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一百七十三

作者: 李焘11,526】字 目 录

,是不足法。遂罷守忠。

冬十月甲戌,殿中丞胡瑗落致仕,為光祿寺丞、國子監直講,同議大樂。

丙子,詔鄜延、環慶、涇原路擇蕃落、廣銳軍曾經戰鬥者各五千人,仍逐路遣使臣一員,押赴廣南行營,從狄青之請也。青言賊便於乘高履險,步兵力不能抗,故每戰必敗,願得西邊蕃落兵自從。或謂南方非騎兵所宜,樞密使高若訥言,蕃落善射,耐艱苦,上下山如平地,當瘴未發時,疾馳破之,必勝之道也。青卒用騎兵破賊。

丁丑,儂智高入賓州,知州、國子監博士程東美棄城。

己卯,降空名宣頭、劄子各一百道,錦襖子、金銀帶各二百,下狄青,以備賞軍功。

兵部郎中、天章閣待制仲簡,落職知筠州。

庚辰,狄青辭,置酒垂拱殿。青既行,上謂輔臣曰:「青有威名,賊必畏其來,左右使令,非親信不可,雖飲食臥起,皆宜防竊發。」因馳使以戒之。

辛巳,內降手詔付狄青:「應避賊在山林者,速招令復業。其乘賊勢為盜,但非殺人,及賊所脅從能逃歸者,並釋其罪。已嘗刺面,令取字,給公憑自便。若為人所殺,而冒稱賊首級,令識驗,給錢米賙之。其被焚□者,權免戶下差役;見役,仍□與假,使營葺室居。凡城壁嘗經焚毀,若初無城及雖有城而不固,並加完築。器甲朽敝不可用者,繕治之。」

右正言韓絳言狄青武人,不可獨任,帝以問龐籍,籍曰:「青起行伍,若用文臣副之,必為所制,而號令不專,不如不遣。」乃詔廣南將佐皆稟青節制;若孫沔、余靖分路討擊,亦各聽沔等指揮。癸未,詔河北、江南東西、荊湖南北、淮南、兩浙路應災傷軍州,委長吏募人輸米,官為作糜粥以飯飢民,其能用心救存者,當議甄獎。

甲申,沙州遣使來貢方物。

詔廣南東路應□掠州縣,已放今年夏稅,其秋稅亦未得催理。

是日,儂智高復入邕州,知州、禮賓使宋克隆棄城。克隆承賊踐蹂之後【二○】,不能營葺守備,頗縱士卒下諸山寨【二一】,殺逃民,詐為獲賊,一級賞錢十千,又詐給親兵帖以為嘗有功【二二】。及智高再至,克隆無以禦賊,遂遁去。

丁亥,詔曰:「比諸路饑疫相仍,朕念徭賦科調之煩,百姓未獲休息,廬巷疾苦,或不得聞,轉運、提點刑獄親民之官,其思所以救治之術,條列以聞。」

庚寅,上謂輔臣曰:「比日上封言政事得失者少,豈非言路壅塞所致乎?其下閤門、通進銀臺司【二三】、登聞理檢院、進奏院,自今州縣奏請及臣僚表疏,毋得輒有阻留。」

辛卯,詔三司:「凡歲下諸路科調,若不先期而暴率之,則恐物價翔貴而重傷民。其約民力所堪,預令輸辨。若府庫有備,則勿復收市。」

賜廣東西行營軍士特支錢。壬辰,樞密副使王堯臣言:「請析廣西宜、容、邕等州為三路。以融、柳、象隸宜州,白、高、竇、雷、化、鬱林、儀、藤、梧、龔、瓊隸容州,欽、賓、廉、橫、潯、貴隸邕州。其三州應並選武臣為安撫都監兼知州事,以統支郡。若蠻人入寇,即三路率支郡併力掩擊之。知桂州以兩制以上,仍帶經略安撫使,以統制三路。鈐轄二員,迭戍於邕州。仍置走馬承受二員【二四】,季入奏事。益募澄海、忠敢、雄略等軍以足舊數;四千人屯邕州,二千人屯宜州,千人屯賓州,五百人屯貴州。廣西、江南、湖南益以北兵,歲一替,月給添支錢三百,給□錢千。荊湖南北、廣東西路兵即二歲一代之。運全、永、道三州米以饋軍食。其城壁之制,當高二丈、廣八尺。令本路轉運使、判官提舉修築。官吏有能完城壁、廨宇、營舍、倉庫及招復戶口者,計其功遷一官。其左、右江巡檢及管界巡檢、寨主,與指使一員,兵三百人,常閱之。」詔狄青詳酌,青以為便,遂施行。甲午,詔比有軍卒邀車駕進狀而衛士失呵止者,其貸之。上初幸景靈宮,既登輦,因令戒衛士:「今歲天下舉人皆集京師,如有投訴者,勿呵止之。」及軍卒進狀,衛士亦不之禁,有司欲論罪,上具以其事語輔臣而貸之。

