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內命婦二品以上,一舉哀而已,今貴妃雖一品,又緣入道,難用貴妃禮。」詔罷輟朝舉哀,以明真大師朱賢妃例,用一品儀仗葬之。
己未,刑部員外郎、知制誥王琦為契丹國母生辰使,六宅使、嘉州刺史錢晦副之。右司諫、知制誥錢明逸為契丹生辰使,內園副使、閤門通事舍人楊宗說副之。戶部判官、侍御史王平為契丹國母正旦使,左班殿直、閤門祗候王道恭副之。金部郎中、判三司勾院許宗壽為契丹正旦使,內殿承制夏元吉副之。
詔臣僚子孫恃廕無賴,嘗被真刑者,如再犯私罪,更毋得以贖論。時邵武軍言故祕書監致仕龔曙之孫,屢犯屠牛法,當以廕免。上特命加真刑,而更著此條。
又詔河東、陝西經略司,應在邊兵官及指揮使、使臣累有戰功者,具出身及逐次因勞遷官,歷任有無贓私罪,送樞密院以備選使。
壬戌,詔陝西、河東經略司【七】:「西人雖納款稱臣,然其心詭譎難信。恐諸路乘罷兵之後,漸弛邊備,其益務練士卒,完城壁,常若寇至。有不如詔者,亟以名聞。」
癸亥,御崇政殿,策試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太常博士錢彥遠及武舉人。彥遠策入第四等,擢祠部員外郎、知潤州。武舉授三班奉職者兩人,借職者十七人,補三班差使殿侍者二十四人。彥遠,易之子,明逸之兄也。宋興以來,父子兄弟制策登科者,錢氏一家而已。
彥遠至潤州,上疏曰:「陛下即位以來,內無聲色之娛,外無田漁之樂。而前歲地震雄、霸、滄、登,旁及荊湖,幅員數千里,雖往日定襄之異,未甚於此。今復大旱,人心嗷嗷,天其或者以為陛下備寇之術未至,牧民之吏未良,天下之民未定,故出譴告以示之。苟能欽天之戒,增修德業,則宗廟社稷之福也。古者夷狄言語衣服與中國不同,其來也,不過驅老弱、掠畜產而已。今契丹據山後諸鎮,元昊盜靈、武、銀、夏,衣冠車服、子女玉帛,莫不有之【八】。往時元昊內寇,出入五載,天下騷然,及納款賜命,則緣邊長吏不復銓擇,高冠大袑【九】,恥言軍旅。一日契丹負恩,乘利入塞,豈特元昊之比邪?湖、廣蠻獠劫掠生民,調發督斂【一○】,軍須百出,三年於今,未聞尺寸之效。惟陛下念此三方之急,講長久之計,以上答天戒,則天下幸甚!」賜宰臣賈昌朝等并從官御飛白書,人一幅。庚午,詔自今翰林醫官院犯事,並依七品例以贖論。
癸酉,右諫議大夫、參知政事□育為樞密副使,樞密副使、工部侍郎丁度參知政事。育在政府,遇事敢言,與宰相賈昌朝數爭議上前,殿中皆失色,育論辨不已,乃請曰:「臣所辨者職也,顧力不勝,願罷臣職。」因與度易位。度為樞密副使在龐籍後時,籍女嫁參知政事宋庠之子【一一】,庠因言於上【一二】,以親嫌不可共事,故越次用度。
始,昌朝與育爭,上欲俱罷二人,御史中丞張方平將對,昌朝使人約方平助己,當以方平代育。方平怒,叱遣之曰:「此言何為至於我哉!」既對,極論二人邪正曲直,然育卒罷,世皆以方平實為昌朝地也。此據方平墓誌及本傳,然誌謂育卒罷,而高若訥代之,蓋七年三月事【一三】,非此時也。又若訥代育,實為樞副,非參政,墓誌似委曲為方平諱,今不取。
甲戌,監察御史唐詢為工部郎中,直史館、知湖州,竟以宰相親嫌罷也。
乙亥,太平興國寺重修太祖神御開先殿成,上飛白書榜,迎天章閣神御奉安,命宰相賈昌朝為禮儀使。九月戊寅朔,改新知邢州郭承祐知相州,知諫院錢明逸言承祐昔嘗知邢州,而為百姓所納【一四】,今復命之,則州人無以自安。故易之。知并州鄭戩言麟、府二州有並塞閒田,可招弓箭手一二萬人,計口給田,以為疆埸之防。從之。
庚寅,戶部副使、工部郎中夏安期為天章閣待制、陝西都轉運使。安期與諸路經略安撫司議損邊費,凡奏省吏員及汰邊兵之不任役者五萬人。八月乙巳所書,可參考。
