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还有事情指示属下吗?”
康燕南叹声道:“昨晚之言,先生可还记得?”
太清生道:“不见得‘血手狂人’就会遇上公子,老思主未提那魔头落在什么地方吧!”
康燕南苦笑道:“师傅的个性,你自小跟随他还不清楚吗?他不肯说的,问他也是白问,甚至还有几个更厉害的人物,他竟连姓名都未提起哩。”
太清生道:“他老人家就是这个性子,但他对你爱如生命,一旦有事,他老人家必定会来指点你的对策。”
康燕南道:“他老人家这次问及你的近况,我说了,他似非常满意!但我怀疑他为什么不收你为徒,反将你当仆人看待?”
太清生唱然叹道:“公子有所不知,属下本来就是他老人家仆人之子啊,但这点并不有碍师徒之份,问题是属下实非特异之资,难以练成人圣之学,命中注定平平,今得公子器重,那还是属下得天独厚也。”
康燕南摇头道。“你我名为主仆,实系兄弟,今后不可心存上下之分。”
康燕南说完又道:“先生,我们走罢,对方可能也在布置一切了。”
太清生道:“公子先带陈万程赶往秦淮河去,属下要直奔丹阳湖了,对方必先向西湖敖世显下手,公子引走大公子后就去西湖,无论如何,公子今晚要到达西湖察看他们行动。”
康燕南点头认可,立即招呼‘八脚鱼’陈万程动身,他们走僻径,奔山地,放腿急进如飞,走到中午即已到达!
“八脚鱼”陈万程道:“还是写封匿名信丢进庄院内如何?”
康燕南道:“你能逃过马剑霄那头子的眼睛吗?这不行,何况大公子还不会上当哩!”
“八脚鱼”道:“那怎么办?”
康燕南立住沉吟道:“马老不认识你,你可直接去见马老,他如问你干什么,你就直说是送消息的,要大公子赶往贺兰山接货!”
“八脚鱼”摇头道:“他如间及是谁派去的怎办?”
康燕南道:“你不会说是‘屠龙公子’吗?”
‘“八脚鱼”又摇头道:“他仍难以相信!”一顿:“对了,我可将公子的江湖信符给他看!”
康燕南道:“你拿哪一种信符?”
“八脚鱼”笑道:“当然是‘屠龙公子’啊,上次公子给我两把‘屠龙匕’,至今还剩下一把未用’
康燕南挥手道:“就这样吧,但在出庄时要小心,不能直接来见我,马老可能会跟踪的。”
“八脚鱼”应声奔出道:“公子先走吧,但要在吴兴城等我。”
康燕南点头行出,立即展开脚力,全劲向浙江边界的吴兴城奔去。
以他的轻功全力赶路,日行何止千里,何况他走的又是冷僻捷径,天还未黑,竟已走进了吴兴城内。
他已往可能与“八脚鱼”有什么固定联络去处,只见他一直走到近南门的一家四达老栈落店,一进门,即对掌柜的道:“吕老板,开间上房,准备两人酒菜送去。”
小二领他到了上房之际,记料竟发现一个老者自后院走出,他看出该老者目蕴奇光,年约八十,生相非常隂沉,好在他这时纯以本来面目的书生露相,恍馆之间不易漏出破绽,否则非被对方怀疑不可。
心存避开,随即急跨进房,让小二出去后,立将房门关上,略加思索,忽然似有所悟,暗忖道:“这老儿似非正派人物,他双手藏在袖内,莫非就是‘血手狂人’!假设是他,我的行动就得小心从事了。”
左思右想,他心中无法安定,显有非查出对方来路不可之情,但他又不敢冒失从事,正当犹豫中,忽见门外闪进一人,触目认出就是‘八脚鱼’陈万程。
陈万程掩上房门道:“公子发现一个可疑老者吗?”
康燕南见他来得非常迅速,心中自是高兴,闻言点头道:“你来得正好,快去摸那老者的底子,但要小心行事,如见势头不对,就火速回来,咱们还是赶路要紧。”
说到此处,耳听店小二已送上酒饭到来,立即示意“八脚鱼”道:“吃过再去。”
“八脚鱼”陈万程一面开门让进小二,一面摇头道。“我已吃过干粮!”
他帮着小二摆上杯筷,之后随其出门,在带上房门时,伸头人内道:“公子快点吃,我马上就来。”
小二似是与他有过几次认识,在走出三步时又停身回头道:“陈大爷,小的暗示你瞧瞧一个老怪物如何?”
