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十四

作者: 李焘8,048】字 目 录

人,從來不曾替換,宜令吏部流內銓於前資見任令錄、判司簿尉內【一○】,揀選諳會公事、有行止、無違闕者十五員,具姓名奏,當議差補,仍三年與替,若無違闕,其令錄除陞朝官,判司簿尉除上縣令。」

五月丙辰,以前武德縣尉姜宣乂為眉州別駕,充堂後官。尋又得新成州錄事參軍任能、前郫縣令夏德崇、前三原縣尉孔崇照,皆授諸州上佐用之。上知堂吏擅中書權,多為姦贓,欲更用士人,而有司所選終不及數,遂召舊任者劉重華【一一】等四人,面加戒勵令復故,歲滿無過,與上縣令,稍有愆咎,重寘其罰。

兵部侍郎、參知政事劉熙古,以足疾四上表求解。庚申,授戶部尚書致仕。

供備庫使李守信,受詔市木秦、隴間,盜官錢鉅萬,及代歸,為部下所告。守信至中牟縣,聞其事,自剄於傳舍。上命司勳郎中、監在京商稅務蘇曉按之,逮捕甚觽。右拾遺、通判秦州馬適妻,守信女也。守信嘗用木為筏以遺適,曉獲其私書以進。上將赦之,曉固請寘適於法,適坐棄市,仍籍其家,餘所連及者,多至破產,盡得所盜官錢。上悅,癸亥,以曉為右諫議大夫、判大理寺事,尋遷左諫議大夫,復監在京商稅務。曉無子,有一女,甚愛之,亦先曉卒,人以為深刻所致云。

幸玉津園觀刈麥。樞密副使沈義倫居第卑陋,處之晏然。當時貴要,多冒禁市巨木秦、隴間以營私宅,及主者敗,皆自啟於上前。義倫亦嘗市木為母營佛舍,因奏其事。上笑謂義倫曰:「爾非踰矩者。」知居第尚不葺,因遣中使案圖督工匠五百人為治之。義倫私告使者,願得制度狹小。使者以聞,上亦不違其志。

戊辰,詔曰:「朝廷立取士之科,分署吏之秩,所以辨等,異乎編民。苟真偽以相參,俾名實之斯濫,宜有釐革,無容混淆。自今諸州有冒稱鄉銜攝官,並不得以客禮謁見州縣官吏,假署文牒,所在官司追毀之。其有經試舉人及歷承乏視事之官,不用此制。」

庚午,宴射苑中。

甲戌,以殿中侍御史鉅野馮炳為侍御史知雜,判御史臺事。上留意聽斷,專事欽恤,御史、大理官屬尤加選擇。嘗召炳謂曰:「朕每讀漢書,見張釋之、于定國治獄,天下無冤民,此所望於汝也。」賜金紫以勉之。

南漢靜海節度使丁璉聞嶺南悉平,遣使朝貢,表稱其父部領之命。戊寅,以璉為靜海節度使。(除璉節度使制,其略曰:「虔遵父命,恥事偽邦。」則知必璉表云爾也。)

京城左右軍巡院,典司按鞫,開封府舊選牙校,分掌其職。上哀矜庶獄,始詔改任士人。六月癸未朔,以前館陶縣令李萼為光祿寺丞兼左軍巡檢、安豐縣令趙中衡為大府寺丞兼右軍巡檢。

己丑,廣州言同知州、保信節度使尹崇珂卒。優詔贈侍中,遣中使護其喪,歸葬洛陽。

辛卯,召京百司吏七百餘人,見于便殿。上親閱試,勒歸農者四百人。

初,李謙溥去隰州,邊將屢失律,乃復以謙溥為隰州巡檢使,邊民喜謙溥之至,相率迎於路。癸巳,謙溥言領兵入北漢界,連拔其七寨。(謙溥再為隰州,乃開寶五年四月也,今并列于此。九國志世家云明年王師侵嵐、石州【一二】,拔我七寨。即此。)

占城國又遣使來貢方物。初,蜀民所輸兩稅,皆以匹帛充折【一三】,其後市價愈高,而官所收止依舊例。上慮其傷民,壬寅,詔西川諸州,凡以匹帛折稅,並準市價。

初,雷德驤責商州司戶參軍,刺史以德驤舊為尚書郎,頗賓禮之。及奚嶼知州【一四】,希宰相意,至則倨受庭參【一五】,德驤不能堪,出怨言。嶼聞之,怒。有言德驤嘗為文訕謗朝廷,嶼因召德驤與語,潛遣吏紿德驤家人取得之,即械繫德驤,具事以聞。上貸其罪,削籍徙靈武。

德驤子有鄰,意趙普實擠排之,日夜求所以報普者。於是,堂後官胡贊、李可度在職歲久,或稱其多請託受賕。而秘書丞王洞與德驤同年登第,有鄰每造謁於洞,洞多委以家事,一日託有鄰市白金半鋌,因語有鄰曰:「此欲與胡將軍。」胡將軍,謂贊也。有鄰亦嘗出入贊家,故洞語之。

