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一百十七

作者: 李焘11,267】字 目 录

諭,堂後官以下賜器幣有差。先是呂夷簡奏令綬為此,既而謂人曰:「自吾有此例,使一庸夫執之,皆可為宰相矣。」皇祐五年十二月續編。翰林學士承旨章得象等言:「宋祁所上大樂圖義,其論武舞所執九器,經禮但舉其凡而不著言其用後先。故旅進輩作而無始終之別。且□者,所謂導舞也;鐸者,所謂通鼓也;錞者,所謂和鼓也;鐃者,所謂止鼓也;相者,所謂輔樂也;雅者,所謂陔步也。寧有導舞方始而參以止鼓,止鼓既搖而亂以通鐸?臣謂當舞八之時,左執干,右執戚,離為八列,別使工人執旌最前,□、鐸以發之,錞以和之,左執相以輔之,右執雅以節之。及舞之將成也,則鳴鐃以退行列,築雅以陔步武,□、鐸、錞、相皆罷而不作。如此庶協舞儀。請如祁所論。」奏可。按得象等所言,乃祁大樂圖義論武舞所執九器先後之一節耳,得象無所增益,但請如祁所論,固不及餘論也。別本或有餘字,恐誤,今不取。

是月,詔今後內臣八仕三十年已上,累有勞效,經十年不曾遷轉者,仰勘會保明取旨。冬十月辛亥朔,復置朝集院,以待外官之還京師者。

先是,太子中舍陸東獻文,得召試學士院,賜進士出身,改太子中允。而東性狷躁,意望帖職三館,乃擲敕不受,坐停見任官,處州安置。

詔河北比歲大稔,穀賤傷農,其令轉運司並以見錢於緣邊平糴,如不足,三司助之。

壬子,許蔡州立學。

蔡州言左武衛大將軍、分司西京石普卒。普倜儻有膽略,凡預討伐,聞敵所在,即馳赴之。兩平蜀盜,大小數百戰,摧鋒與賊角,觽推其勇。頗通兵書、陰陽、六甲【一八】、星曆、推步之術。太宗嘗曰:「普性剛驁,與諸將少合。」然藉其善戰,每厚遇之。嘗令善工製金帶,普時帶御器械,方侍立,輒進曰:「願以賜臣。」帝即予之。既坐罪廢,遇太宗忌日,必盡室詣佛寺齋薦,率以為常。

乙卯,詔為昭成太子元僖、邢王元傑、華王元偁立後。

丙辰,詔東西班殿侍,自今有逃亡,帶甲五班,比禁軍條聽旨,不帶甲七班,比廂軍條,決訖,不刺面;其受命以出者,在官以無故亡律論,權管軍籍者,從軍分將校定罪,主管官物者,比三司大將條。

殿侍凡十二班。東第一第二班、西第一、弩手班、龍旂直,凡五班,月廩錢千五百,謂之「帶甲」。西第二班、下茶酒新舊班凡二班,月廩錢千,東第三、西第三第四班,南班、北班,凡七班,月廩錢七百,謂之「不帶甲」。

己未,省霸州永清縣,徙文安治永清。辛酉,重修后廟成。

禮院言:「周官朝日、祀五帝,則張大次、小次。說者以為祀昊天上帝亦然。大次在壇壝外,猶更衣幄殿;小次在壇側,今所未行。案魏武帝祠廟令,降神訖,下蜯,就蕞而立,須奏樂畢,似若不愆,烈祖遲祭,不速訖也。故略坐【一九】,俟樂闋送神乃起爾。然則武帝坐俟,容須別設近次,與周官義符。請設小次於皇帝版位少東,每獻畢,降壇若殿,就小次,至終獻撤豆,復就版位。」從之。詔舉閤門祗候,自今須嘗經邊任、有材武、善弓馬者乃聽之。

都大提舉館閣書籍所上校勘兩庫經史,凡八千四百三十五卷,賜校勘官以下器幣有差。癸亥,復置髃牧制置使,仍詔自今止以同知樞密院或副使兼領之。明道二年五月十二日罷,今復置;寶元二年五月二十三日又罷,尋復置。

甲子,詔民訴災傷者,聽留苗色根槎,以俟官司檢覆,餘即令改種。

禮院言:「春秋隱公五年【二○】:『考仲子之宮,初獻六羽。』何休、范寧等咸謂不言佾者,明佾則干舞在其中,婦人無武事,獨奏文樂也。江左宋建平王宏皆據以為說,故章太后廟獨用文舞。至唐垂拱以來,中宮之縣,既用鎛鐘,其後相承,故儀坤等廟獻武舞,備金石之樂,尤為失禮。前詔議奉慈之樂,有司援舊典,已用特磬代鎛鐘,取陰教尚柔,以靜為體。今樂去大鐘而舞進干盾,頗戾經誼,請止用文德之舞。」奏可。

上封者言,諸路歲以緡錢輸京師,致四方錢重而貨輕。丁卯,詔江東五萬緡,自今並市紬、絹、挠;福建、廣東各十萬,廣西八萬,並市銀上供;淮南、湖北各五萬,兩浙五萬五千,輸緡錢如故。

