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一百五十二

作者: 李焘7,946】字 目 录

,祁力也。按元儼以此年正月十二日乙亥薨,殊以九月十二日庚午罷,自春初至秋末,凡半載有餘,乃罷殊相,此蓋妄云。然諸書亦多有是說,今並不取。

降權保州都監、西頭供奉官韋貴為右侍禁、監岳州茶鹽酒稅,監保州倉草場、權保州兵馬監押、左班殿直侍其臻為右班殿直、監曹州倉。徙監保州屯田務、右侍禁賈世永監鄆州倉,保州、廣信軍管界巡檢、右侍禁史克順為澤州管界巡檢【六】。保州指使、三班奉職張瀆,決脊杖二十,刺配沙門島。

貴本劉從德家奴也,從德卒,恩補班行,累遷西頭供奉官,權保州、廣信軍、安肅軍緣邊巡檢。至是,權保州都監。會兵叛,貴雖不能死節,然屢發奏城中,又日趣亂軍降,及城門開,居民賴貴不甚被殺害。臻父【七】知安肅軍,領兵會城下,城中疑為內應,屢欲斬之,求哀得免。世永廨舍在南關城裏,偶入城,遇亂,遂被留,及田況以敕牓招諭,世永為亂卒遣出城見況,欲得走馬宋有言入城,乃開門,有言既不去,嘗令世永復入城諭亂軍。克順廨舍在東關門。是日,領兵與亂軍格鬥,矢中其胸【八】。瀆,府谷人,應進士舉,因府州防城免解,授長史,試方略,得三班奉職,未仕時嘗犯徒刑。韋貴既勸諭亂軍,瀆乃言我嘗讀法書,此非可赦之罪也。御史包拯言韋貴罪大責輕,如未欲便行嚴斷,即乞於遠惡處編管,不從。

戶部判官、殿中侍御史趙祐言:「近乞上殿奏事得旨,尋牒閤門,須索申狀,仍要出身文狀兩本,比至引對,已經七日。竊緣臺諫之官,俱職言事,臺官則具奏候旨,諫官則直牒閤門,事體有殊,欲望許依諫官例,直牒閤門。」詔免供家狀。此據會要九月十二日事,今時見庚午,當考。

辛未,保州指使、三班借職臧稹為奉職。稹見保州兵亂,走入甲仗庫,被甲馳至定州告變,故賞之。

壬申,參知政事賈昌朝言:「用兵以來,天下民力頗困,請下諸路轉運司,毋得承例折變科率物色,其須科折者,並奏聽裁。即雖有宣敕及三司移文而於民不便者,亦以聞。」從之。范仲淹奏乞置官專管每年上供併軍須雜物,與昌朝所言略同。實錄獨不載,當考。

乙亥,田況上保州城下官員有功者,第一等三人,詔遷兩資,第二等三人,遷一資,第三等一十三人,與減二年磨勘,第四等二十八人,第五等十五人,並賜銀絹有差。

淮南江浙荊湖制置發運使、工部郎中、直昭文館徐的為度支副使、荊湖南路安撫使。先是,的自淮南受詔即湖外招輯叛蠻,既至,再宿,會蠻酋相繼出降,三司以郊祀近,宜召還辦計事【九】,既還,蠻復叛,於是更遣的安撫。的尋卒於桂陽。不知的初往湖外是何月日。據的傳云再宿而蠻酋出降。蠻酋當是鄧文志、黃文晟等也。文志等授官在十月,是出降必十月初,的先自淮南至湖外時,可以道里約度也。歐陽修疏云王絲方在路,又遣徐的。王絲以三月三日受安撫之命,其在路必是四月間,則不應云再宿,蠻酋出降。蓋鄧文志、黃文晟等出降,乃十月初事。又按余靖奏議,五月間黃捉鬼嘗投衡州,為陳執方所殺。傳稱再宿,蠻酋出降。或指黃捉鬼也。反覆推尋,的先至湖外,必是四月末五月初,其再至,必是十月,或十一月也。

