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以上者許權依升朝官例。違者物主、工匠論違制,工匠黥隸他州,募告者賞錢五萬。其過百日而不變毀者坐之。宣徽院、御史臺、閤門、左右金吾街司、開封府舉察上聞。」尋又詔官司所用銅器及讯石為飾者,毋得塗金。
庚戌,知大宗正事允讓等請自今宗室每朝罷各就位聽讀,從之。
甲寅,以審刑院詳議官、殿中丞王果為衣庫副使。初,果上書陳擇將備邊之策,召試舍人院而除之。
許并州立學。
吏部流內銓詳定內外臣僚歲所舉幕職、州縣官:自今待制、觀察使以上舉三人,知雜御史、閤門使以上二人,侍御史、諸司使以上一人。其轉運使副、提點刑獄即不限人數,舊當三人者止當一人,仍須有本部監司長吏及通判薦舉者始聽磨勘。
丙辰,左正言、知制誥、史館修撰宋祁為契丹生辰使,禮賓副使王世文副之。工部郎中、判戶部勾院李宗詠為正旦使,供奉官、閤門祗候崔準副之。戊午,以招箭班隸東西班。詔府州招蕃部子弟,自今招及蕃部五十戶以上補指揮使。舊招八十戶始補之,以數多難及也。
初,知蘄州、虞部員外郎王蒙正故入知蘄水縣、太常博士林宗言死罪,詔殿中侍御史蕭定基往按之。定基諭所隨吏蔡顒等曰:「蒙正必賂汝,汝第受之,亟告我。」蒙正果賂顒等直三百萬,定基因以正其獄。庚申,貶蒙正為洪州別駕,本路轉運使蔣堂坐失察舉,降知越州,副使□遵路知洪州,提點刑獄徐越知廬州,同提點刑獄趙日宣為杭州都監。上欲官定基一子,定基以讓顒等,於是顒等四人並補三班借職、殿侍、差使。
辛未,三司使、刑部侍郎程琳為吏部侍郎,崇儀使、英州刺史、入內副都知張永和領貴州團練使,引進副使王克基為西上閤門使,並以修睦親宅成也。監督工作使臣而下,第賞之。
甲戌,戶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姚仲孫言:「諫議大夫以諫諍名官,蓋朝廷之選不可以歲月序遷。今諫議大夫十二員,諸寺卿至前行郎中三十五員,帶近職者不在茲數,若皆以年勞可進,恐五七年閒,諫議大夫員益多。望自今擇雅有時望者除之,餘止於卿監中遷授。」詔當除者具履歷資序奏裁。
右司諫、直集賢院韓琦言:樂音之起,生於人心,是以喜怒哀樂之情感於物,則緃殺嘽緩之聲隨而應之,非器之然也。故孔子曰:「樂云樂云,鐘鼓云乎哉!」孟子之對齊宣王,亦云今樂猶古樂,能與百姓同樂,則古今一也。唐太宗聽祖孝孫新樂,乃謂禮樂之作,蓋聖人緣物設教,治之隆替,亦不由此。魏文公對以樂在人和,不由音調。皆述樂之至言也。臣奉詔與丁度等詳定阮逸、胡瑗、鄧保信所造鐘律,粗考前志,參驗今法,二家之說,差舛未安。蓋阮逸之主分方,保信之用長黍,質之典據,悉無所聞。伏自祖宗已來,通用王朴之樂,未嘗更易,以至天下無事,垂八十載。為樂之用,非不和也。頃燕肅妄加磨鑢,適會李照至闕,謂其音未諧,陛下再加練覈,許之改作。洎逸、瑗繼至,盛言照樂穿鑿,再令造律,則又圍徑乖古【九】。保信續上新法,亦復長廣未合。
竊以祖宗舊樂,遵用已久。屬者徇一臣之偏議【一○】,變數朝之同律,賜金增秩,優賞其勞,曾未周歲,又將易制。臣慮後人復有從而非之者,不惟有傷國體,實亦虛費邦用。歷觀前代議樂,古之管尺尚存,而猶是非紛紜,累年方就,未見若今之速而易也。臣竊計之,不若窮作樂之原,為致治之本,使政令平簡,民物熙洽,海內擊壤鼓腹,以歌太平,斯乃治古之樂【一一】,何得以器象求乎?既達其源,又當究今之所急者。且西北二陲,久弛邊備,敵人之性,豈能常保?此陛下與左右大臣宵旰所慮,宜先及之。緩茲求
樂之議,移訪安邊之策,急其所急,在理為長。請下有司,且記三家【一二】律法及所造管尺、鐘磬、權量,存而未行,再訪天下有精曉音律者,俾之詳正,而後施用。一二年閒,訖無至者,則將王朴、逸、瑗、保信三法,別詔稽古之臣,取其中多合典志者,以備雅奏,固亦未晚。
詔丁度等速詳定以聞。
