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一百九十一

作者: 李焘9,647】字 目 录

史公輔傳。

丁丑,觀文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尚書左丞、提舉景靈宮田骮為太子少傅致仕。庚辰,詔入內省內臣曾犯贓私罪勒停,雖經赦,毋得復隸入內省。

壬午,汝州錄事參軍楊從簡為殿中丞致仕,特賜五品服。以從簡自契丹歸明,守官二十年無他過也。

三班院言:「奉詔看詳同勾當三班院楊畋所請,諸路走馬承受雖是使臣,緣預聞邊要主帥機宜公事,職任非輕,理當遴選,乞應中書制敕院、沿堂五院、樞密院出職人並依諸司人吏,更不預選走馬承受差遣。乞依畋請。」從之。

舊制:東頭供奉官并諸司人吏、臣僚家僕及伎術進納人等,並不許選諸路走馬承受。會要二月十七日事,今附月末。三月辛卯,詔京城外四面巡檢【九】,自今並選閤門祗候以上,嘗經外任親民而無贓私罪者為之。壬辰,詔禮部貢舉。

癸巳,陳州言觀文殿大學士【一○】、刑部尚書劉沆卒【一一】,贈左僕射兼侍中。知制誥張緓草詞詆沆,其子館閣校勘瑾訴於朝,帝為改命詞臣。其家不敢請諡,帝又為作挽辭,且篆其墓碑曰「思賢」。沆性豪率,少儀矩,然任數,善刺取權近過失,陰持之。故雖以高科仕,其進用多由此,議者乃謂緣結附至宰相焉。

甲午,詔三司:「河東路糴糧草,舊支一分見錢三分茶,自今並以見錢給之。」四年二月己巳弛茶禁,不應此時尚有茶以糴糧草,當考。

乙未,罷滄州路嵐石都巡檢司、代州駐泊司走馬承受公事;減高陽關路廣信等軍都巡檢司、麟府路成都府路利州路走馬承受使臣一員。滄州都巡檢使當與治平二年十一月相參。又,治平三年十月【一二】,郭緒以滄州總管兼雄、霸州沿界河【一三】至海口及滄州界沿海都巡檢使,更須考詳別修。歲星晝見。

丙申,客省使、眉州防禦使張亢為祕書監。亢初授河陽部署,以疾辭。御史中丞韓絳言:「亢前守懷、衛二州,貪橫不法,今不可復用。」而亢亦自請復文資,因許之。踰月又歸故官。復為客省、眉防,乃五月壬辰,今并書。

丁酉,光祿寺丞致仕孔旼知龍興縣。知許州賈昌朝薦旼有高行,特起之,旼復辭不起。是歲卒,贈太常丞。贈官在十一月癸丑,今並書。戊戌,詔流內銓自今歸明人年二十五以上聽注官。初,泗州司士參軍徐濟自陳,歸明時八歲,今年四十八歲,不得注官。因著此條。

壬寅,封唃廝囉妻太原郡君喬氏為定安郡夫人。本傳云:董□年九歲,廝囉為請于朝,命為會州刺史,而喬氏封太原郡君。初封太原時當考。按寶元元年四月,喬氏已自太原郡為永嘉郡夫人,不應此時更以太原封安定,當考。

丙午,詔:「廣南東、西路攝官處,皆荒遠災瘴之地,而月俸不足以自給,其月增錢一千五百。」壬子,詔曰:「天災流行,蝗潦相繼,雖發□蠲賦,而民之捐瘠者尚多【一四】,或鬻賣妻子,或轉死溝壑。方春之時,髃物欣豫,乃令吾民不聊若此,朕心憯怛,惄焉靡寧【一五】。其令災傷路轉運使、提點刑獄督州縣營濟之,察不稱職者。」初,御史中丞韓絳言:「諸路災傷,朝廷雖行賑卹,而監司、親民官未盡究心,致民之流徙者觽。宜其丁寧訓暣之【一六】。」故下此詔。

癸丑,知雄州曹偕言:「幽州人杜清自來與雄州探刺事宜。今事覺挈家來歸,請補外州一教練使,給良田數頃,仍以月俸贍之。」從之。

錄周世宗後柴元信為三班借職。

甲寅,詔登州改配沙門寨罪人三十二人於諸州牢城。三年十二月六日王舉元奏,可考。

己巳詔書既弛茶禁【一七】,論者猶謂朝廷志於便人,欲省刑罰,其意良善。然茶戶困於輸錢,而商賈利薄,販鬻者少,州縣征稅日蹙,經費不充。知制誥劉敞、翰林學士歐陽修頗論其事,敞疏云:

