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至仓房走走。”
李玉一怔,惑然问:“姑娘也与七真观主有过节?"
“沿有.只想助你一臂之地”
“张五既然将老道安置在仓房,用意是避免人注意,因此必定警哨
稀少,方能骗得过有心人的耳目,在下不需姑娘前往相助,盛情心领
了。”
“警哨确是不多,但三五个顶尖儿高手在榻旁潜伏保护,你能如意
么?阁下出生入死,所为何来?有人助你成功你却拒绝,未免太矫情而
轻率了。”
“个人恩怨自己了结,在下不希望仰仗不相关的人。”
“但你却利用张家姑娘。”
“这……”
“昨晚如果不是我有意引领,你根本就进不了七真观。"
“哦!昨晚引在下出困的人,想必也是姑娘了。”
“你这人光明磊落,不欺暗室,值得敬重,所以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李玉淡淡一笑,点头道:“如果再拒绝,姑娘又得挖苦人了。好吧,
在下先谢谢姑娘相助的盛意。”
绿衣姑娘灿然一笑,上前说:“这一带你没有我熟,我领先,小心了。"
"请教姑娘贵姓芳名?"
李玉带上房门,跟在后面低声说:“姑娘贵姓芳名,尚未蒙见示呢。”
“你不说,我也不说,你叫我绿衣女郎好了。”
他不再多说,默然跟在绿衣女郎身后下楼而去。
在绿衣女郎的引领下,曲折盘行如人无人之境,显然这位神秘的绿
衣女郎,早已将张府的一切摸得一清二楚了。接近了仓房,绿衣姑娘
说:“兵贵神速,不必理会警哨,你有何打算?”
“不理会不行,里面如果有高手保护,闻警将人弄走,岂不枉费心
机?”
“想不到你这人倒是胸藏珠玑哩!依我看,还是不必理会警哨为佳,你先到仓后堵住退路,等我发动引出里面的人,你便可乘乱进入……”“不妥,还是让在下先潜入,”姑娘再发动,以免他们先一步将人藏匿。”
“也好。”姑娘顺从地说。
“给我数五百数的时刻,姑娘再发动。”
李玉绕道离去,姑娘心中开始计数,一……二……三……数至五百,她突然一长身。人似飞鸟投林,飞越数丛花树,在警哨尚来不及分辨是人是鬼的瞬间,她已到了仓门前,飞起一脚,"砰"一声踢倒了沉重的仓门。反手疾挥,两颗寒星射向刚从暗影中抢出的两名哨警,接着身影一闪,消失在仓内不见。"蓬"的一声闷响,仓内火炮摇摇。
这位绿衣女郎身手矫捷绝伦,踢倒仓门,用暗器悄然击倒两名警哨,抢入仓内,打出一颗红磷火弹。这些变化几乎在同一瞬间完成,快得令人震骇。火光一起,粮仓中间出现一张小木床,七真观主警觉地挺起上身,抓起枕边的长剑。两侧堆得高高的粮袋顶端,飕飕飕地飞落下五条人影,快得像发现猎物从天空俯冲而下的冗鹰,人未落地,寒芒似暴雨般降临,笼罩了闯入者的上空。
绿衣女郎身形一闪,像鬼魅幻形,消生生横移两文,藏身在粮堆之下。同一瞬间,她也发射暗器回敬,五颗寒星射向尚未看地的人影。
“啊……”五名纵落的人倒了一个,惨叫声震耳。
另四人艺业超尘拔俗,半空中来一记“怒鹰翻云”,硬生生在半空顿顿,而且侧扭尺余,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寒芒的袭击,飘然落地。
绿衣女郎闪出,拔剑叫道:“好身法,崂山弟子的七禽轻功身法果不凡。接剑!”
