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宅编 - 泊宅編卷四

作者: 方勺2,337】字 目 录

樞密蔡公卞帥五羊,道無錫,挈家游惠山。是日,邑人楊生與數僧閒步殿上,聞公來,戲言曰:"蔡侍郎無子,吾與之為子矣。"公至廣之明年,生仍。後三歲還朝,次無錫,仍忽悟前身為楊生,能言其居舍親戚,與平時所嗜玩毫釐不差。因召楊生二子曰陟、曰昇者,問其父死之日,仍生之時也。然三日後復問,則懵不能言矣。二家至今往來如姻眷,後奏補陟將仕郎。

前世法書名畫,有藏之秘閣者,謂之"閣本"。流俗看畫,但云"閣本",則翕然稱善。范文正公知睦州,奏以唐處士方幹配食嚴光。謂幹為禦史方蒙遠祖,下鸕鶿源(禦史所居。)取畫像,本家無以塞命,鄉人但塑一幅巾道服者,置之祠中。元祐間,有旨下諸郡,取前賢畫像,睦守以嚴、方應詔。後人見玄英之像,豈不謂之閣本乎?

聯句或云起于《柏梁》,非也。《式微》詩曰:"胡為乎泥中?胡為乎中露?"泥中、中露,衛之二邑。劉向以謂此詩二人所作,則一在泥中,一在中露。其理或然,此則聯句之所起也。

世言"行李",據《左氏》,杜預云:"使人也。"唐李濟翁云:"當作行使。"予案:《史記》皋陶為"大理",一本"大李"。又《天官書》曰:"熒惑為李。"徐廣注云:"外則理兵,內則理政。"又黃帝有《李法》一篇。顏師古曰:"李者,法官之號,總兵刑,故名《李法》。"《北史·敘傳》:李氏先為堯之理官,因為氏,後改日李。則"李"與"理"其義自通,蓋人將有行,必先治裝,如孟子之言治任,鄭當時之言治行,理亦治也。《左傳》曰"一介行李",又曰"行理之命"。

今州縣獄皆立皋陶廟,以時祠之。蓋自漢已然。范滂系獄,吏俾祭皋陶,滂曰:"皋陶賢者,知滂無罪,將理之於帝。如其無知,祭之何益!"

政和丙申歲,杭州湯村海溢,壞居民田廬凡數十里,朝廷降鐵符十道以鎮之。壬寅歲,鹽官縣亦溢,縣南至海四十里,而水之所齧去邑聚才數里,邑人甚恐。十一月,鐵符又至,其數如湯村,每一片重百斤,正面鑄神符及禦書咒,貯以殺青木匣,遣曹官同道正下縣建道場設醮,投之海中。(海溢又謂之海嘯,吏文只云海毀。)

通州治近海七十里,今止十里。宜和癸卯,鹽官縣蜀山、雷山一帶沙漲,而靜海並海十里內沙再毀。初,鹽官自投符後,稍稍沙漲,前此經制司差武經郎路升等措置水利,乃欲築長堤以捍潮勢,其論尤迂誕不可行。

番陽吳令昇知靈壁縣,會朝廷定樂,下縣造石磬;磬成,每溯汴進入縣境。別有一河號青河,取都城稍徑,或由此河載磬以入,則磬聲率不協律。此理殆不可曉。

宣和己亥夏,吳中雨下如墨色,明年乃有青溪之變。

狀頭時彥,母懷之彌月,夢數人皂衣,肩輿一金紫人,徑入房中。明日,犬生九子,皆黑;晚遂生彥,故小名"十狗"。《同年錄》見之。

從事郎林毅,嘗夢黃衣吏持文書,列十人姓名在其中,謂林曰:"召公等作酆都使者,請書名。"林視餘人,往往皆相識,而俱未書名,乃語吏:"候九人皆簽字,然後及我。"吏曰:"諾。"

月餘,又夢如前,而九人者皆已書押,林遂書之,相次所謂九人者,已二三死矣。林方治任西遊,至泗州,卒。從政郎任楫初聞林說,戲曰:"公果作使者,幸一援我。"林卒未久,任殂謝。

鼓汝礪元祐末自八座出江州,與婦翁宋朝散俱之官。朝散忽夢上天召作文記,遽答曰:"某不能,請召尚書為之。"未幾,尚書卒。其夫人宋尚少艾,臨終於領巾留頌為別,云:"百世因緣,六年夫婦。從今以去,不打這鼓。"

福州幽岩寺千人面床,君謨作帥,因聖節遣人舁置使廚。久之,院僧禱護伽藍神:"春會動,無面床何以聚眾?施利不至,神亦何依?"一夕,公獨坐便齋,神聲諾而不見形,問:"何人?"神對:"幽岩每歲恃春會以瞻眾,願請面床以歸。"公頷之。明日,公庫中夜失面床,令問幽岩,果已還院,莫不異之。

朱曉容者,嘗為浮屠,以善相遊公卿間。後因事返初,惟工相貴人。初,朱臨、姚闢久同學校,每試,姚多在朱上。馮京榜中,二人俱赴廷對。未唱名前數日,京師忽傳一小賦,乃朱殿試之作也。姚謂人曰:"果爾,縱不作魁,亦須在甲科。"自歎平時濫居其先,及至魚龍變化之地,便爾懸絕,因遍詣術士質之,亦訪容師,未見。殿唱日,禁門未開,或云曉容在茶肆中。姚走見之,容方與一白袍偶坐,指示姚曰:"狀元已在此。"(偶坐者,馮當世也。)姚力挽就鄰邸燈下視之,曰:"公第幾甲,朱第幾甲。"相次辨色,人聽臚傳,皆如師言。

朱臨年四十以大理寺丞致仕,居吳興城西;取《訓詞》中"仰而高風"之語,作仰高亭於城上,杜門謝客。一日,曉容來謁,公欣然接之。是時,二子行中、久中秋賦不利,皆在侍下,公強冠帶而出。容一見行中,驚起賀曰:"後舉狀元也。老僧自此不復更閱人,往杭州六和寺求一小室寄跡,待科詔下,乃西遊耳。"公初未之信。後三年春,久中偶至六和,容叩伯仲行期,久中告之,師曰:"某是日亦當離杭矣。"是秋,二朱至京,舍開寶寺,容寓智海。相次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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