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太子景公卒两相髙国立荼是为晏孺子而田乞不説欲立景公他子阳生阳生素与乞欢晏孺子之立也阳生奔鲁田乞伪事髙国每朝代骖乗言曰始诸大夫不欲立孺子孺子既立君相之大夫皆自危谋作乱又绐大夫曰髙昭子可畏也及未发先之诸大夫从之田乞鲍牧与大夫以兵入公室攻髙昭子昭子闻之与国恵子救公公师败田乞之众追国惠子惠子奔莒遂反杀髙昭子晏孺子奔鲁田乞使人之鲁迎阳生阳生至齐匿田乞家请诸大夫曰常之母有鱼菽之祭幸而来防饮防饮田氏田乞盛阳生槖中置坐中央发槖出阳生曰此乃齐君矣大夫皆伏谒将盟立之田乞诬曰吾与鲍牧谋共立阳生也鲍牧怒曰大夫忘景公之命乎诸大夫欲悔阳生乃顿首曰可则立之不可则已鲍牧恐祸及已乃复曰皆景公之子何为不可遂立阳生于田乞之家是为悼公乃使人迁晏孺子于骀而杀之悼公既立田乞为相専齐政【史田齐世家】
五十八年夏景公夫人燕姬适子死景公宠妾芮姬生子荼荼少其母贱无行诸大夫恐其为嗣乃言愿择诸子长贤者为太子景公老恶言嗣事又爱荼母欲立之惮发之口乃谓诸大夫曰为乐耳国何患无君乎秋景公病命国惠子髙昭子立少子荼为太子逐羣公子迁之莱景公卒太子荼立是为晏孺子冬未葬而羣公子畏诛皆出亡荼诸异母兄公子寿驹黔奔卫公子驵阳生奔鲁莱人歌之曰景公死乎弗与埋三军事乎弗与谋师乎师乎胡党之乎【史齐世家】
晏孺子元年春田乞伪事髙国者每朝乞骖乗言曰子得君大夫皆自危欲谋作乱又谓诸大夫曰髙昭子可畏及未发先之大夫从之六月田乞鲍牧乃与大夫以兵入公宫攻髙昭子昭子闻之与国惠子救公师败田乞之徒追之国惠子奔莒遂反杀髙昭子晏圉奔鲁八月齐秉意兹田乞败二相乃使人之鲁召公子阳生阳生至齐私匿田乞家十月戊子田乞请诸大夫曰常之母有鱼菽之祭幸来防饮防饮田乞盛阳生槖中置坐中央发槖出阳生曰此乃齐君矣大夫皆伏谒将与大夫盟而立之鲍牧醉乞诬大夫曰吾与鲍牧谋共立阳生鲍牧怒曰子忘景公之命乎诸大夫相视欲悔阳生前顿首曰可则立之否则已鲍牧恐祸起乃复曰皆景公子也何为不可乃与盟立阳生是为悼公悼公入宫使人迁晏孺子于骀杀之幕下而逐孺子母芮子芮子故贱而孺子少故无权国人轻之【史齐世家】
晏子【卷一】初淳于人纳女于景公生孺子荼景公爱之与诸田谋欲废公子阳生而立荼公以告晏子晏子曰不可夫以贱匹贵国之害也置大立少乱之本也阳生长国人戴之君其勿易夫服位有等故贱不陵贵立子有礼故孽不乱宗愿君教荼以礼而勿陷于邪导之以义而勿湛于利长少行其道宗孽得其伦毋使荼餍粱肉之味玩金石之声而有患乎废长立少不可以教下尊孽卑宗不可以利所爱长少无等宗孽无别是设贼树奸之本也古之明君非不知繁乐也以为乐淫则哀非不知立爱也以为义失则忧是故制乐以节立子以道若夫用谗人之谋废长而立少臣恐后人有因君之过以资其邪而成其利者也君其图之公不聴景公没田氏杀君荼立阳生杀阳生立简公杀简公而取齐国
晏子 景公有男五人所使傅之者皆有车百乗者也晏子为一焉公召其傅曰勉之将以而所傅为子及晏子晏子辞曰君命其臣据其肩以尽其力臣敢不勉乎今有之家此一国之权臣也人人以君命命之曰将以而所傅为子此离树别党倾国之道也婴不敢受命愿君图之
