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指琴魔 - 第叁章 鹬蚌相争逃脱绊羁

作者: 倪匡14,172】字 目 录

缅刀,是在谁的手中?”

谭月华道:“那我却没有看清楚,叁天前,金骷髅正以皮鞭抽裁,要逼我讲出一件事情来,这半年来,他将我锁在此处,日日折磨我,就是要我讲出这件秘密,但是我却始终不肯……”

西门一娘不耐烦道:“你快讲那柄缅刀,别尽讲你自己!”

谭月华答应一声,道:“当时,已然是傍晚时分,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辚辚车声,不一会,车声竟停在门口,一个人在门外叫道:“蒋兄可在麽?”金骷髅一听得那声音,便将我拖到隔室,将门关上,我接着,便听得开门声,有人走进来的声音。那门虽然关上,但是因为铁从门孔中穿出,仍有空隙,我向外面看去,只见昏暗之中,金骷髅正和一人说话。我这才知道原来武林中人,皆不知姓名的金骷髅,原来姓蒋?”

吕腾空道:“然则那人是谁?”

译月华道:“我未曾看到也的正面,只见他的背影,两人低声交谈,我也听不清他们,讲的什麽。正在这时侯,忽然又传来了一阵琴声……”

谭月华讲到此处,吕腾空和西门一娘,几乎一齐跳了起来,『道』:“琴声!”

谭月华睁大了澄如秋水的眼睛,像是不知道两人何以听到了『琴声』两字,便显得如此惊奇,点了点头,续道:“是琴声,那声音来得极为悠扬,金骷髅和那人,一齐站了起来,这时,我才见到那人的侧面,衣服极为华丽,却像是管家打扮。”

吕腾空心中又是一凛,暗忖莫非那人,竟是齐福?谭月华续道:“琴声进了屋中,我想看清那奏琴的是谁,却看不清楚,只见刀光一闪,就是这柄缅刀。”

西门一娘急问道:“握刀的是谁?”

谭月华想了想,道:“我想就是那奏琴的人,因为那只手,有六只手指!”

西门一娘一声怒吼,道:“好贼子!”

谭月华道:“我曾听得人说,福建武夷,六指先生,最好奏琴,大约就是他了!”

西门一娘咬牙切齿,道:“当然是他,除了他还会是谁?”

谭月华道:“那刀光一闪之後,叁人又讲了些什麽,我也未曾听清楚,金骷髅便送客出去,不一会,车声又起,金骷髅也将我放了出来,问我刚才可曾偷看,我自然说未曾,他才将我放过。”

西门一娘道:“多谢你告诉我们这件事!”手握缅刀,『刷』地一刀,便向铁上面砍落,只听得『铮』地一声,火花四溅,已然将那麽粗的铁斩断!但是她那一刀,虽然是斩向铁,心中却并不是为了将谭月华救出,而是将铁当作了自己的杀子之敌,所以铁并不是齐腕斩断,而是尚有叁尺来长一截,拖在腕上!

谭月华一见已斩断一条,欢啸一声,顺手向外一挥,那条连在她手上的铁,『呼』地一声,也向外击出,『叭』地一声巨响,将一张石凳,击得粉碎!笑道:“好哇,这铁倒成了大好的兵刃了,吕夫人,左腕这条,也为我留下叁尺!”

吕腾空知道,那柄缅刀,并不能削金断玉,其所以能一刀将铁斩断,一多半是依靠用刀人的本身真力,而这样的硬拚真力,内力消耗极大,吕腾空不慾西门一娘内力消耗太多,道:“夫人,将刀给我!”

西门一娘将刀递了过去,吕腾空接在手中,真气运转内力聚於掌心,由刀柄直透刀身,手起刀落,又是一串火星,非但将铁斩断,而且刀上还深深地嵌入石桌之中,用力一提,才提了起来。

谭月华又是一声欢啸,将两腕上的铁,盘了几盘,绕在臂上,向两人盈盈下拜道:“多谢两位相救,我无论如何,决不说出是两位放我出此石屋的,两位尽可放心!”

吕腾空笑道:“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讲也不怕?”谭月华嘴chún掀动,又像是想讲什麽话,但是却未曾讲出来,道:“两位难道还要在此间过夜?”

吕腾空道:“不错。”谭月华道:“两位功力如此深厚,故然不怕金骷髅,但是两位可知,金骷髅的师傅是谁?”

吕腾空和西门一娘,一齐为之一呆,道:“不知道啊!”谭月华道:“我初来时,金骷髅尚未将我以铁拴起,只是关我在屋中,我可以到处走动,曾经发现他师承的秘密,两位且跟我来看!”

吕腾空正想站起身来,忽然看到西门一娘,面色有异,一怔之下,西门一娘已然道:“有人来了!”谭月华跟着俏脸失色,『啊呀』一声低呼,一把抓起那个包裹,便向邻室窜了进去,吕腾空接着,也听到了脚步声,那人来势快疾之极,两人对望一眼,立即站了起来。

可是尚不等两人躲起,『砰』地一声,大门已然被来人撞了开来,一人跌跌撞撞,走了进来,青袍及地,襟间金光闪闪,不是别人,正是金骷髅!