時又有詔,應攝官三任解由全者,許投牒有司,即得引試錄用。有鄰素與前攝上蔡主簿劉偉交遊,知偉雖經三攝,而一任失其解由。偉兄前進士侁【一六】,為偉造偽印得送銓。遂上章告其事,并言宗正丞趙孚,乾德中授西川官,稱疾不之任,皆宰相庇之。上怒,悉下御史獄鞫實,上始有疑普意矣。壬寅,詔參知政事呂餘慶、薛居正陞都堂,與宰相同議政事。

癸卯,偉坐棄市,孚及洞、侁、贊、可度並決杖除名,贊、可度仍籍沒其家財。以有鄰為秘書省正字,厚賜之。有鄰自是累上疏告人陰事,俄被病,白晝見偉入室,以杖箠其背,有鄰號呼,聲聞于外,數日而死。(洞除名,實錄在七月乙亥,今并書之。)

禁嶺南諸州民捕象,籍其器仗送官。

賜容州民今年租。廢瀧州【一七】,復春州。

丁未,復潯州【一八】、賓州。趙普之為政也專,廷臣多疾之。上初聽趙玭之訴,欲逐普,既止。盧多遜在翰林,因召對,數毀短普,且言普嘗以隙地私易尚食蔬圃,廣第宅,營邸店,奪民利。上訪諸李昉,昉曰:「臣職司書詔,普所為,臣不得而知也。」上默然。自李崇矩罷,上於普稍有間【一九】,及趙孚等抵罪,普恩益替。庚戌,復詔薛居正、呂餘慶與普更知印押班奏事,以分其權。

易州言刺史賀惟忠卒。惟忠性剛,頗知書,洞曉兵法,有方略。在易州葺治亭障,撫士卒能得其心。每乘塞用兵【二○】,所向無敵,名震契丹,十餘年間不敢擾邊,民皆賴之。及卒,上甚嘆惜,即錄其子昭度為供奉官。

河決鄆州楊劉口,又決懷州獲嘉縣。

詔潭州鄉兵二千人,郴州三百人,並復其家一年,死事者二年。(此必在行營也,但本紀不詳耳,當考。)

是夏,邛部川都鬼主、歸德將軍阿伏與山後兩林蠻主勿兒語言相失,勿兒率兵侵掠邛部川堡壁,多所殺傷。阿伏告黎州,州以聞,並賜詔慰諭,各令守封疆,勿相犯躐。

先是,諸道州府任牙校為馬步都虞候及判官斷獄,多失其中。秋七月壬子朔,詔罷之,改馬步院為司寇院,以新及第進士、九經五經及選人資序相當者為司寇參軍。

遣右領軍衛大將軍王昭遠、閑□使楊重美使交州。(昭遠、重美,未見。)

廣南諸州民輸稅米,劉鋹時每石白配百六十錢,丙辰,詔但取其十。辛酉,幸都亭驛。

中書擬左補闕辛仲甫為淮南轉運使,上不許,乙亥,選授三司戶部判官,賜錢百萬。有榷酤主吏武希璉等三十餘輩,逋歲課三十餘萬緡,連年械繫,竭資產不能償,餒死者數人,榜督不已,仲甫奏除之,又請百官折俸令估實直。

通事舍人宋惟忠,決杖除籍為民,坐知濠州日不法,為人所訴,鞫得其實故也。

孟昶時,西川民嫁遣資裝,皆籍其數征之。八月乙酉,勿令復征。

丁亥,幸玉津園觀稼。

草澤王德方上修河利害。辛卯,賜德方同學究出身。右補闕蘇德祥奪兩任官,坐令門人執私券乘馬過淮。德祥,禹珪子也。(禹珪,初見天福十二年。)泗州軍事推官侯濟決杖除名。濟嘗應拔萃科,當試判時,假手於人,至是為人所發故也。

甲辰,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平章事趙普,罷為河陽三城節度使、同平章事。

普獨相凡十年,沈毅果斷,以天下事為己任,上倚信之,故普得成其功。嘗欲除某人為某官,不合上意,不用。明日,普復奏之,又不用。明日,又奏之,上怒,裂其奏投諸地,普顏色自若,徐拾奏歸補綴。明日,復進之。上悟,乃可其奏。後果以稱職聞。又有立功者當遷官,上素嫌其人,不與,普力請與之,上怒曰:「朕故不與遷官,將柰何?」普曰:「刑以懲惡,賞以酬功,古今之通道也。且刑賞者,天下之刑賞,非陛下之刑賞也,豈得以喜怒專之。」上弗聽,起,普隨之。上入宮,普立於宮門,良久不去,上卒從其請。

