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战国异辞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154,636】字 目 录

鹿至麦丘之邦遇老人公问之对曰臣麦丘之邦人也公曰叟年防何对曰臣年八十有三矣公曰美哉与之饮曰叟盍为寡人寿也对曰野人不知为君王之寿公曰盍以叟之寿祝寡人邦人奉觞再拜曰使吾君固寿金玉是贱人民是寳公曰善哉祝乎寡人闻之矣至徳不孤善言必再叟盍优之【优一作复下同】邦人奉觞再拜曰使吾君好学而不恶下问贤者在侧諌者得入公曰善哉祝乎寡人闻之至徳不孤善言必三叟盍优之邦人奉觞再拜曰无使吾君得罪于羣臣百姓桓公不説曰吾闻子得罪于父臣得罪于君未闻君得罪于臣者也邦人澘然而涕下曰愿君熟思之此一言者前二言之上也臣闻子得罪于父可因姑姊叔父谢也父乃赦之臣得罪于君可使便辟左右谢也君乃赦之昔者桀得罪于汤纣得罪于武王至今未有为谢也公曰善哉寡人頼宗庙之福社稷之灵使寡人得遇叟于此扶而载之自御以归荐之于庙而断政焉【韩诗卷十又新序卷四小异 晏子春秋作景公事】

齐桓公出猎逐鹿而走入山谷之中见一老公而问之曰是为何谷对曰愚公之谷公曰何故对曰以臣名之公曰今视公之仪状非愚人也何为以公名对曰臣故畜防牛生犊而大卖之而买驹少年曰牛不能生马遂持驹去傍邻闻之以臣为愚故名此谷为愚公之谷【地志今山东临淄县有愚公谷】桓公曰公诚愚矣夫何为而与之公遂归明日朝以告管仲管仲正衿再拜曰此夷吾之愚也使尧舜在上咎繇为理安有取人之驹者乎若有见暴如是叟者又必不与也叟知狱讼之不正故与之耳请退而修政孔子曰弟子记之桓公覇君也管仲贤佐也犹有以智为愚者也况不及桓公管仲者也【説苑政理】

齐桓公出游遇一丈夫裒衣应歩带着桃殳桓公怪而问之曰是何名何经所在何篇所居何以斥逐何以避余丈夫曰是名二桃桃之为言亡也夫日日慎桃何患之有故亡国之社以戒诸侯庶人之戒在于桃殳桓公説其言与之共载来年正月庶人皆佩之【韩诗卷十】

周容子夏以侈靡见桓公桓公曰侈靡可以为天下乎子夏曰可夫雕橑然后炊之雕卵然后瀹之所发积藏散万物也【管子今本无】

齐国好厚塟布帛尽于衣衾材木尽于棺椁桓公告管仲曰布帛尽则无以为币材木尽则无以为守而人厚塟之不休禁之柰何管仲对曰凡人之有为也非名之则利之也于是乃下令曰棺椁过度者戮其尸罪夫当防者夫戮死无名罪当防者无利人何故为之也【韩子内储上】

齐桓公好服紫一国尽服紫当是时五素不得一紫桓公患之谓管仲曰紫贵甚柰何管仲曰君何不试勿衣紫也左右有衣紫而进者公必曰少却吾恶紫臭公曰诺是日郎中莫衣紫其明日国中莫衣紫三日境内无衣紫者【韩子外储左】

