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傳或有緣飾,今從拜罷錄。禮部侍郎、平章事文彥博加吏部侍郎、昭文館大學士、監修國史、樞密使、工部侍郎宋庠為兵部侍郎、平章事【三】。按宋史宰相表作「宋庠自樞密使檢校太傅、行工部侍郎加兵部侍郎、同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此疑有脫誤。樞密使、保寧節度使、同平章事王貽永兼侍中,右諫議大夫、按宋史宰相表作「左諫議大夫」參知政事□籍為工部侍郎、充樞密使,樞密副使、右諫議大夫高若訥為工部侍郎【四】、參知政事,翰林侍讀學士、吏部郎中梁適為左諫議大夫、樞密副使。癸亥,幸後苑觀刈穀。
丙寅,御崇政殿,召輔臣觀渾儀圖。
初,劉筠死亡後,官收其田廬,包拯少時頗為筠所知,於是,拯為言,請以筠族子景純奉筠後。乙亥,授景純將作監主簿,仍給還其田廬。
幸瑞聖園觀刈穀,燕從臣,射於園中。丙子,前判河陽、武寧節度使、兼侍中夏竦言:「巳離本任,就長假於東京,尋求醫藥,救療殘生,直至致仕已來,除尋求醫藥外,更不敢有纖毫希望干煩朝廷。」從之。此據會要八月十六日事。
己卯,右正言、知制誥李絢為契丹國母生辰使,供備庫副使曹偕副之。偕,珝子,后從弟也。度支副使、戶部員外郎梅摯為契丹生辰使,內殿承制、閤門祗候李永寶副之。禮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何郯為契丹國母正旦使,內殿崇班、閤門祗候柴貽範副之。著作佐郎、直集賢院、同修起居注呂溱為契丹正旦使,右班殿直、閤門祗候魏公佐副之。御史陳旭言:「比歲入國副使多不擇人,或緣內降指揮。魏公佐前入國為上節,今乃為副使,恐取輕敵國。」即改命閤門通事舍人侯宗亮代公佐,仍詔樞密院自今選人。改命侯宗亮乃九月甲寅,今并書。陳旭言柴貽範緣內降,按七年副使有柴貽慶,尋改命夏佺,未見貽範姓名,今並削去。
甲申,御崇政殿,策試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殿中丞□奎。奎所對入第四等,以奎為太常博士、通判陳州。
奎,北海人,常為廣信軍判官,楊懷敏增廣北邊屯田,至奪民穀地,無敢與抗者。奎上書論其不便,知保州王果亦屢爭之。懷敏使人訟果他事,詔置獄推劾,奎為果力辨得免【五】。衛士夜盜入禁中,懷敏當番直,而得罪輕。奎時監京東排岸司,上疏曰:「自行春令以來,連陰不解,此洪範傳所謂『皇之不極,時則下人有伐上』者。今衛士之變,起於肘腋,賴宗廟神靈,陛下仁聖,即時禽獲。然流傳四方,驚駭髃聽,不祥之甚也。傳稱『主憂臣辱』,陛下比日可謂憂矣【六】,未知任其辱者,果何人邪?臣聞勾當皇城司六人,其五已被謫,獨懷敏尚留,外人咸謂陛下私近倖而屈公法,臣竊為陛下痛惜之。況中外傳聞,獲賊之際,陛下宣令勿殺,而左右輒殺之【七】,裂其支體,此必有同謀者恐事泄露,而殺之以滅口。不然,何以不奉詔也?」不報。
先是,上封者言:「伏見國家每設制科以取賢材,中選之後,多至大用。以此,知不獨取於刀筆,蓋將觀其器能也。舊制,祕閣先試六論,合格者,然後御試策一道。先論者,蓋欲探其博學【八】;後策者,又欲觀其才用。近來御前所試策題,其中多問典籍名數及細碎經義,乃是又重欲探其博學,竟不能觀其才用,豈朝廷求賢材之意邪?欲乞將來御試策題中【九】,止令問【一○】『關治亂,繫安危』、『用之則明昌,捨之則微弱』、『往古之已試,當今之可行』者十餘條,限三千字已上。或所對文理優長、識慮深遠,其言真可行於世,其論果有補於時者,即為優等。若文意平常,別無可采者,即為末等,量與恩澤。所有名數及細碎經義,更不詳問。如此,則不為空言,可得實效。」詔撰策題官,先問治亂安危大體,其餘所問經義名數,自依舊例。此據會要八月二日事。
