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一百八十八

作者: 李焘9,373】字 目 录

,然陛下若播遷【五】,則更不及明皇。蓋明皇有肅宗興復社稷,陛下安得有肅宗乎?」上變色,徐曰:「此事與韓琦商量久矣。」蓋欲立英皇也。張詵幾諷時為臺簿知之【六】,詵謂余言。陶記此事,考按未合。

丁亥,降知鄧州、吏部郎中、天章閣待制劉元瑜知隨州,坐前知潭州私補畫工易元吉為助教。會要在二年九月,今從實錄。以施州溪峒蠻向永勝所領州為安定州。

己丑,契丹遣長寧節度使蕭翥、衛尉卿郭竦來謝慰奠。辛卯,單州團練使劉永年為齊州防禦使、高陽關部署,臺諫官言永年進緣戚里,未嘗有軍功。乃復為單州團練使、知涇州。壬辰,詔在京諸司庫務,監交檢點官物,差未授外任京朝官,已授外任者毋得差。

癸巳,以葛家崗新開河為永濟河,凡役工六十三萬,九月而成。

冬十月辛丑,以故西番獎州團練使瞎氈子瞎欺丁木征為河州刺史,瞎欺丁木征即趙思忠,熙寧七年六月賜姓名,治平元年七月丙戌,更授河州。瞎欺丁兀籛為本族都軍主,瞎欺丁兀籛不知後來有無曾賜姓名。瞎□叱為副軍主。瞎□叱即趙紹忠。本傳云:木征母弟瞎□叱居銀川聶家山,至和二年,補本族副軍主,與實錄不同。會要至和二年,亦無瞎□叱補副軍主事,今不取。本傳又稱瞎□叱為木征母弟,與高永年元符隴右錄及汪藻青唐錄不同,當詳考。瞎氈居龕谷,屢通貢,初授澄州團練使,授澄團在寶元二年四月。居龕谷,其詳附景祐三年末。後遷獎州。不得其時。既生木征,因入秦州,過伏羌蕃部李提克星,見其女欲之,提克星曰:「吾女已嫁,棄夫歸,今妻汝,夫聞之必怨,恐其讎我。汝今還,以兵來劫我可也。」瞎氈從之,遂舉兵逆其女以歸,生轄智及瞎□叱。此據高永年隴右日錄及汪藻青唐錄。汪藻云生轄智,高永年云生瞎□叱,今兩存之。而瞎氈又有子曰結□那征,結□那征後不及賜姓名。曰結□延征。後賜姓名曰趙濟忠,瞎氈凡五子,此據汪藻青唐錄。瞎氈既死,木征弱不能自立,青唐族酋瞎藥高永年云瞎藥今岷州包順之兄。雞羅及僧鹿遵迎居洮州,欲立以服洮岷疊宕、武勝軍諸羌,高永年云武勝軍今熙州。秦州以其近邊,逐之,乃還河州。此據本傳。又汪藻青唐錄云:瞎藥雞羅及僧鹿遵共迎木征,徙帳居宕州,欲立文法服諸羌,秦州遣人諭之,會諸羌不從。木征逐瞎藥,復還河州,藻所云徙帳居宕州,又云逐瞎藥,與本傳不同,當考。又高永年云:瞎氈舅李都克占與瞎藥爭班,瞎藥以妹妻木征,木征右瞎藥,都克占怒曰:「爾以妻為親,以父為疏耶?」遂舉兵攻木征,木征徙居安鄉城,偽與都克占和,遂殺都克占。永年所云徙安鄉城,與本傳及青唐錄不同,兼不載還和州事【七】,當考。永年稱都克占即李遵子熙州蕃官李藺氈納支叔,而汪藻乃以都克占為提克星子轄智母恰凌之弟,不知孰是也。

癸卯,詔客省、引進、四方館使,自今遇有闕員,須改官四年以上,方聽除授之。

甲辰,詔河北、陝西、河東路轉運使,應有公使錢州軍並權停回易【八】,聽以官地所產及不係省房錢助其歲用,如尚不足,即以戶絕及閑田差官檢定所出課利,量多少給之。從包拯議也。

乙巳,出內藏庫綢絹十萬,下河東轉運司【九】,助糴軍儲。

丙午,賜天竺譯經三藏試光祿卿法護諡曰演法大師。法護遺表請度十僧,秘閣校理陳襄判祠部,執奏不行。襄,已見蔡襄知福州時。襄傳云趙燍奏列子廟三年度道士,襄亦執奏不行,當考年月。己未,降內侍副都知、昭宣使、果州防禦使武繼隆為單州都監,尋改海州都監,坐故出內侍省吏闌入御在所死罪,及私役兵匠計庸至百二十二匹,及受洪福寺僧餽遺事,為諫官所奏,此據英宗實錄八年七月繼隆復嘉防日所書。仁宗實錄但云私役兵葺園亭,然英錄乃云責單州都監,與仁錄不同。蓋先責單州,尋改海州,百官表并陳旭傳可考。陳旭傳云:繼隆擅役官兵匠治圃舍,內侍省吏人闌入,罪當死,杖而縱之,旭劾奏,繼隆坐追官為單州都監。當追一官勒停,特免之。

