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一百十一

作者: 李焘10,706】字 目 录

使。

三司請下陝西市材木二十九萬,詔減其半。

甲午,天章閣待制王騣為淮南災傷州軍體量安撫使,閤門祗候王永錫副之。丙申,龍圖閣直學士馬季良為江南東路災傷州軍體量安撫使,西上閤門使曹儀副之。遣官祈雨。

丁酉,詔河北路練士馬、葺器械,毋得弛備。

上封者言在京百司歲補正名者三十餘人,又選滿出官者無定數,望自今罷逐年試補及出官,惟遇南郊許試補五十人,其出官之數亦如之。詔可。尋復詔每歲試補以二十人為額,仍毋得陳乞優試。舊制,百司人問律文並疏義,既所對合格,復令口誦之,蓋防懷挾傳授之弊。其自敘勞績,或臣僚為之陳乞,特免口誦,謂之優試者率中選。故條約之。後詔乃四月己酉,今聯書之。

黎州言漖部川山前後百蠻都王黎在請三歲一入貢,詔諭以道路遐遠,令五年一入貢。

戊戌,詔曰:「江、淮之間,仍歲旱暵,民之失職,朕甚閔焉。比遣使安撫,其與長吏慮繫囚,流以下降一等,杖笞釋之。」兩浙轉運司言大中祥符五年已放諸路丁身錢【五】,而婺、秀二州尚輸錢如故。己亥,詔悉除之。詔權停貢舉。

四月丙午,御崇政殿錄繫囚。

辛亥,契丹遣安東軍節度使蕭好古、太僕卿王永孚來賀乾元節。

戊午,詔流內銓,自今初等幕職官本資應入令錄而願知縣者,聽之。

詔近臣非受詔毋得舉官乞試館職,其已試而推恩者毋得再求試。武昌留後錢惟濟在定州五年,於是入覲,命再守成德,以疾不行。惟濟喜賓客,豐宴犒,家無餘貲,帝特賜白金二千兩,舊負公使錢七百萬,一切貸之。及卒,別賜賻錢二百萬、絹千匹。惟濟頗知書,少挾文藝。性皦察,自謂有將帥才。前在成德,凡六年,曹瑋將兵屯真定,頗稱其能戢下。然苛忍,所至牽蔓滿獄。凡重囚棄市,或令人斷手足、探肝膽,加備諸毒,用以威觽,觀者莫不色動,而惟濟自若,人畏之,道不拾遺。在定州,有婦人視其夫前妻之子不仁,至燒銅錢以灼臂,惟濟取其所生兒置雪中,械母使視兒死,其慘如此。惟濟卒在是年十二月,因是月命再知成德,附見此事。

五月癸酉,命內殿崇班、閤門祗候劉永釗點檢河北東、西路城池器甲,仍密訪官吏能否及緣邊利害以聞。

庚辰,詔:「大理寺所斷,舊皆納中書刑房,而歲久殘蠹。自今令月用堂印封送刑部別庫藏之,仍令舊詳覆官一員季一檢舉。」

又詔太常禮院日輪知院一員,在院點檢典禮公事。初,同知太常禮院薛紳言:「漢、魏以來,朝廷大政,必下禮官博士定議。唐六典,太常置博士四人。今知禮院官,蓋古博士之任也。國朝,同知院四員,日更直本院,其後或別領職事,因循廢直。請如故事,輪一員在院。」乃下兩制議,而翰林學士馮元等言:「咸平元年正月,敕太常禮院同判院官輪一員在院點檢典禮公事。又大中祥符七年四月,敕同判院官四員張復、楊嵎專領祠祭,而宋綬、晏殊常在禮儀院祗應文字。後移三館於右掖門西,與禮儀院相接,而同判院官皆帶館職,因而更不赴。今既廢禮儀院,又三館移入禁中,請如紳所奏施行。」紳,映子也。

壬午,廢杭、秀二州鹽場。

丙戌,詔:「贈父官,子官卑者毋得過其子三資。中書、樞密院、節度使以上及一品者,並不定所止。其見任大兩省、大卿監、上將軍、防禦使、遙郡觀察使、景福殿使、客省使以上,或父嘗歷是官,亦許贈至三公。」

開封府言編敕禁軍糧錢三百犯階級者斬【六】,刑名太重。壬辰,詔增至五百。

乙未,以後宮尚氏父延福為國子四門助教。據尚氏本傳,父乃名繼斌。景祐元年四月庚子,除右侍禁;八月甲戌,編管鄧州。今明道元年五月乙未,乃有後宮尚氏父延福為國子助教,不知何也,或別一尚氏,當考。

初,譯經潤文使夏竦請注釋御所製三寶讚及皇太后發願文,既許之,於是又請擇館職官同注釋,詔以命直集賢院李淑、集賢校理鄭戩,尋又詔宰臣呂夷簡都大參詳。六月丁未,除江寧府便錢稅。