九月丙子朔,司天監丞邢中和上所藏古今天文格子圖。戊寅,降祠部員外郎、集賢校理趙良規通判蘄州,屯田員外郎、崇政殿說書、諸王府侍講趙希言通判沂州。初,良規等領宗正丞事,坐宗正史薛誥盜太廟夾室冊匣所飾金,既贖銅,罷所領,而言者尚以為責輕,故復黜之。
庚辰,幸睦親宅,燕宗室及從官,賜宗室器幣有差,時儒臣多為賦頌以獻者。
許絳州立學。
丁亥,詳定黍尺鐘律丁度等言:「鄧保信所製尺,用上黨秬黍圓者,一黍之長,累百而成。又律管一,據尺裁九十黍之長,空徑三分,圍九分,容秬黍千二百,遂用黍長為分,再累成尺。校保信尺律不同,其龠合升斗深闊,推以算法,類皆差舛,不合周、漢量法。阮逸、胡瑗所製,亦上黨秬黍中者,累廣求尺,製黃鐘之律。今用再累成尺,比逸、瑗所製,又復不同。至於律管,龠、合、升、斗、斛、豆、區、□,亦率類是。蓋黍有圓長大小,而保信所用者圓黍,又首尾相銜。逸等止用大者,故再考之即不同。尺既有差,故難以定鐘磬。謹詳古今之制,自晉至隋,累黍之法,但求尺裁管,不以權量參校,故歷代黃鐘之管,容黍之數不同。惟後周掘地得古玉斗,據斗造律,兼制權量,亦不同周、漢制度。故漢志有備數、和聲、審度、嘉量、權衡之說,悉起於於黃鐘。今欲器數之制參伍無失,則班志積分之法為近。逸等以大黍累尺,小黍實龠,自戾本法。保信黍尺以長為分,雖合後魏公孫崇說,然當時已不施用。況保信今尺以圓黍累之,及首尾相銜,又與實龠之黍再累成尺不同。其器量分寸既不合古,即權衡之法不可獨用。詔悉罷之。
又詔度等詳定太府寺并保信、逸、瑗所制四尺。度等言:
尺度之興,尚矣。周官璧羡以起度,廣徑八寸,袤一寸。禮記布手為尺。淮南子十二粟為寸。孫子十釐為分,十分為寸。雖存異說,莫可適從。漢志,元始中,召天下通知鐘律者百餘人,使劉歆典領之。是時,周滅二百餘年,古之律度,當有存者。以歆之博貫藝文,曉達曆算,有所制作,宜不凡近。其審度之法云:「一黍之廣為分,十分為寸,十寸為尺。」先儒訓解經籍,多引以為義,歷世祖襲,著之定令。然而歲有豐儉,地有磽肥,就令一歲之中,一境之內,取黍校驗,亦復不齊。是蓋天之生物,理難均一,古之立法,存其大概爾。故前代制尺,非特累黍,必求古雅之器以參校焉【一三】。晉泰始十年,荀公曾等校定尺度,以調鐘律,是為晉之前尺。公曾等以古物七品勘之:一曰姑洗玉律,二曰小呂玉律,三曰西京銅望臬,四曰金錯望臬,五曰銅斛,六曰古錢,七曰建武銅尺。當時以公曾尺揆校古器,與本銘尺寸無差,前史稱其用意精密。隋志所載諸代尺度十有五等,然以晉之前尺為本,以其與姬周之尺、劉歆銅斛尺、建武銅尺相合。竊惟周、漢二代,享年永久,聖賢制作,可取則焉。而隋氏鑄毀金石,典正之物,罕復存者。
夫古物之有分寸,明著史籍,可以酬驗者,惟有法錢而已【一四】。周之圜法,歷載曠遠,莫得而詳。秦之半兩,實重八銖。漢初四銖,其文亦曰「半兩」。孝武之世,始行五銖。下洎隋朝【一五】,多以五銖為號。既歷年代,尺度屢改,故大小輕重,鮮有同者。惟劉歆制銅斛之世,所鑄錯刀并大泉五十,王莽天鳳元年改鑄貨布、貨泉之類,不聞後世復有鑄者。臣等檢詳漢志、通典、唐六典云:大泉五十,重十二銖,徑一寸二分。錯刀環如大泉,身形如刀,長二寸。貨布重二十五銖,長二寸五分,廣一寸;首長八分有奇,廣八分;足枝長八分,間廣二分,圜好徑二分半。貨泉重五銖【一六】,徑一寸。今以大泉、錯刀、貨布、貨泉四物相參校,分寸正同。或有大小輕重,與本志微差者,蓋當時盜鑄既多,不必皆中法度。但當校其首足【一七】、肉好,長廣分寸皆合正史者用之,則銅斛之尺,從而可知矣【一八】。況經籍制度皆起周世,如劉歆術業之博,祖沖之算數之妙,荀公曾之詳密,既合周尺,則最為可法。兼詳隋牛里仁等議,稱後周太祖敕蘇綽造鐵尺與銅尺【一九】,以調鐘律,以均田度地【二○】。唐祖孝孫云隋平陳之後,廢周玉尺,用此鐵尺律,然比晉前尺長六分四釐。今司天監景表尺,和峴所謂西京銅望臬者,蓋以其洛都舊物也。公曾所用西京銅望臬者,蓋西漢之物。和峴謂洛陽西京乃唐都爾。今以貨布、錯刀、貨泉、大泉等校之,則景表尺長六分有奇,略合宋、周、隋之尺。由此論之,銅斛與貨布等尺寸,昭然可驗。
