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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內園副使王世融為內殿承制、監虢州稅。初,世融女嫁東頭供奉官承詡,不相能。世融託妻病,奏詔承詡過其家,被酒,乃與二子毆之。法寺議世融上書詐不實,當追官勒停。上特寬其罪,亦勒承詡朝參。承詡,德鈞子;世融,承衍子也。
甲戊,詔永興軍涇陽知縣兼管勾三白渠。先是,都官員外郎、監正陽鎮酒稅李同,言三白渠宜立約以限水。因擢用知縣,而有是命。
丁丑,詔上御藥、供奉藍元用、張懷德、羅崇勳並落供奉,為上御藥。戊寅,上謂輔臣曰:「登州採金,歲益數千兩,其官吏宜降詔褒諭。」王曾對曰:「採金既多,則農民皆廢業而趨利,不當更誘之。」上曰:「誠如所言。然官吏勤事,亦不可不勸也。」庚辰,大風,晝暝。
甘州可汗寶國夜落隔遣使貢方物。
壬午,工部尚書、平章事張知白卒。
知白在相位,惜名器,無毫髮私。常以盛滿為戒,雖顯貴,其清約如寒士。然體素羸,憂畏日侵。在中書忽感風眩,輿歸第。帝親問疾,已不能語,卒。為罷社燕,贈太傅、中書令,太后臨奠之。其家以貧辭敕葬,詔送終之具,悉從官給。且諭王曾等,令共恤其家。禮官謝絳議諡文節,御史王嘉言以為絳止因車駕臨問,睹其寢處儉素,為之動容,乃引好廉自克為諡,似略其大而錄其小。以知白守道徇公,當官不撓,可謂正矣,請諡文正。王曾曰:「文節,美諡矣。」遂不改。嘉言,禹偁子也。
或言知白與虞部員外郎楊儔者善,自西川罷歸,知白欲令審官先與除授,曾不可,曰:「百執事釐務,自有次序,儔安可先也。」未幾,曾以疾謁告,參知政事魯宗道迎知白意,議先與儔官,知白忻然從之。後宗道乃對上發其事,知白驚惋自失,退而引咎,謝曾,因之抑鬱,數月而沒。故知白不喜宗道,常語人曰:「銓曹中取一最不材選人,軍巡獄中求一最無行者,亦當優於此人矣【六】。」先與楊儔官,據王子融言行錄。惡魯宗道,據子融百一編。然知白素號賢相,宗道亦雅有直聲,恐未必爾也。更須參考之。
丙戌,詔江淮鹽糧綱卒歲一代之,每歲十一月放還營,至春如舊。
丁亥,益州路轉運使狄棐言雅州地僻,請如維、茂、黎三州例,舉本路知縣人為知州,從之。去年六月。
辛卯,上諭三司曰:「太平興國寺,太宗所建,歲久隳摧。其以諸塔廟所施亡僧衣明錢增葺之。」
開封富民陳氏殺傭作者,而誣以自經死,事覺,輒逃匿不獲。判官、侍御史李應言指其豪橫結權要,請嚴捕之。壬辰,出應言知河陽,而事遂緩。應言尋徙壽州。慶曆三年七月,李應言有附傳,但無邑里。
定王府記室參軍、刑部郎中康孝基言,前後宮僚例帶館職,望稽典故,俾登深嚴。會要六年二月二十六日事,實錄不載孝基自陳。
癸巳,命知制誥徐奭、龍圖閣待制孔道輔除放三月欠負。
詔乾元、長寧節禁決大辟前後各二日,餘罪惟正節日權停。
甲午,雄州言:「民妻張氏戶絕,田產於法當給三分之一與其出嫁女,其二分雖有同居外甥,然其估為緡錢萬餘,當奏聽裁。」上曰:「此皆編戶朝夕自營者,毋利其沒入,悉令均給之。」宰相王曾、參知政事呂夷簡魯宗道咸贊曰:「非至仁,何以得此也!」
三月丙申朔,日有食之。
辛丑,詔陝西、河北、京西民困災傷流移者,免所過渡錢。
壬寅,召輔臣崇政殿西廡,觀侍講孫奭講尚書。
戊申,太后幸贈侍中劉美第,左司諫劉隨奏疏勸止,太后納其言,自後不復再駕。此據宋祁所作隨墓銘。傳云太后不宜數幸外家,恐誤也,今改之。
己酉,京西轉運使楊嶠言:「澶州浮橋用船四十九隻,自溫州歷梁、堰二十餘重,凡三二歲方達澶州。請自今於秦、隴、同州伐木,磁、相州取鐵及石灰【七】,就本州造船。」從之。嶠,礪子也。
辛亥,詔歲調鄆、曹、濮等州丁夫以治澶州河隄,頗妨農業,自今發鄰州卒代之。