“八脚鱼”似有所意会,正色道:“就是前辈左角座上那个饮光洒的老儿吗?”
小二讶然道:“陈大爷的照子真不含糊,正就是那个老家伙,他来到小店已有五天了,但却没有拿过一个铜子,好在掌柜的未与计较,否则真不堪设想!”
“八脚鱼”顺手将他拉到僻处问道:“不给钱难道还有危险?”
小二点头道:“那是一点不错,他竟是江湖武林大魔头啊!”
“八脚鱼”闻言一震,急问道:“你怎么知道?”
小二惊然摇头道:“陈大爷,你老怎知小的是撞巧啊!”他吞进一口吐沫!“昨夜三更时,小的从家里进城来,诅料就在一处深林前目睹他五下不到就杀死了三个武林人物!”
“八脚鱼”正色道:“这可能是很平常的武林仇杀,不见得就是魔头。”
小二道:“还有呢,第一,他杀的就是‘连云三豪’,我认定他有点不分邪正,因‘连云三豪’并非歹徒,第二,他转身又将‘连云三豪’老大的女儿给姦婬而死!你能说他不是魔头?”
“八脚鱼”闻言大惊,暗忖道:“‘连云三豪’的武功不弱咱们三龙兄弟,而大豪胡通的女儿更是了不得!”一怔之后,立对小二道:“这事不可随便对人言,你要提防招来杀身之祸,快去招呼客人!”
小二经他提醒,头上顿现汗珠,捞起围裙一拭,点头道:“谢谢大爷警告"
“八脚鱼”撤身回房,立将所得消息细说与康燕南道:“公子,老魔的底子虽没有摸清,但他的邪正是搞明白啦,这到底是何方老魔?”
康燕南沉吟一会之后,立作决定道:“陈万程,你现在就动身往西湖,通消息给敖世显任务交由你去办了,但千万别露马脚,我要在此盯住这怪物。”
“八脚鱼”陈万程不敢违命,立即告别动身而去,康燕南等小二收去食具时,又仔细思考了一番,之后,即往柜上会账,眼角瞧处,却见厅内之人已所存无几,而那位老者竟已不知去向,随立对吕掌柜悄声问道:“吕老板,请问刚才那角上所坐老者到何处去了?”
吕掌柜见问叹声道:“在公子出来之前,他己喝完三壶白干,现在出门去了。”
康燕南道:“名簿上落的是什么姓名?”
吕掌柜顺手递给他一本名簿,翻开来指着一行道:“他在簿上落的是‘解遇生’,公子可知他的来路?”
康燕南摇头道:“在下不明其来路,吕老板宜小心为上!”
他说完后步出店门,立在门前向大街两端了望了半晌,没甚发现,即朝南街走去。
刚刚出了南门,他偶然回头一看,心头不由陡然大惊,谁料在他身后十步之隔处看到客店内那老者紧紧跟来!
那老者似已看出他的面色有异,但却无任何表情,也没张口说话。
康燕南暗暗提足全身真气,功力贯人双掌,既不走避,也不停止,仍旧朝前举步如故。
顿饭时间之后,康燕南知已到了郊外,路上行人渐渐稀少,然而他的心情一阵比一阵紧张,原因是他觉出那老者竟如影随形的没有放松半步!
好在康燕南的内功不仅深厚纯正,而已独具一格,显然未被那老者看出破绽,否则恐已有了变化!
又十余里,前途已现出岔道,康燕南本往南行,这时心念一动,立朝西面道上走去,心想;“你如走西,等会我再向南,假设你又追上来,那就存心盯我,至此避已无望,少爷只好与你推开窗户说亮话啦!”
所谓“是祸躲不脱,躲脱就不是祸’,那老者竟是如白痴一般,不言不语,亦步亦趋,康燕南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只迫得他以往傲性大发,急在一处山脚旁陡然停”身回头,冷冷的问道:“老丈有何指教吗’
那在店簿上落名为解遇生的老者行到五尺之处一停,突然发出一声狂笑道:“我当你能装得多久哩,原来仍旧未脱孺子气,你在店内查看老夫姓名何为?”
康燕南闻言暗惊,忖道:“他在什么地方知道的?”
老者见他不答,忽自长袍内拿出张血迹犹存的人面皮往自己面上一蒙,又狂笑哈哈道:“你看老夫是谁?”
康燕南一见那张人面皮时,心中又震又痛,猛的激扑而上,双掌连数猛劈,大喝一声骂道:“老魔,你竟杀我手下陈万程!”