己巳,出內藏庫緡錢七十萬、左藏五十萬,下河北轉運司市軍儲。

許蘇州立學,仍給田五頃。

辛未,知樞密院王隨上傳燈玉英集,乞摹印頒行,從之。

癸酉,詔河北有塘泊處知州軍並兼管勾屯田隄道事。景祐初,劉平去真定,楊懷敏領屯田司如故。塘泊日益廣,至吞沒民田、蕩溺邱墓,百姓始告病,乃有盜決以去水患者。懷敏奏立法依盜決隄防律,於是知雄州葛懷敏請立木為水則,以限盈縮,從之。葛懷敏請立水則,實錄在此年,劉平以景祐元年二月去真定,此皆據本志附見。

丙子,詔增諸州通判當直兵士,其命官所過,亦許量假人。十一月辛巳朔,以應天府書院為府學,仍給田十頃。

癸未,秘書丞、國子監直講林瑀勒停,坐謁告違詔限也。當考。

戊子,金庭教主、沖靜元師郭氏薨。后之獲罪也,上直以一時之忿,且為閻文應所譖【二一】,故廢之,既而悔之。后居瑤華宮,上累遣使勞問,於是又為樂府辭以賜后,后和答,語甚悽愴,文應大懼。會后小疾,文應與太醫診視,遷嘉慶院。數日,遽不起。中外疑文應進毒,然不得其實。時上致齋南郊,不即以聞。及聞,深悼之,詔以后禮葬,其兄西京左藏庫使【二二】、昌州刺史中和遷昌州團練使,內殿崇班、閤門祗候中庸遷禮賓副使、度支判官。右正言、集賢院王堯臣請推舉左右侍醫者,不報。此據國史並記聞。

己丑,升蔡州為淮康軍。

南郊大禮使呂夷簡言,宗室詣中書受誓戒不至者六十餘人,詔勿以陪位。

癸巳,朝饗景靈宮。甲午,饗太廟及奉慈廟。

乙未,祀天地於圜丘,以太祖、太宗、真宗並配。大敕天下。錄唐、梁、後唐、晉、漢、周及諸偽國後。建隆以來臣僚、將校沒於戰陣,無子孫食祿者,於所屬自言,宗室並與轉官,仍自諸司使以下至殿直,皆換西班官。

令審刑院、大理寺別減定配隸刑名,為敕五卷。會要五年十月四日上減定敕五卷,今附此。

放并州永利監【二三】鹽戶積欠鹽七萬七千七百餘石。

乙巳,封宰臣呂夷簡為申國公,王曾為沂國公。荊王元儼為荊南淮南節度大使、行荊州揚州牧,仍賜入朝不趨。二州牧自元儼始。武勝節度使德文同平章事。上以德文屬尊,常稱曰「五相公」而不名。安化留後允讓為寧江節度使【二四】。允讓,元份第二子也。上之幼也,真宗擇宗室子年相若聰悟可親者與遊,召允讓入禁中,旦暮誦讀共學,凡動作燕嬉,無一不中節,及上出閤,始用雲韶樂導送允讓歸外邸云。

丙午,宗子諸司使領諸州刺史者十二人換諸衛大將軍、領諸州團練使,諸司使十九人換諸衛大將軍、領諸州刺史,諸司副使十九人換諸衛大將軍;內殿承制以下一百三十人,並為將軍、率府率副率,用乙未赦書也。先是,宗子無遷官法,唯遇稀曠大禮,則普遷一官。及南郊,並侑三聖,宗子皆上表乞推恩,故有此制。舊自借職十遷乃至諸司副使,今副率四遷即遙領刺史,八遷即為節度使云。宗子換官姓名,實錄與百官表略不同,今參取之。凡自正刺史以上遷改者【二五】,不在此數。記聞載:呂申公當國,見上體不安,故擢允讓管勾宗正司。宗室聽換西班官,皆申公之策也。故時自借職十遷至諸司副使。及換西班官,自率府副率四遷即為遙郡刺史,俸祿十倍於舊,國用益廣,至今為患。按上不豫乃去年八月,其九月即康復,然則允讓管勾宗正及宗子換官,自別有所為也。宗子換官,沈括筆談當得其實。允讓管勾宗正,當從實錄、正史。筆談云:宗子換南班官,世傳王文正太尉為宰相日,始開此議,不然也。故事,宗子無遷官法,唯遇稀曠大慶,則普遷一官。景祐中,初定祖宗並配南郊,宗室欲緣大禮乞推恩,使諸王宮教授刁約草表上之。後約見宰相王沂公【二六】,公問前日宗室乞遷官表何人所作?約未測其意,答以不知。歸而思之,恐事窮且得罪,乃再詣相府。沂公問之如前,約愈恐,不敢復隱,遂以實對。公曰:「無他,但愛其文詞耳。」再三嘉獎,徐曰:「已得旨別有措置,更數日當有指揮。」自此遂有南班之授。近屬自初除小將軍,凡入遷即為節度使,遂為定制。諸宗子以千縑謝約,約辭不敢受。予與刁親舊,刁嘗出表稿示予。按實錄、會要、正史【二七】並稱換西班官,百官表獨出南班官【二八】,當考。丁未,加恩百官。