殿中侍御史張存上疏曰:「陛下嗣統以來,延納至言,罔有忌諱,函夏之人,共思讜直。自前秋忽詔罷百官轉對,去冬黜降御史曹修古等,昨又聞進士林獻可因奏封事竄遠惡,人心惶惑,中外莫測。臣恐自今忠直之言與理亂安危之機,蔽而不達。」因歷引周昌、朱雲、辛慶忌、辛毗事以廣帝意。存,冀州人也。存上疏不得其時。按蘇舜欽作林書生詩,云生得罪未十旬,禁中火,則生奏封事蓋五月間【七】。存上疏必相繼,今附見六月末。林獻可本末,史失不載,今取舜欽詩附見,更埙考求。詩曰【八】:「瞽說聖所擇,愚謀帝不罪。況乎言有文,白黑明利害【九】。前日林書生,自謂胸臆大。潛心摭世病,策成謂可賣。投顙觸諫函,獻言何耿介。云昨見凶星,上帝下警戒。意若曰昏□,出處恣蜂蠆。安坐弄神器,開門納珍賄。宗支若繫囚,親親禮日殺。大臣尸其柄,咋舌希寵拜。速速代虎業【一○】,無使自沈瘵。陛下幸察之,聰明斯不壞。如睹賤臣言【一一】,不瞬防禍敗。一封朝飛入,髃目已睚鴺。力夫暮塞門,執縛不容喟【一二】。十手捽其胡【一三】,如負殺人債。幽諸死牢中【一四】,繫灼若龜蔡。亦既下風指,黥面播諸海【一五】。長塗萬餘里,一錢不得帶。必令朝夕間,渴飢死于械。從前有口者,縮脰氣如□。獨夫已去除【一六】,易若吹糠稗【一七】。奈何上帝明,非德不可蓋【一八】。倏忽未十旬,炎官下其怪。乙夜紫禁中,一燎不存芥。天王下黙走,倉猝畏挂礙。連延舊寢廷,頓失若空寨。明朝黃紙出,大赦篃中外。嗟乎林書生,生命不可再。翻令凶惡囚,纍纍受恩貸。」按天文志,是年三月癸巳,星出中台,貫北河,入東井沒,炸烈有聲,燭地。食頃,又有星出天市垣宗人側,東流入濁【一九】。四月乙巳,星出貫索,大如杯,沒于鉤星側,光照地。又六月六日乙巳,客星出東北方,近濁,木星太微有芒彗,至于丁巳,凡十三日而沒。不知舜欽詩所指凶星是何星也。又云宗支繫囚,亦不詳其所謂。

七月庚午朔,詔知大名真定京兆鳳翔河中江陵江寧等府、□鄆青陳許亳襄鄧孟潞并延秦陝潭杭越蘇揚洪泉福等州,自今並理三司判官、轉運使副資序。錄故延州膚施縣令張歸正子思齊為郊社齋郎,以歸正頃陷契丹及為縣嘗辨冤獄未及賞而卒,特錄之。辛未,廣真州羅城。

壬申,錄馮道、王朴後。

益利路鈐轄司言,自今兩川配隸軍籍之人,其元犯凶惡者,不得還鄉里,從之。

甲戌,以龍圖閣直學士、知永興軍王博文為樞密直學士,知秦州。前二歲,博文知秦州,走馬承受賈德昌入朝毀博文,詔徙鳳翔府,又徙永興軍。於是,德昌坐贓敗,乃命加職,復知秦州。初,緣邊軍民之逃者為熟戶畜牧,又或以遺遠蕃易羊馬,故常沒者數百人。其禽生蕃部則以錦袍、銀帶、茶絹賞之。間雖有自歸,而中道為蕃所得,亦不能辨,坐法皆斬。博文乃遣習知蕃事者,密持信紙往招,至則悉貸其罪,由是歲減殊死甚觽。朝廷下其法旁路。又言河西回鶻多緣互市家秦、隴間,請悉遣出境,戒守臣使稽察之。天聖四年十月己亥,已載蕃部執送逃軍事,但不詳耳。

詔淮南轉運使並知楚州,而諸州申發文字報復不時,其徙一員治廬州。

許壽州立學,仍賜九經,知州、侍御史朱諫請之也。乙亥,上封者言:「外任官有貪污不公,而監司不即按劾,乃奏見體量者。其後事敗,因免從坐之責,而貪污者或得善代以去。請自今但曾經監司體量,替日,並降差遣。」從之。壬午,除澤州晉城縣逃戶乾食鹽錢。

