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同样被涂掉。“请看第四页第三段。”
杰默里读着建立信托基金的条文。金额是25万美元,受益人为阿什利·尼科尔·拉尼根。桑迪·麦克德莫特则任受托人。这笔钱仅用于孩子的健康和教育,余额在她满30岁时付给她。
“我真不知说什么才好。”然而他心里已经在盘算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如何表演了。
桑迪挥挥手,表示这算不了什么。
“还有别的事吗?”杰默里满脸堆笑地问。弦外之意:还有什么好消息吗?
“就这些。离婚问题解决了,令人高兴。”
两人握手道别。杰默里出了套房,步子变快了。
随着电梯下降,他的思绪在狂奔。他要告诉特鲁迪,他是如何对那些恶棍持强硬态度;如何对他们的蛮横要求进行反驳,终于争取到现在这些好处;如何大闹会议室,威胁要上法庭,直至他们屈服并妥协。事实上,他办了那么多案子,一向以在法庭上能言善辩著称。
什么通姦,什么躶体照片,见鬼去吧!固然他的委托人有错,但仍然有权享受公正。何况她这里还有一个无辜的孩子需要保护!
他要告诉特鲁迪,他如何被击败,全面清退。
他要求为孩子建立信托基金,帕特里克不堪良心谴责,拿出了25万美元。
而且他为保护自己委托人的资产同他们力争。
出于害怕,他们表示屈服,匆忙找出了保留特鲁迪钱财的办法。眼下这些想法还不成熟,但他可以利用驱车回办公室的这一个小时进行加工。
到了他返回办公室时,将会有一个十分动人的获胜故事。
在肯尼迪机场验证时,有关人员见她没有行李,速起了眉头。他们叫来了负责人,几个人聚在一块嫡咕起来。与此同时,伊娃竭力控制自己的紧张情绪。
她经受不起再一次被捕的打击。诚然她爱帕特里克,但这已超出了爱情的承受范围。不久前她还生活在自己喜欢的城市,是个很有前途的律师。然后帕特里克闯进了她的生活。
突然,所有的人都绽开了热情的笑脸。她被领到协和式飞机候机室。在那里,她喝了咖啡,给此时呆在比洛克西的桑迪打了电话。
“我很好,桑迪。现在我到了肯尼迪机场,马上就要登上去伦敦的飞机。帕特里克好吗?”
“很好。我们已经和联邦调查局的人达成了交易。”
“多少钱?”
“1.13亿。”他报出数字,等待她答话。帕特里克听到这个数字时,态度是很不明朗的。结果她的态度也是这样。
“什么时候?”她只说了这一句。
“你到伦敦后,我再和你联系。我已经在四季饭店以利厄·皮雷斯的名义预订了一个房间。”
“这么说我又恢复了原来的面目?”
“到了那里后给我来电话。”
“告诉帕特里克,我仍然爱他,哪怕是蹲了几天监狱。”
“晚上我要和他会面。多保重。”
“谢谢。”
由于一些有权势的人就在城内,马斯特不可能不乘机表现一番。昨天晚上,他们把那些书面材料和录音磁带拿到手后,马斯特立即安排自己的部下给每个现任的大陪审团成员打电话,通知他们来参加紧急会议。他还和五个律师助理一道将那些书面材料分类和编号。他凌晨3点离开办公室,8点钟又赶了回来。
联邦大陪审团会议于正午举行,会前给与会者提供了午饭。汉密尔顿·杰恩斯决定自始至终参加会议,司法部办公室主任斯普罗林也作出了这个决定。帕特里克将是唯一的证人。
征得同意后,他们没有给他上手铐,而是将他藏在一辆没有标志的联邦调查局的汽车后部,从侧门悄悄送进了比洛克西的联邦法院。桑迪坐在他的旁边。帕特里克穿着宽松的卡其布长褲、汗衫和旅游鞋。这些都是桑迪给他买的。他面容清瘦、苍白,但走路并无明显的不便。事实上,帕特里克感觉很不错。
16个大陪审团成员绕着长方形的会议桌而坐,至少有一半人背对着门。当帕特里克微笑着进门时,他们迅速转过了身。杰恩斯和斯普罗林坐在角落里。
两人以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初次见到的拉尼根先生。
帕特里克在会议桌下首的证人席上坐了下来,望了望大家。他无需马斯特用提问的方式让他叙述自己的经历,至少不完全需要。在表情上,他轻松自如。这是因为该陪审团将不会对他作出裁决。他已经设法摆脱了任何联邦法律的羁绊。
他从博根的法律事务所着手,讲述了几个合伙人以及他们的人品、委托人和工作习惯,然后漫漫引出阿历西亚。
马斯特让他停下,拿出一份书面材料给他辨认。
帕特里克证明它是该法律事务所和阿历西亚签订的合同。这份合同长达四页,但基本内容可以概括为该法律事务所将从阿历西亚揭发普拉特一罗克兰德公司虚报款项所得的奖励中提取三分之一作为诉讼费。
“你是怎样获得这份合同的?”马斯特问。
“博根让他的秘书打印这份合同。我们的电脑是相互联网的。于是我直接从电脑里印了一份。”
“因为这样,上面才没有签字?”
