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宅编 - 泊宅編卷十

作者: 方勺2,637】字 目 录

王球為龍德宮提舉官,眷遇特厚。丁未春,淵聖已幸青城,上皇密遣球裒宮中器用,得金萬兩,熔為二百挺,藏廢井中,甃之以石;謂球異時國有艱窘,白發之。上狩淮南,球奏之,有旨輸行在。方具舟,會宮中舊卒有知其端者,恐球潛載以遁,詣開封府陳告,尹欣然召球,喻以兵須正急,此機不可失。球度力不能奪,因盡輦致,持符歸報。朝廷初不加譴。其後范丞相當國,疑球與尹乾沒其金,下大理鞠治,球竟廢死。

富韓公曰:"契丹正強盛,奚、霫、渤海、黨項、高麗、女真、新羅、黑水達靼、回鶻、元昊凡十國皆役服之,貢奉不絕,唯與中原為敵國。兵馬略集,便有百萬,多作大舟,安四輪陸行,以載輜重;遇塘水、黃河,則脫輪以度人馬,亦欲自滄州東泛海而來,為牽制掎角之勢。"

神宗興太學,初議堂試式,時唯經義、論、策凡三場,有司擬進,上批"季一周之"四字,遂著之令,遵行已久。勺元豐六年秋七月入學,年尚幼,見司業朱行中服奉行新規甚峻,生員犯不檢,許人告,賞錢三百貫,同保皆連坐,屏斥出學,甚者殿舉,人皆惕息。既以經術造士,恐其忘武備及不知法律,因令每旬休齋,輪五人過武學習射。又許生員附律,學生試律義,以合格者理為本學考察。又於論場添試律義一道。然學者于肄業苟簡,至觀者,有"射天地四方"之語,答律義,或約法至徒八年,往往傳以為笑。元祐初,皆罷。

東坡記管仲之無後,與桑羊、韋堅、王鉷、楊慎矜、王涯皆及禍,謂興利之人如此。又子由論李沆為相,自言無善可稱,唯力阻言利者,可以報國,厥有旨哉!

東坡為郡,尤急於荒政。元祐中守杭,米斗八十,已預行措置。常云:熙寧八年,只緣張、沈二守不知此策,致二浙災荒疾疫,只西路死者五十餘萬人。是年本路放秋苗一百三十萬碩,酒稅虧六十七萬貫。

司馬氏南渡,據《地理志》云:"九分天下,有其二而已。"李暠亦云:"五嶽神山,狄汚其三;九州名都,夷穢其七。"當是時,雖自洛徙建康,而未嘗棄洛,則嵩尚為晉有,與衡為二矣,故曰"狄汚其三"。晉能保洛而不能有蜀,今能有蜀,而不能存洛,絕長挈大,則今之土宇亦若晉耳。

元豐初,文武見任官二萬四千五百四十九員,文一萬一百九十三,武一萬二千八百二十六,宗室九百四十四,內臣五百八十六。

元豐初,在京吏人自中密下至諸司共二百九十一處,共五千一百四十人,歲支六十二萬三千一百八十六貫碩匹斤兩。

熙甯十年,夏稅兩浙最多,二百七十九萬七百六十七貫碩匹斤兩,成都、夔州二路各只七萬有零。秋稅河北最多,七百七十五萬八千一十七貫碩匹斤兩,夔州六萬有零。

熙寧十年,在京商稅,諸門鎮四十九萬八千五百十一貫有零,左右廂店宅務管賃屋一萬四千六百二十六間,空地六百五十四段,宅子一百六十四所,歲收二十一萬六千五百八十一貫六十六文省。

諸路酒稅,唯兩浙所入最多。熙甯末年,本路稅收六十萬五千九百八十四貫七百十五文,酒收一百六十萬八千八百三十四貫一百九十八文。

當年在京歲支宰臣已下百官料錢五十二萬九千九百五十七貫四百二十六文,諸路官員料錢二百二十五萬六千八百六十七貫,而陝西一路支數最多。

熙寧末,天下寺觀宮院四萬六百十三所,內在京九百十三所;僧尼、道士、女冠二十五萬一千七百八十五人,內在京一萬三千六百六十四人。三年中死亡還俗共二萬三千一百三十九人。

南郊賞給:景德六百一萬一百貫匹兩碩領條,皇祐一千二百萬有零,治平一千三十二萬有零,熙甯末八百萬二千六百八十九貫匹斤兩條段。

歲賜大遼銀三十萬兩,絹三十萬匹,正旦衣著四千匹,銀器二千兩,生辰衣著五千匹,銀器五千兩。

熙寧八至十凡三年,天下大辟五千一百八十二人,三年內,官過犯自刺配至贖銅二千五百九十二人。

元豐中,詳定禮文,神宗尤篤于大裘袞冕之制。時檢討何洵直欲以黑繒創為大裘如袞,唯領袖用羔。帝頗疑其非,乃問陸佃。佃對曰:"《禮記》曰:'禮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則大裘襲可知。"又曰:"郊之日,王被袞象天,則大裘襲裘可知。大裘襲裘,則戴冕藻十二旒可知,故曰冕服有六。而《弁師》云掌王之五冕也。"帝稱善,遂下詔有司,制黑羔以為裘,而被以袞。議者又謂純用羔,恐裘重難服。及裘成,輕重才與袍等,帝甚喜。唯袞之制未明。帝嘗曰:"北虜曾貢袞冕一襲,其繪星辰在背,疑有所傳。"宣和中,王昴上疏云:"袞服由漢至今畫山皆用青,有戾于《周禮》山以章之義。畫虎與蜼,而不畫虎、蜼之彝,有戾於《書》宗彝之義。至於畫藻,則叢以碎葉,亦不知古人觀象與藻棁同意。臣謂畫山尚以赤白,故《考工記》曰:'繪畫之事,赤與白謂之章。'而下文曰:'山以章也。'畫山以赤白之章,亦猶畫黼以白與黑,畫黻以黑與青也。《詩》曰:'象服是宜。'鄭氏云:'揄翟闕翟之類,不獨後夫人之服如此,人君之服亦然。'《書》亦曰:'予欲觀古人之象,然則袞服豈無所取象乎?'謹案天垂象,見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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