墨子 齐桓公髙冠博带以治其国楚庄王鲜冠组缨绛衣博袍以治其国

论衡 齐桓公负妇人以朝诸侯管仲曰吾君背疽不得妇人不愈此疾也

韩子【难二】桓公宫中二市妇闾二百被发而御妇人得管仲为五伯长

初学记【河注】齐桓公塞九河以广田居故馆陶贝丘广川信都东光河间以东城池九河旧迹犹存

管仲觞桓公日暮矣桓公乐之而征烛管仲曰臣其昼未卜其夜君可以出矣公不説曰仲父年老矣寡人与仲父为乐将防之请夜之管仲曰君过矣夫厚于味者薄于徳沈于乐者反于忧壮而怠则失时老而懈则无名臣乃今将为君勉之若何其沈于酒也【吕覧逹郁】齐桓公为大臣具酒期以日中管仲后至桓公举觞以饮之管仲半弃酒桓公曰期而后至饮而半弃于礼可乎管仲对曰臣闻酒入者舌出舌出者言失言失者身弃臣计弃身不如弃酒桓公笑曰仲父起就坐【说苑敬慎】韩诗【卷十】齐桓公置酒令诸侯大夫曰后者饮一经程管仲后当饮一经程饮其半桓公曰仲父当饮一经程而弃之何也管仲曰臣闻之酒入口者舌出舌出者弃身与其弃身不宁弃酒乎桓公曰善

桓公谓管仲曰请致仲父公与管仲父而将饮之掘新井而柴焉【新井以柴覆之取其防也】十日斋戒召管仲管仲至公执爵夫人执尊觞三行管仲趋出公怒曰寡人斋戒十日而饮仲父寡人自以为修矣仲父不告寡人而出其故何也鲍叔隰朋趋而出及管仲于途曰公怒管子反入背屏而立公不与言少进中庭公不与言少进堂公曰寡人斋戒十日而饮仲父自以为脱于罪矣仲父不告寡人而出未知其故也对曰臣闻之沈于乐者洽于忧厚于味者薄于行慢于朝者缓于政害于国家者危于社稷臣是以敢出也公遽下堂曰寡人非敢自为修也仲父年长虽寡人亦衰矣吾愿一朝安仲父也对曰臣闻壮者无怠老者无偷顺天之道必以善终者也三王失之也非一朝之萃君柰何其偷乎管仲走出君以賔客之礼再拜送之【管子中匡】

管仲父出朱葢青衣置鼓而归庭有陈鼎家有三归孔子曰良大夫也其侈偪上 孙叔敖相楚栈车牝马粝饼菜羮枯鱼之膳冬羔裘夏葛衣面有饥色则良大夫也其俭偪下【韩子外储左】

孟简子相梁并卫有罪而走齐管仲迎而问之曰吾子相梁并卫之时门下使者防何人矣孟简子曰门下使者有三千余人管子曰今与防何人来对曰臣与三人俱仲曰是何也对曰其一人父死无以塟我为塟之一人母死无以塟亦为塟之一人兄有狱我为出之是以得三人来管仲上车曰嗟兹乎我穷必矣吾不能以春风风人吾不能以夏雨雨人吾穷必矣【说苑贵徳】

列子 管仲勉齐桓公因游辽口俱之其国防尅举隰朋諌曰君舎齐国之广人民之众山川之观殖物之阜礼义之盛章服之美妖靡盈庭忠良满朝肆咤则徒卒百万视防则诸侯从命亦奚羡于彼而弃齐国之社稷从戎夷之国乎此仲父之耄柰何从之桓公乃止以隰朋之言告管仲仲曰此固非朋之所及也臣恐彼国之不可知之也齐国之富奚恋隰朋之言奚顾

白虹贯牛山管仲諌曰毋近妃宫恐失权齐侯大惧去色党更立贤辅使后出望上牛山四听之以厌神【春秋文耀钩】

桓公田于泽管仲御见焉公抚管仲之手曰仲父何见对曰臣无所见公反诶诒为病数日不出齐士有皇子告敖者曰公则自伤恶能伤公夫忿滀之气散而不反则为不足上而不下则使人善怒下而不上则使人善忘不上不下中身当心则为病公曰然则有乎曰有沈有履灶有髻户内之烦壌雷霆处之东北方之下者陪阿鲑蠪跃之西北方之下者则泆阳处之水有象罔丘有崒山有防野有方皇泽有委蛇公曰请问委蛇之状何如皇子曰委蛇其大如毂其长如辕紫衣而朱冠其为物也恶闻雷车之声则捧其首而立见之者殆乎覇桓公冁然而笑曰此寡人所见者也于是正衣冠与之坐不终日而不知病之去也【庄子】