又詔河北緣邊安撫司,契丹歸明人嘗授偽官者勿留。
追號江南處士史虛白為沖靜先生。虛白有高節,善屬辭,五代亂離,隱居巖谷,李氏累聘不起。至是,其孫虞部員外郎溫己以虛白文集來上,特追旌之。
張知白既卒,上謀所以代之者。宰相王曾薦呂夷簡,樞密使曹利用薦張士遜,太后以士遜位居夷簡上,欲用之。曾言輔相當擇才,不當問位,太后許用夷簡。夷簡因奏事,言士遜事上於壽春府最舊,且有純懿之德,請先用之,太后嘉其能讓。壬子,樞密副使張士遜為禮部尚書、平章事,從利用之言也。曾加吏部尚書;利用加保平節度使,進封鄆國公;張耆改泰寧節度使,封岐國公;參知政事呂夷簡加戶部侍郎;魯宗道加禮部侍郎;樞密副使夏竦加給事中。王曾、曹利用薦相,見江氏雜志。又據馮氏御史臺記:張知白既卒,月餘,王曾留身,議命相,后欲用張士遜,且言遜位夷簡上,曾曰:「相當以才昇,不以位次。」后許用夷簡。是日晚,兩府復奏事,夷簡因留身讓士遜,后卒相士遜。今參取二書。癸丑,以右諫議大夫、知永興軍姜遵為樞密副使。遵長於吏事,其治尚嚴猛,所誅殘者甚觽,時人號為「薑擦子」。太后遣內侍曾繼莘於永興軍營浮屠,遵希太后旨,悉毀漢、唐碑碣以代盨甓,而又佐繼莘躬自督治。既成,乃得召用云。繼莘尋死於塔所,人謂鬼誅之也。丁巳,詔諸河押運殿侍犯杖罪,令轉運、發運司依三軍大將例勘決施行。戊午,以試中身言書判掌禹錫等八人為京官,餘六十四人第遷如故事。禹錫,郾城人也。
己未,龍圖閣直學士、右諫議大夫、權三司使公事范雍為樞密副使,仍班姜遵之上。
辛酉,以樞密直學士、右諫議大夫、知益州薛奎為龍圖閣直學士、權三司使公事,右諫議大夫、權御史中丞程琳為樞密直學士、知益州。
成都歲市布織縑數千萬以給秦、隴軍用【八】,吏多隱剋為姦,奎令民自相保任,預貸其直,以期會輸官,民便之。有掘地得偽蜀時中書印者,貯錦囊中,夜掛城西門,閽吏晨取以白,從而觀者以萬計,皆恟恟以為異,奎顧主藏吏藏之,略不取視。民婦訟其子不孝,詰之,乃曰:「貧無以為養。」奎出俸錢予之,戒曰:「若復失養,吾不貸汝矣。」其母子遂如初【九】。上元然燈,與僚吏夜燕佛寺,有戍卒殺人於市,市人皆奔走,奎密遣捕殺之,坐客莫有知者。其臨事持重明決多類此。
壬戌,詔於順天門外八角鎮建西太一宮。司天言五福太一在黃室宮□、越分,凡四十五年,今當自黃室宮趨黃庭宮梁、蜀分故也。
夏四月丙寅朔,降詔恤刑。上因謂輔臣曰:「天久不雨。天下刑獄,其有枉濫乎!卿等不可不察也。」
戊辰,詔審官、三班院、吏部流內銓、軍頭司,各引對公事。自帝為皇太子,輔臣參決諸司於資善堂,至是始還有司。
庚午,詔:「審官、三班院、吏部流內銓磨勘人,並前一日具歷任功過進內,候批出,方於崇政殿引對。乃令主判官看詳,有合覆奏者,先奏聽裁。」邕州七源州權寨主、三班借職李緒與交趾戰死,錄其子和為三班借職。李公蘊雖遣李公顯來入貢,又令其子弟及貋申承貴率觽內寇也。壬申,知澶州、宣州觀察使、駙馬都尉李遵勉辭,置酒長春殿。故事,觀察使辭不置酒,特寵之。
詔河北緣邊先落蕃人有來歸者,量給錢使還故里。丙子,契丹遣安東軍節度使耶律錫、利州觀察使劉雙美來賀乾元節。
丁丑,遣開封府推官監察御史王沿、左侍禁閤門祗候郭立往河北災傷州軍體量安撫。降敕牓逃戶歸業者免今年田稅,官為貸種食,縣鄉毋得追擾。其邢、趙、滄、瀛、懷、衛等州民飢尤甚,亟發廩賑救之。
戊寅,詔渭州、鎮戎軍新招弓箭手,□其左手背以別之,仍給新開壕內田,歲所收租半予之,餘充本處公用。又詔鎮戎軍、原渭州蕃落指揮,近升為禁軍,其依廣銳、勁勇軍例,官給錢市馬。此段只須記□手背,恐是事始。不然,并可削去。
庚辰,除潞州民食鹽錢。