乙酉,工部侍郎、參知政事王曙罷為資政殿學士、戶部侍郎,以疾自請也。

封天章閣待制范諷母萬年縣太君劉氏為永嘉郡太君,時上御藥張懷德傳宣中書而特封之。

置黔州永安寨、永州古城寨。

庚寅,錄宜州普義寨監押、左班殿直高德子信為下班殿侍,以德與蠻賊戰死也。

辛卯,以門下省為諫院,徙舊省於右掖門之西。先朝雖除諫官而未嘗置院,及陳執中為諫官,屢請之。置諫院自此始。

丙申,詔諸路轉運使舉通明經義可為國子監講官者,以名聞。

丁酉,詔天下舉人,依大中祥符八年額解五分外,其人多額少處,許計就試人數解十之二。

戊戌,權免淮南災傷州軍耕牛稅。又免潁州正陽渡錢。

是月,太白晝見終月。

八月辛丑,以三司使、兵部侍郎晏殊為樞密副使。

乙巳,治大名古遙隄。丙午,以樞密副使晏殊為參知政事,立位在趙稹上。

詔淮南災傷州軍作糜粥,以濟饑民。辛亥,權免江南災傷州軍果稅。

壬子,以鹽鐵副使、刑部員外郎劉隨為契丹國母生辰使,內殿承制、閤門祗候王德基副之;開封府判官、職方員外郎楊日嚴為國主生辰使,客省副使王克基副之;太常博士、直集賢、同修起居注胥偃為國母正旦使,閤門宣事舍人王從益副之;監察御史崔暨為國主正旦使,東染院副使趙振副之。尋命內殿崇班、閤門祗候張懷志代振。德基,超子;克基,承衍孫。日嚴,河南人也。

甲寅,以殿前副都指揮使、鎮南節度使楊崇勳為武寧節度使、宣徽南院使、兼樞密副使。除安利軍客戶乾食鹽錢。

乙卯,詔:「河東、陝西諸州,向罷軍士伐薪燒炭。如聞苦寒,公用不給。自今知州、部署聽差廂軍七人,鈐轄五人,都監三人,每季代之。過其數者,以違制論。」

丙辰,樞密使、山南東道節度使、同平章事張耆加右僕射,賜方團金帶佩魚。

丁巳,以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興州防禦使曹儀為環慶路副都部署,兼知邠州。先是,儀季父瑋知邠州,有弓箭手都校李文扆者,習知蕃漢事,邊人多畏伏,其後帥府亦以為腹心。一日,輒為人告將叛,朝廷下儀察其狀,文扆惶恐不自安,而儀益委用之,於是邊人皆感悅。

戊午,詔國子監重修七十二賢堂,其左邱明而下二十一人,並以本品衣冠圖之。

庚申,詔淮南薦饑,長吏有能撫存流亡者,轉運使具以聞。

辛酉,以邈川大首領唃畼囉為寧遠大將軍、愛州團練使,亞然家首領溫逋奇為歸化將軍。始,立遵與曹瑋戰三都谷,不勝;又襲西涼,兵敗。畼囉遂與立遵不協,更徙邈川,用溫逋奇為論逋,數使人至秦州求內屬,故有是命。已而逋奇作亂,囚畼囉置藊中,出收不附己者,守藊人間出,畼囉集卒殺逋奇,徙居青唐。

壬戌,修文德殿成。

是夜,大內火,延燔崇德、長春、滋福、會慶、崇徽、天和、承明、延慶八殿。上與皇太后避火於苑中。

癸亥,移御延福宮。甲子,放朝,近臣詣宮門問起居。以宰相呂夷簡為修葺大內使,樞密副使楊崇勳副之,殿前副都指揮使夏守贇【二○】都大管勾修葺,入內押班江德明、右班副都知閻文應管勾,令京東西、淮南、江東、河北諸路並發工匠赴京師。

乙丑,詔髃臣直言闕失。又詔隻日權御崇政殿視朝,百官並入拱宸門。先是,百官晨朝,而宮門不開。輔臣請對,帝御拱宸門,追班百官拜樓下,宰相呂夷簡獨不拜。帝使問其故,曰:「宮廷有變,髃臣願一望清光。」帝舉簾見之,夷簡乃拜。丁卯,大赦。詔營造殿宇,宜約祖宗舊制,更從減省。時宦者置獄治火事,得縫人火斗,已誣伏,下開封府使具獄【二一】。權知府事程琳辨其不然,乃命工圖火所經處,且言:「後宮人多,所居隘,其鍋醦近板壁,歲久燥而焚,此殆天災,不可以罪人。」監察御史蔣堂亦言:「火起無跡,安知非天意。陛下宜修德應變,今乃欲歸咎宮人,且宮人付獄,何求不可,而遂賜之死,是重天譴也。」帝為寬其獄,卒無坐死者。

是月,殿中丞滕宗諒、祕書丞劉越準詔上封事。宗諒言:「夫攻玉必以石,濯錦必以魚。物有至賤能成至貴者,人亦有之。故穎考叔舍肉以啟莊公之孝,少孺子挾彈而罷□王之兵。臣之區區,竊慕於此。伏見掖庭遺燼,延熾宮闥,雖緣人事,實繫天時。詔書亟下,引咎滌瑕,中外莫不感動。然而詔獄未釋,鞫訊尚嚴,恐違上天垂戒之意,深累兩宮好生之德,且婦人柔弱,箠楚之下,何求不可!萬一懷冤,足累和氣。祥符中,宮掖火,先皇帝盡索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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