。

志載藥品有內地所不經見者:如斑節草、桕菰、菻茶菰、穿山龍草、土木瓜、風藤、水燭。亦有志所不載者:如金鎖匙,治疳;■〈人?口,上中下〉 鈴草、茶匙、黃虎咬、黃龍鱗草、四時春、馬蹄香(一名一枝香)、金劍草、碡草、龍舌、黃羊耳草,治黃;薑蔚子、黃金子、龍船花、正埔薑、魚簽草、苦麻草、雞骨黃,去風解熱;烏甜葉(一名對面烏),止血;桕仔草、半天飛,涼血;雞卵藤、宜梧草、萬年薯、撮鼻草,治瘋;鴨嘴黃(一名定經草),調經;千里光,治目;龍芽草、竹仔草、天青菜、大楓草、三艾刀、鯽魚膽草、牛頓草、山苦瓜、牛角刺、山葛藤、頗仔葉、山麻草、千日青山、四英馬鞍草、過江龍、檳包藤、豬母菜、羊角豆、姑婆草,療毒;白埔薑,止痛;蔡板草(一名九層墖)、珠仔草、金不換草、山蜈蚣、小營■〈艹〈束刂〉〉、山茄報、碎米黃,治跌打損傷;萬年松,治腹痛;鹿肚草,治噎嗝;赤血草、咸酸草、茄冬葉、貓公刺、山尾蝶、天仙茄、遍地錦、砲仔草,治咽喉;葉下紅(一名馬蹄黃、一名消息草)、山埔銀、鹿角英、地掃草、午時草、鼠尾黃、真珠黃、山東枋、白花草、龍樹草,治疔毒;龍吐珠、虎婆刺、漫桃花、千里急、鐵馬鞭、山芙蓉、倒地柃、和尚藤、金絲五爪龍、雞柔草、瓜子草、荔枝草、田烏草、雞角刺、束血草、毛將軍、田薯草、五宅茄、羊相卓、不求人、虱鬢草、鐃鈸草、馬鞍藤、鱟殼刺,治癰;山素英,治疥;疳殼草,治痧;蠅翅草,治虛脹;苦仔草,治痘;水鏡草,治痔漏;三腳虎草、三腳鱉草、咬人狗、虎尾崙,治瘰癧;茅根草、無根草,通淋利水;■〈艹〈束刂〉〉行草,治瘍;黎壁草,治臁瘡;蒲鹽草,治蛇傷;蔦松葉、過溝菜、冷飯藤、山荖葉、蟲草,治潰爛;豬腰草,治陰症。有異名者,苧麻根名山桔梖,柑核名仙柑子,山藥名淮山,木槿名水錦,土茯苓名山尾薯,木賊名接骨筒。

白鳩,每當風雨舞翅盤旋,霜衣雪襟,可為近玩;或呼為洋鴿,云自嘎喇吧來者。初開臺時,一雙不下二十金,近飼養將雛者多,價不及十分之一。

海八哥,黑身,紅頂,綠足,一名田雞。烏鬚,鷙鳥也,能搏擊羽族;尾長,黑色,時集於田間牛背上。聞有鳥名彩囊,似雞而小,頂上有五彩囊;五鳴雞,大如鵪鶉,項白,每漏下一鼓,則一鳴;雷舞,蒼赤色,聞雷即舞;未見。

白八哥,白畫眉,亦未見。或云鹽水港、統領埤加冬樹大數圍,其上每年生白八哥;相近居民,伺其將雛,攫而飼之。

番鴨,大如鵝;足微短,兩頰紅如雞冠,雄者色更赤。畜之常飛去。人每載入內地,然褷褷唼唼,無足充玩。

山無虎,故鹿最繁。昔年近山皆為土番鹿場;今則漢人墾種,極目良田,遂多於內山捕獵。角尾單弱,絕不似關東之濯濯。角百對,只可煎膠二十餘觔。鹿雖多,街市求一臠不得。冬春時,社番截成方塊,重可觔餘,皆用鹽漬運致府治;色黑味變,不堪下箸;而值亦不輕。

『福州東島,視彭湖為近,內惟產鹿,千百為群;島人捕得,取其腸胃連糞食之,以為至美。其全體,則鬻之福州人。今所鬻鹿脯、鹿筋,皆東島物也』(玉堂薈記)。

『鹿以角紀年,凡角一岐為一年,猶馬紀歲以齒也。番人射鹿為生,未見七岐以上者。向謂鹿仙獸多壽,又謂五百歲而白、千歲而元,特妄言耳。竹塹番射得小鹿,通體純白,角才兩岐,要不過偶然毛色之異,書固未足盡信也』(番境補遺)。

『臺灣多野牛,千百為群。欲取之,先置木城四面,一面為門,驅之急,則皆入,入即扃閉而饑餓之,然後徐施羈靮,豢之芻豆,與家牛無異矣』(居易錄)。按木城應作木柵;飼蔗葉,非芻豆也。