析鄆州張秋埽為三百步埽,增巡護使臣一員。三百步,其地名也。癸未,命龍圖閣待制燕肅、直史館康孝基同議蠲減三司歲所科上供物。凡中都歲用百貨,三司視庫務所積豐約下其數諸路,諸路度風土所宜及民產厚薄而率買,謂之科率。諸路用度非素蓄者,亦科率於民。然用有緩急,物有輕重,故上方所須,輕者反重,賤者反貴,而民有受其弊者。肅等既受命,建言京師庫務所積可給二年者,請勿復科買,詔從之。後下赦書,數以為言。勿復科買,在九月乙未,今并書之。甲申,旦有星,大如斗,自北流至於西南,光照殿庭,有聲如雷,尾長數丈,久之,散為蒼白雲。
乙酉,鹽鐵判官、太常博士、直史館蕭貫為京東轉運使。時提舉捉賊劉舜卿者,善捕盜,號「劉鐵彈」,恃功為不法。前後畏其凶悍,莫敢治。貫至,發之,黜為民。丙戌,改新知永興軍胡則為陝西都轉運使。涇原路鈐轄、兼知渭州劉平自言:「則,丁謂之黨。臣與謂有隙,今隸則部,慮掎摭致罪。」詔徙平知汝州,然則亦竟不赴陝西也。戊子,以星變,命輔臣分詣寺觀禳祈。
庚寅,德音,以星變,齋居不視事五日,降畿內囚死罪,流以下釋之,罷諸土木功,賑河北流民過京師者。
時命僧道禬禳於文德殿,殿中侍御史李紘奏曰:「文德殿,布政會朝之位,每災異劶聚緇黃讚唄於間,何以示中外?」
右司諫劉隨因星變言:「國家本支蕃衍,而定王之外,封策未行。望擇賢者,用唐故事,增廣嗣王、郡王之封,以應祖宗意。」
監察御史鞠詠條上應變五事,又言太子少保致仕晁迥,雖老而有器識,宜蒙訪對,其必有補。
五月丙午,盩厔縣尉孫周翰杖脊刺配廣南牢城,坐因市物決人至死也。
丁未,詔權停貢舉。
庚戌,詔溫、鼎、廣等州歲貢柑,不得以貢餘為名,餉遺近臣。始,王曾言於上,請斷貢餘,上曰:「貢且勞矣,況其餘乎。」亟命罷之。
樞密副使姜遵言:「咸陽民元守亮歲貢梨,朝廷給賜常倍其直。守亮族素豪,每恃此誇其里中,因以淩弱,請絕其獻。」上曰:「朕不知守亮敢恃此以橫也。」辛亥,詔罷之。遵自長安入樞府,乃言此事。本傳載于未召用前,蓋誤。今從實錄及寶訓。
贈禮部尚書、諡安惠周起卒。壬子,知青州李迪請以泰寧節度推官劉顏為青州觀察推官,從之。
乙卯,河北、京東蝗。丁巳,以樞密直學士、工部侍郎李及為御史中丞。及時知河南,召用之。杜衍提點京西路刑獄,及與衍會,為具甚簄薄。他日,中貴人用事者至,亦無加品,衍嘆其清德。及妻張氏,性悍□。及嘗生子,鞠之外舍,張固請保養之,一日,會親屬,以子擊堂柱,碎其首,及遂無子。記聞:章獻太后臨朝,內侍省都知江德元權傾天下,有弟德明【一○】,奉使過杭州,時李及知杭州,待之一如常時中人奉使者,無所加益。僚佐皆曰:「江使者之兄,居中用事,當今無比,榮枯大臣,如反掌爾。而使者精銳復不在人下,明公待之禮無加者,意者明公雖不求福,獨不畏其為禍乎?」及曰:「及待江使者不敢慢,亦不敢過,如是足矣,又何加焉!」既而德明謂及僚佐曰:「李公高年【一一】,何不求一小郡以自處,而久居餘杭繁劇之地,豈能辦邪?」僚佐走告及曰:「果然!使者之言,甚可懼也。」及笑曰:「及老矣,誠得小郡以自逸,庸何傷。」待之如前,一無加【一二】。既而德明亦不能傷也,時人服其操守。按及以乾興元年三月知杭州,天聖元年九月徙南京,在杭州才一歲餘,不當云久居,此蓋誤也。今不取。
樞密院請擇諸班之識字者以備邊吏之闕,得內殿直、都知任宜等十人,己未,授宜作坊副使,餘皆優擢之。
廣南西路轉運使言,交趾入寇,已令都同巡檢領兵及發溪洞丁追取所略戶口。詔如不盡還所略,即與邕州知州會兵討捕之。時文思使焦守節知邕州,遣人入交趾,諭以利害,公蘊拜章謝。守節事,附見。
賜光祿寺丞、集賢校理李淑進士及第。時淑預修史,同修史官劉筠等列奏淑夙負詞學,時稱俊敏。召試學士院,策論甚優,而有是命。
六月丙寅,除戎、瀘等州穀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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