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其類惡傷,彈雀以珠,所惜者大。伏望俯迴造化,貸以□恩,特免竄投,以勵全節。使彼偷安之士,永懷內愧之心。況臣與其人素匪交親,未嘗識面,縱干大典,絕不相因。惟恐史官直書於簡牘,可嗟言路重誤於難危。伏乞少霽天威,用存國體。」後七日,景祐二年正月六日。責知潭州衡山縣。沔集自注此疏以十二月二十九日上,正月初六日責衡山。宋史全文大事記曰:廢后者非仁宗之本心也,而夷簡實贊之。諫官伏閤,乃祖宗美意也,而夷簡實沮之。此夷簡入相之初,而國論為之一變也。
沔未知有責命,復上書曰:沔集自注云正月三日上書,七日復責。
陛下基紹寶圖,務敦淵靜,韜曖英謀,竭伸孝愛。而內闈輔政,朝制弗經,宦寺弄權,海宇側目。女謁交馳,大通行賂,陛下山藏無違,日覆不照。洎莊獻上仙,萬機獨斷,躬親大政,勵精為理。投髃閹之巨黨,罷內降之私恩。陞擢諫臣,黜退竊位。每旦聽政,舊邦惟新,庭宇載清,幅員忻戴。將以執之若金石,行之若軏輗,希陶、唐之風,襲文、景之跡,為一代之宏規,冠千篇之良史,豈不大哉。比及周歲,頗異曩時。內寵豔興,中宮傾易,楊、尚恃恩,權勢特盛,事由請行,言自詖出,君子小人,腹誹竊議。幸賴陛下神明義斷,廢黜外宮,雖合正家之道,未遑刑國之宜。功業弗彰,簡編安在。累歲已來,和氣猶鬱,水旱相薦,蟲螟屢生,粟麥不登,田疇幾廢,九夏多寒,三冬無雪,星變上天,河決東郡,疾疫流離,生靈困憊,民乏兼日之食,□無積歲之儲,既庶而富,曷其若是!正當不足之時,豈曰無為之化。不可謂時無兵革,乃號太平;政奉簡書,便為端拱。竊恐禍生所忽,亡有其存;漸至陵夷,將無逸豫。有唐天寶,可謂覆車。
前春伏見詔書布下,每旦親政。故天下之民,謂吾君憂勤,率仁之化,翹足可待。去秋以聖體愆和,臣心啟沃,愛君有從宜之制,雙日伸不坐之請。交泰之誠,遄臻有喜,宴安之戒,豈可為常。且一月之中,適減其半,慶辰嘉節,休沐受釐,三分之日,復廢其一。是則一歲之中,率無百餘日視事。宰臣上殿奏事,止於數刻,天下萬務,得不曠哉!漢帝五日一朝,則有伏蒲入閤,據煺與語。唐制三日一坐,則有便殿更番,浴堂延對。今退朝之後,深宮之中,侍左右者,刀鋸虧殘之餘;悅耳目者,綺紈豔冶之色。扃鑰九重,叫閽千仞,宸禁晝嚴,乘輿天遠【三八】。固未見□召名臣,清問外事,詢祖宗之紀綱,質朝廷之得失。徒修簡易之名,未益承平之化,臣恐其未可也。況今之政失於□而蔽於姑息,今之士弛於務而幸於因循,是養其惰也。
夫天下之本在民,民之豪者皆兼并,而貧者無置錐;天下之大在兵,兵之下者負飢寒,而驕者不敢役。郡守縣令,臧否無別。冗食萬千,蠹耗靡窮。邪佞退而復興,忠諫黜而未用。此害之大者也。設欲止之於未發,救之於將然,莫若振綱舉目,杜漸防微,勤儉為先,剛斷為急。權之一去,安可再得,豈宜崇尚□大,自從清宴。若謂怡神養性之方,且非耄期倦勤之際,臣復以為不然也。今陛下春秋鼎盛,氣志如神,釋習常之敝,加致知之心,觀禹、湯克己之規,敷文、武勤教之旨,振三祖之基,為百世之法,則垂鴻自我,豈不盛歟!願因歲首正朝之始,霈然下令,誕告多方,每旦恭己,辨色居位,推擇大臣,講求古道,降以溫顏,俾之極論,精思品藻,督責賢否。外則逐刺史縣令無狀老懦貪殘之輩,以利於民。內則罷公卿大夫不才諂佞詭誕之士,以肅於朝。掖廷之中,簡去幽曠,以求錫羡之慶。宦寺之內,抑損重任,以防昵近之私。發號施令,必審其有害。賞功罰罪,必思其未平。則可使教敦于上,民悅於下,足以招天地之協氣,致國家之豐隆【三九】。皆目前可見之事,惟陛下力行而已。
書奏,再責監永州酒。正月七日責監酒,今并書於此。實錄殊不載沔再責事,可謂簄略,此據沔家集,及畢仲游神道碑。
是歲,天下上戶部主戶六百六萬七千五百八十三,口二千一十二萬三千八百一十四;客戶四百二十二萬八千九百八十二,口六百八萬一千六百二十七。
注釋
【一】稍低原作「堪低」,據宋撮要本改。
【二】權三司使□半歲「□」字原脫,據宋撮要本及長編紀事本末卷三七呂夷簡事跡補。
【三】蓋常平倉制度不立「倉」字原脫,據宋撮要本及長編紀事本末卷四四建倉補。
【四】若州郡闕母錢「母」原作「無」,據宋撮要本及上引長編紀事本末、宋史卷三一○杜衍傳改。
【五】願斥賣以賜之「斥」原作「敕」,據宋撮要本及上引長編紀事本末改。【六】乃明年二月也「乃」原作「蓋」,據同上書改。
【七】見元昊車服僭竊「見」字原脫,據宋撮要本、閣本及治蹟統類卷七康定元昊寇邊補。
【八】卿其勉之「勉」原作「免」,據同上書改。
【九】謀議無所迴避「迴」原作「迎」,據宋史全文卷七下改。
【一○】最取親信按宋會要職官六四之三三、長編紀事本末卷二四周懷政謀廢立均作「最處親信」。
【一一】楊懷吉原作「楊懷古」。按本書卷九六天禧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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