戊申,改宜、桂州巡檢都監【二九】為宜、融、邕、欽四州緣邊溪峒巡檢使。

十二月辛亥朔,復知密州、太常卿李迪為刑部尚書、知徐州。

昭宣使、恩州團練使、入內都都知閻文應,領嘉州防禦使,落都都知,為秦州鈐轄,尋改鄆州鈐轄。改鄆州鈐轄在此月癸丑,今並書。其子入內供奉官、勾當御藥院士良為內殿崇班,罷御藥院。時諫官姚仲孫、高若訥劾文應方帝宿齋太廟,而文應叱醫官,聲聞行在;郭皇后暴薨,中外莫不疑文應置毒者,請並士良出之。故有是命。文應又稱疾留,仲孫復論奏【三○】,文應乃亟去。文應專恣,事多矯旨付外,執政不敢違。天章閣待制范仲淹將劾奏其罪,即不食,悉以家事屬其長子,曰:「吾不勝,必死之。」上卒聽仲淹言,竄文應嶺南,尋死於道。竄閻文應嶺南,尋死於道,此據富弼所作墓誌。案閻文應景祐二年十二月辛亥落入內都都知,以昭宣使領嘉州防禦使,為秦州鈐轄,後兩日,改鄆州鈐轄,百官表同。景祐四年四月乙丑,文應徙潞州鈐轄,百官表同。寶元二年九月癸卯,文應卒,此據百官表。贈邠州觀察使,此據實錄。未嘗有竄嶺南指揮,及死於道事跡,不知弼何所據也,今姑從弼墓誌,埙考。

秦州走馬承受言,趙元昊舉兵攻唃畼囉,請下陝西預修邊備,從之。承受,不得其姓名。

壬子,以西蕃邈川首領寧遠大將軍、愛州團練使唃畼囉為保順軍留後,歲給俸錢,令秦州就賜之。

時元昊遣蘇奴兒將兵二萬五千攻唃畼囉,敗死略盡,蘇奴兒被執。元昊自率觽攻氂牛城,一月不下,既而詐約和,城開,乃大縱殺戮。又攻青唐、安二、宗哥、帶星嶺諸城,唃畼囉部將安子羅以兵十萬絕歸路,元昊晝夜戰,三百餘日【三一】,子羅敗,然部兵溺宗哥河及饑死過半。屠氂牛城,趙珣以為在明道中,誤也,當在此年。正傳云,子羅敗,遂取瓜、沙、肅三州,誤也,瓜、沙、肅三州自屬回紇,不與唃畼囉接,今刪去。自攻青唐以下及取瓜、沙、肅必不在今年,今附見。元昊又嘗侵唃畼囉,并兵臨河湟,唃畼囉知觽寡不敵,壁鄯州不出,陰間元昊,頗得虛實。元昊已渡河,插旗幟識其淺,唃畼囉潛使人移植深處以誤元昊。及大戰,元昊潰而歸,士視幟渡,溺死十八九,所虜獲甚觽。唃畼囉傳插幟誤元昊後云,「自是數以奇計破元昊,元昊不敢窺其境」。蓋飾說也,今不取。拔幟誤元昊,即或與居氂牛城相接,今且附見。又不知氂牛城于鄯州同異遠近,然二事皆參差不齊,須通考前後別修。

唃畼囉來獻捷,朝廷議加唃畼囉節度使,同知樞密院韓億以為二虜皆藩臣,今不能諭令解仇,乃因捷加賞,非所以御四夷也,議遂寢。李埴十朝綱要:其後復舉兵攻蘭州諸羌,侵掠至馬銜山【三二】,遂有夏、銀、綏、靜、宥、靈、鹽、會、勝、甘、涼、瓜、沙、肅之地,兵五十餘萬。

癸丑,詔嘗為入內都知、押班而落職者,自今毋得復任;其見任者,毋得勾當皇城司,親戚毋得勾當御藥院。

戊午,贈保慶皇太后三代、皇后三代,又進封延安郡夫人唐氏為舒國太夫人。

癸亥,龍圖閣學士、右諫議大夫、權知開封府王博文為給事中、知天雄軍,禮部員外郎、天章閣待制范仲淹為吏部員外郎、權知開封府。仲淹自還朝,言事愈急,宰相陰使人諷之曰:「待制侍臣,非口舌任也。」仲淹曰:「論思政侍臣職,余敢不勉。」宰相知不可誘,乃命知開封,欲撓以劇煩,使不暇他議,亦幸其有失,亟罷去。仲淹處之彌月,京師肅然稱治。甲子,左侍禁桑懌為閤門祗候,賞平蠻獠之功也。懌辭不受,請推其賞以歸己上者,不許。或譏懌好名,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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