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端录 - 简端录

作者: 邵宝68,825】字 目 录

晋则天下之事之类晋者皆礼法之罪人也杀州吁曰卫人立晋亦曰卫人抑何以异吾闻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矣未闻国人人得而立之也此其所以异也春秋之法美恶不嫌同辞

右隐公四年卫人立晋之简

鱼者渔也故比于狩而加观焉狩者人君之所有事也狩之过则有书焚咸丘者矣

右隐公五年公观鱼于棠之简

考者何始成而祀也仲子何以有宫隐公以孟子入惠公之庙仲子无祭享之所别立宫以祀之祀之礼欤庶子为君为其母筑宫使公子主其祭于子祭于孙正礼也而隐公为宫以祀庶弟之母适足以召乱而已矣岂礼也哉献六羽何以书初明前此用八之僣也然则仲子而用六羽可乎臣拟君妾拟嫡其僣一也

右隐公五年考仲子之宫之简

八佾用于宗庙久矣而不自知其僣也至于考仲子之宫而始用六羽春秋书之幸之也而有遗憾焉诸侯之妾之用六羽犹诸侯之用八也

右隐公五年初献六羽之简

郑伯使宛来归祊以至书至不以日而以月疑之也疑之而卒成故入以日

右隐公八年庚寅我入祊之简

滕杞薛皆先侯而后伯杞且称子说者谓时王所黜乌乎时王而能黜诸侯则岂有伯哉殆国小力薄职贡不供伯主请于王而降从其班欤春秋从而书之则罪必有所归矣

右隐公十一年滕侯薛侯来朝之简

伐许者郑志也非齐鲁则莫能入故书公及而先齐于郑

右隐公十一年公及齐侯郑伯入许之简

崩者下坠之形见者尽乎天下天下称之薨者下坠之声闻者尽乎国中国中称之在他国称卒当时来赴之文不可得见矣从而书之异于本国也若曰诸侯放恣故降从大夫之例以正王法其间亲为弑逆者固多有之当以大辟犹谓之缓而例贬从大夫乎是时也大夫之放恣犹诸侯也诸侯卒大夫亦卒一降一否抑又何谓也

隐公见弑鲁史旧文必以实书今曰公薨不地不葬者何文定之论允矣桓则恶矣隐于何有隐虽非嫡而在庶为长惠欲立桓私心也然未有成命也隐于此能以从道而不从父从义而不从君之义自处具列事理吿诸天王继欤及欤听自上简已无与焉夫何不可既不能然则当辨之于早卒成让国之节亦庶几能免于难今也依违于摄让之间迟疑于授受之际此为人君父而不知春秋之义者隐之罪视乎桓薄乎云尔实弑而书薨何实乎君终于路寝正也余皆非正然而必书焉以着之今皆不书公谷所谓不忍者是也或者问之必有所对而实于是存矣讨之复之何与于葬以不葬为义义安在乎纵贼不讨视雠不复而甘心事之一时臣子是皆与乎弑者也皆与乎弑则葬之者谁欤故虽葬犹不葬也必鲁有臣子讨焉复焉而后葬焉是谓成葬

已上并隐公十一年壬辰公薨之简

继故不书即位不行即位之礼也贼不讨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忍而行焉非与闻乎故则人心亡矣行犹不行也故不书或谓有王命书有父命书咸无焉不书信斯言也则是书也礼也非春秋也春秋以行事着法故亲弑而即位亦书

右桓公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之简

加璧焉郑伯必得之计也非祊薄于许也

右桓公元年郑伯以璧假许田之简

督将弑殇而惮孔父于是乎先攻孔父而后及其君今先弑以及孔父之死为君故也及以上下不以先后

君前臣名礼也上名其君而下书孔父者仲尼为祖讳也讳以著名名以存礼礼之变也或曰字也字无独称者或曰名也大物不可以命物莫大于父而命之何居礼不敢齿君之路马况大夫乎故孔父蒙弑以及孔父与君存亡可以为大夫矣

大夫与君同死故得蒙弑之文重君也不然虽君之子不得称弑而况其它乎

已上并桓公二年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之简

春秋纪事书也而并言其意者有四事焉曰成宋乱也曰宋灾故也曰释宋公也曰伐楚以救江也皆不能已于言者也然则彼皆阙欤隐欤易曰系辞焉以尽其言四事者近之其余皆所谓立象以尽意者也

右桓公二年三月公会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之简

鲁取郜鼎于宋犹郑取许田于鲁也谷梁氏曰郜鼎者郜之所为也孔子曰名从主人物从中国此谷梁引孔子之言也孔子之言非为郜鼎发也

郜所为鼎从郜之号必有不以为鼎者然中国之所通称则鼎也故曰物从中国不然则惑矣盖史之书法如此

已上并桓公二年取郜大鼎于宋之简

春秋之初诸侯会盟尚少也自是而后则渐众矣伯兴而世道降其可见于是乎是故有不告告则书之有不闻闻则书之有不书书则春秋存之史实录也春秋有王道焉

右桓公二年蔡侯郑伯会于邓之简

桓弑君而王不讨王不王也虽然人心犹有望也故元年二年犹书王月三年不讨人望几乎絶矣故自是月不书王又七年为十年则有来复之望焉而不讨如故故不书王者终桓之世而后书法乃复乎常其歳之数以三以七奈何语曰三年有成易曰七日来复