晏子録遗
晏子 庄公问晏子曰威当世而服天下时邪晏子对曰行也公曰何行对曰能爱邦内之民者能服境外之不善重士民之死力者能禁暴国之邪逆聴任贤者能威诸侯安仁义而乐利世者能服天下此其道也已公不用晏子退而穷处公任勇力之士而轻臣仆之死用兵无休国罢民害朞年百姓大乱而身及崔氏祸君子曰尽忠不豫交不用不懐禄其晏子可谓廉矣
晏子 景公借重而狱多拘者满圄怨者满朝晏子谏公不聴公谓晏子曰夫狱国之重官也愿托之夫子晏子对曰君将使婴勅其功乎则婴有壹妄能书足以治之矣君将使婴勅其意乎夫民无欲残其家室之生以奉暴上之僻者则君使吏比而焚之而已矣景公不説曰勅其功则使一妄勅其意则比焚如是夫子无所谓能治国乎晏子曰婴闻与君异今夫胡貉戎狄之蓄狗也多者十有余寡者五六然不相害伤今束鸡豚妄投之其折骨决皮可立得也且夫上正其治下审其论则贵贱不相逾越今君举千钟爵禄而妄投之于左右左右争之甚于胡狗而公不知也寸之管无当天下不能足之以粟今齐国丈夫耕女子织夜以接日不足以奉上而君侧皆雕文刻镂之观此无当之管也而君终不知五尺童子操寸之烟天下不能足以薪今君之左右皆操烟之徒而君终不知钟鼓成肆干戚成舞虽禹不能禁民之观且夫饰民之欲而严其聴禁其心圣人所难也而况夺其财而饥之劳其力而疲之常致其苦而严聴其狱痛诛其罪非婴所知也
晏子 景公问晏子曰吾欲服圣王之服居圣王之室如此则诸侯其至乎晏子对曰法其节俭则可法其服居其室无益也三王不同服而王非以服致诸侯也诚于爱民果于行善天下懐其德而归其义若其衣服节俭而众説也夫冠足以修敬不务其饰衣足以掩形御寒不务其美衣不务其美衣不务于隅肶之削冠无觚羸之理身服不杂防首服不镂刻且古者尝有紩衣挛领而王天下者其义好生而恶杀节上而羡下天下不朝其服而共归其仁及三代作服为益敬也首服足以修敬而不重也身服足以行洁而不害于动作服之轻重便于身用财之费顺于民其不为橹巢者以避风也其不为穴者以避湿也是故明堂之制下之润湿不能及也上之寒暑不能入也土事不文木事不镂示民之节也及其衰也衣服之侈过足以敬宫室之美过避润湿用力甚多用财甚费与民为雠今君欲法圣王之服不法其制法其节俭也则虽未成治庶其有益也今君穷台榭之髙极污池之深而不止务于刻镂之巧文章之观而不厌则亦与民为雠矣若臣之虑恐国之危而公不平也公乃愿致诸侯不亦难乎公之言过矣
符子 齐景公谓晏子曰寡人既得寳千乗聚万驷矣方欲珍悬黎防金玉其得之即奚若晏子曰臣闻琬琰之外有鸟焉曰金翅民谓为羽豪其为鸟也非龙肝不食非凤血不饮其食也常饥而不饱其饮常渴而不充生未几何夭其天年珠玉之珍非乃为君之患也
