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用固矣,望徐察其人,果不稱職,罷之可也。」他日又謂輔臣曰:「固頗長於講說。」固由是得不罷。此據寶訓。有潁昌史源者,記崔立與孫固善,立常為韓琦道固之賢,琦欲固來見,立初不敢與固言,第問固曾見執政否,固遽責立非所宜言,立媿謝。他日琦怪固不來,立具道所以【四四】,琦重之。及潁王出閣,琦遂進擬固為宮僚,同列以未識疑之,琦曰:「琦亦未識,但聞其賢,欲見之,訖不肯來,調護官宜用操守人也。」源所記甚詳,然據固本傳,固已先為琦薦編排中書文字矣,治平二年十月,乃自編排中書文字除王府侍講,不如源所記也。固編排中書文字不知何時。嘉祐六年【四五】,八月,王廣淵【四六】、李立之初編排中書文字,固當在廣淵、立之之後。或琦緣固不肯求見,先奏令編排中書文字,後遂用為王府侍講,其除王府侍講,則固已識琦矣。源所記偶失先後次序,姑存之,待考。
潁王好學不倦,一日出新錄韓非子屬府僚绚校,永曰:「韓非險薄無足觀。」王曰:「錄此備藏書之數,非所好也。」
壬子,龍圖閣直學士兼侍講盧士宗知青州。士宗入辭,上謂曰:「朕素知卿忠純之操,豈當久處於外?」因命再對。及復進見,論知人安民之要,願守祖宗之法不數變也。士宗再對,墨史有之,朱史削去,今仍附見。甲寅,呂公著編仁宗御集成一百卷以進,上御延和殿,服鹷袍觀之,兩府皆侍。
翰林學士馮京為南郊禮儀使,闕御史中丞故也。即日更命給事中、天章閣待制彭思永權御史中丞。司馬光言:「臣以駑朽,得侍勸講,竊見陛下天性好學,孜孜不倦,然於經席之中,未嘗發言有所詢問。臣愚意陛下欲護髃臣之短,恐於應對之際,倉卒失據,不能開陳,稠人之中受其媿恥,此誠聖心仁恕之極,髃臣捐軀無以報塞。然臣聞易曰:『君子學以聚之,問以辨之。』論語曰:『疑思問。』中庸曰:『有弗問,問之弗得弗措也;有弗辨,辨之弗明弗措也。』以此言之,學非問辨無由發明。今陛下若皆默而識之,不加詢訪,雖為臣等疏淺之幸,竊恐無以宣暢經旨,裨助聖明【四七】。伏望陛下自今講筵或有臣等講解未盡之處,乞賜詰問,或慮一時記憶不能備者,許令退歸討論,次日別具劄子敷奏。庶幾可以補稽古之志,成日新之益。」
十一月己未,呂誨言:「國朝故事【四八】,親民官通判以上擬任,先引見,仍于中書呈身,替還知州許上殿陳利便三事。比來引見、呈身如故,但當宁未嘗親問,中書不復閱實,利便三事亦皆罷陳。天下郡守不得其人者十五六,豈聖朝求治之意哉?疏遠之臣有終身不得近清光、伸一言以紓素蘊者,欲君臣之道相屬,上下之誠相接,難矣。臣欲乞凡除擬知州人引見日,令上殿親有所問,又使中書閱其可否,然後授之,替還依舊許陳利便三事。」詔自今鄭、□【四九】、曹、蔡、相、邢、同、晉、壽、湖、明、宣、河中等知州府辭見,許上殿。
庚午,朝饗景靈宮。
辛未,饗太廟。
壬申,祀天地于圜丘,以太祖配,大赦。故事,親祠,皇帝將就版位,祠官皆回班嚮上【五○】,須就位乃復,侍臣跪讀冊至御名則興。至是,始詔以專奉祠事,勿回班,讀冊至御名勿興。先是,以久陰雨晦,及車駕赴青城,中道開霽,人心大悅。御文德殿,發寶冊上皇太后,又冊皇后。百官自文德殿移班閤門,表賀皇太后于內東門。勿回班,勿興,恐此非事始也,或郊祀始,此前未有,當考【五一】。建齊州為興德軍。
龍圖閣直學士呂公著攝太僕卿,參乘。故事,參乘皆以翰林學士,知雜學士參乘自公著始【五二】。帝問:「今之郊何如?」對曰:「古之郊也貴誠而尚質,今之郊也盛儀衛而已。」因言仁宗親祠,撤黃道以登虛,小次不入。帝皆循用之。
先是,百官習儀尚書省,賜酒食,郎官王易知醉飽嘔吐,御史前劾失儀,及是,宰相韓琦以聞。上曰:「已赦罪也。」琦言:「故事,失儀不以赦原。」上曰:「失儀,薄罰也,然使士大夫以酒食得過,難施面目矣。」卒赦之。
十二月壬寅,禮院奏:「準畫旨,來年正月上辛祈穀,祀昊天上帝,同日祀感生帝。準閤門儀制,祀天地致齋,則皇帝不遊幸作樂,緣正月三日壽聖節在致齋之中,若用慶曆元年、嘉祐七年正月受賀例,改用中辛,即當在十六日,又緣十四日,其日例當詣慈孝寺、集禧觀行禮,作樂觀燈。按祭統,君子將祭乃齋。齋者不敢散其志也。然則君子所以齋者,為將接神,故不以聲音蕩其志意。若遣官攝事,則於禮無不聽樂之文。元日朝會及壽聖節,多上辛日辰相近,若常改用中辛,即非事天神之意,嘉會合禮,又不宜徹樂。今請每遇元正御殿,聖節上壽,雖在上辛祠官致齋日,亦用樂,其大宴即移日或就賜。」從之。御史范純仁言:「祀天致齋,行自古昔,誕辰上壽,起于近朝,以禮較之,祀天為重。昨者郊祀,小次黃褥,皆是有司於禮合陳,而陛下虛次撤褥,以示至恭,臣民懽然,歌頌聖德。今若於致齋之內,卻許用樂,則恐前後之禮不侔。伏望指揮將來上壽以致齋之日【五三】權不用樂,則不惟合於典禮,亦使中國四夷知陛下克己奉天,尊禮化民之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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