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追上他,此人似有计划的逃走。”
于卜无暇多说,闻言拔身,他竟从树梢追出。
丁吉眼看那两个卫士会在一块,后来的似因原先那卫士喘息未平而未追,耳听他埋怨道:“胡兄,你为什么不发出信号,幸好我按时来接,否则不误了大事才怪。”
胡忠叹口气道:“刚才那家伙据说已盯了我数十余里,陈兄,王爷等急了吧?”
姓陈的急道:“王爷留下面谕,他老人家有急事进京了,你探得的消息等一会禀明九魂祖师就行了。怎样?”
胡忠道:“九魂祖师没离开?”
姓陈的道:“他老人家到隐仙岛三位仙长那儿去了,但马上就会回来吃早点,我已准备完善了。”
胡忠道:“辛威一直没有下过‘阎罗笔’那座石峯、但在峯下的金母帮却没有一人!”
姓陈的道:“我们快去,周邦一人在那儿恐有危险。”
丁吉眼看他们钻进正面的树隙中,心头不禁一紧,暗忖道:“阿于为何还不回来?这时正有个好机会呀!”
他听到姓陈的曾说有吃的,那正是此行慾得之物,此际一见陈、胡二人背影渐远,心中更觉焦急,追也不行,不追又不舍,几乎要出声叫起来。
一等再等,于卜仍然毫无影子,但却听到远处有几声喝叱之声!
丁吉闻声有异,愕然自言道:“这不是那姓陈的吗?”
正当他要赶到发声地方时,突见于卜从斜侧出现,而且背上背着一只大包囊,同时只听他急声笑道:“阿丁,赶快离开,那两个卫士追来了。”
丁吉心中有数,回身急奔,边走边问道:“你偷到他们的食物了?”
于卜轻声笑道:“名酒佳看,三牲俱全,我是一概全收来了。”
丁吉连冲带窜,霎时奔出老远,后面的声音渐渐消失,于是放慢一点又问道:“那‘九隂教’徒呢?”
于卜开心的笑出声来道:“我没有用出调虎离山计,这包东西真还不易到手,你猜他是谁?”
丁吉惊讶道:“他是正派人物冒充的?”
于卜笑道:“是峨嵋派的高手,听说他们的掌门人已请出青城、昆仑等派掌门人一同出来了,各派还带出来大批高手!”
丁吉摇头道:“各派武功虽有专长,但目前的形势亦不能独当一面。”
两小高高兴兴的,不知不觉已回到了那座崖头,盗竿一见,笑对五谷虫道:“这两个小子办事,真比成人还要高明,你看,于小子背上那只大包囊,偷来的东西真还不少。”
五谷虫微笑道:“这叫做盗贼世家子弟。”
两小一到,立将包里打开,于卜奉上一坛密封陈酿给五谷虫道:“这还是贵州府的贡品哩。”
五谷虫点头道:“这是道地的茅台酒。”
“盗竿”伸手拿过一整只雞,眼睛却望着对崖的岩石后,轻笑道:“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于卜立将经过情形详述一遍后,又笑道:“我连一点都没有留下。”
“盗竽”笑道:“九魂道君和隐仙岛‘三毒’仍旧在对面,他们作梦也想不到我等在吃其美酒佳肴哩。”
丁吉吃到一半又停下道:“阿于,咱们得想个办法送份给师叔才是。”
于卜道:“只怕通不过‘盖世三残’面前?”
丁吉望望五谷虫和“盗竿”,似在请求指示。
“盗竿”会意笑道:“那三个老怪无理可讲,你们须用计策通过方可。”
于卜一面捡点食物,一面望着丁吉道:“阿丁,你走到崖边去看看,沟底下此刻有没有人。”
一语触动了丁吉的灵感,不禁轻声笑道:“不要到沟底去,他们下面五丈处还有块更大的突出岩石。”
于卜笑着道:“你也想到那办法了!”
丁吉道:“行不行不知道。”
“值得一试,快多收拾一点,咱们钓钓老鲨看看。”
二老不知他们要捣什么鬼!五谷虫问道:”你要干啥?”
于卜道:“天机不可泄漏,马上即可分明,你老人家只管看。”
“阿丁,收拾好了,咱们开始行动。”于卜站起来向丁吉走去。
丁吉指着脚下道:“从这儿下去最隐秘,事先仍不可让他们看到,否则就办不成功。”
“盗竿”和五谷虫等两小去后,亦跟着行到崖边朝下望,轻声道:“看他们捣什么名堂?”
