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免裁減國用劄子云:欲知慶曆二年裁減制度,比見今支費不同數目,只下三司令供析聞奏【三八】,立可盡見。當考求之。
己卯,京東安撫使陳執中請河北緣邊安撫司,凡得契丹事宜,並移報本司,從之。
庚辰,以右正言、知制誥富弼為回謝契丹國信使,西上閤門使符惟忠副之。復書曰:「昔我烈考章聖皇帝保有基圖,惠養黎庶,與大契丹昭聖皇帝弭兵講好,通聘著盟,肆余纂承【三九】,共遵謨訓,邊民安堵,垂四十年。茲者專致使臣,特詒緘問。且以瓦橋內地,晉陽故封,援石氏之割城【四○】,述周朝之復境,繫於異代,安及本朝!粵自景德之初,始敦鄰寶之信,凡諸細故,咸不寘懷。況太宗皇帝親駕并郊,匪圖燕壤,當時貴國亟發援兵,既交石嶺之鋒,遂舉薊門之役,義非反覆,理有因緣。元昊賜姓稱藩,稟朔受祿,忽謀狂僭【四一】,俶擾邊陲。向議討除,已嘗聞達,杜防、郭稹傳道備詳,及此西征,豈云無報。聘軺旁午,屢聞嫉惡之談,慶問交馳,未喻聯親之故,忽窺異論,良用惘然!謂將軫於在原,反致譏於忌器。復云營築隄埭,開決陂塘,昨緣霖潦之餘,大為衍溢之患,既非疏導,當稍繕防,豈蘊猜嫌,以虧信睦。至於備塞隘路,閱集兵夫,蓋邊臣謹職之常,乃鄉兵充籍之舊【四二】,在於貴境,寧徹戍兵。一皆示以坦夷【四三】,兩何形於疑阻。顧惟歡契,方保悠長,遽興請地之言,殊匪載書之約。信辭至悉,靈鑒孔昭,兩地不得相侵,緣邊各守疆界。誓書之外,一無所求,期在久要,勿違先志。諒惟聰達,應切感思。甫屬清和,妙臻戩穀。自餘令富弼口陳。」書詞,翰林學士王拱辰所撰也。
初,契丹書言太宗舉無名之師,直抵燕薊,一時莫知所答。拱辰獨請間曰:「河東之役,本誅僭偽,契丹遣使行在致誠款,已而寇石嶺關,潛假兵以援賊。太宗怒其反覆,既平繼元,遂下令北征,安得謂之無名!」上喜曰:「事本末乃如此。」乃諭執政曰:「非拱辰詳識故事,殆難答也。」劉六符嘗謂賈昌朝曰:「南朝溏濼何為者哉?一葦可杭,投箠可平。不然,決其隄,十萬土囊,遂可踰矣。」時議者亦請涸其地以養兵【四四】。上問拱辰,對曰:「兵事尚詭,彼誠有謀,不應以語敵,此六符夸言耳。設險守國,先王不廢,且祖宗所以限胡騎也。」上深然之。中書門下奏,近放特奏名、進士、諸科與官人內有習武藝知方略者,請選試補班行。詔翰林學士蘇紳、內侍都知王守忠試驗以聞。補班行者凡三十七人。
知渭州王沿請刺本路弓箭手三萬人充軍,從之。此據朔曆【四五】。翰林學士王拱辰、侍御史仲簡言,近者上殿臣僚以班次稍觽,或致壅隔,望後殿視事退,進食畢,復御便殿特賜延見。詔可,仍候班次少即依舊。簡,江都人也。此據朔曆。
辛巳,武安節度使高化知相州。本傳云:化雖起行伍,然頗知民事。相州有大獄已具,皆當論死,化疑之,遣移訊,果得不死者三人。按是月丙申,田況請選通判助化,恐化不能獨為此,今削去。
補延州僧光信為三班借職。知青澗城种世衡言光信與西賊戰,屢獲首級。又言光信,本姓王,請賜名嵩,仍乞擢授一官。故以命之。時世衡既遣嵩入敵境,間野利旺榮兄弟矣。嵩趫勇善騎射,習知西境山川道路。始為僧,世衡知其可用,召置門下,恣其所欲,供億無算。嵩酗酒,靡所不為,世衡遇之愈厚,嵩亦深德世衡。世衡出兵,常使為鄉導,數盪族帳。及將遣入西境,召與飲,謂曰:「敵若得汝,考掠求實,決不勝痛,當以實告邪?」嵩曰:「誓死不言。」世衡曰:「先試之。」嵩果不屈,世衡曰:「汝真可也。」遂遣之。王嵩事,參取种世衡傳,司馬光記聞、沈括筆談刪修,餘具歲末。
壬午,右正言、知制誥劉沆出知潭州。始,沆使契丹,館伴杜防強沆以酒,沆霑醉,拂袖起,曰:「我不能飲,何強我!」因詈之,於是契丹使來,以為言,故出之。尋又降知和州。因詔奉使契丹及接伴、送伴臣僚,每燕會毋得過飲,其語言應接,務存大體。詔臣僚務存大體,在甲申日。沆再降和州,在庚子日。
錄環州安塞寨主、東頭供奉官寇寧子平為右侍禁。以寧與西賊戰死也。
甲申,契丹國母遣保寧節度使耶律坦、左監門衛上將軍蕭寧,契丹主【四六】遣嚴州防禦使馬世長、東上閤門使崔禹,來賀乾元節。
乙酉,詔致仕官之子孫授試銜齋郎,年及格者與免選,除近便官。
戊子,詔近令三司減省諸費,其文武官及諸班諸軍料錢、月糧、衣賜、給賞、特支,並聽如故。
又詔河北教閱義勇指揮,令番休於家,其惰游不業農者,聽其家長告官,重行科責。
是日,降詔獎諭知延州龐籍等,以籍興修橋子谷寨成也。始,元昊陷金明、承平、塞門、安遠、栲栳寨,破五龍川,邊民焚略幾盡,籍既至,稍葺治之。戍兵十餘萬,未有壁壘,散處城中,畏籍嚴,無敢犯法。金明西北有渾州川,其土平沃。川尾曰橋子谷,為敵出入隘道。籍使部將狄青將萬餘人,築招安寨於谷旁,卻賊數萬。募民耕植,得粟以濟軍。周美襲取承平寨,王信築龍安寨,悉復所失故地,築清水、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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