馬小而力弱,異於內地;內山有山馬。

水沙連、紅頭嶼出黃羊,有鬻其皮以為褥者。

山鼠,土人捕獲,以蔗梗填腹,去毛炙黃,合豬肉煮食。又山貓,取其毛以束筆,微短而軟。鄉間亦有捕蟬,紙裹煨熟以下酒者。

『魚二種,志所未錄:一曰新婦啼;狀本鮮肥,熟則拳縮,意取新婦踧踖也。一曰飛藉魚,疑是沙燕所化,兩翼尚存;漁人伺夜深時懸燈以待,乃結陣飛入舟中,甚至舟力不勝滅燈以避』。『鯊魚,胎生。市得一魚,可四、五觔,用佐午炊;庖人剖腹,一小魚從中躍出,更得五六頭,投水中,皆遊去』(赤嵌集)。

鯊類不一,龍文鯊、雙髻鯊,志言之矣。外此有烏翅鯊,身圓,翅尾黑色;鋸仔鯊,齒長似鋸;鳥鯊,口闊,大者類百觔,能食人;虎鯊,頭斑如虎,齒迅利,噬人手足立斷;圓頭鯊,亦食人;鼠■〈虫吾〉鯊,皮白,齒如梳;蛤■〈波上魚下〉鯊,口闊,尾尖;油鯊,身圓而長,尾似蝦尾;泥鰍鯊,口尖;青鯊,身青色;扁鯊,身扁尾小;乞食鯊,皮可飾刀鞘;狗纏鯊,身長尾尖;狗鯊,頭大,上有烏赤點,離水終日不死。

魴有錦魴,身圓,有花點,大者三、四百觔,皮生沙石,尾長數尺,骨弱肉粗;黃魴,身圓,黃色;泥魴,皮黑;掃帚魴,尾如魴;烏燕魴,頭、身、翅俱似燕,肉黑;四開魴,頭似燕,肉赤;鬼角燕魴,頭有軟角;水沉魴,澹紅色,身扁頭尖。

海翁魚,有言如小山,草木生之,樵者誤登其背,須臾轉徙,不知所之;此無可考。志云:「後壠番社有脊骨一節,高可五、六尺,兩人合抱未滿其圍」。漁人云,大者約三、四千觔,小者亦千餘觔、皮生沙石,刀箭不入。有自僵者,人從口中入,割取其油、以代膏火。肉粗,不可食。口中噴涎,常自為吞吐;有遺於海邊者,黑色、淺黃色不等,或云即龍涎。番每取之以賈利,真贗亦莫辨也。

志載諸魚已詳。又有金精魚,花點細鱗;三牙魚,或赤或白,有三齒;田鴿魚,體圓,兩鬚極長;梳齒魚,黑色,花點,齒如梳,魚肚食之立死;泥鱠魚,黑色,口闊,大者五、六十觔;珠鱠魚,黑色,身有紅白點;小鱠魚,黑色;小波浪魚,青身小尾;歸秉魚,身扁肉澀;赤海魚,紅色;刣額魚,金鱗,頭內有石子一枚;鱤魚,口邊有兩大刺;牛尾魚,狀似牛尾;泥龍魚,身長有暗刺;青箭魚,色青口尖,行如箭;交網魚,色烏、赤兩種;牛牯■〈魚夬〉,頭闊,皮青;金梭魚,金鱗,身軟;竹梭魚,口尖,身長;飛烏魚,色青,有翅能飛;咬網狗,黑色,歪口無分左右;海鱱魚,頭大,皮黑;■〈人?口,上中下〉 西魚,身扁,色白,有刺;圭糍魚,色黑,唇厚;遍身苦魚,身有花點;安米魚,細鱗,有赤有白;旗魚,色黑,大者六、七百觔,小者百餘觔,背翅如旗,鼻頭一刺長二、三尺,極堅利,水面毆魚如飛,船為所刺,即不能脫,身一轉動,船立沈;蜈魚,俗呼海豎,頭似豬,大則千餘觔,小亦五、六百觔,常於水面躍起,高丈餘,噴水如雪,漁人見之即避。又海和尚,色赤,頭身似人形,四翅無鱗;海狗,頭似狗,尾尖,四翅;海馬,狀似馬,頸有鬃,亦四翅;漁人網獲,均為不詳。

土人呼蠣房為蠔,呼車螯為蟯。

蟹,螯生毛者;無毛者為蟳。有翠蟹,蔚然深藍,大不盈掌;巨者螯長六、七寸,殼有斑文,呼曰青腳□。有虎蟳,閩小紀云:質粗味劣,無足取;殼極類門戶上所繪虎頭,色亦殷紅斑駁,人有鑲為酒器者;冬來生子,充盈臍外。

石蟳,赤色;沙鑽蟹,色黃,遍身有刺,遇人即伏沙底;沙馬蟹,色赤,走甚疾;大腳仙蟹,身小,一螯大,一螯小,色有赤、白;虎獅蟹,遍身紅點;青蚶蟹,青白色,兩螯大;金錢蟹,身扁,赤黑色。