丙子,殿中侍御史、荊湖南路體量安撫王絲為侍御史、廣南東路轉運按察使,兼本路安撫。初,遣絲安撫湖南,尋又遣徐的。諫官歐陽修言:「臣嘗患朝廷慮事不早,及其臨事,草草便行,應急倉皇,常多失誤。昨湖南蠻賊初動,自昇州差劉沆知潭州,授龍圖閣學士,令專了蠻事。沆未到湖南,又差楊畋作提刑,又令專了蠻事。畋未到,又差周陵為轉運使,令專了蠻事。周陵差敕未到,又自朝廷差王絲安撫,令專了蠻事。王絲方在路,又自淮南遣徐的往彼,令專了蠻事。不惟任人不一,難責成功,兼彼數人【一○】一時到彼,不相統制。凡於事體,見各不同,使彼一方從誰則可?若所遣皆是才者,則用才不必人多,若遣不才,雖多適足為害。此臣所謂臨事倉皇,應急草草之失也。今劉沆自守方面不可動,楊畋、周陵自是本路不可動。徐的於數人中最才,又是朝廷最後差去,可以專委責成。其間惟有王絲一人在彼無用,可先抽回。近觀絲有奏請,欲盡驅荊南土丁,往彼捉殺。臣曾謫官荊楚【一一】,備知土丁仔細,若果如此,則必與國家生患,朝廷雖不從之,然絲處事可見矣。若絲到彼,默然端坐,並無所為,一任徐的等擘畫,則絲在彼何用,自可召還。若其自以身是臺官,出礏朝命,恥以不才默坐,於中強有施為,竊慮的等不能制絲。又州縣畏絲是朝廷差去,從其所見,誤事必多。臣尚恐大臣有主張絲者,遂非偏執,曲蔽於絲,不欲中道召還,彰己知人之失,護其不才之恥,未肯抽回。即乞諭徐的等專了蠻事,只令絲至一路州軍,篃行安慰訖即速還,庶無甚敗。」奏入不報。而絲在湖南凡十月,蠻既衰息,乃徙廣東。王絲竟了蠻事,此據范仲淹所作絲墓表也。墓表云:慶曆中,湖南蠻人亂,攻劫郡縣,言事者或請夷滅,或議招納,歲時未決,生民甚苦之。朝廷選御史往究其事,以絲為湖南安撫,至則察訪利病,而前之主者立重賞以誅蠻人,一級萬錢,士卒貪之,往往害樵餉之人以為功。絲下令曰:「得賊之首者,必指其鬥地以為質,其可擒者,當生致之。」自是無枉戮者。絲居軍中凡十月,戎服葛履,與士卒同。惟石侦、鈐景【一二】二洞,聚黨數千,絲促官軍力破之,斬首數百級,招安三千人,餘皆竄匿英、連、韶間,自是衰息。朝廷獎絲之勞,遷侍御史,賜金紫,充廣南東路轉運、按察使。仲淹稱絲如此,而修劾絲乃如此,不知何故?絲女貋馮京,豈京有以欺仲淹乎?今兩存之,更俟考詳。丁丑,元昊復遣丁守素、尹悅則等來議事【一三】。按實錄答契丹書云:延州奏,今月五日楊守素將誓文入界【一四】。今月五日,蓋九月甲午也。丁丑,乃十月十九日,距甲午凡四十餘日,不知守素於何處滯留,逮今始到。又前奏云楊守素,此云丁守素,不知守素是一人或是兩人,又不知此來即是持誓文者否,當考。或丁守素即楊守素也。

辛巳,降同提點兩浙刑獄、崇儀副使柴貽慶為宣州都監,坐不即按舉錢仙芝贓罪也。錢仙芝以三月癸酉坐贓敗,王琪、邵飾五月庚午坐按發仙芝在諫官奏劾之後,皆責官,而貽慶至九月辛巳乃及於責,不知何也?當考。癸未,前鎮戎軍巡檢、右班殿直,閤門祗候李良臣為內殿承制、閤門祗候、鄆州都監,更名泰。定川之敗,良臣為賊俘致契丹,朝廷始以良臣死事,嘗贈左千牛衛將軍、梅州刺史。後聞良臣尚在,諫官田況請且存恤其家,因封其母妻,而錄其二子,至是脫身來歸,上特貸而用之。御史中丞王拱辰言:「良臣雖能終自拔,前不死戰為俘,實有罪【一五】。今遽增六官,復故職,無以示後。李廣漢名將,陷匈奴得還,議當斬,贖為庶人。蘇武不屈節,白首歸漢,才得典屬國。古之馭將法義如此,良臣宜待後效。」不聽。

甲申,樞密使、吏部侍郎杜衍依前官平章事兼樞密使。衍務裁僥倖,每內降恩,率寢格不行,積詔旨至十數,輒納帝前。諫官歐陽修對見【一六】,帝曰:「外人知杜衍封還內降耶?凡有求於朕,每以衍不可告之而止者,多於所封還也。」