老者面上人皮竟是‘八脚鱼’陈万程,这真是惊人之至的事情,无怪康燕南立即就要拼命。
老怪物将身一侧,闪开数丈大笑道:“谁叫你要查询老夫底细!”
康燕南再不开口,攻势展开,犹如万雷齐发,内劲所及,山脚岩石裂飞!
老者似出意外,面上顿失从容之情,闪避不及,被迫还掌,甚至不敢出全力抢招!他那面上的人皮早已失去。
突然,他发现康燕南的招式和他自己如出上师,柜料他猛地里就后退出,大声喝问道:“小子暂停,你师傅可是‘书仓盗蠢’?说清楚再打?”
康燕南心痛“八脚鱼”遇害,两眼含着泪水,大喝道:“杀人填命,何必多问?”
老者冷笑道:‘“你所施展的内功和招式,简直与老夫如出一辙,所不同的只是正副之别,当年金鱼内所藏‘宝华弓秘复’,我与‘书仓盗蠢’各得正副一诀,但全部两招绝学却被‘书仓盗合’独吞,相信他到现在还未悟彻其奥,老夫这次出世,第一件事就是要找他公开那两招精华。”
康燕南豁然明白他师傅尚有未悟出的绝学,忖道:“一定就是这老怪所说的两招奥秘了,而此人无疑也就是‘血
手狂人’!他一旦知道当前之人的来历时,心头的紧张更加
感觉严重无比!
老者似在回忆已往一切遭遇,头顶的白发根根上指,两
眼凝视着天空,嘴中哺哺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康燕南几次存心突然发难,但他考虑到如一发不中则
自己更为危险,因是也在苦思对敌之策。
老者猛的收回目光,大声问道:“你是不是‘书仓盗
辽’之徒?”
康燕南冷笑道:“你既识出,又何必多问!”
老者倏忽一掌劈出道:“拿你师傅本来武功作证明!”
康燕南猛一蹲身,双拳向左,大喝道:“着!”他两臂
同时横扫而出,避开对方掌劲,立从地面攻进,动作之速,
招式之怪,确为武林罕见!“_老者一见大惊,右掌难收,左掌急挡,“蓬”的一声大:震,他力未运足,“蹬蹬蹬”,连续倒退数步,他胸口一紧,
几乎张口喷血。
康燕南见他不倒,心中不由大震,不再追击,停手冷
笑道:“你也不过如此。”
老者平息一下呼吸后,指手大骂道:“混账小子,谁叫
你仍用金鱼内的‘宝华神功’?”
康燕南纵声大笑道:“家师从未教他老人家本来武功与
我,因此连‘斗牛天君’亦未看出我是何人之徒,你叫我
拿什么出来给你看?”
老者闻言一呆,惊问道:“‘书仓盗蠢’的本来武功是武林绝学,他为何留而不教?”
康燕南大声道:“在下随师只有三年,时间不够,这个你又何必多问。”
老者冷笑一声,厉色道:“他在哪里?”
康燕南大怒道:“你想要我带路?”
老者冷笑道:‘’我‘血手狂人’既不求人,也不惧人,要作的就作,要行的就行,岂能要你小子带路,问他之意,是慾见他商量大事。”
康燕南冷笑道:“什么大事,还不是要那两招绝学,告诉你,他老人家已成残废,你敢动他老人家一根汗毛,我必与你永不干休。”
老者闻言大笑道:“原来在普陀崖一战,他已遭遇不幸,嘿嘿,看势他已没有报仇之望了!”
康燕南大怒道:“徒报师仇难道不行?”
老者道:“相信你已无能再学那两招绝学了!”
康燕南既知不能与其罢手不斗,又知此人为武林第一号狂人,心想:“狂人怕了不要命,我今天就准把命拼了,你又能高到我哪里,数招一势,相信你强也有限,不见得就能将我怎么样。”心中有了决定,大叫暄:“血手狂人,咱们从此打个赌,谁若叫停,谁就是懦夫!”
“血手狂人”嘿嘿冷笑道:“赁这句话看来,你比你师傅要高明一点,那就动手吧。”
康燕南忖道:“师傅曾说过,他老人家的轻功,自信宇内无人能及,我今天就以身法来抵消你略强一筹的内功!”
心中计得,心却不闲,立如狂风般扑上。
.“血手狂人”自仗内劲无敌,一出手就是全力抢攻,大
笑道:“先拼百招硬的如何?”
康燕南一见对方硬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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