■〈句黽〉鼊,龜屬,卵生,狀似鱉,四足漫胡,無指爪;大者百餘觔,小者數十觔。常從海岸赴山凹,鑽孔伏卵;人伺其來時,尾而逐之,行甚疾,眾並力反其背,則不能動矣。剝割時,兩目淚下。嗜者謂味同牛肉,值亦相等。甲可亂瑇瑁,亦以飾物;但薄而色淺;不任作器。市販鹿膠,每以其板殼與鹿角骨同煎。南路龜壁港以此名,今寫訛;劉欣期交州記作蚼■〈虫辟〉。

文蛤,味極鮮美。往年絕少,惟癸卯春夏魚市不絕。西溪叢話:「蛤蜊、文蛤,皆一潮生一暈」。博物志云:「東海有蛤,鳥常食之;殼在海岸,潮水往來碏薄,潔白如雪,入藥最精」。往在大擔僧寺,見海邊蛤殼,各種奇異,有競為攜取者。

龍蝦,昂首奮角,如畫龍狀;甲硬如蟹殼,鬚長二尺餘,鉗六、七寸,上有芒刺,尾下子纍纍相屬。又有九節蝦。

海龍,產彭湖,冬日雙躍海灘,漁人獲之號為珍物。首尾似龍,無爪牙,長不徑尺;或云入藥功倍海馬。

海蒜,一名海腎;殼類蛤,肉垂三寸餘,白色,上有黑點,形狀甚劣。食之多患腹瀉。

傳說北路有巨蛇,可以吞鹿,名鉤蛇;能以尾取物。余始來此,坐簷下,有聲如雀,卻不見有飛鳥,後迺知為蜥蜴鳴也。林僉事麟焻使琉球竹枝詞:「靜聽盤窗蜥蜴聲」。其自注云:「蜥蜴能鳴,聲如麻雀」;海外蜥蜴俱能鳴耳。

海舟夜眠,潛伏艙內,尚喜無蚊。臺地四時皆受其害,更有不見不聞而為所刺,愈抓搔則愈癢。閩小紀云:「閩地有小蟲若微塵,視之不見,刺人較蚊蚋尤甚;密帷亦不能間之,名沒子」。

四時階砌蛩鳴不絕;蟬於二月即嗓樹間。聽蟲鳴以占候,未可與此地律也。

蜈蚣,腹下有光,夜間青熒,閃爍如螢;毒氣如琉璜,以足踏之,光熠耀不絕。

南州異物志:「寄居之蟲,如螺而有腳,形如蜘蛛;本無殼,入空螺殼中,戴以行,觸之縮足如螺閉戶,火炙之乃出走」;異苑謂:「鸚鵡螺常脫殼而朝遊,出則有蟲如蜘蛛入其殼中,戴以行,夕返則此蟲出」:庾闡所云「鸚鵡外遊,寄居負殼」者也。臺地呼寄生。

各省鹽,或煎或曬;臺地止於海岸曬鹽。府鹽埕二千七百四十三格,臺邑鹽埕一千四百二十一格,鳳邑鹽埕一千三百二十一格;每格廣狹不一,計丈定課,每丈徵銀四錢九分。諸邑無鹽埕。南社,冬日海岸水浸浮沙,凝而為鹽;掃取食之,不須煎曬。所產不多,漬物易壞。崇爻山有鹹水泉。番編竹為鑊,內外塗以泥,取其水煎之成鹽。

『余以採硫居臺郡,為購布、油、糖,鑄大鑊,治刀、斧、鋤、杓,規大小木桶,制秤、尺、斗、斛;布以給番人易硫土,油與大鑊所以煉硫,糖給工匠頻飲、頻浴體以避硫毒,鋤平土築基,刀、斧伐薪薙草,杓出硫於鑊,小桶凝硫,大桶貯水,秤、尺、斗、斛以衡量諸物。又購脫粟、鹽豉、筐、釜、碗、箸等率為百人具,計費千金。余乘笨車行十八日至後壠社,越三日至澹水港口,中流有雞心礁,海舶畏之,淺深莫定。余停車欲渡,有飛虻億萬,如急雨驟至,衣不能蔽。又五日,至肩脰門,為茅廬二十間。給眾番布七尺,易土一筐,約二百七、八十觔。土黃黑不一色,質沈重有光芒,撚之颯颯有聲者佳。煉法:槌碎如粉曝乾,鑊中先入油十餘觔,徐入乾土,以大竹為十字架,兩人各持一端攪之,土中硫得油自出,頻頻加土加油,至於滿鑊,約入土八、九百觔,油則視土之優劣為多寡,油過不及皆能損硫。土既優,用油適當,一鑊可得淨硫四、五百觔,否或一、二百觔,下則數十觔;關鍵在油,而工人視火候亦有微權也。余問番人硫土所產,指茅廬後山麓間。明日坐莽葛,緣溪入,溪盡為南北社,呼社人為導;東行半里,茅棘高丈餘,兩手排之,側身而入。草下一徑,僅容蛇伏。約行二、三里,涉兩小溪,復入深林中;越峻坡五、六,值大溪,溪廣四、五丈,水石皆藍靛色。導人謂此水源出硫穴,下是沸泉也。余以指試之,熱甚。扶杖躡巉石度,更進二、三里,林木忽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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