她出现在火光下,脸上不知何时已戴上了一具惨绿色的面罩,显得特别险森和狰狞,像是厉鬼现形。
四名身负保护重责的人,皆是年约四十上下的骠悍大汉,手中长剑冷电四射,身手矫捷绝伦,最有侧的大汉看清了绿衣女郎的身影,脱口叫:“追绿。师弟们小心了,用剑阵困住她。”
绿衣姑娘怎容许他们摆剑阵?一闪即至,剑动风雷发。虹影疾射,猛攻最左端的大汉,势如奔雷,排空直入。
大汉无名火起,女人手上的劲道有限,岂敢走中宫用这种凶猛招式硬攻硬抢?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小自个人交手,大至千军交战,当事人决不可发怒,怒则神志不清,列为大忌。大汉动了怒火,大喝一声,举剑硬接,向刺来的剑奋力崩架。
糟了!剑刚挥出,绿衣女郎的剑突然停住,接着再次送出,排阔直人。恍若电光一闪,贯入大汉的胸膛。
绿衣女郎拔剑斜掠,恰好避过第二名大汉攻来的一剑。她一声轻笑,剑出“排云蕩雾”,向第三名大汉进攻。
“铮铮”两声暴响,火星飞溅,剑吟震耳,但见剑影如怒龙矢矫,人影乍合即分,绿衣女郎已在火弹的将灭余光下,脱离了第三名大汉,猛扑出招抢救同伴的第四名大汉,数道淡淡剑影虚实难辨,以排山倒海的声势进击。
“啊……”第三名大汉狂叫,胸口血如泉涌,凶猛地前冲,“砰”一声冲在杂粮堆上,再反震而出扭倒在地,手中仍死死地握着长剑。
变化奇快,两名大汉被击倒,只是眨眼间事。剩下的两名大汉终于抓住了合击的机会,相互呼应联手夹击绿衣姑娘,展开了一场罕见的生死存亡恶斗,三支剑凶猛地纠缠,进退如龙腾虎跃,飞闪着的剑影急剧地变幻,各展平生所学抢制机先。火光皆熄,对双方皆不利。
“快带观主离开,发誓讯。”粮堆上有人叫,接着跳下三名黑衣人。
床下钻出两个黑影,伸手急抱床上的七真观主。
姑娘一惊,怎么不见李玉?有人发出一声长啸,警讯发出了。两黑影抱着七真观主,从后仓门溜之大吉。
三名黑衣人冲向激斗中的绿衣姑娘,三剑合一。
蓦地,一堆粮袋中的角落里发出一袋麦子,砸向三名黑衣人中间的主脑人物,接着跃出李玉的身影,随袋而至宛若鬼魅。
中间那人发觉脑后有警,百忙中大喝一声,大旋身挥剑急封,一封砍中粮袋。
糟,李玉随袋到了,在麦粒爆散中一闪而入,趁黑衣人来不及收剑的瞬间,一脚疾飞,不偏不倚正中黑衣人的下隂至命要害。
李玉乘势抢人,一把夺过黑衣人的长剑,大喝一声,脱手飞掷。
左右两名黑衣人不知中间的同伴被人击毙,毫无所知地挺剑向姑娘的身后递到,要将姑娘毙在剑下。
"哎……"左面的黑衣人突然狂叫,身剑合一向前栽。一截剑把高高地耸立一背部。
姑娘恰好听到李玉的大喝声,旋身挫腰剑发"回龙戏珠",半分不差地刺入第三名黑衣人的丹田要害。三个刚下来的黑衣人至此全部倒毙,变化委实太快了。先前夹攻姑娘的两名大汉,惊得魄散魂飞,恰好火光已熄,仓内黑沉沉,两人乘机向外溜要逃命脱身。
"你为何不追观主、。"姑娘急叫。
李玉无暇回答,奋丐追逃近仓门的两名大汉,仓内黑,仓外有星光,外明内暗,里面的人看得真切。他赶上了最后逃走的一名大汉,正好在门上半步左右,伸手俯身一抄,便扣住那人的膝关节内拔。
先一步逃走的大汉兔子般溜掉了。
远处警钟大响,警卫纷纷向仓房赶。
李玉将大汉擒住,施起叫:“姑娘,请再发一颗火弹。"姑娘应喏一声,"砰"一声火光再现。这颗火弹落在粮袋上,火焰闪动光明重临。
"为何不去追老道?"姑娘愤愤地问。
李玉将大汉推至火焰旁,笑道:“那是假的。重伤的人,脸色决不会红润。分明是假的,追之何益?”“那……”“人仍在仓内,只在这位仁兄身上。”“来不及了,不久大批高手赶到……”“等他们赶来,已晚了一步啦!"蓦地,号角声划空而至,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凄厉刺耳。
"咦!这是……"姑娘讶然叫。
"是官兵到了。不好。"李玉神色凝重地说。
果然不错,战鼓声震耳慾聋。接着杀声震天,显然张府已被官兵所包围。
李玉将大汉的脑袋向火焰推,徐徐移近,沉声问:“说!老道藏在何处?”“我……"李玉手上一紧,火焰一闪,大汉的胡子着火。
“我……我说!在……在后面屋角的粮……粮堆中。”
李玉一掌将大汉拍昏,急奔后屋角粮堆。粮袋堆积如山,几近横梁。他一跃而上,发觉内侧是空的。
“道行观主,你还不上来?”他向下叫。
下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怎敢冒失地下去?