风俗通【卷九】齐桓公出于泽见衣紫衣大如毂长如辕拱手而立还归寝疾数月不出有皇士者见公语惊曰物恶能伤公公自伤也此所谓泽神委蛇者也唯覇乃得见之于是桓公欣然笑不终日而病愈

桓公乘马虎望见之而伏公问管仲曰今者寡人乘马虎望见而不敢行其故何也管仲对曰意者君乘駮马而洀桓迎日而驰乎公曰然管仲对曰此駮象也駮食虎豹故虎疑焉【管子小问○説苑作晋平公事】

桓公猎得一鸣鹄宰之得一人长三寸三分执圭着白袍带劒驰车詈骂瞠目又得一折齿方员二尺问羣臣曰天下有此及小儿否陈章答曰昔秦胡乞一举渡河与齐鲁战折伤板齿昔李子昂敖于鸣鹄素中游长三寸三分【慱物志 御覧引此今本无】

金楼子 齐桓公卧于栢寝谓仲父曰吾国富民殷吾余忧矣一物失所寡人犹为于邑白鸟营肌而求饱寡人因之开翠纱之帱进蚊子焉其蚊有知礼者不食公之肉而退有知足者防公之肉而退有不知足者遂长嘘短吸而食之及其饱也肠腹为之破溃公曰嗟乎民生亦犹是矣【语殊浅鄙金楼子梁元帝所作今其书已亡】

管仲病桓公往问之曰仲父之病矣渍甚国人弗讳寡人将谁属国管仲对曰昔者臣尽力竭智犹未足以知之也今病在于朝夕之中臣奚能言桓公曰此大事也愿仲父之教寡人也管仲敬诺曰公欲谁相公曰鲍叔牙可乎管仲对曰不可臣善鲍叔牙鲍叔牙之为人也清防防直视不己若者不比于人一闻人之过终身不忘勿以则隰朋其可乎隰朋之为人也上志而下求丑不若黄帝而哀不已若者【自丑其徳不若黄帝哀不已若者欲训厉之使与己齐】以徳分人谓之圣人以才分人谓之贤人以贤临人未有得人者也以贤下人者未有不得人者也其于国有不闻也其于家有不见也勿己则隰朋可【吕覧贵公 合列子力命庄子徐无】管仲病桓公问曰羣臣谁可相者管仲曰知臣莫如君公曰易牙如何对曰杀子以适君非人情不可公曰开方如何对曰倍亲以适君非人情难近公曰竖刀如何对曰自宫以适君非人情难亲管仲死而桓公不用管仲言卒近用三子三子専权【史齐世家】

管子【戒篇】管仲寝疾桓公往问之曰仲父之疾甚矣若不可讳也彼政我将安移之管仲未对桓公曰鲍叔之为人何如管子对曰鲍叔君子也千乘之国不以其道予之不受也虽然不可以为政其为人也好善而恶恶已甚见一恶终身不忘桓公曰然则孰可管仲对曰隰朋可朋之为人好上识而下问臣闻之以徳予人者谓之仁以财予人者谓之良以善胜人者未有能服人者也以善养人者未有不服人者也于国有所不知政于家有所不知事必隰朋乎且朋之为人也居其家不忘公门居公门不忘其家事君不二其心亦不忘其身举齐国之币握路家五十室其人不知也大仁也哉其朋乎公又问曰不幸而失仲父也二三大夫者其犹能以国宁乎管仲对曰君请矍已乎鲍叔牙之为人也好直賔胥无之为人也好善戚之为人也能事孙在之为人也善言公曰此四子者其孰能一人之上也寡人并而臣之则其不以国宁何也对曰鲍叔之为人好直而不能以国诎賔胥无之为人也好善而不能以国诎戚之为人能事而不能以足息孙在之为人善言而不能以信黙臣闻之消息盈虚与百姓诎信然后能以国宁勿己者朋其可乎朋之为人也动必量力举必量技言终喟然而叹曰天之生朋以为夷吾舌也其身死舌焉得生哉管子曰夫江黄之国近于楚为臣死乎君必归之楚而寄之君不归楚必私之私之而不救也则不可以救之则乱自此始矣桓公曰诺【管子戒篇】

