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務令有司裁簡之。
分遣朝臣詣天下名山大川祠廟祈雨。
庚子,契丹遣殿前副點檢、忠正節度使耶律益,彰德節度使趙柬之,來告伐夏國還。益自言契丹三路進討,契丹主出中路,大捷;北路兵至西骪府,獲羊百萬,橐駝二十萬,牛五百,俘老幼甚觽;惟南路小失利,恐夏人妄說軍勝誇南朝。然得邊奏,皆以為遼主濟河不遇賊,無水草,馬多死,耶律貫寧大敗於師子口,惟劉五常獲陝西所陷屬戶羌二十餘人,因而來獻。其言多俘獲,蓋妄也【五】。實錄備載遼主書,今不取。
甲辰,詔宗室子生四歲者,官為給食。初,詔五歲始給食,知大宗正事允讓請且仍舊以三歲,故裁定之。
戊申,遣官謝雨。
己酉,翰林學士、刑部郎中、知制誥趙燍為回謝契丹國信使,西上閤門使、貴州團練使錢晦副之。契丹主席上請燍賦信誓如山河詩,詩成,契丹主親酌玉杯勸燍飲,以素摺疊扇授其近臣劉六符寫燍詩,自置袖中。
詔兩浙流民男女不能自存者,聽人收養,後不得復取【六】。辛亥,刑部員外郎、直龍圖閣兼天章閣侍講王洙同判太常寺兼禮儀事。時宋祁、楊安國、張揆皆判寺事,祁言明堂制度久不講,洙有禮學,願得同具其儀,詔遷洙太常。
癸丑,詔以季秋辛亥,大饗明堂。
先是,禮官議王者郊用辛。蓋取齋戒自新之意。又通禮,祠明堂亦用辛。遂下司天擇日,而得辛亥吉,蓋九月二十七日也【七】。命宰臣文彥博為大禮使,宋庠為禮儀使,樞密使王貽永為儀仗使、龐籍為鹵簿使,參知政事高若訥為橋道頓遞使。
乙卯,命樞密副使梁適攝太尉,望告天地於南郊。樞臣望告,非舊例,重其事也。時政府六員,五員充使,故以適奏告,同告謝,復增錫賚,如五使焉。
丙辰,宋祁上明堂通議二篇,祁自序略曰:「上薄三代,旁搜漢、唐,禮之過者折之,說之繆者正之,以合開寶一王之典,聊佐乙夜觀書之勤。」其書自內降出,尋復有詔進入。
是月,邇英閣講易師卦,字有與御名同音者,帝謂王洙曰:「此字何訓?」對曰:「訓正。」帝曰:「不須回避,恐妨義理。」洙曰:「不敢。臣子於君父之名,臨文暫睹,不無悚懼,須至回避。」帝曰:「但正言之。」
夏四月丁巳朔,禮院言:「按周禮『夏后氏世室』,鄭康成云:『堂上有五室,象五行。木室於東北,火室於東南,金室於西南,水室於西北,土室於中央。』崔靈恩亦如之。今請如崔、鄭之說,設五室於大慶殿。又按舊禮,明堂五帝位,皆為幔室,今旁帷、上幕,宜用青繒朱裏,其四戶八牖,赤綴戶,白綴牖,今宜飾以朱、白繒。」從之。
庚申,詔河北轉運司【八】,沿邊四榷場,有能察捕得北界刺事者,當重賞之。壬戌,河北人張用為奉職,張顯、王昇並為三班差使殿侍。
初,河北沿邊安撫司言用等各捕得兩地供輸人馮均,常往來邊郡探事,以報契丹。均既處死,乃賞用等。甲子,沙州符骨篤末、似婆溫等來貢玉。
乙丑,內出手詔:「明堂之禮,前代並用鄭康成、王肅兩家義說,兼祭昊天上帝,已為變禮。祖宗以來,三歲一親郊,即篃祭天地,而百神靡不從祀。故太祖雩祀、太宗真宗祈穀二禮本無地祗位,當時皆合祭天地,祖宗並配而百神從祀。今祀明堂,正當親郊之期,而禮官所定,止祭昊天五帝,不及地祇,配坐不及祖宗,未合三朝之制。況比年水旱、地震,稼穡不登,移郊為大享,蓋亦為民祈福,宜合祭皇地祇,奉太祖、太宗、真宗並配,而五帝、神州亦親獻,日月【九】河海諸神悉如圜丘從祀。」因謂文彥博曰:「禮非天降地出,緣人情爾。禮官習拘儒之舊傳,舍三朝之成法,非朕所以昭孝息民也。」彥博曰:「惟上聖至明,為能達禮之情,適禮之變,非臣等所及。」翌日,彥博奏詔書所定親獻之禮,周於五天帝、神州,比圜丘之位,陟降為勞,請命官分獻。帝曰:「朕於大祀,豈敢憚勞也。」禮官議從祀神位未決,復諭曰:「郊壇第一龕者在堂,第二、第三龕者設於左右夾廡及龍墀上【一○】,在壝內外者列於堂東西廂及後廡,以象壇壝之制。仍先繪圖以聞。」