姑娘也一跃而上,说:“放一颗火弹下去,不怕他不上来。”
不等她使用火弹,下面火光一闪,有人用火折子点亮了一盏油计。
下面是丈二见方的空隙,安放了一张床,一张几,只见床上倚坐着七真观主,床前还站了一个青衣劲装中年人,手持宝剑,冷然向上望。
“你们是什么人?”中年人间。
“报应神。”李玉沉声答。
床上的七真观主脸色苍白,沉静地说:“你就是镇边牧场的吴用,混入观中行刺贫道的人,是么?”
“正是区区。”
“为何要向贫道下毒手?”
“你,赵疯子,奉天征讨副元师怀忠,不错吧?”
“你到底是谁?”
“一个受响马贼荼毒的人,家破人亡,天涯亡命,就为了向你们这些杀人放火姦婬掳掠的恶贼讨血债。”
“你知道赵某何以造反么?俗语说:一将功名万骨枯。既然举兵打天下。死伤岂能不掺?想当年朱皇帝打江山,死的人何止千千万万,常将军遇春,也曾经杀人三千为粮,他能吃人疗饥我为何不能?又有谁向常将军报仇?你想怎样?”
“你阁下因保全妻子而投贼,替刘六刘七卖命,三兄弟起兵河间,聚众五百号称五百子弟兵,并不是官迫民反不得不反,没错吧?开国元勋常将军骨已枯,墓木已拱,他的功过自有上苍决裁,而在下家破人亡,天涯亡命,全出于你们这些贼首之赐。血债血偿,你难逃公道。”李玉悲愤地大叫。
老道吁了一口气,问道:“你怎会认识我?”
“在阳信与海丰之间的泊头镇……”
“哦!你就是那位从碉楼飞跃而下,以飞刀行刺赵某的少年人?”
“正是区区,可惜阁下马失前蹄,飞刀落空,被你逃脱狗命。”
老道仰天狂笑,笑完说:“天亡我也,夫复何言?俗语说: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只怪赵某不才,兵败罗田,帝业成空。灰埠两年经营,仍成画饼,心劳日拙,赵某年事已高,想东山再起已力不从心了。将头给你。”说完,拔出床头佩剑。
“大统领。不可行此拙见,咱们仍有可为,尚可一拼。”中年人大叫,伸手夺剑。
“他们在上面放火……”
“咱们闯,小弟为前驱。”中年人愤然叫,飞纵而上,舞剑开道护住顶门。
李玉取出小剑奋力下掷。
中年人挥剑拍击小剑,上升之势未变。
“咋”一声轻响,长剑拍中小剑,立即中断,小剑破空疾降,贯入中年人的顶门。中年人仍上升了三尺左右,方向下飞坠,“蓬”一声大震,跌落床上,把老道震落床下。尸体向上弹起三尺高,重行跌在床上。
李玉向下跃落,绿衣姑娘也跟踪而下。老道刚爬起,便被李玉一脚踹飞长剑,右拳疾飞,“砰”一声将老道击倒在地。
老道刚探手人抽取暗器,却被姑娘用剑抵住了,晚道:“你的打穴珠少献宝,不许动。”
李玉拔回小剑,咬牙切齿地问:“被押至京师王法的僧人真安,他是什么人?”
老道凄厉地狂笑,说:“咱们这些重要人物,谁没三两个替身?当年来洪武与汉王大战鄱阳,如无牙将韩成替死,今日的江山是汉不是明了。”
“令弟赵播赵镐目下何在?”
“阁下,你好贪得无厌。除了要我的命,你什么也得不到的。”
绿衣姑娘催促道:“官兵将至,必须赶快离开了。”说完,先行跃上粮难顶端等候。李玉还想追问刘家兄弟的下落,姑娘在上面叫:“有脚步声,大批贼人来了。”
李玉一咬牙,一脚踹中老道的下隂,同时一剑揷入老道的天灵盖,厉叫道:“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张府外围,从府城、平度州,昌邑、主密四地赶来的八百名骑军,已将张府围了个水泄不通,派人通知张五,任何人皆不许走动,天明后再逐个查问,违者格杀勿论。领兵的主将,赫然是孙镇抚和岳琳。
张五爷知道大事去矣!明知官兵搜查时决难幸免,被押赴京师难免一死,狗急跳墙,他横定了心孤注一掷,动员了所有的人手,准备和官兵决一死战。
孙镇抚在奉命前来查探时,已有了周详的准备,自己带了四名手下,并请岳琳三个江湖好手相助,先入虎穴探虚实,行文至州县秘密调集官兵,与都督府派来的一百二十骑甲主任主力,秘密赶来会台。
可惜他轻估了张五的实力,更不知暗中主持的人是赵疯子,凭血气之勇轻人虎穴,不但几乎送掉性命,碰上了宁王的使者和卢中官在场,英雄无用武之地。要不是机缘巧合,碰上了李玉和一群至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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