戊戌,淮南、江、浙、荊湖制置發運使、侍御史許元為刑部員外郎、天章閤待制。

庚子,罷廣州歲貢蜜煎鰏子,已在道者留所至州軍公用,其齎送牙校兵丁即遣還。

十一月壬寅朔,日有食之。

甲辰,詔司天監、翰林天文院以唐戊寅、麟德、大衍、五紀、正元、觀象、宣明、崇真八曆及皇朝應天、乾元、儀天、崇天四曆算此月太陰真食及時辰分野【二五】,各具兩本以聞。仍命知制誥王洙及編修唐書官劉羲叟參定。以司天監言此月十五日太陰當食也。明年三月洙言:「據司天監李用晦等稱,十一月望,月食十分,七曆並同,復圓在晝,不辨辰刻。惟驗起虧時刻:內宣明算在丑正二刻,儀天在丑正三刻,應天、乾元寅初一刻,崇天寅初二刻【二六】,大衍、景福寅初三刻,而其夜食寅初四刻,惟大衍景福相近。然景福算景祐三年四月朔日食二分,而崇天、乾元、宣明不食【二七】,後果不食。大衍曆算唐開元十二年七月戊午朔,日食八分半,十三年十二月庚戌朔,日食十五分之十三,至時皆不食【二八】。所以一行大衍曆議云:「假令理曆者因開元二食,曲變交限以就之則所協甚少,所失甚多。」用晦等亦不敢指定大衍、景福為密,伏緣曆算日月交食,諸曆互有親簄,不可常為準的。蓋日月動物,豈不少有盈縮【二九】,亦變常不定,曆象必無全密【三○】,所謂天道遠而人道邇,古來撰曆名賢,如太史公、洛下閎、劉歆、張衡、杜預、劉焯、李淳風、僧一行等尚不能窮究,況用晦等淺學,止依古法推步,難為指定日月所食簄密。又據羲叟言,古聖人曆象之意,止於敬授人時,雖則預考交會,不必检合辰刻,故有修德救食之理。天道神變,理非可盡,設謂必可盡耶,則先儒不容自為簄□。又大衍等七曆所差不多,法數大同而小異,亦是遞相因藉,乘除積累,漸失豪釐。且辰刻更籌,惟據刻漏,或微有遲速,未必獨是曆差。按隋曆志,日月食既有起訖早晚,亦或變常進退,於正見前後十三刻半內候之【三一】。今止差三刻,或是天道變常,未為乖謬。又一行於開元中治曆,以大衍及李淳風麟德、劉焯皇極三曆校日食三十七事,大衍課第一,所中纔二十三,麟德得五,皇極得十。如一行聰明博達,時謂聖人,宣考古今,尚未能盡,如淳風輩,益以簄遠。況聖朝崇天曆法頒用逾三十年,誕布海內,熟民耳目,方將施之無窮,兼所差無幾,不可偶緣天變,輕議改移,詰其本原,蓋亦出於大衍。其景福曆行於唐季,非治世之法,不可循用。」詔仍用崇天曆法。

乙巳,詔廣南東、西路安撫轉運使,應賊焚□州縣倍加安輯之,其造室廬竹木,並蠲其稅。

丙午,詔開封府皇城金吾司毋得以匿名文書上聞,其輒送官者論如律。

戊申,詔余靖所招九溪峒蠻願助王師者,恐畜姦謀,陰為賊用,其與狄青、孫沔察防之。先是,靖策儂智高必援交趾而脅諸峒以自固,因約李德政會兵擊賊,又募儂、黃諸姓酋長,皆縻以職,使聽節制。或疑其不可用,靖曰:「使不與智高合,足矣!」

先是,兵部員外郎、知制誥何中立為龍圖閣直學士、知秦州,諫官、御史皆言中立非治邊才,己酉,改知慶州。中立奏曰:「臣不堪於秦,則不堪於慶矣,願守汝。」不報。戍卒有告大校受贓者,中立曰:「是必挾他怨也。」鞭告者,竄之。或謂曰:「貸奸可乎?」中立曰:「部曲得持短長以制其上,則人不安矣。」

知慶州刑部郎中、天章閣待制張□加龍圖閣直學士、知秦州。

辛亥,詔真、楚、泗知州自今令制置發運司連狀保舉,如職事修飭,代還當除提點刑獄。

癸丑,都官員外郎郭申錫為侍御史。申錫嘗知博州,戍兵出巡,有欲脅觽為亂者,申錫戮一人,黥二人,乃定。奏至,上謂執政曰:「申錫小官,臨事如此,豈易得也!」京東盜執濮州通判井淵,詔移申錫知濮州。至未閱月,凶黨悉獲。申錫,大名人也。