古人有言【一八】:「利不百,不變法。」蓋言立事之難也。朝廷變更茶法,誠欲便百姓、阜國用而已。自變法以來,由東南來者,更言不便。徒以初詔不欲人立異,故一切緘默,莫敢正言。其大要以謂先時百姓之摘山者,受錢於官,而今也顧使之納錢於官,受納之間,利害百倍。先時百姓冒法販茶者被罰爾,今悉均賦於民,賦不時入,刑亦及之,是良民代冒法者受罪,子子孫孫未見其已。先時大商富賈為國貿遷,而州郡收其稅,今大商富賈不行,則稅額不登,且乏國用。此三者最其害也。或以謂法遂不變,則中家必困,小家必流,若因緣驅逼,起為盜賊,甚非國家之利也。臣愚欲乞申敕有司,益采輿議,且收格前詔,極論可否。若朝廷能粲然復三代之舊風,捐山澤之末禁,則乞一弛茶法,恣民勿問。設為國用尚繁,利源未可悉除,猶當擇其利害,變而通之,使公私兩濟,若求益反損,求利反害,臣恐東南數十州之民,由此而困,則所謂「利不百,不變法」者也,未知其可。

臣暗於時事,不足以商功利。然耳之所聞,心之所疑,不敢不陳。望朝廷因臣之言,以求便國惠民之策。至於細意委曲【一九】,臣亦不能盡也。修疏云:

朝廷近改茶法,欲救其弊失【二○】,而為國誤計者,不能深思遠慮,究見本末,惟知圖利而不圖其害。方一二大臣銳於改作之時,樂其合意,倉卒輕信,遂決而行之。令下之日,猶恐天下有以為非者,遂直詆好言之士,指為立異之人,峻設刑名,禁其論議。事既施行,而人知其不便者十蓋八九。然君子知時方厭言而不肯言,小人畏法懼罪而不敢言。今行之踰年,公私不便,為害既多,而一二大臣以前者行之太果,令之太峻,勢既難回,不能遽改。而士大夫能知其事者,但騰口於道路,而未敢顯言於朝廷。幽遠之民日被其患者,徒怨嗟於閭里,而無由得聞於天聽。陛下聰明仁聖,開廣言路,從前容納,補益尤多。今一旦下令改事,先為峻法,禁絕人言,中外聞之,莫不嗟駭。語曰:「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川壅而潰,傷人必多。」今壅民之口已踰年矣,民之被患者亦已觽矣,古不虛語【二一】,於今見焉。

臣亦聞方改法之時,商議已定,猶選差官數人,分出諸路,訪求利害。然則二三大臣不惟初無害民之意,實亦未有自信之心。但所使之人見朝廷必欲更改,不敢沮議,又志在希合,以求功賞,傳聞所至州縣,不容吏民有所陳述,直云:「朝廷意在必行,但要一審狀爾。」果如所傳,則誤事者在此數人。蓋初以輕信於人,施行太果,今若明見其害,救失何遲?患莫大於遂非,過莫深乎不改。臣於茶法本不詳知,但外論既喧,聞聽漸熟。古之為國者,庶人得傳言於朝,正為此也。

臣竊聞議者謂茶之新法既行,而民無私販之罪,歲省刑人甚多,此一利也。然而為害者五焉:民舊納茶稅,今變租錢,一害也;小商所販至少,大商絕不通行,二害也;茶稅不登,頓虧國用,三害也;往時官茶,容民入雜【二二】,故茶多而賤,今民自買賣,須要真茶,真茶不多,其價遂貴,四害也;河北和糴,實要見錢,不惟商旅得錢艱於移用,兼自京師歲歲輦錢於河北,理必不能【二三】,五害也。一利不足以補五害,今雖欲減放租錢以救其弊,此特□民之一端爾,然未盡公私之利害也。

望詔主議之臣不護前失,深思今害,黜其遂非之心,無襲弭謗之跡,除去前令,許人獻說,亟加詳定,精求其當,庶幾不失祖宗之舊制。是時,朝廷方排觽論而行之,敞等雖言,不聽也。及治平中,歲入臘茶四十八萬九千餘

斤,散茶二十五萬五千餘斤,茶戶租錢三十二萬九千八百五十五緡【二四】,又儲本錢四十七萬四千三百二十一緡,而內外總入茶稅錢四十九萬八千六百緡。史臣曰:推是可見茶法得失矣。「及治平」至「得失矣」並用本志修入,三項錢總一百三十萬二千七百八十六緡。龔鼎臣東原錄云:歐陽永叔與劉原甫言新定茶法不便,乞別立法,富鄭公前上言:「近罷榷茶,改一百餘年之弊法,不能無些少未便處,須略整齊可矣。譬猶人大病方愈,須用粥食、湯藥補理,即漸平復矣。」上頷之。修、敞論改法非便,他書並不載,君、相當時不從之說,惟鼎臣記此,今附注云。