只见他面色惨白,一进屋子,也不理会吕腾空夫婦,就站在一边,便重重地坐在凳上,才抬起头来,先向断望了一眠,面色更是白得怕人,道:“你……们将……她放走了?”

吕腾空看他的情形,像是受了重伤,心中对他忌惮,便减少了好些,道:“不错?”

金骷髅突然『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来,手指颤抖,道:“你……你们怎麽……行事如此卤莽?”吕腾空听出他话中有因,忙道:“那少女究竟是谁?”金骷髅一声长叹,道:“她姓谭……”只讲了叁值字,便挥了挥手,道:“人也走了,还提她作甚,你们自顾自去吧!”

西门一娘道:“不行,我们还有话要问你,这柄缅刀,你可曾见过?”

金骷髅面现惊讶之色,道:“咦,这刀怎麽会到了你们手中?”

西门一娘冷笑一声,道:“你见这柄刀时,是在谁手上?”

金骷髅挣扎着站了起来,道:“六指……六指……六指……”只讲了四个字,便身形一侧,『咕咚』一声,竟然跌倒在地上。

吕腾空急忙俯身去看他时,只见他已然昏了过去,而且脉息微弱伤得极重,一时之间,也难以救转,回头看时,只见西门一娘面色铁青,呆在当地,忙道:“夫人,敌人是谁,既已大明,我们快将木盒送到,便可以依计行事了!”

西门一娘一声长啸,收起了缅刀,连夜和吕腾空急赶而去,看官,世事常常系着一个『巧』字,如果吕腾空夫婦,未曾将少女谭月华放走,金骷髅重伤之後,不是再心中一急,也不会昏倒在地。

而他如果不昏倒的话,则一定可以将那柄缅刀,是在谁的手中,完完整整地讲了出来,而不致於只说出了『六指』两字。而今得吕腾空夫婦,以为进入石库,放置无头童的,一定是武夷六指先生,而致以後生出无数事来,引起了一场武林浩劫!

这是後话,暂且表过不提,却说吕腾空和西门一娘两人,连夜趁着月色,向前赶路,天将破晓时分,居然被也们驰出了西天目群峯,眼看前面道路,已趋平坦,更是加快脚步,向前驰去。

不一会,已然驰出了十馀里,天色已大明,正来到一个林子附近,突然听得林中一声惨呼,紧接着,从林中跌出一条大汉来。

那大汉落地,便已死去,西门一娘趋前一看,『啊』地一声,道:“这是华山天春堂堂主寿大鹏!”一抬头,只见林中,人影瓢忽,兵刃交碰,有几个人,正在恶斗,他们两人,本不慾多事,而且这类武林中人物的争斗,也是极为普通的事,但是两人仔细一看,却见是四个人围住了一个人,而那个被围住的人,手中的兵刃,奇怪到了极点,随手挥动,宛若是舞起了两条黑龙,另一力面,以四敌一,也占不到便宜。

而且两人,也已看出,那被围住的,不是别人,正是少女谭月华!

吕腾空心中一动,道:“夫人,金骷髅一听得这少女被我们放走,便伤势加重,可见她一定是极有来头之人,我们且看一看她武功家数如何,不要现身,看完就走如何?”

西门一娘心中,本也对谭月华的来历,老大起疑,闻言点头答应,两人一齐掩到林旁,探头看去,西门一娘首先吃惊道:“看这女娃子武功,远在我们的想像之上,围住她的四人,全是华山派十二堂主中人物!”

华山派首恼,掌门人烈火祖师,在武林之中,辈份极高,而且功力之深湛,也已然是顶儿尖儿人物,是以早已不怎麽在武林中行走。而华山派声名仍然不衰,和十二堂主,有极大的关系,因为这十二个人,武功也全已登堂入室,可以当得起高手两字。

若是有人传说,说是华山派四个堂主,与一个少女争斗,而占不了上风,是极不易令人相信之事!因此吕腾空一见,心中也是骇然,定睛细看时,只见谭月华双掌翻飞,招式极为诡异,分明是在使一套什麽掌法,只不过双掌翻动之间,带动连在她婉间的两条铁,因此从远处看来,竟像是在舞动两条墨龙。

而且,那两条铁,因为只是随意震蕩,并不按什麽招式,所以更是诡异莫测,难以预防!

看那四个华山派中人物时,全都神精愤怒紧张,而谭月华则面带微笑,极是从容。

看不一会,只见谭月华突然手臂一曲,反手向一个持大汉击出,腕间的铁,跟着蕩起,『铮』地一声,正击在铁上,将铁震得直扬了起来,只见她踏步进身,一掌已然按中了那人的胸口,那人又是一声大叫,跌出了老远!

其馀叁人,一齐後退,谭月华『格』地一笑,道:“怎麽啦,不打了吗?”

那叁人中有一个精神矍烁的老者,沉声喝道:“女娃子你是何人门下?”

谭月华一笑,道:“你连我都打不过,还问我是何人门下作甚?你们叁人,只要老老实实,替我滚回华山去,别再做梦去寻吕总镖头劫镖,我便放过了你们,若是你们要请出烈火祖师来寻仇,只管到姑苏来,我们父女两人,贪那里风光好,还有几个月住哩!”

吕腾空和西门一娘听了,已然可以猜得到谭月华和华山派五个堂主,动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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