右諫議大夫、參知政事賈昌朝為工部侍郎、充樞密使,資政殿學士、工部侍郎、知青州陳執中為參知政事。

先是,傅永吉以誅王倫故驟遷,得入見,上面獎之,永吉謝曰:「臣非能有所成也,皆陳執中授臣節度,臣奉之,幸有成爾。」因極言執中之美。上益嘉永吉之讓,且賢執中,因問永吉曰:「執中在青州凡幾歲?」對曰:「再歲矣。」未幾,謂宰相曰:「執中在青州久,可召之。」遂詔執中參知政事。於是諫官蔡襄、孫甫等爭言執中剛愎不學,若任以政,天下不幸。上不聽。諫官爭不止,上乃命中使齎敕告即青州賜之,且諭意曰:「朕用卿,舉朝皆以為不可,朕不惑人言,力用卿爾。」明日,諫官上殿,上作色迎謂之曰:「豈非論陳執中耶?朕已召之矣。」諫官乃不敢復言。諫官蔡襄言:「元昊使人,至已數日,如聞誓書大體頗如朝廷約束,兼余靖使北已有回奏,別無齟齬之意,臣竊謂宜速行封冊。今契丹舉兵西鄉,在未勝負以前,使使報之,度其勢,必不暇它議。苟有所埙,契丹幸而勝元昊,則其志益驕,或於齎謝之外,輒有所求,何以處之?臣故謂莫如速之利也。或報聘之禮已行,契丹雖乘間生端,則曲不在我,況存元昊之和,則契丹未敢輕絕中國而為患也。揣度事機,勢不可緩,惟陛下速圖之。」始朝廷議封冊元昊,而契丹使來,即遣余靖報契丹,而留元昊封冊不發。靖見契丹主於九十九泉【一七】,還奏:「臣竊聞契丹國書到闕,議者紛紜,以『不請深入』為敵中微詞,不敢與元昊誓書,緩行封冊之禮,以觀敵變,此皆游談之過慮也。臣昨在敵中,預聞書意。敵主親與臣言,如行封冊,不請遣使深入軍前,恐契丹軍馬到彼,誤有殺傷,即別無微意。臣又詳觀二敵形勢,唯有速行封冊,使元昊得以專力東向,與契丹爭鋒。二敵兵連不解,此最中國之利。設若二敵交兵,雖有勝負,契丹不能止我之和,謀已先定故也。假如契丹戰勝,元昊伏罪,則我與元昊通和,契丹自以為功。又如契丹戰敗,則我與元昊通和在前,固非觀望。加以契丹意在绚賽元昊,豈復妄怨於我?此皆理之必然者也。儻或朝廷懷猶豫之意【一八】,謀不早定,則事久變生,非我之利。竊以元昊天生凶狡,非獨今日知之,且以契丹強盛,尚敢侮慢,況於中國數戰屢勝,徒誘於利,乃肯和爾,豈是心服!若知我逗遛以待其變,則翻然屈伏於契丹,而專力肆忿,為患於我,未必輕於契丹也。臣之愚慮,以謂封冊元昊在二敵勝負未分以前,則元昊有以為恩,契丹無以為詞。今若謀慮未定,二敵交兵,萬一契丹戰敗,而遣使堅來止我之和,元昊亦遣使堅來求和,元昊已納誓書不可違,契丹兵敗不可違,未知朝廷此時何以處置?臣愚以為及楊守素等未出邊境,先降敕命,差定夏國封冊使,俾其知之【一九】,以堅西賊之心,專圖北敵,此則鬥二敵之策也。唯早圖之。」詔從靖言,仍令延州先移文夏人。

丁亥,召宗室宴太清樓,射於苑中。

冬十月己丑朔,黎州邛部川山前、山後百蠻都鬼主牟黑遣將軍阿濟等三百三十九人來獻方物。

初元昊以誓表來上,其詞曰:「兩失和好,遂歷七年,立誓自今,願藏盟府。其前日所掠將校民戶,各不復還。自此有邊人逃亡,亦無得襲逐,悉以歸之。臣近以本國城寨進納朝廷,其栲栳、鐮刀、南安、承平故地及它邊境蕃漢所居,乞畫中央為界,於界內聽築城堡。朝廷歲賜絹十三萬匹,銀五萬兩,茶二萬斤,進奉乾元節回賜銀一萬兩,絹一萬匹,茶五千斤,賀正貢獻回賜銀五千兩,絹五千匹,茶五千斤,仲冬賜時服銀五千兩,絹五千匹,及賜臣生日禮物銀器二千兩,細衣著一千匹,雜帛二千匹,乞如常數,無致改更【二○】,臣更不以它事干朝廷。今本國自獨進誓文,而輒乞俯頒誓詔,蓋欲世世遵承,永以為好。倘君親之義不存,或臣子之心渝變,使宗祀不永,子孫罹殃。庚寅,賜誓詔曰:「朕臨制四海,廓地萬里,西夏之土,世以為胙【二一】。今乃納忠悔咎【二二】表於信誓,質之日月,要之鬼神,及諸子孫,無有渝變。申復懇至,朕甚嘉之。俯閱來誓,一皆如約。所宜明諭國人,藏書祖廟。」

辛卯,詔河南府,前令官屬通領留守司事,如聞事有未便,宜復領之。檢前詔,附見此,不必兩載。熙寧四年九月二十四日復通管。

贈司空、兼侍中,諡文惠陳堯佐卒。甲午,詔河北緣邊安撫司械送契丹駙馬都尉劉三嘏至涿州【二三】。初,三嘏惡其妻淫亂,遁至廣信軍,而知軍劉貽孫聽其自還,嘗留所賦詩。及余靖使回,燕京留守耶律仁先言三嘏尚在漢界。蓋其去累日,復攜其子與一婢從間道走定州,匿望都民楊均慶家。至是,北界又移文督取,故有是命。

先是,輔臣議厚館三嘏,以詰契丹陰事,諫官歐陽修亦請留三嘏。帝以問杜衍,衍曰:「中國主忠信,若自違誓約,納亡叛,則不直在我。且三嘏為契丹近親,而逋逃來歸,其謀身若此,尚足與謀國乎【二四】!納之何益?不如還之。」乃還三嘏。

壬寅,錄故大名府成安縣尉張允明子續為郊社齋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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