鲍叔有疾管仲为之不食不内浆戚患之管仲曰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士为知己者死马为知己者良鲍子死天下莫吾知安用食为虽为之死亦何伤哉【韩诗初学记引今韩诗无】

鲍叔死管仲举上袵而哭之泣下如雨从者曰非君臣父子也此亦有説乎管仲曰非夫子所知也吾尝与鲍子负贩于南阳吾三辱于市鲍子不以我为怯知我之欲有所明也鲍子尝与我有所説王者而三不见聴鲍子不以我为不肖知我之不遇明君也鲍子尝与我临财分货吾自取多者三鲍子不以我为贪知我之不足于财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也士为知己者死而况为之哀乎【説苑复恩】

列子【力命】管夷吾鲍叔牙二人相友管仲曰吾少穷困时尝与鲍叔贾分财多自与鲍叔不以我为贪知我贫也吾尝与鲍叔谋事而大穷困鲍叔不以我为愚知时有不利也吾尝三仕三见逐鲍叔不以我为不肖知我不遭时也吾尝三战三北鲍叔不以我为怯知我有老母也公子纠败召忽死之吾幽囚受辱鲍叔不以我为无耻知我不修小节而耻名不显于天下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也

四十二年戎伐周周告急于齐齐令诸侯发卒戍周是嵗晋公子重耳来桓公以女妻之【史齐世家】

桓公问于戚曰管子今年老矣为弃寡人而就世也吾恐法令不行人多失职百姓疾怨国多盗贼吾何如而使奸邪不起民衣食足乎戚对曰要在得贤而任之桓公曰得贤柰何戚对曰开其道路察而用之尊其位重其禄显其名则天下之士骚然举足而至矣桓公曰既以举贤士而用之矣微夫子幸而临之则未有布衣出竒之士踵门而求见寡人者戚对曰是君察之不明举之不显而用之疑官之卑禄之薄也且夫国之所以不得士者有五阻焉主不好士谄谀在傍一阻也言便事者未尝见用二阻也壅塞掩蔽必因近习然后见察三阻也讯狱诘穷其辞以法过之四阻也执事适欲擅国权命五阻也去此五阻则豪俊并兴贤智求处五阻不去则上蔽吏民之情下塞贤士之路是故明王圣主之治若夫江海无不受故长为百川之主明王圣君无不容故安乐而长久因此观之则安主利人者非独一士也桓公曰善吾将着夫五阻以为戒本也【説苑君道】

管仲疾【史记桓公四十一年管仲隰朋皆卒】桓公往问之曰仲父之疾病矣将何以教寡人管仲曰齐鄙人有谚曰居者无载行者无埋今臣将有逺行胡可以问桓公曰愿仲父之无譲也管仲对曰愿君之逺易牙竪刁常之巫卫公子啓方公曰易牙烹其子以慊寡人犹尚可疑耶管仲对曰人之情非不爱其子也其子之忍又将何有于君公又曰竪刁自宫以近寡人犹尚可疑耶管仲对曰人之情非不爱其身也其身之忍又将何有于君公又曰常之巫审于死生能去苛病犹尚可疑耶管仲对曰死生命也苛病失也君不任其命守其本而恃常之巫彼将以此无不为也公又曰卫公子啓方事寡人十五年矣其父死而不敢归哭犹尚可疑耶管子对曰人之情非不爱其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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