右桓公三年春正月之简

胥命一体也来言又一体也胥命者不用盟来言者不用书不疑故不明不僣故不书

右桓公三年齐侯卫侯胥命于蒲之简

桓公四年七年不书秋冬二时程子之说然矣无亦因二时无事故义因以起欤倘如六年秋有子同生之事五年秋有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之事则将何如圣人随物赋形众人固未能识也

右桓公四年春正月之简

夏五鲁史之阙文欤春秋之阙文欤如谓鲁史之阙文者笔则笔削则削何独阙其所不必疑以示后世乎阙其所不必疑以示后世推不诚伯髙之心是不诚于后世也圣人岂为之哉不然则甲戌己丑叔彭生仲孙忌又何为者是故夏五春秋之阙文也非鲁史之阙文也

右桓公五年甲戌己丑陈侯鲍卒之简

天子讨而不伐今桓王于郑乃自伐焉失王体矣郑可讨乎曰可抑尤有甚焉者鲁宋是也郑盖次之舍鲁宋而独郑焉事失王道矣故不以王讨书虽然王不可以不尊若曰王以诸侯伐郑不太夷乎故曰从王伐郑所以存君臣之分也而不从者之罪亦着矣若夫伐之是非则固在王不在诸侯也

右桓公五年秋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之简

以国君如曹其复否未可知则州之公之犹未纪其初也以匹夫适我不能复可知矣则名之皆其实也而待之之礼于斯乎在

右桓公六年寔来之简

凡王所建皆曰太太庙太学之类是也凡王所举皆曰大大搜大阅之类是也曾谓鲁可行之乎书责之也

右桓公六年秋八月壬午大阅之简

焚咸丘或以为火攻或以为火田凡伐国无无帅者而今莫之书也君子于是乎有取于田之说

右桓公七年焚咸丘之简

周正月夏仲冬也烝行冬事所谓自夏未为非礼当是时必有以春兴之不时为说如谷梁所云者故五月又烝五月夏季春也其为不时益甚矣谓之何哉

右桓公八年夏五月丁丑烝之简

祭公曷为出哉逆王后也逆则曷为之鲁或曰使我媒或曰使我主媒而遂逆何其遽也主而无成命可乎左氏曰礼何居然则礼奚若卿往逆公监之吾闻诸胡文定云鲁周同姓也闻主王姬未闻主王后盖程子亦云

右桓公八年祭公来之简

来战于郎不与其伐也我无可伐之罪也昔也有可伐而不伐今也不可伐而伐之不书伐岂特不与其伐哉亦恐嫌于能伐尔

右桓公十年来战于郎之简

丙戌公会郑伯盟于武父丙戌卫侯晋卒日同而地异故两书焉即书者纪事之职追书者承赴之体

右桓公十二年丙戌卫侯晋卒之简

夏五何传疑也是简缺何可疑者因其无疑而传之示万世传疑之法也况眞有疑者乎

右桓公十四年夏五之简

郑忽系之郑当有国也其出奔卫也曷不书世子未尝命于王也况是时也尚在丧也或曰既葬葬不待五月非制也犹未葬也然则他日曷为又书世子突既即乎其位则伯固突所当称也忽又伯焉则是两伯者未知正之在也故忽称世子世子固忽之所当称也伯有不正而世子无不正世子在此伯在彼伯立于强援可废世子定于初生不可易也一称世子而郑伯之位定矣

世子书而无突天王书而无朝名正于此而义黜于彼圣人之笔大矣简矣

已上并桓公十五年郑世子忽复归于郑之简

郑忽出奔卫曷不称伯未成君也未成君则曷不称世子以权臣为存亡世子道如是乎不以世子之道虽世子也亦夫人耳突归于郑不称公子突少也庶也以强国为进止公子道如是乎不以公子之道虽公子也亦夫人耳此春秋之名实也至于突出奔蔡入于栎称郑伯者于是突既君其国矣不曰郑伯而何以哉忽复归郑曰郑世子忽忽固世子也此又春秋之名实也然忽之出曰郑忽突之归曰突忽复归曰复归突复归曰入于栎此春秋之权衡也