衛士王安與其黨相惡,陰置刃衣篋中,從勾當引見司楊景宗入禁門。既為閽者所得,景宗輒隱不以聞。御史中丞郭勸請先治景宗罪,章再上,不聽。又廷爭累日。乙酉,景宗自建寧留後責授左監門衛大將軍,均州安置。初,景宗自濟州召還,御史何郯言景宗不宜□假,乞且令外任。不聽。於是景宗乞盡納官爵,留居京師,郯又極言其不可。既踰月,乃自均州徙鄧州。十月十二日,徙鄧州。
初,諸路奏大水,知諫院錢彥遠言:「陰氣過盛,在五行傳,下有謀上之象。請嚴宮省宿衛。」未幾,景宗坐責,特賜彥遠五品服。彥遠性豪邁,其任言職,數有建明。又嘗言內侍黎用信以罪竄海島,赦歸,遽得環衛官致仕;許懷德、慎鏞高年未謝事;懷德,九月辛亥乃除殿副,當考。郭承祐闒□小人,宜廢不用。多見聽納。彥遠傳云,挾刃埋謻門。門名當考。太子少師致仕石中立卒。贈太子太傅,諡文定。中立性缙曠,少威儀,好諧謔,雖時面戲人,人不以為怒,知其無心為輕重。及參大政,或諫止,中立曰:「詔書云『餘如故』,安可改!」人傳以為笑。然練習臺閣故事,不汲汲近名。喜賓客,及老於家,客至必延與飲,醉乃得去。初,家產歲入百萬錢,末年費幾盡。帝聞其病,賜銀三百兩。既死,其家至不能辦喪。
丙戌,御崇政殿試武舉人,得何景略等三十七人,授官有差。
丁亥,詔近臣、宗室、臺諫官詣廣聖宮朝拜真宗神御殿,以殿新成也。
九月乙未,權三司使、端明殿學士、給事中張堯佐為禮部侍郎、三司使。監察御史陳旭言,堯佐以後宮親,非才也,不宜使制國用,不聽。癸卯,翰林學士承旨、兼端明殿學士、戶部郎中、知制誥王堯臣為右諫議大夫。
初,賈昌朝抑堯臣不與遷官,及歲滿當遷,文彥博,堯臣同年進士也,遂優遷之。
詔河北、河東經略安撫使司,契丹舉兵討夏人,其邊要之地,選委將佐,嚴加備禦。時司天言太陰犯畢宿,主邊兵,趙分有憂故也。此據會要。乙巳,廣南西路轉運司言廣源州蠻寇邕州,詔江南、福建等路發兵備之。廣源州在邕州西南鬱江之源,地峭絕深阻,產黃金、丹砂,頗有邑居聚落。俗椎髻左衽,善戰鬥,輕死好亂。其先韋氏、黃氏、周氏、儂氏為酋領,互相劫掠,唐邕管經略使徐申厚撫之。黃氏納職貢,而十三部二十九州之蠻皆定。自交趾蠻據有安南,而廣源雖號邕管西羈縻州,其實服役於交趾。
初,有儂全福者知儻猶州,其弟存祿知萬涯州,全福妻弟儂當道知武勒州。一日,全福殺存祿、當道,并有其地。交趾怒,舉兵擄全福及其子智聰以歸。其妻阿儂,本左江武勒族也,按宋史蠻貊傳及王惟儉宋史記,俱作左江,原本作佐江,誤,今改正。轉至儻猶州,全福納之。全福見擄,阿儂遂嫁商人,生子名智高。智高生十三年,殺其父商人,曰:「天下豈有二父耶?」因冒姓儂,與其母奔雷火洞,其母又嫁特磨道儂夏卿。久之,智高復與其母出據儻猶州,建國曰大曆。交趾復拔儻猶州,執智高,釋其罪,使知廣源州。又以雷火、頻婆四洞案宋史蠻貊傳及王惟儉宋史記,皆作頻婆,原本作平婆,誤。今改正。及思浪州附益之。然內怨交趾,居四年,遂襲據安德州,僭稱南天國,改年景瑞。求內附,未即得,於是始入寇。
己酉,詔河北兩地供輸民毋得市馬出城,犯者以違制論。先是,河北安撫司言雄州容城、歸信縣民,多市馬出入邊城中,為契丹籍送幽州。故條約之。
辛亥,殿前副都指揮使、建武節度使郭承祐為宣徽南院使,同髃牧置制使。侍御史知雜事何郯言承祐嘗犯贓,不當為宣徽使,不聽。又言:「承祐自領兵柄,所行多暴刻不法,士卒怨苦。今罷兵柄,授宣徽使,已過優,不當更使制置髃牧,陟降殿陛,重失觽心,請出之外藩。」尋命承祐判應天府。陳旭劾承祐驕僭恣暴,見旭傳,當考。
寧遠節度使、知亳州許懷德為殿前副都指揮使。
乙卯,遣龍圖閣學士張奎、入內都知張惟吉、供備庫副使郭恩,往澶州經度商胡決口。恩,開封人。
己未,罷武舉。本志云:武舉取人,自□育建請,其後大理寺丞馮繼師奏以策為去留,弓馬為高下。皇祐中罷,英宗復置。實錄、會要並不詳,亦不見□育建請事跡。惟政要載育議立武學,非武舉也。恐本志誤,更須考詳。