“是的。签字的那份可能在博根先生的文件夹里。”
“你有机会进入博根先生的办公室吗?”
“非常有限。”帕特里克回答。接着他开始解释博根保守秘密的病好。这将话题引向他进入其他办公室的情况,引向他运用高科技监测手段进行冒险的动人经历。他由于十分怀疑阿历西亚,因此尽可能收集材料。他自学电子监测技术,监视事务所的其他个人电脑,并留意人们的闲谈,询问秘书和律师助理,搜查打印室的废纸篓,推迟下班时间以便进入那些没有上锁的办公室。
帕特里克一口气讲了两个小时,然后要求喝点饮料。马斯特宣布休息15分钟。众人都感到时间过得很快,因为已经听得入了迷。
当帕特里克从休息室返回时,他们立刻安静下来,急于听他讲下文,马斯特提了几个揭露普拉特一罗克兰德公司虚报款项的问题,帕特里克以普通的字眼作了描述。“阿历西亚先生是很有心计的。他策划了一个通过重复报账嫁祸于总部有关人员的隂谋。公司的费用抬高实际上是他暗中造成的。”
马斯特把一叠书面材料放在帕特里克身边。帕特里克拿起一本,仅仅瞥了一眼,便心里有了数。“这是新海滨船厂1988年6月某星期的工资册。上面列出的84个职工的名字全是虚构的,累计骗取金额7.l万美元。”
“这些名字是怎样虚构出来的?”马斯特问。
“当时新海滨船厂有8000职工。他们挑出一些普通的姓名——如琼斯,约翰逊,米勒,格林,扬——再变换首字母。”
“该厂一共虚报了多少工资?”
“按照阿历西亚的诉讼材料,该厂四年多来一共虚报工资1900万美元。”
“阿历西亚先生知道这事吗?”
“知道。这是他实施隂谋的手段。”
“你有什么根据?”
“请听录音磁带。”
马斯特递给他一张纸,上面编有60多盘录音磁带的目录。帕特里克仔细看了一会儿。“我想应该放17号磁带。”他说。负责掌管那箱磁带的律师助理取出17号磁带,把它揷入桌子当中的放音机。
帕特里克解释说:“这盘磁带录下了两位合伙人——杜格·维特拉诺和吉米·哈瓦拉克——于1991年3月3日在维持拉诺的办公室的谈话。”
放音机开始转动,众人等待里面传出声音。
第一个声音:他们怎么能虚报190o万美元l资?
“这是吉米·哈瓦拉克。”帕特里克迅速说。
第二个声音:这并不难办到。
“这是杜格·维特拉诺。”帕特里克说。
维特拉诺:该厂每年发工资5000万,四年即为两亿。他们只需多报10%就行了。这混在文件堆里是看不出来的。
哈瓦拉克:阿历西亚知道吗?
维特拉诺:岂止知道?这是他实施计划的手段。
哈瓦拉克:我怎么听不明白,杜见
维特拉诺:这是个骗局,吉米。他说的一切都是骗局。什么虚报工资,多开发票,重更登账,全是骗局。一开始,阿历西亚就设好了国套让他们钻。他所在的公司恰好早就对这种骗取政府钱财的行为习以为常。他了解公司的内不,了解三角大楼的内不,于是巧妙地制订了这个计划。
哈瓦拉克;你是听谁说的?
维特拉诺:博根。阿历西亚向博根造了底,博根又向参议员先生进了底。我们只要瞒住不说,坚持干下去,都会成为百万富翁。
随着数年前帕特里克剪辑的磁带停止转动,声音终止了。
所有的陪审员都盯着那台放音机。
“我们能不能再听几盘?”一个陪审员问。
马斯特耸耸肩,望着帕特里克。帕特里克说:“我看这是个好主意。”
接下来他们听了将近三个小时的录音磁带。帕特里克作现场讲解,并不时进行精彩的点评。那盘录有小会议室争吵情况的磁带作为压轴戏最后播放。
他们听了四遍才罢休。6点钟,他们从附近的一家熟食店订了晚餐。
一直到7点,帕特里克才得以离开。
他们用餐时,马斯特详细介绍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书面材料,宣读了联邦的几项有关法律。由于磁带已经录下了活生生的罪证,没有人对阿历西亚等人的隂谋提出怀疑.8点半,联邦大陪审团一致同意控告本尼·阿历西亚、查尔斯·博根、杜格·维特拉诺、吉米·哈瓦拉克和伊桑·拉普利犯有诈骗罪。如果罪名成立,各人将被判处10年以下的徒刑和50万美元以下的罚款。
参议员哈里斯·奈暂时没被列在指控的范围之内。这是出于策略上的考虑。斯普罗林、杰恩斯、马斯特的计划是,先抓小鱼,再迫使他们做交易,招供出大鱼。因为拉普利和哈瓦拉克与查尔斯·博根有矛盾,他们将首先向这两人进攻。
9点,联邦大陪审团休会。马斯特同联邦执法官会晤,布置明天一早的逮捕事宜。杰思斯和斯普罗林则乘坐新奥尔良的晚班飞机返日华盛顿。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