定忽而黜突者天子之权也听突而存忽者春秋之义也存以明法听以纪实存之则定在其中矣虽听也不拯其为黜也而或者以突能君而予之岂其然哉

已上并桓公十五年郑伯突入于栎之简

蔡桓何以称侯蔡季贤知请谥于王也何以知其谥于王侯王爵也爵王爵则谥王谥矣故私谥者则从其私称

右桓公十七年葬蔡桓侯之简

桓公之世月或称王或不称王者何葢谓王纲不振王法不行若无王也而王号犹建王泽犹存故或书焉望之也或不书焉责之也王之称天不称天其义亦然说者必以始终存没久近为词则失之凿矣

右桓公十有八年春王正月之简

此春秋之特笔也何以谓之大去先是齐侯迁纪郱鄑郚纪季以酅入于齐盖已去其半矣至是大去之者土地人民仪章器物悉委置之而不顾也然则曷归乎以匹夫寄迹于人之境人亦匹夫之而已矣纪侯去国其得之传闻乎当是时纪亡矣谁欤告者是故弗详所如也虽然纪侯既去国一庶人耳行无所过止无所寓亦何能为有无哉去国之书其衰弱之哀强盛之警乎此亦存继之义也

死社稷曰死弃之曰奔效于人曰降奔之于降有间矣纪侯不忍社稷之将亡不能死又不忍死其民以宗祀属季而违齐难焉故不曰奔而曰大去大去云者犹曰永诀而无复归之意也不能以社稷死则何以复归此之谓纪侯之志

纪侯奔矣不书奔而书大去矜其不降也已不降而以降诿诸季可乎君子视人犹己巳所不欲勿施于人忠恕之道也春秋恶齐之强故于是乎矜之非予之也

已上并庄公四年纪侯大去其国之简

恶大故讳之讳之所以着其大也及者我所欲是可忍孰不可忍哉

右庄公四年公及齐人狩于禚之简

曷不书王使也孟子曰天子讨而不伐伐而救之非天子之师也故讳之使若子突自救然者尊王体也

右庄公六年王人子突救卫之简

于卫朔见君命之重于齐荼见父命之重

右庄公六年卫侯朔入于卫之简

恒星者何列星也何以不见异也既不见矣何以陨复而陨也何谓如雨着陨状也

星陨而成形则为石陨而不成形故拟其象曰如雨陨星之变也如雨星陨之变也

已上并庄公七年恒星不见之简

谷肇于神农故曰禾曰苗而不以类盖天下习称之久矣麦自后稷始有之故异于是书曰禾则尽起论语曰苗而不秀者有矣夫孟子曰王知夫苗乎

麦苗者何麦与苗二谷也麦言埀成苗言始生苗于五月故曰秋禾于十月故曰冬盖周之时所称如此灾在秋书秋在冬书冬

已上并庄公七年秋大水无麦苗之简

君将不称帅师正也三称师而不及君变于正矣

右庄公八年秋师还之简

齐大夫不名史失之也名失而爵爵失而人

盟以谋纳纠内则释怨亲雠外则辅少伉长如伦理何人莫甚于父母之仇国莫大于少长之序

已上并庄公九年公及齐大夫盟于蔇之简

能与雠战虽败亦荣然非为复雠战也故不讳败而讳公不讳败者着其迹讳公者原其心

右庄公九年庚申及齐师战于干时我师败绩之简

当是时鲁方伐齐纳纠今取而杀之何其易也意出于齐而听之者鲁鲁欲辞其名焉胡可得也若齐则诚杀之矣虽曰归讨于鲁将谁欺乎然则鲁何罪始伐以纳终听而杀惟利所在忍心从事所谓薄乎云尔者也圣笔如此事与心盖兼得焉孟子曰其文则史史有是哉

纠虽不当立然无可杀故纳也不子杀也子之子之而可杀孰不可哉然则宜何如仁人之于兄弟不藏怒焉不宿怨焉置而勿问可也此小白之意而罪齐人何也废立之际生杀予夺寄于当国大臣之手故杀无知则杀杀子纠则杀于贼于亲一施之此齐人之罪也于鲁何如取之者齐听之者鲁

已上并庄公九年齐人取子纠杀之之简

长勺之战传称齐师败绩而春秋书败齐师败之云者以诈战之法施之或谓齐已陈而鼓之何诈之有不知刿之稽师所以为诈也自后世兵家言之可谓胜筭矣三代之用师必不若是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何独于兵而不然此圣人所以待斯世之意也

右庄公十年公败齐师于长勺之简

师以伐人惟败之之求而春秋恶败堂堂乎何其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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