夏四月庚申,權同判尚書刑部李綖言:「天下上刑部一歲之中死刑,亡慮二千五百六十。其殺父母、叔伯、兄弟之妻,殺夫、殺妻、殺妻之父母,凡百四十;故、謀、鬥殺千有三百;劫盜九百七十;姦、亡命百有一十。夫風俗之薄,無甚於骨肉相殘;衣食之窮,莫急於盜賊。今犯法者觽,豈刑罰不足以止姦,而教化未能導其為善歟【二五】?欲令刑部依刑名分門列天下所斷大辟罪,歲上朝廷,以助觀省。」從之。

癸亥,御崇政殿閱諸軍轉員,凡三百。

己巳,契丹國母遣林牙左驍衛上將軍耶律格、崇祿卿呂士林,契丹遣瑞聖節度使耶律素、東上閤門使張戩來賀乾元節。

庚午,賜閬州州學教授程讓粟帛,以轉運司言其高退有行義也。

己卯,度支判官、祠部員外郎、直集賢院王安石同修起居注。安石以入館才數月,館中先進甚多,不當超處其右【二六】,固辭之。

癸未,樞密副使、吏部侍郎程戡罷為觀文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同髃牧置制使。戡與樞密使宋庠同府,戡語多俗,庠鄙之,自是不協,爭議屢至失聲色。諫、官、御史兩論之,戡亦自請罷故也。據呂誨奏議,乃爭馬懷德管軍事,當考。去年十一月甲寅,四方館使、英州刺史馬懷德為象州防禦判官兼都虞候、鄜延路副部署。

翰林學士承旨兼侍讀學士【二七】、禮部侍郎、知制誥孫抃為樞密副使。抃久居侍從,泊如也,人稱其長者。及程戡罷,宰臣進擬,例以三司使、御史中丞、知開封府一人補其員。上曰:「朕欲用舊人。」即以命抃。抃得兩府,湘山野錄以為由草章懿升祔制,當考。甲申,降右司諫、祕閣校理□及為工部員外郎、知廬州,太常博士、監察御史裏行沈起落裏行,通判越州。

初,諫官陳旭建議裁節班行補授之法,下兩制、臺諫官集議已定,及、起乃擅改議草【二八】,令買撲興國軍磁湖鐵冶,仍舊與班行。主磁湖鐵冶者,大姓程叔良也。翰林學士胡宿等劾及等職在臺諫,而為程氏經營,占錮恩澤,乞詔問其狀。及等引伏,故並黜之。

丙戌,命權三司使包拯、右諫議大夫呂居簡、戶部副使□中復同詳定均稅。又命天章閣待制張掞,在六月丙寅。又命樞密直學士呂公弼,在九月丙申。又命呂景初,在六年五月丁酉。又命司馬光,在六年七月。薛向行狀:向為陝西漕,六年四月遷司勳員外郎,專切主管均稅。

五月戊子朔,降戶部郎中、知制誥張緓知黃州,祕書郎、館閣校勘劉瑾落職。初,緓草瑾父沆贈官告詞,言沆特鄉里豪舉,以附會至宰相。瑾上章訴於朝,不報,乃衰服遮宰相自言,并醜詆緓私事六七章不已。監察御史裏行陳洙劾奏之,兩人俱坐黜責。洙,建陽人也。

侍御史陳經言:「劉沆子瑾以張緓撰父贈官告辭不當,五狀訴理,朝廷已黜緓知黃州,奪瑾校勘之職。風聞瑾所奏狀並於內東門進入。瑾身居草土,名落班籍,未知何緣得至於彼。慮瑾陰結左右內臣,諭令收接,並乞根鞫情倖,嚴行降責。」中書尋取到御藥院狀,乃內降指揮從瑾奏請,依晏殊例,凡陳乞沆身後事,並於御藥院投進。詔今後臣僚乞於入內內侍省御藥院內東門投進文字者【二九】,令逐處申中書,再取旨。

詔:「京師大疫,貧民為庸醫所誤死者甚觽。其令翰林醫官院選名醫於散藥處參問疾狀而給之。」己丑,京師地震。

西上閤門使、英州刺史郭諮獻所造拒馬車。諮嘗知潞州,言懷、保二郡旁山,可以植稻,定武、唐河抵瀛、莫間,可興水田。又作鹿角車、陷馬槍,請廣獨轅弩於他道。詔諮置弩千,分給并、潞。

諮又言:「臣自冠武弁,未嘗一日不思禦戎之計。頃使契丹,觀幽燕地方不及三百里,無十萬人一年之費,且烏合之觽,非二十萬不敢舉。若以術制之,使舉不得利,居無以給,不踰數年,必棄幽州而遁。慶曆初,經畫河北大小水界斷敵疆,即其術也。臣所創車弩可以破堅甲,制奔衝,若多設之,助以大水,取幽薊如探囊中物爾。」

會三司議均田租,召還,諮陳均括之法四十條。復上平燕議曰:

契丹之地,自瓦橋至古北口,地狹民少;自古北口至中京,屬奚、契丹;自中京至慶州,道旁纔七百餘家。蓋契丹疆土雖廣,人馬至少,儻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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