甲寅,詔江淮發運司:「自今非急務,毋得出差官。若當差者,即毋得輒假以官舟。違者,本省、本司及被差人皆以違制論。」

乙卯,詔狄青,廣南民吏有與蠻人買賣物者,斬訖以聞,仍徙其家嶺北。

戊午,免江西、湖南、廣南民供軍需者今年秋稅十之三。

己未,詔曰:「朝廷設爵,所以勸有功也。而奔競之俗,苟得亡恥,其何以厚風俗乎。自今僥倖陳乞任使者,中書、樞密院毋得以劄子豫給之。」庚申,賜故參知政事蔡齊墓次所建佛祠曰□嚴【三二】。初,齊母張氏請賜,而中書以為無例,上特賜之,因謂輔臣曰:「朕臨御以來,命參知政事多矣,其間忠純可紀者,蔡齊、魯宗道、薛奎而已。宰臣如王曾、張知白,皆履行忠謹,雖時有小失,而終無大過。李迪之心亦忠樸自守,但言多輕發爾。」龐籍等對曰:「才難,自古然也。」上復曰:「朕紀其大,不紀其小,然皆近世名臣也。」戊辰,知河南府、太子少師致仕任布卒。贈太子太傅,諡恭惠。庚午,遣官祈雪。

詔知廣州魏瓘、廣東轉運使元絳:「凡守禦之備,無得苟且為之。若民不暫勞,則不能以久安。其廣州城池,當募蕃漢豪戶及丁壯併力修完。若無捍敵之計,但習水戰,寇至而鬥,乃非完策。」時儂智高還據邕州,日採木造舟,揚言復趣廣州也。

贈洛苑使、廣東鈐轄王正倫為丹州團練使,莊宅副使、廣東都監何宗古為嘉州團練使。張逵、唐峴二人獨不贈,當考。

諫官韓贄言:「發運使舊例雖嘗入奏,不聞逐次改官。今乞每歲更不許赴京奏事,只差一人附奏年額足數。」詔發運使自今押米運至京城外,更不朝見。此據會要十一月事。

十二月壬申朔,廣西鈐轄陳曙擊儂智高,兵敗於金城驛,東頭供奉官王承吉、白州長史徐噩死之【三三】。曙素無威令,既與賊遇,士卒猶聚博營中,使承吉將宜州忠敢兵五百為先鋒,倉卒被甲以前,遂至覆軍。

丁丑,樞密直學士、給事中程戡為端明殿學士、知益州。

初,孟知祥據蜀,李順起為盜,歲皆在甲午。或言明年甲午,蜀且有變,上謂宰相龐籍曰:「朕擇重任之臣以鎮撫西南,莫如戡者。」遂再使守蜀,且謂籍:「戡還當置之二府,可預告之。」籍曰:「陛下面諭戡則可,臣不敢私與戡言也。」戡卒不知。他日,上果面諭戡,戡謝曰:「臣亡狀,蒙陛下委任,其敢要寵而後行。」前守蜀者多以嫌不治城,戡獨修築之。龐籍事更當詳考,會要云端明特拜,惟戡及王素。素特拜在治平元年七月。壬午,詔:「殿侍換文資者試詩賦各一道;或通一經,問義十道,以六通為合格。仍令判禮部與國子監官同考試之。」乙酉,詔諸州衙前在沿邊應役者,止令主管官物,毋得管勾公用□及茶酒帳設司,違者以違制坐之。戊子,知桂州余靖言:「交趾今歲當入貢,屬儂智高叛【三四】,道阻不通,累移文乞會兵討賊,而朝廷久未報。觀其要約甚誠,縱未能勦滅賊黨,亦可使益相離貳,已於邕欽州備萬人糧以待之【三五】。」詔亦給緡錢二萬助兵費,候賊平更賞緡錢三萬。始,朝廷不聽交趾出兵,靖言智高,交趾叛者,宜聽出兵,毋阻其善意。今不聽,必忿而反助智高,因以便宜許之。朝廷從其請。已而狄青奏:「李德政聲言將步兵五萬,騎一千赴援,此非情實;且假兵於外以除內寇,非我利也。以一智高橫蹂二廣,力不能討,乃假蠻人兵。蠻人貪得忘義,因而啟亂,何以禦之!願罷交趾兵勿用,且檄靖無通交趾使。」朝廷卒用青計策,人亦服青有遠略云。十一月甲子,走馬承受李宗道言聞交趾將發兵二萬人,由水路入助王師討賊。兵數與狄青所奏不同,今但存青奏,削宗道甲子日所言。

己丑,雪。初,上以愆亢責躬減膳,見輔臣則憂形於色。龐籍等因言臣等不能燮理陰陽,乃上煩聖慮,願守散秩,避賢路。上曰:「是朕誠不能感天,而惠不能及民,非卿等之過也。」是夕,乃得雪。

庚寅,賜喜雪宴於中書。

壬辰,兩府及侍臣觀新樂於紫宸殿。凡鎛鍾十二:黃鍾高二尺二寸五分,于廣一尺二寸【三六】,鼓六,鉦四,舞六,甬、衡并旋蟲共高八寸四分,遂徑二寸二分【三七】,案宋史樂志作一寸二分。深一寸二釐,篆帶每面縱者四、橫者四,枚景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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