晏子 景公问于晏子治国何患晏子对曰患夫社鼠公曰何谓也对曰夫社束木而涂之鼠因往托焉重之则恐烧其木灌之则恐败其途此鼠所以不可得杀者以社故也夫国亦有焉人主左右是也内则蔽善恶于君上外则卖权重于百姓不诛之则为乱诛之则为人主所案据腹而有之此亦国之社鼠也人有酤酒者为器甚洁清置表甚长而酒酸不售问之里人其故里人云公之狗猛人挈器而入且酤公酒狗迎而噬之此酒所以酸而不售也夫国亦有猛狗用事者是也有道术之士欲干万乗之主而用事者迎而龁之此亦国之猛狗也左右为社鼠用事者为猛狗主安得无壅国安得无患乎 韩非子管仲对桓公语同 景公问晏子廉政而长久其行何也晏子对曰其行水也美哉水乎清清其浊不无雩途其清不无洒除是以长久也公曰廉政而遬亡其行何也对曰其行石也坚哉石乎落落视之则坚循之则坚内外者坚无以为久是以遫亡也
晏子 景公问晏子曰臣之报其君何以晏子对曰臣虽不知必务报君以德士逢有道之君则顺其令逢无道之君则争其不义故君者择臣而使之臣虽贱亦得择君而事之
晏子 景公问晏子曰人性有贤不肖可学乎晏子对曰诗云髙山仰止景行行止之者其人也故诸侯竝立善而不怠者为长列士竝学终善者为师韩诗外传 晏子之妻使人布衣纻表田无宇讥之曰出于室何为者也晏子曰家臣也田无宇曰位为中卿食田七十万何用是人为畜之晏子曰弃老取少谓之瞽贵而忘贱谓之乱见色而説谓之逆吾岂以逆乱瞽之道哉
晏子 晏子相景公其为人也见贤而进之不同君所欲见不善则废之不辟君所爱行已而无私直言而无讳有纳书者曰废置不周于君前谓之専出言不讳于君前谓之义専易之行存则君臣之道废矣吾不知晏子之为忠臣也公以为然晏子入朝公色不説故晏子归备载使人辞曰婴故老悖无能毋敢服壮者事辞而不为臣退而穷处东耕海濵堂下生藜藿门外生荆棘七年燕鲁分争百姓惛乱而家无积公自治权轻诸侯身弱髙国公恐复召晏子晏子至公一归七年之禄而家无藏晏子立诸侯忌其威髙国服其政燕鲁贡职小国时朝晏子没而后衰晏子 景公外傲诸侯内轻百姓好勇力崇乐以从嗜欲诸侯不説百姓不亲公患之问于晏子曰古之圣王其行若何晏子对曰其行公正而无邪故谗人不得入不阿党不私色故羣徒之卒不得容薄身厚民故聚敛之人不得行不侵大国之地不耗小国之民故诸侯皆欲其尊不刦人以甲兵不威人以众彊故天下皆欲其彊德行教训加于诸侯慈爱利泽加于百姓故海内归之若流水今衰世君人者辟邪阿党故谗谄羣徒之卒繁厚身养薄视民故聚敛之人行侵大国之地耗小国之民故诸侯不欲其尊刦人以兵甲威人以众彊故天下不欲其彊灾害加于诸侯劳苦施于百姓故雠敌进伐天下不救贵戚离散百姓不兴公曰然则何若对曰请卑辞重币以説于诸侯轻罪省功以谢于百姓其可乎公曰诺于是卑辞重币而诸侯附轻罪省功而百姓亲故小国入朝燕鲁共贡墨子闻之曰晏子知道道在为人而失为己为人者重自为者轻景公自为而小国不为与在为人而诸侯为役则道在为人而行在反己矣故晏子知道矣
淮南子 齐景公内好声色外好狗马猎射亡归好色无辩作为路寝之台族铸大钟撞之庭下郊雉皆呴一朝用三千钟赣梁丘据子家哙导于左右故晏子之谏生焉
晏子 景公问晏子曰寡人意气衰身病甚今吾欲具圭璋牺牲令祝宗荐之乎上帝宗庙意者礼可以干福乎晏子对曰婴闻之古者先君之干福也政必合乎民行必顺乎神节宫室不敢大斩伐以无偪山林节饮食无多畋渔以无偪川泽祝宗用事辞罪而不敢有所求也是以神民俱顺而山川纳禄今君政反乎民而行悖乎神大宫室多斩伐以偪山林羡饮食多畋渔以偪川泽是以民神俱怨而山川收禄司过荐罪而祝宗祈福意者逆乎公曰寡人非夫子无所闻此请革心易行于是废公阜之游止海食之献斩伐者以时畋渔者有数居处饮食节之勿羡祝宗用事辞罪而不敢有所求也故邻国忌之百姓亲之晏子没而后衰