一日,大宴,雨驟至,上不悅。雨良久不止,上怒形于辭色,左右皆震恐,普因進言:「外間百姓正望雨,於大宴何損,不過沾溼供帳樂衣耳。此時雨難得,百姓得雨各歡喜,作樂適其時【二一】,乞令樂官就雨中奏技。」上大悅,終宴。普臨機制變,能回上意類此【二二】。

嘗設大瓦壺於視事閤中,中外表疏,普意不欲行者,必投之壺中,束縕焚之,其多得謗咎,殆由此也。

普既出鎮,上書自愬云:「外人謂臣輕議皇弟開封尹,皇弟忠孝全德,豈有間然。矧昭憲皇太后大漸之際,臣實預聞顧命,知臣者君,願賜昭鑒。」上手封其書,藏之金匱。(雨中作樂,據丁謂談錄。太祖大宴皆用秋月,不知是何年。普行狀,乃乾德五年春事,今附此。)

己酉,幸新水磑,宴射苑中。

是月,流內銓上言請復四時選,應引對者,每季一時引對,詔從之。時國家取荊、衡,克梁、益,下交、廣,闢土既廣,吏員多闕。是以歲常放選,選人南曹投狀【二三】,判成送銓司依次注擬。其後選部闕官,又特詔免取解,非時赴集,謂之「放選」,習以為常。取解季集之制,有名而無實矣。(此據本志,實錄不書,會要乃稱復四時選在九年八月,蓋字誤也。)

太子中舍、權判國子監陳鄂免官,四門博士解損除籍為民,皆為監生徐讓能所訟故也。

嶺南髃盜未息。九月壬子,以唐州刺史曹光實為諸州都巡檢使。光實既至,捕斬之,海隅悉平。

吏部侍郎、參知政事呂餘慶以疾求解職,丁卯,罷為尚書左丞。餘慶,上霸府元僚。趙普、李處耘先進用,餘慶恬然不以介意。處耘獲罪時,餘慶知江陵還朝,上委曲問處耘事,餘慶具以實告。及普忤旨,左右爭傾之,餘慶獨為明辨,上意稍解,時稱長者。

己巳,皇弟開封尹光義封晉王。(案宋史作「封晉王兼侍中。」)山南西道節度使光美為永興節度使、兼侍中,皇子貴州防禦使德昭為山南西道節度使、同平章事;吏部侍郎、參知政事薛居正為門下侍郎,樞密副使、戶部侍郎沈義倫為中書侍郎,並平章事;天平節度使石守信兼侍中;歸德節度使高懷德、忠武節度使王審琦,並加同平章事;翰林學士、兵部員外郎、知制誥盧多遜為中書舍人、參知政事;左驍衛大將軍判三司楚昭輔為樞密副使。

辛未,靜江節度使【二四】、殿前都虞候楊義為建武節度使、殿前都指揮使。自韓重贇罷殿前都指揮使,凡六年不除授,於是乃以命義。

壬申,詔晉王位居宰相上。

丁丑,命諸州不得占流民,募告者戶賞錢五千。詔西京諸殿門列戟如東京之制。

江南內史舍人潘佑與戶部侍郎李平(平,見乾祐元年。)最相親善【二五】。佑好神仙事。平頗知修鍊導養之術,言多妖妄,佑特信之。平自言與仙人通接,佑父處常今已為仙官,甚貴重,而己及佑亦仙官也。各於其家置淨室,圖像神怪,披髮裸袒而祭,人莫得窺。平語佑曰:「六朝大臣冢中,多寶劍及寶鑑,得而佩之,可以辟鬼,去人仙矣。」佑求之甚切,不能得。會張洎亦好方士之說,乃共買雞籠山前古塚地數十頃,以為別墅,遇休沐,則相與聯騎,率僕夫,具畚鍤而往。破一塚,得古器,必傳玩良久,吟嘯自若,曰:「未知此生發得幾塚?」其怪誕類此。

佑嘗言於國主曰:「富國之本【二六】,在厚農桑。」因請復井田之法,深抑兼并,有買貧者田,皆令歸之。又依周禮造民籍,復造牛籍,使盡闢曠土以種桑,薦平判司農寺以督之。符命行下,急於星火,百姓大擾,國主遽遣罷之。佑疑執政沮己,乃歷詆大臣與握兵者兩兩為朋,旦夕將謀竊發,且言國將亡,非己為相不可救。江南政事,多在尚書省,因薦平可知省事,司天監楊熙澄可任樞密,軍校侯英可典禁衛。國主不納,佑益忿,抗疏請誅宰相湯悅等數十人。國主手書教誡之,佑遂不復朝謁,居家上表言:「陛下既不能彊,又不能弱,不如以兵十萬助收河東,因率官吏朝覲,此亦保國之良策也。」國主始恨之,不復答。佑復請致仕【二七】,入山避難,國主以為狂,悉置不問【二八】。

冬十月壬午,佑上第七表曰:「臣聞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臣近者連貢封章,指陳姦宄,畫一其罪,將數萬言,皎若丹青,坦然明白,詞窮理當,忠邪洞分。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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