冬十月辛酉,徙真定府路鈐轄、西染院使、資州刺史張忠為定州路鈐轄。時本路安撫使李昭述言忠貪暴難制,乞加黜責。上以忠驍將,破恩州功第一,止徙鄰路,仍降詔約束之。
壬戌,遣戶部副使、工部員外郎包拯與陝西轉運司議鹽法。
始,范祥議改鹽法,論者爭言其不便,朝廷獨以為可用,委祥推行之。於是,侍御史知雜事何郯言:「風聞改法以來,商旅為官鹽長價,獲利既薄,少有算請,陝西一路即自已虧損課利百餘萬貫,其餘諸路比舊來亦皆頓減賣鹽見錢,甚妨支用。兼陝西民間官鹽價高,多以賣私鹽事敗,刑禁頗繁,官私俱不為利,經久何以施行?緣事有百利,始可議變,變不如前,即宜仍舊。況陝西調用,多仰兩池歲課,今如此虧損,向去必甚匱乏,未免干朝廷乞支金帛。今改更日月未久,為害猶淺,速宜講求,以救其弊。欲望朝廷指揮,選擇明幹臣僚一員往陝西,令與本路轉運使並范祥面議利害,如新法必不可行,即乞一切俱令復舊,免致匱乏調用,寖久為害。」
拯既受命,即言:
臣前任陝西轉運使,備知鹽法自慶曆二年范宗傑建請禁榷之後,差役兵士、車牛及衙前等,般運往諸州,官自置場出賣,以致兵士逃亡死損,公人破蕩家業,比比皆是。嗟怨之聲,盈於道路。前後臣僚累言不便,乞復舊法通商,以救關中凋敝,有司執奏,議終不行。昨因范祥再有啟請,兼葉清臣曾知永興軍,見其為患之甚,遂乞依祥擘畫,復用通商舊法。令客人於沿邊入納見錢,收糴軍儲,免虛銽貴價入中斛斗,於榷貨務大支官錢,兼□得諸般差擾勞役。此乃於國有利,於民無害,理甚灼然。但以變法之初,豪商猾吏悉所不樂,而議者因其歲入課利稍虧於前,橫有沮議,乞復舊法。舊法誠善,復之無疑,但恐為害寖深爾。
且法有先利而後害者,有先害而後利者,舊日禁榷之法,雖暴得數萬緡,而民力日困矣,久而不勝其弊,不免隨而更張,是先有小利而終為大害也。若計其通商,雖一二年間課利少虧,漸而行之,必復其舊,又免民力日困,則久而不勝其利,是有小害而終成大利也。且國家富有天下,當以□民為本,今雖財用微窘,亦當持經久之計,豈忍爭歲入數十萬緡,不能更延一二年,以責成效?信取橫議,不惟命令數有改易,無信於下,而又欲復從前弊法,俾關中生靈何以措其手足?
臣細詳范祥前後所奏,事理頗甚明白,但於轉運司微有所損,以致異同爾。臣固非憚往來勞費,妄有臆說,所貴亦為國家惜其事體【一一】,不欲徇一時之小利而致將來之大患也。當是時,魏瓘為陝西都漕,李參為漕【一二】。
及拯至陝西,益主祥所變法,但請商人入錢及延、環等八州軍鬻鹽,皆量損其直。即入鹽八州軍者,增直以售。又言三京及河中等處官仍鬻鹽【一三】,自今請禁止。而三司以謂京師商賈罕至,則鹽直踊貴,請得公私並貿,餘則禁止。皆聽之。
拯還自陝西,又言:「今天下財用所以窘乏,蓋自西事以來,三路並仰給三司逐路歲入糧草,支榷貨務見錢、銀絹、香茶等,約數千萬貫。是所入有限而出無限,安得不窘乏也。方今邊防無事,亦當以國家大計為先,若不銳意而遠圖之,臣恐日削月朘,為害不淺。萬一小有警急,何以取濟。臣固謂致朝廷窘乏如是者,三路使之然也。但令三路各自足用,則帑廩何患不實哉?只如陝西自有解鹽之利,若盡以付與,令計置糧草【一四】,一二年後,可全減榷貨務每歲見錢銀絹等五七百萬貫。其河北、河東雖無解鹽【一五】,緣出產絲蠶米麥最多,兼諸般課利不少,河北只以連值災傷,朝省權且以一切應副。若將來豐稔,逐路稍減□官,或移那軍馬近南就食,令轉運司多方擘畫,計置糧草,漸減入中見錢,以□縣官經費,不逾三五年,則東南財貨盡聚京師,帑廩必有豐盈之望。若乃輕信橫議,不究本末,圖目前之小利,忽經久之大計,竊恐難以善其後也。惟陛下留神省察。」沈括筆談云,陝西顆鹽【一六】,舊法,官自般運,置務拘賣。兵部員外郎范祥始為鈔法,令商人就邊郡入錢四貫八百,售一鈔,至解池請鹽二百觔,任其私賣,得錢以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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