翰林學士、兼侍讀學士趙燍同繼隆提舉諸司庫務,繼隆既被劾,燍亦為御史所彈。庚申,燍罰銅三十斤。時燍已罷翰林學士出知鄆州,未行也。

癸亥詔河北諸州軍坊郭客戶乾食鹽錢,令坊正陪納者,特除之。甲子,提點江南東路刑獄、祠部員外郎王安石為度支判官。安石獻書萬言,極陳當世之務,其略曰:「今天下之財力日以困窮,而風俗日以衰壞,患在不知法度故也。」又曰:「今之失,患在不法先王之政,法先王之政者,當法其意而已;法其意,則吾所改易更革,不至乎傾駭天下之耳目【一○】,囂天下之口,而固已合乎先王之政矣。」又曰:「方今天下之才不足,豈非陶冶而成之者非其道而然乎?」又曰:「方今之急在于人才而已。」又曰:「人之才未嘗不自人主陶冶而成之,所謂陶冶而成之者,亦教之、養之、取之、任之有其道而已。」又曰:「今之教者,非特不能成人之才,又從而困苦毀壞之,使不能成才。」又曰:「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財,取天下之財以供天下之費。自古治世未嘗以不足為天下之公患也,患在治財無其道爾。」又曰:「在位之人才既不足矣,而閭巷草野之間,亦少可用之才,則非特行先王之政而不得也,社稷之託,封疆之守,陛下其能久以天幸為常,而無一旦之憂乎?臣願陛下鑒漢、唐、五代之所以亂亡,懲晉武苟且因循之禍,明詔大臣,思所以陶成天下之才,慮之以謀,計之以數,為之以漸,期為合於當世之變,而無負于先王之意,則天下之人才不勝用矣。」又曰:「陛下誠有意成天下之才,則臣願陛下勉之而已,又願陛下斷之而已。」又曰:「臣之所稱,流俗之所不講,而今之議者以謂迂闊而熟爛者也,惟陛下留神而察之!」

詔淮南、江、浙、荊湖制置發運使孫長卿理三司副使資序,令久任。長卿,揚州人。是月,詔于景靈宮建郭皇后影殿。翰林學士歐陽修言:「景靈宮自先朝以來崇奉聖祖,陛下又建真宗皇帝、章懿太后神御殿于其間,天下之人皆知陛下奉先廣孝之意,然則此宮乃陛下奉親之所。今乃欲以後宮已廢追復之后【一一】,建殿與先帝、太后並列,□神違禮,莫此之甚【一二】,伏乞特賜寢罷,以全典禮。」詔送禮院詳定。禮院言:「臣等看詳,諸寺觀建立神御殿,已非古禮。先朝崇奉先帝、太后,示廣孝思,猶依倣西漢原廟故事。今議立郭皇后影殿,于禮無據,難以奉行。」其事遂寢。按太常因革禮云嘉祐三年十月二十二日,敕于景靈宮建郭皇后影殿,歐陽修等言其不可,而實錄不書。二年八月書詔修郭皇后影殿于洪福禪院,其令太常禮院參定典禮以聞。又于三年十二月壬辰書禮院言奉敕修郭皇后影殿于洪福院,今詳景祐追冊詔書,已停諡冊祔廟之禮,其修影殿又于典禮無文,伏請寢罷。詔兩制同禮官檢詳祔廟典禮以聞。據會要,請建影殿于洪福院乃楊安國,事在四年七月,不知實錄何故乃于二年八月及三年十二月書之,今不取。實錄又于四年八月書知制誥劉敞言禮官倡議欲祔郭后于廟。禮官倡議祔廟,實錄亦不載緣由,按因革禮則事固有次第,大抵實錄書此事太簄略,固當以因革禮為正,會要但能記洪福影殿由楊安國建議,若祔廟又止稱詔書,亦未詳盡也。司馬光日記云:先是,詔為郭后于寺觀立影殿,都官員外郎、權發遣修造案陳昭素以其勞費,乃上言神御殿非古法,按禮當祔于祖姑,乞祔淑德皇后廟,詔從之。按因革禮,則祔廟之議實出禮官,不錄昭素。司馬記當時事不應誤,然國史不載,今亦止從因革禮。孫抃行狀、蘇頌傳當考,已附四年八月。

十一月辛未,太常博士、祕閣校理、知濱州王起,著作佐郎、簽書判官廳事宋定國,各追一官勒停。初,本州牙前劉玉經轉運使李參訟私船侵奪官渡課利。而起等常以私船回易官鹽益公用,故主私船戶而不直玉。及轉運使劾其事,輒上奏論辨。至是,遣職方員外郎李真卿就州置獄,皆以上書詐不實罪坐之。