半晌之后,丁吉和于卜横飞过对崖,同时到达三残所坐的下面五丈处一块突出岩石上。
三残这刻正在打坐,六只老眼闭得紧紧的,耳中虽知有人到了脚下,但却毫不在意,甚至连动都不动。
于卜已打开一包较大的食物,平平的摆放石上,他与丁吉对面而坐,甚至装着在进食之态。
盗竿在对面看得很清楚,这刻豁然大明,立对五谷虫道:“原来他们是在藉食物的香气上冲,硬想引起三老怪的馋涎来!”
五谷虫轻轻一击掌,叹声道:“这是一记绝招!”
突然,耳听丁吉在那儿大声道:“阿于,这油酥肥雞真正不坏呀!”
“盗竿”几乎笑出声来!轻轻对五谷虫道:“你我如不正在吃着,不要说看到,就只听到那几个字也忍不住饥肠雷鸣,馋涎三尺哩。”
五谷虫急急道;”快看,三残已嗅到香气了,居然都睁开眼睛哪。”
又听于卜回答道:“油雞哪及卤牛排,喂、你怎么吃得那样快,咱们要作一天之用呀!”
只见丁吉哈哈笑道:“肚子饿极了,哪还顾得慢慢尝味道?”
“盗竽”眼看三残有点忍不住了,只见那瞎子大声道:“老三,下面是什么人在吃东西?”
驼子侧过身去,俯首下看,恰好有股引人咽癢的香味直冲而上,竟使他‘咕嘟”一声,下颚一仰,大大的咽口浓沫。然而,他的头却收不回去了,急急道:“老大,是两个小萝卜头。”
瞎子干咳一声,似在忍住一口吐沫未吞:“老三,我还不知道是两个小子,你怎么会不照我的意思?咳,老二你说是吧?”
跛子不开口,屁股一磨,他也到了岩石外侧,俯首一会儿,突然哈哈笑着向下方问道:“喂!小乖乖,快点离开,我老人家要尿小便啦!”他还装着要拉褲子的姿态!
丁吉和于卜同时闻声抬头,但脸上毫未显出着急之色,似对跛子的话早已有预料一般,两个小嘴同张,都想抢着回答……
妙,他们都没抢上开口,却被四周的暗笑声勃然兴起,哈哈之音,如雷爆发,似都看出两小的捣鬼难成了,同时也想跛子那句话的绝招。
众笑未竟,只见丁吉跳起大骂道:“老家伙,你仔细看我们在作什么?你那句话真该遭雷打!”
跛子停手问道:“小子,难道雷公专打尿小便的?”
于卜跳起大怒道:“我们在吃饭呀,你小时候没听奶奶说过嘛?糟蹋五谷要道雷打的。”
瞎子闻听也到岩石边来了,接着喝退跛子道:“这小子说的真话,你快忍下来!”
丁吉暗使眼色,立叫于卜坐下道:“这家伙出头来作好作歹了!”
“喂,小哥儿,我老人家似在哪里见过你啊?”瞎子在拉关系了。
丁吉哈哈笑接道:“是啊!我是记得呀!”
瞎子道:“你们在下面吃东西不适合,快点上来!”
丁吉装着别扭道:“我们快吃完了!”
瞎子顺手向后一指道:“这个跛子的小便忍不住了,憋急了,他是不怕雷打的。”
于卜又跳了起来,这次却装着调解姿态,向着丁吉道:“阿丁,上面可能真个好一点?”
丁吉想了一想,随即收拾东西!显出勉强答应之态。
瞎子自以为得计,面上露出笑容来了。
两小一面商量一面向上登,同时仰着脑袋问道:“你不怕我们闯进洞去?”
瞎子哈哈笑道:“我老人家看得出,你们是诚实的孩子。”
于卜看看要接近,只听他突然大叫道:“老头子,你是有声望、有年龄的成名人物了,大概不会向我们小孩施暗袭吧?”
他的声音是由丹田发出,存心要使所有的武林听到,这一抬又是非常绝!
三残虽不是正派人物,但也爱惜名誉,如不点破,谁都难料,一经指明,只见瞎子哈哈笑道:“小子,你真有一手,得啦,算你有心眼,我老人家答应啦!”
两小上得三残那块石上之后,丁吉想就近洞口去落座!
“小子,你不能破坏我老人家三人的规矩!”瞎子招手阻止丁吉前去,又道:“洞内那小子是你们师叔吧?”
丁吉不敢再动,立答道:“咱门进去一下都不行吗?”
驼子开了口,哼声道:“你能进去,天下武林都能进去,我们在此守什么?”