有唐享國三百年【二一】,其制作法度,雖未逮周、漢,然亦可謂治安之世矣。今朝廷必求尺度之中,當依漢錢分寸。若以為太祖膺圖受禪,創制垂法,嘗詔和峴等用景表尺典修金石,七十年間,薦之郊廟,稽合唐制,以示詒謀,則可且依景表舊尺,俟有妙達鐘律之學者,俾考正之,以從周、漢之制。王朴律準尺,比漢錢尺寸長二分有奇,比景表尺短四分,既前代未嘗施用,復經太祖朝更易;其逸、瑗、保信及照所用太府寺尺,其制彌長,去古彌遠。又逸進周禮度量法議,欲先鑄嘉量,然後取尺度、權衡,其說疏舛,不可依用。謹考舊文,再造景表尺一,校漢錢尺二,并大泉、錯刀、貨布、貨泉總十七枚上進。
詔度等以錢尺、景表尺各造律管,比驗逸、瑗并太常新舊鐘磬,考定音之高下以聞。度等言:「前承詔考太府等四尺,定可用者,止按典故及以漢志古錢分寸參校景表尺,略合宋、周、隋之尺,謂宜準景表尺施用。今被旨造律管,驗音高下,非素所習,乞別詔曉音者,總領較定。」詔乃罷之,而高若訥卒用漢貨泉度一寸【二二】,依隋書定尺十五種上之,藏於太常寺:一,周尺,與漢志劉歆銅斛尺、後漢建武中銅尺、晉尺同;二,晉田父玉尺,與梁法同,比晉前尺為一尺七釐;三,梁表尺,比晉前尺為一尺二分二釐一毫有奇;四,漢官尺,比晉前尺為一尺三分七毫【二三】;五,魏尺,杜夔之所用也,比晉前尺為一尺四分七釐;六,晉後尺,晉江東用之,比前尺為一尺六分二釐;七,魏前尺,比晉前尺為一尺二寸七釐【二四】;八,中尺,比晉前尺為一尺二寸一分一釐;九,後尺,同隋開皇尺、周市尺,比晉前尺為一尺二寸八分一釐;十,東魏後尺,比晉前尺為一尺三寸八毫;十一,蔡邕銅龠尺、後周玉尺,比晉前尺為一尺一寸五分八釐;十二,宋氏尺,與錢樂之渾天儀尺、後周鐵尺同,比晉前尺為一尺六分四釐;十三,太府寺鐵尺,制大樂所新造尺也;十四,雜尺,劉曜渾儀土圭尺也,比晉前尺為一尺五分;十五,梁朝俗尺,比晉前尺為一尺七分一釐。太常所掌,又有後周王朴律準尺,比晉尺長二分一釐,比梁表尺短一釐;有司天監景表尺,比晉前尺長六分三釐,同晉後尺;有中黍尺,亦制樂所新造也。此要用本志聯書,度等詳定四尺,乃十月丁卯,高若訥上十五種尺又不在今年,今且附見。實錄又云:丁度等以王朴律準為率,則太府寺鐵尺比律尺長三寸二分強,景表尺長四分,鄧保信尺長一寸九分強,阮逸等尺長七分強。詔度等以太府寺第四等尺比較詳定可以行用者以聞。然論者謂漢志「分、寸、尺、丈、引,本起黃鐘之長。以子穀秬黍中者,一黍之起積一千二百黍之廣,度之九十分,黃鐘之長。一為一分,十分為寸,十寸為尺,十尺為丈,十丈為引。然則尺生於黃鐘也,晉、隋以來,諸儒之議,乃先制尺而為律,至有縱黍、橫黍之別,而容受不能合,故其說皆置而不用。所以然者,由漢志脫文「起積一千二百黍之」八字,今逸等所陳,乃古人棄而不用之說。度等又泥於漢書脫文,卒不能是正之。此實錄,蓋范鎮所修,故專主房庶議,今移見皇祐三年。
己丑,出內藏庫緡錢五十萬,下河北轉運司市糴邊儲。
賜河南府新修太室書院名曰嵩陽書院。庚寅,以潞王舊宅為嘉慶院。舊嘉慶院為殿前都虞候廨舍【二五】,昭成太子舊院為開封府司。辛卯,召輔臣至邇英閣觀講書。
詔淮南轉運使歲一詣闕奏事。先是,罷發運使及歲入奏計。至是,祠部郎中楊告領轉運使、兼發運使,請復之。
壬辰,以鎮江節度推官阮逸為鎮安節度掌書記、知城父縣,鄉貢進士胡瑗試校書郎。初召逸、瑗作鐘磬律度,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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