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一百十二

作者: 李焘11,354】字 目 录

、小蘭淀、李子淀、大蘭淀為一水,衡廣七十里,縱五十里或六十里,其深六尺或七尺。東北起霸州莫金口,西南保定軍父母砦,合糧料淀為一水,衡廣二十七里,縱八里,其深六尺。霸州至保定軍並塘岸水最淺,故咸平、景德中,契丹鈔河北,以霸州、信安軍為歸路。東南起保定軍,西北雄州,合百世淀、黑羊淀、小蓮花淀為一水,衡廣六十里,縱二十五里或十五里,其深八尺或九尺。東起雄州,西至順安軍,合大蓮花淀、洛陽淀、牛橫淀、康池淀、疇淀、白洋淀為一水,衡廣七十里,縱三十里或四十五里,其深一丈或六尺或七尺。東起順安軍,西邊□淀,至保州,合齊安淀【三】、宜子淀、勞淀為一水,衡廣三十餘里,縱百五十里,其深一丈三尺或一丈。起安肅、廣信軍之南,保州西北,畜沈苑河為塘,衡廣二十里,縱十里,其深五尺,淺或三尺,曰沈苑泊【四】。自保州西,合雞距泉,嘗為稻、方田,衡廣十里,其深五尺至三尺,曰西塘泊。自何承矩以黃懋為判官,始開置屯田,築隄儲水為阻固,其後益增廣之。凡並邊諸河,若滹沱、葫蘆、永濟等河,皆匯於塘。天聖已後,相仍而不廢,仍領於沿邊屯田司。而當職之吏,各從其所見,或曰:「有兵將在,敵來,何所事塘?且邊□淀西望長城口,尚百餘里,皆山阜高仰,水不能至,敵騎馳突,得此路足矣,塘雖距海,亦無所用。夫以無用之塘,而廢可耕之田,則邊穀貴,自困之道也。不如勿廣,以息民為根本。」或者則曰:「河朔幅員二千里,地平夷無險阻,賊從西方入,放兵大掠,由東方而歸,我嬰城之不暇,其何以禦之?自邊□淀至泥姑海口,挠亙七州軍,屈曲九百里,深不可以舟行,淺不可以徒涉,雖有勁兵,不能度也。東有所阻,則甲兵之備,可專力於其西矣。孰謂無益?」論者自是分為兩歧,而朝廷以敵性荒忽無常,阻固終不可以廢也。元年八月,忻州團練使劉平自雄州徙知成德軍。是月壬午,奏曰:「臣嚮為沿邊安撫使,與安撫都監劉志劉志,未見。嘗陳備邊之略。臣今徙真定路,由順安安肅、保定州界,自邊□淀望趙曠川、長城口,乃契丹出入要害之地,東西不及一百五十里。臣竊謂聖朝七十餘年【五】,守邊之臣,何可勝數,皆不能為朝廷預設深溝高壘,以為扼塞。臣聞太宗朝,嘗有建請置方田者。今契丹國多事,兵荒相繼,我乘此以引水植稻為名,開方田,隨田塍四面穿溝渠,縱廣一丈,深二丈,鱗次交錯,兩溝間屈曲為徑路,才令通步兵。引曹河、鮑河、徐河、雞距泉分注溝中,地高則用水車汲引,灌溉甚便。願以劉志知廣信軍,與楊懷敏共主其事,數載之後,必有成績。」遂密敕平與懷敏漸建方田。懷敏時為西路緣邊巡檢都監也。侍禁劉宗言又奏請種木於西山之麓,以法榆塞,云可以限敵騎也。此段取本志附見。劉平自雄州徙成德,乃去年八月丙辰,其奏則據會要在此年三月十七日。會要云明道元年三月十七日【六】知成德軍劉平言,安肅、廣信軍並保州各相去三四十里,其間平原廣野【七】,乞自保州已西如稻畦掘作方田【八】,每年漸次開展,乞專委西路緣邊巡檢都監楊懷敏相度可否。建置方田,必有成績。詔令懷敏漸次興置稻田【九】,仍令劉平常切照管。

丁亥,祈雨於會靈觀、上清宮、景德開寶寺。

庚寅,以皇太后不豫,大赦,除常赦所不原者。募天下善醫,馳傳赴京師。僧道童行係帳京畿三年、西京南京五年、諸道七年,並與剃度披帶。乾興以來貶死者復其官,謫者皆內徙,丁謂特許致仕。宋朝要錄云:寇準、曹利用、周懷政、曹允恭、周文質並追復舊官,丁謂特許致仕,徙居近地州軍。

甲午,皇太后崩。遺誥尊太妃為皇太后,皇帝聽政如祖宗舊規,軍國大事與太后內中裁處,賜諸軍緡錢。

乙未,帝御皇儀殿之東楹,號慟見輔臣,且曰:「太后疾不能言,而猶數引其衣,若有所屬,何也?」奎曰:「其在袞冕也!然服之,何以見先帝乎?」帝悟,以后服斂。即命呂夷簡為山陵使。既宣遺誥,閤門趣百官賀太后於內東門。御史中丞蔡齊正色謂臺吏毋追班,入白執政曰:「上春秋長,習天下情偽,今始親政,豈宜使女后相繼稱制乎?」執政無以奪。