時數有災異,戶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梅摯引洪範上變戒曰:「『王省惟歲』,謂王總髃吏,如歲兼四時,有不順則省其職。今日食於春,地震於夏,雨水於秋,一歲而變及三時,此天意以陛下省職未至而丁寧告戒也。伊、洛暴漲,漂廬舍,海水入台州,殺人民,浙江潰防,黃河溢埽,所謂水不潤下。陛下宜責躬修德,以回上帝之眷祐,陰不勝陽,則災異衰止而盛德日起矣。」又言權陝西轉運使張堯佐非才,由宮掖以進,恐上累聖德【一五】。及奏減省資政殿學士員,召待制官同議政,復百官轉對。上謂大臣:「梅摯言事有體。」以為戶部副使。本傳以摯言災異為摯任殿中侍御史時,蓋誤也。按災異皆今年事,今因摯遷官附見。張堯佐權陝西漕,是月即真,摯言亦必在是月【一六】。惟奏減資政殿學士員,請召待制議政及百官轉對,恐別有月日,當考。
辛卯,知青州葉清臣言登州地震不止,請增屯禁軍,以防兵寇之變,從之。
夏國主言,先以兵馬收獲承平州分水向西一帶境土,既分賞得功將校,今邊臣故有所爭,未協累年之議。甲午,遣刑部員外郎張子奭往保安軍,與夏國所遣人面議之,仍以詔諭夏國主。壬寅,以延州高平新修堡為安塞堡。
甲辰,登州言有巨木浮海而出者三千餘條。
乙巳,戶部判官、祠部郎中崔嶧為荊湖南路體量安撫,時蠻猺未平,特命嶧往議討除招安之策。嶧,長安人。
詔入內殿頭李繼和為擘劃券馬等勞績【一七】,於轉官年限內與減四年,仍不理入仕及三十年,自今有酬銟勞績並依此。此據會要九月事,無其日。
冬十月丁未朔,詔:「比遣張子奭往延州與夏國議疆事,其豐州地,當全屬漢界。或所議未協,聽以橫陽河外嚮所侵耕四十里為禁地。若猶固執,即以橫陽河為界。」初,夏國既獻臥貴龐、□移、已布等九寨,又納豐州故地,欲以沒寧浪等處為界。下河東經略使鄭戩。而戩言沒寧浪等處並在豐州南,深入府州之腹,若如其議,則麟、府二州勢難以守,直宜以橫陽河為界。上乃以戩所上地圖付子奭往議之。壬戌,詔黃河諸埽官吏如經大水抹岸,歲滿並與遠地官。
湖南轉運使周沆言,指使卒景賢招降道州蠻黨五十六戶二百五十九人。詔其首領以次補授職名,仍令所部常拊存之。癸亥,賜湖南討蠻猺軍士特支錢。
甲子,詔三司,比舉選人監在京新城門,如聞所舉者多權富干請,無益於事,其罷之。
賜延州、保安軍等處屯駐泊巡檢軍士特支錢。
辛未,知桂陽監宋守信言:「猺賊唐和尚嘯聚千餘觽,為盜五六年,卒不能克者,朝廷不許窮討故也。今衡州監酒黃士元,頗諳溪峒事,願得敢戰士二千、引路士兵二百,優給金帛,使之逐捕,必得然後已。并令本路鈐轄亓贇等合力以進。彼既勢窮,必將款附。」詔如其策,於是大發兵討之。
壬申,詔知廣州魏瓘與本路轉運使專提舉捕討蠻猺,若中覆不及者,聽便宜從事。
甲戌,上謂輔臣曰:「山東連歲地震,又有巨木浮海而出,宜防未然之變。其下登州嚴飭武備,仍具所蓄兵械名數以聞。」御史中丞張方平言:
臣伏見諸路地震,自荊湖、川峽、山東、河北、河東、陝西至於嶺表,相繼未止。比者忻州地震,於後兵難,及今適定,此際登、萊山崖摧圮,災異所示,恐不徒然。歷考前志之言,蓋地主陰,陰者,臣道也,民也,蠻夷也。推之今事,凡任內外之重,即無權彊之臣,則今事之可憂者,外備敵人,而內撫民爾。西北二敵,朝廷以為大患,故於守禦素為用心。至於湖、湘之間,蠻猺作梗,一方塗炭,七年未解,近日衝突稍及嶺外,如或不即平殄,事亦不可輕忽。而又海南、交阯氣炎漸張,路接邕、容,頗連溪峒,南方之事理須經略。昔唐室之盛,屢有中原之難,蕃戎再入京城,而王室尋復寧定。至懿宗時,安南都護李琢失於撫禦,蠻寇侵擾,遂致用兵,度支困於饋食,方鎮疲於更戍,因而有徐州龐勛倒戈之變,天下緣此以致危亂。則知事常起於細微,禍常成於所忽也。