晏子 景公病疽在背髙子国子请公曰职当抚疡髙子进而抚疡公曰热乎曰热热何如曰如火其色何如曰如未熟李大小何如曰如豆堕者何如曰如屦办二子者出晏子请见公曰寡人有病不能胜衣冠以出见夫子夫子其辱寡人乎晏子入呼宰人具盥御者具巾刷手温之发席傅荐跪请抚疡公曰其热何如曰如日其色何如曰如苍玉大小何如曰如璧其堕者何如曰如珪晏子出公曰吾不见君子不知野人之拙也
晏子 景公问晏子曰昔吾先君桓公从车三百乗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今吾从车千乗可以逮先君桓公之后乎晏子对曰桓公从车三百乗九合诸侯一匡天下者左有鲍叔右有仲父今君左为倡右为优谗人在前谀人在后又焉可逮桓公之后者乎晏子 景公问晏子曰昔吾先君桓公有管仲夷吾保乂齐国能遂武功而立文德糺合兄弟抚存翌州吴越受令荆楚惛忧莫不賔服勤于周室天子加徳先君昭功管子之力也今寡人亦欲存齐国之政于夫子夫子以佐佑寡人彰先君之功烈而继管子之业晏子对曰昔吾先君桓公能任用贤国有什伍治徧细民贵不凌贱富不傲贫功不遗罢佞不吐愚举事不私聴讼不阿内妾无羡食外臣无羡禄鳏寡无饥色不以饮食之辟害民之财不以宫室之侈劳人之力节取于民而普施之府无藏仓无粟上无骄行下无谄德是以管子能以齐国免于难而以吾先君参乎天子今君欲彰先君之功烈而继管子之业则无以多辟伤百姓无以嗜欲玩好怨诸侯臣孰不承善尽力以顺君意今疏逺贤人而任谗谀使民若不胜籍敛若不得厚取于民而薄其施多求于诸侯而轻其礼府藏朽蠧而礼悖于诸侯菽粟藏深而怨积于百姓君臣交恶而政刑无常臣恐国之危失而公不得享也又恶能彰先君之功烈而继管子之业乎晏子 晏子使晋晋平公飨之文室既静矣平公问焉曰昔吾先君得众若何晏子对曰君飨寡君施及使臣御在君侧恐惧不知所以对平公曰闻子大夫数矣今乃得见愿终闻之晏子对曰臣闻君子如美渊泽容之众人归之如鱼有依极其游泳之乐若渊泽决竭其鱼动流夫往者维雨乎不可复已公又问曰请问庄公与今孰贤晏子曰两君之行不同臣不敢不知也公曰王室之正也诸侯之专制也是以欲闻子大夫之言也对曰先君庄公不安静处乐节饮食不好钟鼓好兵作武士与同饥渴寒暑君之强过人之量有一过不能已焉是以不免于难今君大宫室美台榭以辟饥渴寒暑畏祸敬神君之善足以没身不足以及子孙矣
史记 齐景公使晏婴于晋晏婴与晋叔向语婴曰齐之政后卒归田氏叔向亦曰晋国之政将归六卿六卿侈矣而吾君不能恤也 景公使晏婴之晋与叔向私语曰齐政卒归田氏田氏虽无大德以公权私有德于民民爱之 齐使晏婴如晋与叔向语叔向曰晋季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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