丁卯,契丹國母遣安遠留後耶律可久、給事中龔湜,契丹遣奉國節度使耶律霸、右諫議大夫李軻,來賀乾元節。
戊辰,降翰林學士、兵部員外郎、知制誥、史館修撰、權知開封府錢明逸為龍圖閣學士、知蔡州,開封府判官、祠部郎中張式知岳州,推官、屯田員外郎李舜元通判壽州。
先是,醫家子冷青自稱皇子,言其母常得幸掖廷,有娠而出,生青。都市聚觀,明逸捕得入府,叱明逸曰:「明逸安得不起!」明逸為起。既而以為狂,送汝州編管。推官韓絳言青留外惑觽,非所宜。朝議欲遷之江南,翰林學士趙燍言,青言不妄,不當流;若詐,不當不誅。即詔燍與天章閣待制、知諫院包拯追青窮治。蓋其母王氏嘗執役宮禁,禁中火,出之。嫁民冷緒者,始生女,後生青。青不調;漂泊廬山,數為人言己實帝子。故浮屠號全大道者,挾之入京師,欲自言闕下。獄具,皆論不道,誅死。明逸坐尹京師無威望,又有婦人酇氏以罪繫獄,而為獄吏榜之墮足死,故與式、舜元皆及於責。式,丹徒人,絳,億子也。實錄云青與其黨高繼安皆處死。據明逸傳,乃云浮屠全大道【一一】,不知孰是?按何郯包拯奏議,並稱高繼安。拯稱繼安乃放停軍人,先因罪決配鼎州,尋卻入京,託病放停,專以幻術交結權貴。恐繼安即全大道也。按冷青醫家子,據李清臣墓碑。又按錢明逸傳稱青不調,未詳醫家子何故不調?當考。
涇原經略司言生戶都首領納隆男阿斯鼎舉族內附。
丁丑,左侍禁折繼祖為西染院使、知府州。折繼閔病亟,請以繼祖代之,繼祖其弟也。
以渭州姚家堡左第一指揮十將張遂為三班奉職,仍賜襲衣、金帶。遂自言:「王沿知渭州日,嘗與百姓范仁美持沿書入西界,反間野利、遇乞兄弟。事覺,仁美被殺,遂配居攤糧城。及契丹西伐,獲遂以歸。」乃錄之。實錄云:事覺,野利等三人,皆從誅治。王沿以康定元年十一月知渭州,慶曆二年十月降虢州,四年十一月卒于河中。野利等被誅,乃元昊既稱臣後,又野利等自以謀殺元昊故族,不因謀內附也。張遂所言必妄,或果嘗與范仁美共持王沿書欲反間,野利等本無內附意,遂反間而不效,又坐拘囚,偶得生還,而野利等已死,因冒為己功。朝廷以契丹故,不加覆勘,姑錄之耳。种古訟王嵩,亦此類也。且遂與仁美俱持王沿書入界,仁美獨死,遂獨生,殊不近人情。由此觀之,遂所言持沿書,要亦不可信,今姑仍其舊。實錄并載野利等三人,皆坐遂反間被誅,蓋舉信遂言。今特削去三人被誅事,稍加刪潤,使前後不相抵牾。
壬午,詔輔臣與禮官相視設神位於大慶殿上五室內。太室中北,昊天上帝位,皇地祇在左,皆南面。太祖、太宗、真宗位在東,西面。黃帝在太室中西南,北面。人帝在左,少退。青帝、赤帝、白帝、黑帝各從本室,人帝在左,少退。神州地祇、日、月、北極、天皇大帝,並設於五室之間,其位少退。五帝、神州、日、月、北極、天皇於郊壇為第一龕位。五官勾芒以下,設於明堂廷中,少東南,別為露幄。五緯十二次紫微垣內官、五方嶽鎮、海、瀆、歲星、真枵、鉤星以下七十二位,於東西夾廡上版設。於郊壇為第二龕位。二十八舍黃道內天官、角宿、攝提、五方山、林、川、澤以下百七十九位,於丹墀、龍墀道東西版設。於郊壇為第三龕位。黃道外天官及觽星,五方墳、衍、原、隰以下四百九十六位,並東西廡周環殿後版設。以北為上,於郊壇為內壝之內外位。倣古明堂之制。又稍與壇壝位□相類云。此據皇祐明堂記,乃五月丁亥朔,禮院奏請詔可,今附此。本志取明堂記儀注【一二】,尊罍、籩豆之數,具載之,獨略此段,恐失輕重之義。蓋尊罍籩豆之數,職在有司,神位則由仁宗聖裁故也。初,禮官言:「按通禮,昊天配帝,用蒼牲二,五帝【一三】、五人帝各依方色,用牲十。緣國朝南郊,雖神位至多,亦止用犢四,羊豕各十六。今明堂,請用七犢,以薦上帝、配帝、五方帝。羊豕各五,薦五人帝。」既報可,尋詔合祭並侑,及親獻五帝、神州。禮官請更增四犢,凡用犢十一,羊豕亦依郊例,各用十六,薦日月以下從祀神位,從之。用犢七,羊豕各五,據明堂記,在三月甲辰【一四】。用犢十一,羊豕各十六,在五月癸巳。今并附此。