夏四月丙申朔,下詔求助,刪去遺誥「皇帝與太后裁處軍國大事」之語。

遣東上閤門使曹琮告哀於契丹,又遣使告諭邊鎮。出遺留物賜近臣有差。丁酉,髃臣上表請聽政,不允,五上,乃從之。

庚子,降詔卹刑。見輔臣於皇儀殿之東楹,工部尚書李迪初自河陽還,以國哀未得入謁,至是特召見之。尋命迪為資政殿大學士、判都省。命翰林學士章得象為大行皇太后遺留契丹國信使,崇儀使安繼昌副之;供備庫副使李用和持太后遺留物賜西平王趙元昊。

皇太后既崩,左右始有以宸妃事聞者,上號慟累日不絕。壬寅,追尊宸妃為皇太后。甲辰,詔改葬於永定陵,大行皇太后山陵五使並兼追尊皇太后園陵使。或言太后死非正命,喪不成禮,上亦疑焉。因易梓宮,上遣李用和視之,則容貌如生,服飾嚴具。用和入告,上歎曰:「人言其可信哉!」乃於大行神御前焚香,泣曰:「自今大孃孃平生分明矣!」改葬易梓宮,李用和視之,據龍川別志。邵伯溫見聞錄乃云上親視之,蓋不然也。太常禮院言,冊皇太妃楊氏為太后,請如咸平二年故事,百官上牋曰殿下,稱教旨或懿旨,而不上表,從之。咸平二年故事,已不入長編,此亦當削。不惟不入長編,國史亦不載,今附此。

戊申,始聽政於崇政殿西廂,并召對契丹賀乾元節使崇義軍節度使蕭達、客省使劉日省,罷乾元節上壽。

庚戌,以流人林獻可為三班奉職。明道初,獻可抗言請皇太后還政,太后怒,竄於嶺南,至是特錄之。實錄云獻可以天聖中上言,按張存疏,則當在明道元年。又按蘇舜欽林書生詩,乃元年五月間也,已附見六月末。獻可,不知何許人也,皇祐四年末又見,當考。

壬子,髃臣上表請御正殿,不允,表三上,乃從之。

詔內外毋得進獻以祈恩澤,及緣親戚通章表。若傳宣,有司實封覆奏,內降除官,輔臣審取處分。罷創修寺觀。毋進乾元節香合及山儀。帝始親攬庶政,裁抑僥倖,中外大悅。

癸丑,以景靈宮使、泰寧節度使、同平章事錢惟演判河南府。

召知應天府龍圖閣學士刑部侍郎宋綬、通判陳州太常博士祕閣校理范仲淹赴闕。宋朝要錄云,以綬與仲淹在天聖中嘗請損垂簾儀制故也。

罷上御藥并上御藥供奉。以上御藥楊懷志江德用並為供備庫使、楊承德楊餘懿並為洛苑副使,上御藥供奉蔡舜卿、張懷信、武繼隆、任守忠、楊安節並為供備庫副使。以入內供奉官四人勾當御藥院,如故事。

丙辰,降文思使、普州團練使、入內副都知江德明為西京左藏庫使,并代路鈐轄、三陵副使、東染院使羅崇勳為真定府、定州路都監,洛苑使楊餘懿為齊州都監、楊承德為同州都監,供備庫副使張懷信為岳州都監、楊安節為晉州都監、武繼隆為蘄州都監、任守忠為黃州都監、蔡舜卿為潞州都監。初,大行皇太后輔政,而德明等交通請謁,權寵頗盛。參知政事薛奎,言不遂斥逐,恐階以為亂。上不欲暴其罪狀,止黜之於外。楊懷志、江德明【一○】二人未見謫官,當考。

己未,門下侍郎、兼吏部尚書、平章事呂夷簡罷為武勝節度使、同平章事、判澶州【一一】;樞密使、昭德節度使、右僕射、檢校太師、兼侍中張耆罷為左僕射、檢校太師、兼侍中、護國軍節度使、判許州,尋改陳州;樞密副使、尚書左丞夏竦罷為禮部尚書、知襄州,尋改潁州;禮部侍郎、參知政事陳堯佐罷為戶部侍郎、知永興軍;樞密副使、禮部侍郎范雍罷為戶部侍郎、知荊南府,尋改揚州,又改陝州;樞密副使、吏部侍郎趙稹罷為尚書左丞、知河中府;尚書右丞、參知政事晏殊罷為禮部尚書、知江寧府,尋改亳州。

