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敗事,人莫敢盡言。絳至河北,具得其狀,始請置獄劾治,仲昌等由是俱被竄廢。此據絳行狀,劉攽所作也。
初,議塞六塔,河北轉運使周沆獨言:「近計塞商胡,用薪蘇千六百四十五萬,工五百八十三萬,今仲昌計塞六塔,用薪蘇三百萬,工一萬,共是一河,所費財力,不容若是之殊。蓋李仲昌故先為小計,以求興役爾。又今河廣二百餘步,六塔渠才四十餘步,必不能容,且橫隴下流自河徙以來,填淤成高陸,其西隄粗完【五八】,東隄或在或亡,前日六塔水微通,分大河之水不十分之三,濱水之民,喪業者已三萬戶。就使如仲昌言全河東注,必橫潰汎濫,齊、博、德、棣、濱五州之民皆為魚□【五九】食矣。今自六塔距海千餘里【六○】,若果欲壅河使東,宜先治水所過兩隄,使皆高厚,仍備置吏兵,分守其地,多積薪蘇,以防衝決,乃可為也。然其勞費甚大,恐未易可辦,以臣度之,六塔實不可塞。」不從。及仲昌敗,沆又上言:「民罹水災,皆結廬隄冢,糧乏可哀,臣欲輒發近倉賑之,顧大恩當自上出,願亟遣使者案視收□。」從之。此據周沆本傳,不知沆疏李仲昌議不可用在何時。至和元年十二月遣使與河北、京東漕臣詣銅城鎮相度河勢,恐沆因此上疏。然二年十二月,沆猶被命同權知澶州應副修六塔河,若既與仲昌議駮,則不宜更受此命。或朝廷雖有此命,而沆卒辭之,故河決獨免責也。今附見沆事于朝廷遣韓絳體量河北後。
時京師自五月大雨不止,水冒安上門,門關折【六一】,壞官私廬舍數萬區,城中繫□渡人,命輔臣分行諸門;而諸路亦奏江河決溢,河北尤甚,民多流亡,令所在賑救之。水始發,馬軍都指揮使范恪受詔障朱雀門,知開封府王素違詔止之曰:「方上不豫,軍民廬舍多覆壓,奈何障門以惑觽,且使後來者不入耶?」
知諫院范鎮言:「臣伏見河東、河北、京東西、陝西、湖北、兩川州郡俱奏水災,京師積雨,社稷壇壝輒壞,平原出水,衝折都門,以至宰臣領徒監總隄役,其為災變,可謂大矣。然而災變之起,必有所以,消伏災變,亦宜有術。伏乞陛下問大臣災變所起之因,及所以消伏之術。仍詔兩制、臺閣常參官極言得失,陛下躬親裁擇,以塞天變。庶幾招徠善祥,以福天下。」
己卯,詔髃臣實封言時政闕失。王偁東都事略:詔曰:「迺者淫雨降災,大水為沴,兩河之間,決溢為患,皆朕不德,天意所譴,其令中外實封言時政闕失,毋有所諱。」
范鎮又言:「伏見天下以水災奏者,日有十數,都城大水,天雨不止,此所謂水不潤下也。傳曰:『簡宗廟,不禱祠,廢祭祀,逆天時,則水不潤下。』陛下恭事天地神祇,肅祗祖宗,山川之祠,罔不秩舉,至於號令,必順天時,非逆天時也,非廢祭祀也,非不禱祠也【六二】。然而上天出此變者,曉諭陛下以簡宗廟也。宗廟以承為重,故古先帝王即位之始,必有副貳,以重宗廟也。陛下即位以來虛副貳之位三十五年矣。臣近奏擇宗子賢者優其禮數,試之以政,系天下人心,埙有聖嗣,復遣還邸。及今兩月餘而不決,政所謂簡宗廟也,此天變所以發也。伏惟陛下深念宗廟之重,必有副貳,以臣前一章降付執政大臣速為裁定,以塞天變。鎮以五月三日初上疏,此云兩月餘,則當在七月十日庚寅未謝晴以前,或「兩月餘」字誤,更詳之。注釋【一】詣內東門小殿問起居「問」原作「門」,據宋撮要本、閣本及長編紀事本末卷五二文彥博叱史志聰、編年綱目卷一五改。
【二】救解原作「解救」,據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長編紀事本末乙正。
【三】上既不能省事「上」、「既」二字原互倒,據宋本、宋撮要本、閣本及同上長編紀事本末、編年綱目卷一五乙正。
【四】兩府無留宿殿中者「無」下原有「須」字,「宿」字原脫,據同上諸本及同上長編紀事本末刪補。
【五】福寧殿原作「寧福殿」。按北宋宮中有福寧殿而無寧福殿,宋史卷八五地理志說福寧原名延慶,明道元年改。今據閣本及同上長編紀事本末、涑水紀聞卷五乙正。【六】靖觽「靖」原作「清」,據宋本、宋撮要本、閣本及編年綱目卷一五改。
【七】以疾謁告「疾」原作「病」,據同上諸本及同上書改。下同。
【八】兼亦紊煩朝廷「亦」原作「以」,據閣本改。
【九】天關原作「天闕」,據宋會要瑞異一之二,宋史卷一二仁宗紀四、卷五六天文志客星條改。【一○】程戡為戶部侍郎樞密副使「副」字原脫,據宋本、宋撮要本及編年錄卷五、宋史全文卷九,宋史卷一二仁宗紀四、卷二九二本傳補。【一一】講讀原作「侍讀」,據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九四王洙傳改。
【一二】隘不能容編年綱目卷一五「隘」上有「河」字,疑是。
【一三】皆是壞典故「是」原作「以」,據宋本、宋撮要本、閣本改。
【一四】使相紛辯「使」原作「便」,據同上諸本改。
【一五】悉竄他郡「悉」原作「為」,據同上諸本及琬琰集中編卷五二曾太師公亮行狀、宋史卷三一二本傳改。
【一六】父之兄弟之子「父之」原作「若親」,據宋本、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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