于卜知道他们不好意思向自己两人要吃的,于是一扬手中食包道:“我们进去一人如何?否则这些东西无法送去呀!”
跛子嘿嘿笑道:“原来你们是为了送食物才来的,那就只有等到第五日才能送去了。”
于卜顺手一挥,立将食包掷进洞口,心想:“师叔的鼻子最灵,他定会闻到香味!”同时叹声道:“三老既不准去送,那就只好摔掉不要了。”
驼子一见,立即大吼道:“小子你敢违反我们老人家的规矩?”
于卜装着大诧道:“我们没有进去呀!”
跛子大骂道:“混账,我夫既已守住,就是一只鸟都不许飞入,你竟敢掷进包裹!”
丁吉道:“这很容易,我将它拿回来就是。”
瞎子挥手道:“你们赶快离开,免使我老人家生气。”
于卜防他动手,伸手一拉丁吉道:“阿丁,既然不准进洞,我们还在此干啥?”
丁吉被他拉得拔身腾起,十丈宽的深沟一跃而过!
当他踏上彼岸边时,五谷虫和“盗竿”立即迎上,问道:“怎么了?”
时已近晚,他们二老却没注意到于卜将食包掷进洞去!”
丁吉道:“那三个老怪一点没有吃到,都被阿于掷进洞里去了!”
“盗竿”叹道:“你们上当了,洞口距离三残不到十丈,凭他们的内力,以‘凭空吸物’之法取回甚易,你师叔哪能到手。”
于卜急接道:“我是听到洞口有人叫我掷才动手的,那声音好似师叔在暗中躲着发出的!”
五谷虫豁然道:“那是不错了,我们快注意三残的举动就可分晓。”
“盗竽”轻笑道:“天不全黑下去,他们也知爱面子,保险不会去取的。”
“盗竿”揣测不错,三残一直等到天黑时,那瞎老怪即传音给跛子道:“老二,你试试那食包被小子掷进洞口有多深?”
跛子环眼四顾,轻声道:“四外的眼睛不少,这时可能还见到我们的动作吧?”
瞎子道:“那你就走到洞口去取吧,迟则恐那姓康的小子出来收去啦。”
驼子急阻道:“不能去,咱们不能不守诺言,还是用吸取之法为上。”
跛子道:“我们只要不向里面冲进去,难道到达洞口就是对武林失信?”
瞎子突将右掌一伸,急朝洞口作出攫物之状,一连数次,岂知毫无所得!于是收手道:“别争了,那包儿不见了!”
“了”字未落,洞口内突然传出康燕南的声音来,只听他郑重警告道:“前辈们不要因丁一点食物而忘了外面的突袭,同时此洞还有另外一个进口。”
三残闻言尴尬不已,同时也感到一霎,瞎子问道:“小子,你怎知道另有出口?”
康燕南道:“被晚辈所杀的那个柳青青,她本来是在洞内的,但被晚辈刚到时堵住洞口而不知去处,讵料她竟约来另一个老妖婦。”
驼子问道:“洞内可有岔道?”
康燕南道:“自然是有岔道所致,好在‘迷楼瑶姬’已到复元之期了。”
跛子大惊道:“她能提前复元!”
康燕南道:“这是真情,但不知复元后又要多少日期才再晕迷?”
瞎子道:“这样说来,她的内功亦不等闲,第二次晕迷恐怕非旬日不可了!”
康燕南沉吟一会未开口,他似在侧耳静听洞外的动态,良久才指着头顶和对崖向三残道:“三位前辈可知什么‘隐仙岛’三蜈否?”
瞎子道:“他们在上面?”
康燕南道:“还有一个‘九魂道君’,晚辈听出他要在午夜发动了。”
驼子冷笑道:“老夫等是他们当年的大强敌,你放心,保你得住的。”
康燕南道:“对崖还有一批,只怕力量更强。”
瞎子道:“那是‘昊苍六异’,老夫等可逐之。”
康燕南道:“假设还有更多人物齐来呢?”
跛子道:“这洞口难容八人火并,你放心好了!”
康燕南不敢在洞口久停,撤身急往内转,但行还未到石室门口,忽听“迷楼瑶姬”竟立在洞道之中,一见生疑,沉声问道:“你已复元了?”
“迷楼瑶姬”仍旧是敞着酥胷,闻言反问道:“假设复元了呢?”
康燕南又沉声道:“让你出了此洞之后,我的报答已算完成。”
“迷楼瑶姬”点头道:“我虽未尽复元,但也无须你再加保护了,不过,我得警告你,假设你决心不愿与我言归于好,那你就后悔莫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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