初,荊王子養禁中,既長,夷簡請出之,太后欲留,使從帝誦讀。夷簡曰:「上富春秋,所親非儒學之臣,恐亡益聖德。」即日命還邸中。蘇轍龍川別志,云張方平奉敕撰夷簡神道碑,其家欲言協和二宮事,方平于上前質其虛實,上不喜,曰:「吾不能復記此。」良久乃曰:「明肅章獻【一二】嘗自言夢周王祜來,告將託生荊王宮中,時允初始生,二后欲取入宮養之,夷簡爭之乃止。」上所言如此,則夷簡協和兩宮,信有力矣。按允初卒于治平元年,年三十七,其初生當天聖七年。方平撰神道碑不記此。獨本傳有養荊王子禁中,既長,命還邸,與蘇轍所記不同,不知本傳何據,竊疑蘇轍所記得實,今姑從本傳。

帝始親政事,夷簡手疏陳八事,曰正朝綱、塞邪徑、禁賄賂、辨佞壬、絕女謁、疏近習、罷力役、節□費,其勸帝語甚切。帝與夷簡謀,以耆、竦等皆太后所任用,悉罷之。退告郭皇后,后曰:「夷簡獨不附太后耶?但多機巧,善應變耳。」由是并罷夷簡。及宣制,夷簡方押班,聞唱其名,大駭,不知其故。而夷簡素厚內侍副都知閻文應,因使為中詗,久之,乃知事由皇后云。

中書侍郎、兼兵部尚書、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張士遜加門下侍郎、昭文館大學士,監修國史;或說呂夷簡知士遜不如己,故薦以自代,使上思己,復召用之。按士遜先為相,今但自集賢遷昭文、史館耳,恐好事者飾說,今不取。然士遜先為相,夷簡實引之也。資政殿大學士、工部尚書、判都省李迪以本官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翰林侍讀學士、戶部侍郎王隨為參知政事,樞密直學士、禮部侍郎、權三司使事李諮為樞密副使,步軍副都指揮使、福州觀察使王德用為檢校太保、簽書樞密院事。

始,太后臨朝,有求內降補軍吏者,德用曰:「補吏,軍政也,敢挾此以干軍政,不可與。」太后固欲與之,卒不奉詔,乃止。興國寺東火,近張耆宅,耆乞兵防護,德用不遣。太后崩,有司請衛士坐甲,德用曰:「故事無為太后喪坐甲者。」又不奉詔。上閱太后閤中,得德用前奏軍吏事,奇之,以為可大用,故擢任樞密。德用謝曰:「臣武人,幸得以馳驅自效,賴陛下威靈,待罪行間足矣。且臣不學,不足以當大任。」帝遣使者趣入院。

權御史中丞蔡齊為龍圖閣學士、權三司使事,天章閣待制范諷為右諫議大夫、權御史中丞。時有飛語傳荊王元儼為天下兵馬都元帥者,內侍捕得,三司小吏鞫之,逮及數百人,帝怒,使齊按之,跡其所來無端,而上督責愈急,有司不知所為,京師為之恐動。齊曰:「此小人無知,非有他意,不足治,且無以安荊王。」疏一夕三上,帝大悟,止笞數人而已。

先是,諷出知青州,時山東旱蝗,前宰相王曾家多積粟,諷發取數千斛濟饑民,因請遣使安撫。於是以御史中丞召,其在青州不踰歲也。

降龍圖閣直學士、工部郎中馬季良為濠州防禦使,赴本州。

始太后疾加劇,侍御史孫祖德請還政。已而疾少間,祖德大恐。及太后崩,諸嘗言還政者多進用,庚申,擢祖德為兵部員外郎、兼起居舍人,知諫院。

太常博士、祕閣校理范仲淹為右司諫。仲淹初聞遺誥以太妃為皇太后,參決軍國事,亟上疏言:「太后,母號也,未聞因保育而代立者。今一太后崩,又立一太后,天下且疑陛下不可一日無母后之助矣!」時已刪去參決等語,然太后之號訖不改,止罷其冊命而已。富弼墓志云:上悟,止存后號而止。恐當日刪去參決等語,未必緣仲淹奏疏,今但附見罷其冊命,此據歐陽修神道碑。降殿中丞、知吉州方仲弓為太子中舍,監豐國監。仲弓嘗請如唐武后故事立劉氏七廟,太后讀其奏,怒曰:「不作此負祖宗事!」裂而擲之,猶用是得知吉州【一三】。上以累更赦宥,止薄責焉。真定府、定州路都監羅崇勳主仲弓者也,亦降為鄂州都監。其後復降仲弓為汀州別駕;崇勳為太子右監門率府率,永州安置。再降乃七月戊子,今并書之。

壬戌,始御崇政殿,改命張士遜為山陵及園陵使。

癸亥,上大行太后諡曰莊獻明肅,追尊太后諡曰莊懿【一四】。甲子,以京東饑,募民入粟以賑之。實錄于七月乙酉又書,今止一書。

五月丁卯,判河南府、泰寧節度使、同平章事錢惟演言:「母以子貴,廟以親升,蓋古今之通義也。莊懿皇太后輔佐先帝,誕育聖躬,德冠掖庭,功流宗社。陛下感深罔極,追薦尊名。既復寢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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