至於京東西兩路,中國根幹,畿甸屏蔽,緩急所資,常須安靜,以鎮天下。然每患寇賊淵藪其中,所幸歲得豐穰【一八】,必不大至連結。若因之以邊警,加之以饑饉,法不勝於姦宄,亂必始於鄉閭。何以言之?自慶曆初,遣朝臣分往京東西等路,招刺彊壯弓手充宣毅軍,俄又聽其傭人自代。於時臣知諫院,固爭此事,朝議已行,不為停罷。今民力所以大困,國用所以一空,蓋由此一舉之失也。其諸州宣毅悉聚游惰不逞之民,非有材力技勇之所選也。緣光化軍軍賊竊發,朝廷條約失體,姑息過當,如養驕子,轉生怨懟。臣比在審刑,諸州奏到宣毅兵士文案,無日不有【一九】,大則謀欲殺官吏、劫倉庫,小則謀欲劫民戶、入山林,多至三五十,少亦一二十數,以告賞之利重【二○】,故有謀輒被告發。間雖閱習,乃同兒戲,無益軍國,坐竭官私,不征不役,居惟念亂,儻乘釁隙,必有應響之勢,此其亂階一也。初點定彊壯,已屢經教閱,槍刀弓弩各嘗習學。及後招刺之時,既傭人充代,而其彊壯本身並有身力,例各不紹農業,遂樂惰游,攪擾里閭,侵凌細弱,趨坑冶以逐末,販茶鹽而冒禁。儻緣凶歉,扇惑流民,結為盜賊,必先此類,唐之巢、讓由此起者,此其亂階二也。又京東西之民,多信妖術,凡小村落,輒立神祠,蚩蚩之氓,惑於禍福,往往奔湊,相從聚散,遞相蔽匿,官不得知,惟知畏神,不復憚法,寖使滋蔓,恐益成俗。漢中平元年,黃巾賊天下同日起,凡三十六萬觽,各有部率,由積妖而成也,晉盧循輩,乃歷代常有此事,此其亂階三也。所謂地震之異,儻在民與敵人,此其最可慮哉!
潭州劉夔,清素士也,恐非應務之才,邕、桂長吏,尤宜推擇才略,宣毅□兵,漸謀消汰之術。民之先在彊壯籍者,其干法冒禁,謂須別立峻防。頗聞民間猶多當時教閱兵仗,亦合嚴降約束,收納入官。村落神堂,令所在毀拆,密加察捕民之習妖者。此亦思患預防之大略,伏冀採納施行。詔磨勘選人歷任內曾失入死罪未決者,候再任舉主應格聽引見,其已決者,三次乃計之。若失入二人以上者,雖得旨改官,仍與次等京官會要六年十月事。
十一月丁丑朔,詔天下旬設,其無公使錢處,自今以係省錢給之。
己卯,遣著作佐郎楚建中往延州同議夏國封界事,張子奭道病故也。建中時管勾鄜延經略司機宜文字,與夏人楊守素議地界,有觽暴至,二輕騎疾前,引滿向建中,建中披腹使射,曰:「吾不憚死,懼禍兩國【二一】。」觽服其量。此據泰陵錄附傳,當考。
壬午,責鄜延蕃官洛苑副使劉化基為太子右內率府副率、京西監當。初,化基掠蕃部嵬逋等婦女羊馬,又以官鈔易馬與蕃部,收息錢二百九十九千,法當死,為其嘗有戰功,特貸之。
癸未,廣東轉運司言,湖南猺賊千餘人寇英、韶州界,朝廷既用宋守信策,大發兵討猺賊,賊遁入郴州黃莽山,由趙峒轉入英、韶州界,依山自保,時出鈔掠。
乙酉,詔知青州葉清臣經制瀕海州郡當備禦兵寇之事以聞。
丁亥,上謂輔臣曰:「猺賊侵擾州縣,官兵多暴露之苦,其密諭主將,務加安□。」
戊子,翰林學士、兼龍圖閣學士、權三司使王拱辰為侍讀學士、兼龍圖閣學士、知亳州,從拱辰所請也。翌日,內降指揮,留拱辰侍經筵,而中書執奏不行,拱辰因請改知鄭州,從之。侍御史賈漸、監察御史何郯等劾拱辰營求內降,乞正其罪,不報。拱辰自三司使出知亳州及中書執奏,史皆不詳。至和二年七月,趙抃劾拱辰舊掌計司【二二】,以舉豪民鄭旭得罪被黜【二三】,當考。改知鄭州乃十二月己酉,今并書。何郯奏議云,侍御史賈漸已曾論列,今附見。
右諫議大夫、權御史中丞張方平為翰林學士、權三司使。河北鹽務在滄、濱二州,滄州務三,濱州務四,歲課九千一百四十五石,以給一路,舊并給京東之淄、青、齊三州,淄、青、齊通商,乃不復給。自開寶以來,河北鹽聽人貿易,官收其算,歲為額錢十五萬緡。上封者嘗請禁榷以收遺利,余靖時為諫官,亟言:「前歲軍興以來【二四】,河北之民揀點義勇強壯及諸色科率,數年之間,未得休息。臣常痛燕薊之地入於敵中幾百年,而民忘南顧之心者,以外域之法【二五】,大率簡易,鹽麴俱賤,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