壬申,知諫院陳旭言有司斷獄而事連權倖者,多緣中旨得釋,自今乞劾其干請之罪,以違制論,從之。

癸酉,命翰林學士韓絳、諫官陳旭、御史呂景初同三司詳定省減冗費。初,樞密副使張□請罷民間科率及營造不急之務,其諸場庫務物之闕供者,令所在以官錢收市之。于是置省減司于三司,自是多所裁損云。多所裁損,據本志。

甲戌,詔諸路轉運及開封府界提點司體量牙前之役,有重為民害者,條奏之,能件析便利,大去勞敝者,議賞。此據本志,議賞則會要無之。乙亥,命入內副都知鄧保吉提點修南郊、太廟祭器。

己丑,詔曰:「天下利害,繫于水為深,自禹制橫潰,功施于三代,而漢用平當領河堤,劉向護都水,皆當時名儒,風跡可觀。近世以來,水官失職,稽諸令甲,品秩猶存。今大河屢決,遂失故常,百川驚流,或致衝冒,害既交至,而利多放遺,此議者宜為朝廷講圖之也。朕念夫設官之本,因時有造,救弊求當,不常其制。然非專置職守,則無以責其任,非遴擇才能,則無以成其效,宜修舊制,庶以利民。其置在京都水監,凡內外河渠之事,悉以委之,應官屬及本司合行條制,中書門下裁處以聞。其罷三司河渠司,以御史知雜呂景初判監鹽鐵判官,領河渠司事楊佐同判,河渠司勾當公事孫琳、王叔夏知監丞事。」

江、湖上供米,舊轉運使以本路綱輸真、楚、泗州轉般倉,載鹽以歸,舟還其郡,卒還其家。而汴舟詣轉般倉漕米輸京師,歲摺運者四。河冬涸,舟卒亦還營,至春復集【一三】,名曰放凍。卒得番休,逃亡者少,而汴船不涉江路,無風波沉溺之患。其後發運使權益重,六路上供米團綱發船,不復委本路,獨發運使專其任。文移坌併,事目繁夥,有不能檢察,則吏胥可以用意于其間,操舟者賕諸吏,輒得詣富饒郡市賤貿貴,以趨京師【一四】。自是江、汴之舟,合雜混轉而無辨矣,挽舟卒有終身不還其家,而老死河路者,籍多空名,漕事大敝。皇祐中,發運使許元奏:「近歲諸路因循,糧綱法壞,遂令汴綱至冬出江,為它路轉漕,兵不得息。宜敕諸路增船載米,輸轉般倉充歲計【一五】,如故事。」于是言利者多以元說為然,朝廷為下詔如元奏,會元去,不果行。既而諸路綱不集,庚寅,復下詔切責有司以格詔不行,及發運使不能總綱條,轉運使不能幹歲入預敕江湖、兩浙轉運司【一六】,以儙年功各造船補卒,團本路綱,期自嘉祐五年汴綱不得復出江。

十二月壬寅,京東轉運使王舉元言:「登州沙門島每年約收罪人二三百人,並無衣糧,只在島戶八十餘家傭作,若不逐旋去除,即島戶難為贍養。兼是諸州軍不體認條法,將罪人一例刺面配海島,內亦有情不深重者,如計每年配到三百人,十年約有三千人,內除一分死亡,合有二千人見管,今只及一百八十人,足見其弊。蓋無衣糧,須至逐旋去除,有足傷憫。望嚴戒諸路州軍,除依編敕合配海島外,餘罪不得配往,登州年終具收配到沙門島罪人元犯因依,開項申奏,委刑部檢點,如不係編敕合該刺配往彼者【一七】,具事由以聞。」從之。此據會要增入,五年三月二十五日可考,治平四年六月二十五日李慶奏,可并考。甲辰,樞密院上端拱以來宣敕劄子六十卷,以一本留中,一本送龍圖閣。初,韓琦為樞密副使,言嘗任河北,見祖宗所下詔令,皆契丹未講和以前經武禦戎之事,請下本院編錄而上之。

乙巳,詔三司每歲上天下歲賦之數,自今三歲一會其虧贏以聞。【一八】

又詔陝西轉運司,本路諸軍衣裝綢絹挠皆出益梓利路,今邊事久寧,而戍兵不減,宜□三路之所輸,若支軍衣而願回賣者,官以中估收市之。此據張方平之議也,楊畋正傳云畋為戶部副使,河北舊以土絹給軍裝,三司使張方平易以雜州絹,畋既同書奏聞,外議藉藉,又密陳其不可。此事當考。兩川和買絹以給陝西戍兵,而蜀人苦于重歛,都轉運使曹穎叔為歲出本路緡錢五十萬以易軍衣之餘,遂紓兩川之擾。自慶曆鑄大鐵錢行陝西,而民間盜鑄不已,三司請榷鐵,穎叔謂鐵錢輕而貨重,不可久行,骮官自榷鐵乎?請罷諸州鑄鐵錢,而以三當銅錢之一,從之。此據穎叔傳,鐵錢三當銅錢之一,當考明年二月癸卯所書。己酉,詔吏部流內銓,自今選人磨勘,毋得□勞績求先次截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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