五月丁亥朔,禮院上新作明堂禮神玉及燔玉。
初,上謂輔臣曰:「前代禮神,有祭玉、燔玉,今獨有燔玉,無乃於祀典闕乎?」文彥博對曰:「唐太常卿王起,以當時祀事止有燔玉,因請下有司求良玉而作禮神玉。於是造琮、璧等九器,祭已則藏之,而燔玉止用懡。蓋唐以來,禮神之玉,已不復備。」上曰:「朕奉事天地、祖宗【一五】,豈於寶玉有所愛?其令有司備製之。」時沙州適貢玉,乃擇其良者,製為琮、璧等九器,其黝璜尤粹溫。祭玉之備,始於此。
戊子,遣戶部判官、屯田員外郎、直史館楊畋河東路計置糧草及處置盜鑄鐵錢。
徙江南西路轉運使、工部員外郎、直史館唐詢為福建轉運使。時淮南、江、浙、荊湖發運使許元,請六路轉運司移文發運使皆曰「申」,如所屬。詢爭以為不可,朝廷方委任元,故徙詢。甲午,禮院上明堂五室制度圖。
封□州尼邱山神曰毓聖侯。
丙申,詔國信司罷三番使臣。自契丹通好【一六】,其接送使人,皆自京差三番使臣,而沿路州軍大困於需索。諫官包拯、□奎極言其擾,既罷遣三番,而頓置什物,並令沿路州軍官自辦之【一七】。
御史何郯言:「伏睹朝廷昨降指揮,廢罷迎送北使三番使臣,只令河北州郡逐處供應。議者謂於事便利,莫茲為大。近知有臣僚上言,請盡復舊,此不惻民隱之甚者。緣河北州郡,自積年供應三番往來,為諸司上下乘便刻剝,其勾當公人破敗家產及死亡流移者,不可勝數。況今累歲災傷,民力不堪其弊,幸而朝廷優恤,特行更改。若復仍舊弊,但以數郡生靈性命,奉三番諸司上下誅求爾,於事何益?朝廷前詔罷之,善矣!伏望明聖堅斷,不為浮議所移,庶一路之民有息肩之望。」何郯奏議,今附見。□奎明年十月,云罷三番才兩月間,輒復紛紛。當指此也。
丁酉,明堂禮儀使言:「將來行禮,請皇帝初詣昊天上帝位,次皇地祇、青帝、赤帝、黃帝、白帝、黑帝、神州地祇位,奠玉幣。次詣太祖、太宗、真宗位,奠幣。其酌獻之序亦如之。」又言明堂所用樂,皆當隨月用律,九月以無射為均,而五帝各用本音之樂。並從之。
壬寅,置岢嵐軍草城川天窊村巡檢使臣一員。戊申,廣南西路轉運司言,交趾發兵捕廣源州賊儂智高,其觽皆遁伏山林,詔本路嚴備之。
己酉,內出明堂樂曲及二舞名:降神曰誠安;皇帝升降行止曰儀安;昊天上帝、皇地祇、神州地祇位奠玉幣曰鎮安,酌獻曰慶安;太祖、太宗、真宗位奠幣曰信安,酌獻曰孝安,司徒奉俎曰饎安;五帝位奠玉幣亦曰鎮安,酌獻曰精安,皇帝飲福曰胙安;退文舞、迎武舞、亞獻、三獻皆曰穆安,徹豆曰歆安,送神曰誠安,歸大次曰憩安。文舞曰右文化俗,武舞曰成功睿德。御撰樂章鎮安、慶安、信安、孝安四曲,餘詔輔臣分撰。
庚戌,詔所撰樂曲名與常祀同者更之。遂更常所用圜丘寓祭明堂誠安之曲曰宗安,祀感生帝慶安之曲曰光安,奉慈廟信安之曲曰慈安。六月己未,內出御撰明堂樂八曲,以君、臣、民、事、物配屬五音,凡二十聲為一曲;用宮變、徵變者,天、地、人、四時為七音,凡三十聲為一曲;以子母相生【一八】,凡二十八聲為一曲。皆黃鐘為均。又明堂月律,五十七聲為二曲,皆無射為均;又以二十聲、二十八聲、三十聲為三曲,亦無射為均,皆自黃鐘宮入無射。如合用四十八或五十七聲,即依前譜次第成曲,其徹聲自同本律。及御撰鼓吹警嚴曲、合宮歌,並肄於太常。
丙寅,翰林學士承旨王堯臣等言:奉詔與太常參議阮逸所上編鐘四清聲譜法,請用之於明堂者。竊以律呂旋宮之法,既定以管,又制十二鐘,準為十二正聲,以律計,自倍半。說者云:「半者,準正聲之半,以為十二子聲之鐘,故有正聲、子聲各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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